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一起去度蜜月,其中一个居然怀孕了
故事

两个男人一起去度蜜月,其中一个居然怀孕了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钱三
2020-07-16 10:30
今天给大家带来的这个故事,发生在两年多前,今天终于有机会能把它写出来。

具体是何番究竟,咱们闲话少叙,书归正题。



2018年6月末的一天,朋友介绍了一个挺有钱的中年男人“条哥”给我认识,说是他有事儿想让我帮忙。

朋友在给我介绍这位条哥的时候,说他是“人傻钱多”,我一开始还纳闷这年头怎么还能有这样的人存在,但是当我见到他之后,才发现我那朋友还真是一点儿没说错。

条哥按我朋友给他的地址,自己开车来到我的工作室找我,到了楼下后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接他一下,说是给我带了点儿见面礼。

挂了电话,我心说这人谱儿也忒大了吧,敢情带点儿见面礼就得我亲自下楼接你一趟?

不过牢骚归牢骚,他毕竟是我朋友介绍来的,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而且说一千道一万,人家上门就是客户,为客户服务也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于是我故意磨叽半天,喝了杯茶、抽了支烟才下楼。

来到楼下就看到单元门口站着一个身穿格纹T恤,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根据我朋友对条哥外貌的介绍,我知道这就是正主儿了。

条哥见我从楼里出来,赶紧挂了电话,冲我嘿嘿一笑,躬着身子就上来跟我握手:“三哥是吧?真没想到您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啊,幸会幸会!”

我被他这副谦卑的姿态搞得瞬间不好意思起来,赶紧说您是哥您是哥,叫我小钱就成,啥事儿咱们上楼说吧。

他比我大十岁都不止,估计是我那朋友跟他介绍我的时候一直称我为三哥,所以他也跟着惯性随着我那朋友这么喊我了。

条哥赶紧说不急不急,您搭把手,帮我把给您带的见面礼拿上去。

他不提这茬儿我都忘了,心说你能给我带多少见面礼,自己还拎不动是咋的?

然而当这位条哥打开他车子的后备厢时,我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要给我的见面礼,是两条中华、一箱五粮液,两支拉菲的红酒以及一大箱干果。

这么多东西,怪不得他一个人搬不了呢。

这下轮到我尴尬了,顿时感到自己之前有些小人之心,赶紧冲他摆手说这见面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条哥一听赶紧说那怎么行,我来找您帮忙的,咱们素不相识您要不收下我心里可怎么过意得去呢?

见我仍然坚持不收,条哥笑道:“您可能不知道,我是做烟酒食品批发生意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算不了啥,再说这也不都是给您的,我知道您爱抽烟喝酒,这中华和五粮液是给您的;我还知道您师父爱喝红酒,那拉菲是送他的;至于您徒弟,我也不知道送点儿啥好,就选了点干果礼包,都是进口货,有机无污染,让他放心吃。”

我被他的大方和热情搞得无可奈何,因为我坚持不收的话条哥说那他就把东西全都从车上拿下来堆在路边,反正这是他送我的,怎么处理是我的事儿,所以我只好帮他拎着东西上楼。

进电梯的时候我还琢磨我那朋友的话,还真是一点儿错没有,看他这副样子还真是有点儿“人傻钱多”的范儿。

上得楼来,我给条哥沏了一壶滇红,然后问他想找我帮什么忙。

条哥点起一支烟,叹了口气跟我详述了他的烦恼。

条哥跟老婆结婚多年,育有一子,生活美满而幸福,他坦诚自己虽然平时会在外面沾花惹草、光顾一些烟花场所,但都是逢场作戏,从来没跟哪个野花野草动过真感情。

但一年多前他的儿子不小心受伤住院,需要输血,他作为当爹的自然责无旁贷,赶紧捋胳膊挽袖子就让医生给自己抽血,可是他素来贫血的老婆说啥也不让,非得让医生抽自己的,俩人因为给孩子输血差点在医院里吵起来。

最后条哥还是没拗过老婆,让她给儿子输了血。

但是因为这一次的事儿,让条哥心里多少犯了点嘀咕。

因为他这儿子吧,跟他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平时他的一些朋友没少跟他开玩笑说让他去做个亲子鉴定,看看是不是他的种儿。

这次老婆死活不让他给儿子输血,会不会是担心自己一旦抽血之后,血型不对而败露什么呢?

