小说沉鱼
故事 沉鱼 第41章

沉鱼-第41章【过节,跟帅男人鬼混】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月落
2020-06-24 11:42
孟鱼出生时在江南
她爹孟年说:
“我家小妮妮要像莲逢下的鱼儿,纵使入冬也自在游曳”
所以,她父母是把她当蠢材培养的
谁也没想到
十七年后,整个大弘朝的命运都在她身上


前情回顾:

厨子左思右想,直到听见秦王殿下道:“你最拿手的菜是什么?”
乍然一惊,厨子颤抖道:“小人当年是因为荷包里脊和四大抓做得好,才被内廷司指给秦王府的。”
荷包里脊,很好,她喜欢吃肉。
“做吧。”李璧退后一步道:“本王在这里看着。”






很久以后孟鱼想起来时,觉得宣成廿一的那个年节,是她记忆中最好的。除了兄长,她爱的人都在身边,都好好地活着。
而她自己,最后一次可以自由洒脱地玩闹嬉笑,不用理朝堂纷争,不用管百姓社稷。她只是一个刚满十五岁,只把好吃的好玩的放在心里的,万人宠爱小郡主。

 
除夕一大早就开始热闹起来。
宫中送来夜宴请柬。
自皇后殿下十年前早逝后,宣成帝再未续后,如今理六宫事的贵妃娘娘出身名门却膝下无子,待人宽厚善良。辅国公府不光收到请柬,还收到贵妃特意着内廷司为孟鱼赶制的新衣。
依照品阶,皇族亲眷的礼服有不可逾越的制式。内廷司虽严格按照郡主制式,但礼服上镶嵌的南红东珠、西夷青金,都是极好的上品。来送衣服的内侍忍不住透露,说贵妃用了一整日,在私库中挑拣出最好的给孟鱼。怕她不好意思,还专门说是太后的旨意。
孟鱼虽然开心,但内侍刚走,她就忍不住摸着衣服上缀满的珠翠,对小舞道:“本郡主就穿这一日,回来便拆了这些卖钱。”
情同姐妹的两人哈哈大笑,笑完了,孟鱼要求小舞跟她一起赴宴。



 
“上次在梁国,我虽然兜了宴会上的点心给你,但因为太酥脆,回家已经成了渣渣。这次你陪着我,就说是我妹妹。”
小舞摆手:“我比郡主还大些,怎么便成了妹妹?再说这种地方,是我们这种小户人家的女儿能进的吗?”
“怕什么?”孟鱼做了个吹起胡须的动作。这动作是她女扮男装时常用的,如今虽然摘下胡须,却因为觉得好玩,总忍不住吹一吹。
见小舞垂头不语,孟鱼道:“皇帝总说与民同乐,谁是民?今日夜里宴会上哪个是民?小舞是啊!这正是彰显我圣朝皇族德化之功。况且小舞虽是寻常小户人家的女儿,但论心思机敏和赤诚无畏,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一番话说得小舞心里美滋滋地。
“那奴家就站在郡主身后,充当婢女吧。”
虽然她总是郡主小姐地唤孟鱼,但孟鱼一开始就跟她讲定,她不是婢女。
能以死相抗不愿意嫁给富贵老头子的,骨子里没有卑贱。
几个月前初识小舞,她面黄肌瘦头发细乱。如今虽然舟车劳顿从南向北千里之遥,但已经被养得肤色白皙神情灵动,小小的鹅蛋脸上五官俊秀,眉心一点红痣让人看着忍不住想亲近。
孟鱼在她母亲为她准备的礼服中,挑了最好的一套给小舞打扮起来。


 
夜里花千树,夜里灯万盏,夜里宝马雕车香满路。
孟鱼和小舞跟随父母亲来到兴庆宫,只在殿内吃了三盏酒几碟菜肴,便偷溜出去在宫中和少年人欢笑。
郑嵘也来了。
他今日簇新的一身白衣,只在腰间裹红稠,系着青玉短笛,颇有少年侠客之姿。见孟鱼和小舞到了,他变戏法一样拿出许多烟花。
“小鱼敢放吗?”温和地笑着问。
“有何不敢?”孟鱼拿着火折子就去点,身后却忽然出现一个人,拉着她的后领把她提到一边去。
“你干嘛?”回身看到是秦王李璧,孟鱼挣脱开他的手,气哼哼道。
他今日着龙纹紫袍,衬得一张脸分外白皙,雕刻润玉般的面容上三分欢喜七分紧张,对孟鱼道:“本王来放。”
一边说一边从郑嵘手中夺过烟花,当先点燃。
这支烟花名“白光火兔”,持在手中,飞出丈高的红白色烟花如星雨喷薄、玉壶流光,精彩好看。
孟鱼顿时忘记跟他怄气,试探着用手触摸流光,被李璧制止。



