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沉鱼
故事 沉鱼 第2章

沉鱼-第2章【折腾得起不来】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月落
2020-05-15 11:53
孟鱼出生时在江南
她爹孟年说:
“我家小妮妮要像莲逢下的鱼儿,纵使入冬也自在游曳”
所以,她父母是把她当蠢材培养的
谁也没想到
十七年后,整个大弘朝的命运都在她身上


 


买女人?

不光是小舞吃惊,连船上的萧潜都有些意外地看着余猛。

“小猛,”他说:“我几时说要买个女人?”

余猛干笑两声:“我这不是想赚点银子吗?刚巧捡了个干瘦得豆芽菜一样的女人。不过她虽然瘦,模样是好的。”

萧潜一眼都没看小舞,目光在余猛身上流连,半晌才道:“怎么捡的?是不是张员外新聘的小妾?这一次你救人前,有没有问过我教你的话?”

余猛似乎想起什么往事,恨恨地瞪了萧潜一眼:“你不想买算了,我走了。”

说着揣起荷包便欲转身,小舞不知道是该跟着他还是撒丫子跑,只怔怔地站在原地。船上的萧潜却明显有些着急:“别走,我这里有个大买卖。”
 

小船晃悠悠顺流直下,小舞也越来越惊慌。

“余少爷,”她看看河对岸的景色:“这条河是大弘朝和梁国的界河,咱们要去哪里?”

大弘和梁国交界,余猛和小舞是大弘百姓。虽然这些年来两国睦邻友好、互市通商,甚至有许多梁国青年来大弘国学馆进学求官,但对小舞来说,毕竟是外族。
她是胆小怕事的女孩子,从来没有去过国土之外。

萧潜见她面露犹豫,笑道:“这位小姑娘,难道我大梁比你那里养蛊的老头子还要可怕吗?”

他模样俊秀文雅,笑起来脸颊上两个深深的酒窝。小舞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忍不住红了脸。

“看看,”站在船头用一根竹竿戳着水面的余猛回头道:“多漂亮的姑娘,快买回去。”

萧潜不以为意,继续道:“我用性命担保,这次你和小猛会有惊无险、同去同归,如何?”

余猛撇嘴:“有惊——那可不便宜。”

 


船在梁国永平县码头靠岸。

永平人擅养矮马,因体型小温顺易驯服,颇得大弘贵族喜爱。每年养成的矮马从这里送去大弘,换来粮食、金银和丝帛,所以这里是梁国最富有的城市之一。

码头上熙熙攘攘百姓穿梭不停,萧潜给余猛讲了想让他做的事。

大弘自宣成帝二十年前继位,便严禁养蛊。一旦查明养蛊实证,案卷不需要提请京都刑部核准,便可由州府裁判、斩立决。所以这些年来蛊虫在大弘销声匿迹,偶尔只有些不怕死的边民偷摸从梁国买去养。

可梁国的形势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梁国地形地势复杂,有些山林里还藏着以蛊为生的寨民,寨民中的寨主用蛊虫操纵百姓,被许多人奉若神明,且用金银供养,更有献祭儿女的事时有发生。

虽然梁国国君五年前颁布《禁蛊令》,但却屡禁不止,更有百姓竟然持刀械跟朝廷对抗。

萧潜说,他是梁国朝廷派到永平县剿灭蛊虫的。

“永平养蛊很厉害吗?”余猛抬脚跨过一个浅浅的水渍,随意道。

萧潜点头:“我查了一整年,终于找到梁国培育蛊虫的源头就在永平。你今日凌晨杀的张员外,便跟这里的蛊源有所勾扯。距可靠消息,他今日未时便要在这里跟蛊寨接头。我想请你假扮成他的亲信,代替他进入蛊寨、送出消息。这样我就能带官兵前往剿灭。”

“多少钱?”余猛浑不在意的样子,笑着问。

“因事关生死,一千两银。”萧潜认真道。

小舞张大了嘴巴迟迟合不拢。

这辈子她见过最多的钱,是张员外的聘礼,十吊大钱。没想到这些贵公子讲起钱来是论两算的,且是千两的高价。

“事关生死……”余猛停住脚,口中喃喃:“出门前我阿娘交代过,可以闯祸不可以送死,你这单子我不接。”

萧潜有些失落,但并不想勉强他。闻言仍旧笑着:“小猛别生气,我原本便已经找了个机灵的侍从去做这事。你不愿意,就只当是来我梁国戏耍游玩吧。”

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玦送上。

“若有难事,叩州府门,给官员看此玉玦,便可解忧。”

余猛毫不客气地接过:“多谢。”

他说着便要离开,却突然听到一声哀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妪扑倒在他脚下。
 

“小少爷!”老妪抬起头,头顶的木钗几乎滑落,干枯的头发乱蓬蓬搭在肩膀上。她穿粗布衣裳,一双黑色布鞋磨破,露出脚趾。

余猛后退一步看向这老妪,开口道:“老婆婆,你有事吗?”

“小少爷,”老妪道:“求求你赏一两银子吧!”

原来是个乞丐。

但乞丐行乞还没听说过开口就是一两银子的。

小舞看一眼余猛,见余猛微微皱眉,而萧潜的护卫喝骂着便要赶走老妪。

一两银子可不少,足够寻常人家三个月吃穿用度了。这人连碰瓷的过程都省了,直接要钱,也是少见。

余猛开口道:“老婆婆,我可以给你钱,但要知道你拿钱做什么?”