条哥偷偷拔了儿子的头发,背着老婆去了鉴定机构做DNA鉴定,结果一出,儿子果真不是自己的!

条哥怒不可遏、痛不欲生,当场就想找老婆问个清楚,结果因为盛怒之下过马路没有看车,被一辆车当场撞飞,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而老婆正在衣不解带地照顾自己。

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还不能说话的条哥见到这一幕,自知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回来,之前对老婆的愤恨不知为何瞬间消散,脑子里回想的都是平日里两人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以及儿子的乖巧可爱。

他自知自己平时也有许多对不起老婆的地方,于是就想着让这件事儿烂在自己肚子里,等伤好了之后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该咋过日子还咋过日子就完了。

然而当他伤愈出院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条哥发现这件事儿在自己心里还是过不去,根本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地面对。

于是他借口生意忙,整日不着家,并在那个时候在夜店里认识了女孩晶晶

俩人认识没多久就在一次喝多后去酒店开了房,等条哥第二天酒醒后发现自己光着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而身边则是昨天陪自己喝酒的那个叫晶晶的姑娘。

于是向来出手大方的他像往常一样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票票,给晶晶放在了枕头边,结果晶晶抄起那钱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并怒斥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条哥被这一下砸得有点懵,但是他却并没有生气,相反晶晶在他眼中的形象和那些常见的“妖艳贱货”立马拉开了巨大差距。

一来二去,俩人就好上了。

条哥说他是动了真感情,毕竟如今社会像晶晶这样不物质的女孩子实在是太稀缺了,而且她对自己是真的好,平日里嘘寒问暖、知冷知热不说,还能跟他讨论一些人生感悟。

这让条哥内心早已熄灭许久的爱情小火苗又重新熊熊燃烧起来,终日沉浸在两个人的你侬我侬之中。

就在条哥就要忘了自己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的时候,晶晶突然发现了他是个有妇之夫的事实,这一下瞬间将条哥从虚无缥缈的半空打回原形,而晶晶也一气之下跟他提出了分手,

这让条哥伤心不已,眼看晶晶把自己全面拉黑,他马上回家跟老婆摊牌,提出了离婚。

离婚比条哥预想的要顺利,虽然一开始老婆死活不同意,还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但当条哥把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真相跟她摆明后,她也瞬间没了脾气。

俩人商量好了离婚的财产分配,接着麻溜儿地就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重新恢复自由身的条哥再也无所顾忌,先是去商场精心选购了求婚的大钻戒,然后跑到晶晶住处的楼下苦等,还学年轻人的浪漫行为晚上在楼下用蜡烛摆成心形,手捧一大束玫瑰花在楼下唱情歌。

最后晶晶被他搞得下不来台,跑到楼下踢坏了他的蜡烛心,还把他手里的玫瑰花抢过去丢进了垃圾桶,并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以后再也不要来烦自己。

接下来的情节堪比偶像剧,惨遭拒绝的条哥当场落泪,伤心地说出了自己已经离婚的事实,然后黯然离去。

可是就在他走出去没多远的时候,身后的晶晶突然发疯一样地追上他,从身后将他一把抱住,痛哭流涕地说以后再也不要跟他分开。

接下来结婚的事儿也被条哥再次提上日程,然而晶晶说这事儿不着急,毕竟结婚是人生大事儿,她还要好好考虑一下,不过倒是可以先跟条哥出去旅行一圈,就当提前把蜜月给过了。

另外,这也是利用这段两个人朝夕相处的时间来考验下他们之间的感情,看看是不是真的适合在一起。

条哥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马上推掉了生意上所有的事情,带着晶晶去了自己在烟台海边买的房子,过起了甜蜜的两人世界。