这边刚燃尽,郑嵘又在地上放置了十多支冲天烟花,一一点燃,示意大家捂着耳朵跳开。
孟鱼一手正拿着火折子,只能单手捂住一只耳朵,另一只耳朵勉强贴在肩膀上。正着急,有一只温热的手捂住了她的右耳。
那只手手心贴在她耳朵上,手指却翘起,似怕触碰到她的头发和脸颊。
烟火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各色图案。有一支更是散出漫天撑着小伞的灯盏缓缓落下,一时众人鼓掌惊呼。
捂着孟鱼的手已经收回,似刚才的动作没有出现过。
她回头看李璧,见他目光沉沉落在郑嵘身上,又看向天空。
一向不动声色的眼睛里,落满了星空和流彩。
烟火一个一个点燃,围观的少年少女们也一个个喝彩欢呼。有些青年才俊远远看到孟鱼在,忍不住穿梭过人群想要接近,却在刚要靠近时看到秦王李璧棍子一般杵在孟鱼身边,便有些忌惮地停住了脚。


烟花放了一支又一支,小舞时刻盯着郑嵘脚边的箱子,发现已经快要燃放完。她转过身子,准备去殿后抱来一些。
因为处处留心,她早发现烟火灯烛等物就在殿后小库房,那里有一个内侍看管着年节用品,只要报上姓名,便可以领到。
穿过人群走到冰冷的青石板上,在花树中间穿梭,小舞很快到了小库房。库房管事听她报上辅国公府大名,迅速拿木箱给她装好烟花。装得太多,小舞抱起来有些吃力。她不得不把全部精力用在如何稳住身子小心挪步上,结果在转过回廊时,撞在一个人身上。
木箱掉下,烟花散落一地。
那人转过身来。
他穿着深绿色的官服。这颜色若穿在寻常人身上,便似裹了一身树叶子。可他肤色白皙身量颀长,竟然只是衬托得他模样俊逸、生机勃勃。


小舞还未道歉,少年人便先开口道:“对不住了这位姑娘。”说着立刻蹲下身子捡拾烟花,因为慌乱,头撞在小舞肩膀上。小舞吃痛惊呼一声,少年人更忙不迭道歉。
“下官帮姑娘把烟花抱去吧。”
说完这句话,少年人不知为何下意识捂住嘴。旋即有些惊喜地蹲下去,抱住木箱微微用力——木箱纹丝不动。
小舞抿嘴。
少年人神情尴尬,用了全部的力气,木箱这次终于离地,他却不能挪动半步。
小舞想要帮忙却不想损了这人的尊严,连忙抱住木箱另一端,开口道:“有这位官爷帮忙实在太好了,我们两人一起抬吧,也好都省些力。”
少年人勉强笑着,感觉到这位姑娘的好心,有些羞愧地同她一起把木箱抱过去。
箱子刚着地,小舞拍拍手站起来。见烟火果然已经燃尽,孟鱼一双眼睛越过小舞的肩头,看着她身后的人,有些惊喜道:“小舅舅!”


舅舅?
小舞扭过头,见刚刚帮她一起把烟花搬来的人面色通红,看着孟鱼,有些口吃道:“孟……孟孟鱼,你……你回来了?”
孟鱼欢笑着走近:“我已经回来好几日了,还未去拜见舅舅。听说你在吏部做事,好玩吗?”
这正是只比孟鱼大六岁的小舅舅,原河南道澧城县令江遥之子江云度。如今21岁,是去年的新科状元,在吏部做事。
“啊舅舅,”孟鱼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江云度的肩膀,错过身子道:“还是让秦王殿下跟你说话。”
李璧微笑,对江云度道:“今日休沐,朝议郎是因为有公事才来的吧?”
江云度立刻神情自如道:“回秦王殿下,是有些细微琐事,下官在此处等着回禀尚书大人。”
后来小舞才知道,这位状元郎只要跟女子说话,必然脸红结巴。但是跟男子说话,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博古论今无所不能谈。
孟鱼说:“就连跟我外婆说话,他都会结巴的。因为这件事,他拒绝了许多别人会眼红的亲事。”
小舞想了想,似乎他跟自己说话时,很流利。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跟自己说两句话后会捂了一下嘴。想必他自己都意外吧。
不知怎么的,小舞心中落下一颗暖融融粘了春潮的种子,似乎随时会发芽萌动。


可那个除夕夜的最后,江云度没有再跟她说话。
他安静地站着,似乎对漫天的烟火不怎么感兴趣,眼睛时不时看向殿内,等着晚宴结束,好去向上司禀告。
可那宴会似乎很久,欢笑声一波波传来,忽然又有人报道:“梁国长公主到了,陛下命诸位回殿相见。”
小舞站定,看到孟鱼怔了怔,李璧的视线落在孟鱼脸上。
在他们身后,郑嵘点燃最后一支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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