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沉鱼
故事 沉鱼 第56章

沉鱼-第56章【抢妻】

来源:花朝晴起文学网
作者:月落
2020-07-14 07:00
孟鱼出生时在江南
她爹孟年说:
“我家小妮妮要像莲逢下的鱼儿,纵使入冬也自在游曳”
所以,她父母是把她当蠢材培养的
谁也没想到
十七年后,整个大弘朝的命运都在她身上


前情回顾:

他们一路向宫城去,守城禁军放行,内侍宫婢陆续跟随在他们身后。

在太极宫第一座宫殿前,有人一身紫红衣袍挺拔站立,目光似黏在她身上。

“小猛,”他开口道:“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低沉黯哑,神情带着些殷勤讨好,眼神浓浓眷恋,立在气势恢宏的殿宇前,看起来又霸道又深情。

可孟鱼脸上带着诧色退后半步。

她一点都不想见这个人。

萧潜,让她先喜欢再失望如今应该是路人的萧潜。

身边的秦王李璧却在向前,他的声音清冷通透,似要为孟鱼挡住一切她讨厌的东西。

“梁国太子殿下以十二封告罪文书求得见大弘乐阳郡主一面,如今已经见过,本王可以带郡主走了。”

十二封文书都是萧潜亲笔所写,字字情真意切令读者落泪。如果可以,萧潜愿意以江北十八县交换跟孟鱼的见面。可他知道这些大弘人的软肋,对他们来说,情谊远比其他重要。

可是,这便算见过了?

萧潜抬脚向下,一双眼睛全在孟鱼身上,似乎秦王李璧只是空气。

“本宫带来了建康城的厨子。不,不光厨子,面粉、水、鸡鸭、菜蔬等一应食材都带了来,想请郡主吃顿饭,可以吗?”

 
孟鱼笑了笑。

难得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吃。可同桌吃饭的若不是知己,咽下的饭菜也不会美味。

“本郡主没有食欲,萧公子还有别的事吗?”孟鱼道。

他太子殿下的身份只在梁国有效,他梁国皇子的身份孟鱼也毫不在意,所以她唤他萧公子。

萍水相逢,如路人般,萧氏公子。

听到这个称呼,萧潜伤神一瞬,目光却坚定道:“本宫千里迢迢来大弘,不为别的事,只为小猛。”

孟鱼不喜不怒地看着他,闻言淡淡道:“当初在建康使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孟鱼和萧潜,以后情义两断,如同路人。萧公子是不是记性不好?”


 
萧潜伸出的手臂在孟鱼的目光中收回,唇角抿出一个苦涩的笑,缓缓道:“本宫记性很好,本宫愿意从头起,得到郡主你的心。小猛,今时不同往日,梁国已经是本宫的。你想在后宫饮茶种花,或者想在江湖仗剑天涯,本宫都陪着你,护着你,可好?”

孟鱼哑然失笑。她抬头看看萧潜身后巍峨的宫殿,再转身看繁华的京城,忍俊不禁道:“萧公子,本郡主也可以在这大弘的京都饮茶种花,也可以在大弘的江湖仗剑天涯,何须你陪着护着?”

她说完转身便走,萧潜再也忍不住伸手,被李璧错身挡下。

“请自重。”他神情虽然冷肃,眼角却有笑意。


 
所谓好狗不挡道,这人显然不懂。

萧潜不得不把眼神放在李璧身上。

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在江边见到李璧第一面,他每见一面,都觉得这人更讨厌一分。

“废太子殿下手上的伤好了吗?”他瞥一眼李璧裹紧白纱的右手,奚落道:“火蛊毒的滋味好吗?每天晚上是不是子时痛、丑时痒、寅时又痛又痒?可能安眠?”

“还好,”李璧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目光缱绻:“看这白纱都要掉了,让太子笑话。小鱼包扎伤口就是这样的,虽然用心,却总是粗糙。”

几个月未见,小鱼竟然为他包扎伤口?

“你——!”萧潜一口血气上涌,恨不得捏碎李璧的表情。

“太子来大弘是为了令妹的订亲典礼吗?”李璧又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一件乐事,殿下就不要这般气势汹汹的了,小心吓到一对新人。”

萧潜喘匀实一口气,决定以牙还牙:“是哦,这大弘朝许久没有乐事了。上一件,恐怕还是太子殿下拒婚孟氏,被皇帝废黜吧。”

李璧脸色一黑。





萧潜看着孟鱼远去的背影,继续道:“故而本宫还要多谢殿下,若不是殿下有眼无珠错失一段佳缘,我与小猛,也不会在南境倾心相交鱼融于水——”

话音未落,李璧便抬手揪住萧潜的衣领,冷沉着一张脸道:“不准诋毁郡主的名声!”

萧潜任他捉着,嘴角得意地扬起:“堂堂废太子殿下,心思龌龊至此?”