老妪面露纠结之色,哀求道:“去做什么我不能说,这钱如果今日送不到,老婆子我就只能死了。快来不及了,求求小少爷!”

看她满脸泪水惊惶样子,似不是撒谎。余猛取出袖袋中的银子交到她手上,没再说话,自顾自便离去。

老妪连声谢着爬起来,往南径直跑去。可才跑了十多步,忽然踉跄着凄厉地大叫一声,栽倒在地。



萧潜和余猛跑过去时,见这老妪口鼻流出乌黑的鲜血,在地上痉挛不止。

“坏了!”萧潜扭头示意护卫,立刻便有护卫上前跪地,摸出一个乌黑的小瓶子凑近那老妪的脸颊。

过不多时,一只通体红亮的虫子从老妪鼻孔中爬出,在她嘴唇上左右张望,似乎考虑爬去哪里。那护卫立刻把瓶子凑近它,它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了进去。

“吱”的一声细微的惨叫从瓶子里响起,那虫子显然已经被弄死。

“人死了。”护卫探了老妪的鼻息站起身。

“怎么回事?”余猛问:“蛊虫弄死的?”

萧潜神情冷肃:“应该是蛊寨的信民,体内养了虫子,每个月需拿银钱供奉蛊寨换取解药。不然这虫子在体内横冲直撞直到寻到空隙钻出来,若是肚腹还能活命,从鼻孔钻出的,人多半救不活了。”

围观的百姓多起来,有人跑去说要报官,萧潜跟余猛告别。

“小猛,”他说:“我有要事在身,不然真想跟你一起逛逛。”

他神情诚挚,有些不舍。

余猛却没有动,视线从老妪身上收回,看着萧潜道:“萧少爷,你这单子我接了。五千两,如何?”



千里之外的洛阳节度使府。

管家吴北年近六十,许多事已经不再亲自跑腿,指挥下人便可。但今天这件事,他觉得还是自己去说。

“大人,”他躬身道:“太子,哦不,废太子已经来了七日,就算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您是不是也应该见一见。”

太子李璧因为拒绝和节度使府乐阳郡主的婚事,被皇帝废黜且自请来洛阳请罪。

节度使府大门紧闭,李璧便在门外站了七日。

每日里卯时来酉时去,站足六个时辰。这中间有两日下雨,堂堂大弘朝皇子,愣是无人敢上前撑伞。

吴北考虑得多,眼下李璧虽然被废黜,却是最得皇帝喜欢的皇子。他们节度使府报复一下差不多就得了,犯不着落个气量小的恶名。

河南道节度使、辅国公孟长寂,也就是乐阳郡主的父亲正在伏案看一卷兵书,闻言道:“问过夫人吗?夫人怎么说?”

吴北低头:“夫人说全凭大人决断。”

孟长寂的神情猛然紧张一瞬,想了想道:“不用见了,你告诉他,本国公已经谅解了他。朝事繁忙不必在洛阳盘桓,速回吧。”

闭门羹吃了好几天,只得这一句话吗?

吴北叹了口气,转身便去传话。

孟长寂把兵书放下,脚步轻松走出书房,没多久便到了府中一片花圃处。国公夫人江琢正靠在软椅上晒太阳,手边一把长剑静静放着,显然是刚练过剑。

“夫人。”孟长寂心情愉悦地靠过来:“你那侄子,我打发走了。”

因为机缘巧合,皇帝曾跟江琢兄妹相称,故而孟长寂这么逗她。其实皇帝的生母是孟长寂的亲姑母,算起来废太子却是孟长寂的亲眷。

江琢瞥了他一眼,脸上几分狡黠的笑。

“其实你根本就不气对吗?”她眯着眼,感觉到孟长寂捉住了自己的手放在手心,忍不住揶揄道:“你巴不得他们的婚事黄了。当初萱哥指婚的时候,你就脸色发青恨不得找去京都跟他打一架。要不是鱼儿尚在襁褓中,你不放心,恐怕要天下大乱了。”

孟长寂哈哈大笑:“对,谁要做皇后?深宫内院拘束不便,我的小鱼儿要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才好。”

“好了,”江琢脸上几分担忧,下意识向南边看了一眼:“被你惯得不像话,要不是太子绷不住,这次真的来洛阳送聘,你去哪里找人冒充鱼儿见他?”

孟长寂任夫人责怪,只是露出得逞的笑。

“别担心了,”他道:“鱼儿如今在南边,一切都好。”




余猛把大刀用黑绸裹了背在后背,按萧潜说的路径走到那一处枯井旁。

过不多时,一个精瘦的高个子男人走近。

“张员外呢?”他问。

“昨日娶新妾,今日起不来。”这话也是萧潜交代的,余猛复述道。

男人脸上露出了然的笑:“信物?”

余猛递上一个瓦罐。

那人看了一眼道:“好,规矩你知道吧,得蒙上眼睛。”

余猛任他蒙了自己的眼睛,推推搡搡跟着他走。走了约么半个时辰,被他用吊绳捆绑从崖壁一样的地方吊下去。又过不多时,听到寨门打开的声音。

余猛眼前的黑布被解开,看到面前十多个粗壮的男人。

他正要开口,一个男人指着他道:“这人是假的,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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