为自己一时间情绪失控有些惊讶,李璧调整神态道:“本王可不是龌龊,本王的意思是,不管你和小鱼以前如何,她从此后,不轮你护着。”

松开手,李璧转身对噤若寒蝉的内侍宫女道:“送梁国太子回使馆。”

他转过身去快步寻孟鱼,没有理睬身后萧潜恼羞成怒的神情。


宫门口没有孟鱼,守卫说,郡主去隔壁街买糖葫芦了。

李璧有些疑惑,把衣袖中的钱袋子丢进守卫怀里:“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护卫讪讪地笑着不肯收钱袋,坦白道:“是……是郡主离开时说,若殿下寻她,便告诉殿下她的去处。卑职没有做什么,不敢收赏钱。”

李璧嘴角勾起,之前因为萧潜出现的不快烟消云散,双脚踮起迈步要走,却又停下。

他把护卫拱手递上来的钱袋又放回他手心。

“你没做什么,但你说的话,值这些。”

李璧向前去,护卫挠着头,不明所以只是一脸憨笑。




转过一个街角,孟鱼果然在吃糖葫芦。

她买了两串,李璧下意识接过一串,孟鱼道:“给小舞的,你不要抢。”

“不抢。”他张着的嘴瞬间合上,将要伸到嘴边的糖葫芦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李璧放在身侧。

两人从街角走出,可以看到前面阔朗的朱雀大道。

“那个萧潜,”讪讪地,李璧开口道:“是为你来的。”

孟鱼咬掉半个糖葫芦,把玻璃状的碎糖渣接在手心,声音清透道:“他不是为我,他为《春日江山图》。”

李璧凑趣去捏她手心里的糖渣,孟鱼连忙合拢手指护严。

真是小气啊,连糖渣都不肯给。

李璧在心中轻轻叹气,回答道:“还不死心吗?”

“他不会死心的,”孟鱼把糖渣一股脑倒进嘴里,满足地吸吮着甜滋滋的味道,有些嘲讽道:“他虽然还了正本,但他自己摹画了一份。”

这就可恶了。

李璧神情沉沉看着朱雀大道的方向。

萧潜乘坐的马车正缓缓经过,车帘被拉开,白如瓷瓶的脸探出一半,看向街角站立的两个人。

目光深情沉醉肆无忌惮毫不遮掩。

李璧慢条斯理地伸手握住孟鱼的手,把糖葫芦移到他面前,咬下一颗。

那张脸怔怔,车帘随即放下,白瓷般的面容消失不见。

“还给我!”孟鱼气哼哼地挣开了李璧的手。

你这傻瓜。

他心中道。

嘴里的糖化开,甜滋滋的。


茶花开了。

梁国公主萧妍着一身水色轻纱,喝醉般眯着眼睛,伏在一张春凳上。宫婢正把茶花花瓣铺在她身上,再用热布包裹,轻轻按摩,这样等她半个时辰后起身,肌肤便留存淡然的幽香。

这熏蒸方法很古朴,又耗费时间,然而萧妍觉得值得。

她才不要那种调制的香料,来来回回一种味道。

她的嵘哥值得自己为他费心。

奏乐的女官忽然停顿一瞬,萧妍听到外面重重的脚步声传来。

是背着东西吗?郑嵘的脚步声何时这么重了?

她懒洋洋回身,脸上带着娇俏和羞涩道:“嵘哥来早了,本宫还不能见你。”

话音刚落,宫婢打起帘子,萧妍脸上笑意褪去,惊讶地坐直了身子。

花瓣纷纷落下,如同她凋零的神情。



不等屏退宫婢,萧潜上前按住萧妍的头,凤钗掉落,花钿移位,她被兄长脸贴春凳按得无法反抗,脸色惨白惊叫出声。

“为什么?”萧潜阴寒的声音传来:“为什么是郑嵘?宰相的儿子对我梁国有何好处?”

贴身的宫婢想劝又不敢,慌慌张张地,殿内顿时走了个干净。

然而萧妍神情不俱,咬牙道:“因为他对我好。”

“贵为一国公主,对你好的人不多吗?”萧潜皱眉,按着她的手没有丝毫放松。
“不多,”萧妍冷声:“从前,二哥哥你对我也是好的,但除了你,再没有旁的人。”

怎么可能没有旁的人?

萧潜哼声。

“二哥你常在外面,不知道母后怎么打我,大哥怎么骂我,父皇如何不搭理我,族亲如何阳奉阴违而朝臣如何利用摆布我?当然,最可恨的是母后,她心里只有你和大哥,常常说应该在我出生时就溺死在夜壶里。这样,能算好吗?”

萧潜的手松了些,凝神片刻道:“即便是这样,本宫也不准你跟姓郑那小子。”

“你管不了我。”萧妍道:“大弘朝廷已经答应了。”

“是吗?”萧潜嗤声:“那若是你死了呢?”

窗外此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接着门帘被人大力掀开,一个声音喝骂道:“放开她!”


郑嵘没有废话,他腰里的剑弹出,直直向萧潜刺去。

萧潜错身,拔刀格挡。

“铮!”地一声,两件名贵的兵刃在空中相碰,接着错开。

“你便是郑嵘了。”萧潜站直了身子,用缓慢的呼吸调整在胸肺间激荡的气血。
这是一个强手。

不是家世,是他的身手。

郑嵘没有搭理他,上前扶起萧妍,为她裹上罩袍,扶正朱钗,贴好花钿,轻轻拍抚道:“别怕,我来了。”

他身后的空门对着萧潜,却是一副不怕他进攻的模样。

萧妍脸上的肃冷崩塌,眼泪珠串般落下。

“不要打,”她捉住郑嵘的手道:“他是我的二哥。”

“不,”郑嵘摇头:“我不管他是谁,伤害你的人,都别想好过。”

“可他不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萧妍旁若无人般哭泣。

如今萧潜基本上等同于梁国国君,如果他不同意,公主怎么可能跟大弘和亲?

难道要闹出一个堂堂公主私奔的丑闻吗?

郑嵘却一副并不担心的样子。

他转身看向萧潜,光影交错间,两人的神情和身姿如同青云之上对峙的神将。

“梁国太子殿下其实很好说服对吗?”郑嵘神情含笑温文儒雅:“比如,如果我可以帮助你得到乐阳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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