在烟台的“蜜月”期间,条哥每天除了带着晶晶东游西玩、遍尝海鲜,剩下的时间就是问晶晶啥时候能跟自己结婚,最后晶晶大概是被问烦了,跟条哥说自己的户口本还在老家呢,得回老家拿一趟。

说完这话的第二天,晶晶就不辞而别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条哥。

条哥试着联系晶晶,却发现自己再一次被她全面拉黑。

本来他是准备亲自去晶晶的老家找她的,但一来最近他生意上的事儿特别多,二来老母亲在知道他跟前妻离婚的消息后,一时不能接受生病住院了,需要他陪床伺候,所以根本脱不开身。

于是条哥就想找个靠谱的人,帮自己跑一趟晶晶老家,替自己找到她,并劝说她早日返回北京跟自己结婚。

看到这里列位朋友可能就会问了,这算什么委托?不就是跑腿儿嘛,找谁去不一样,中华五粮液自己留着它不香么,干嘛还得费这劲?

您这么想其实也没毛病,但是这事儿不发生在谁的头上,谁也不知道个中的曲折艰辛。

举个例子吧,我有个朋友被自己认识的一个生意伙伴骗了二十来万,人证物证俱全,警也报了,但一直也没能立上案,最后只能选择自己吃亏。

他的许多朋友就说了,我要是你就跟丫死磕到底,天天去他家里堵门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盯死了他,迟早把这钱给要回来,那可是二十来万呐,就这么不要了,玩儿呐?

您听听,这话是不是一点儿毛病没有?

但很多时候理儿是理儿,现实情况归现实情况,就拿我这朋友来说,他平时的工作也挺忙,根本不可能抽出那么长的时间去追那骗子。

用他的话说,自己就算是放下手头一切的事儿、全心全意去追那骗子,人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即便找到了钱也不一定能够追回来。

但自己真的放下了所有的事儿后啥也不干就追那骗子的话,自己现有的收入就没有了,老婆孩子就没饭辙了,还不如吃个哑巴亏,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上来,去挣更多的钱。

当然这朋友也没找我,他知道我不愿意接替人往回追钱的活儿。

这倒不是我心狠,而是我很清楚这种活儿不可控的因素太多,而且基本上钱被骗了之后就会被骗子挥霍一空。

最后即便找到人,他要就是耍赖死活不给钱,我们也还是屁招儿没有。

在这里也是奉劝列位一句,在钱上一定要万分小心,千万别大意,否则一旦被骗,钱是大概率追不回来的!

我们能够做的就是源头控制,尽量不让自己受骗,切记!

所以说啊,我们在遭遇了难事儿的时候,很可能在一些人看来这根本就不叫事儿;而许多时候外人看来根本不叫事儿的事儿,在事主本人来说却是自己完全无法克服的难题。

这也是我们这个行业所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去帮助大家去解决一些自己力有不逮的事儿。

当然首先这事儿得是我们也能做到的,毕竟我们也是普通人,没有三头六臂,不可能啥活儿都接。



扯远了,咱们继续回到故事上来。

其实列位您换位思考一下,去晶晶老家找她这事儿对于事主条哥来说其实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他虽然很迫切地想要跟晶晶结婚,但自己确实分身乏术,实在无奈才决定找人帮忙,替自己前去找人。

晶晶的老家在四川,条哥之前跟晶晶开房的时候,曾经见过她的身份证,记住了她的地址,知道她的老家是四川和贵州交界的大山里的一处小村庄。

而且在来找我之前条哥曾经在网上搜索过晶晶老家的村子,知道那地方地处偏远,条件闭塞,道路难行,总之不太好找,不得已才愿意花点钱找专业的人来帮忙。

更何况他现在完全联系不上晶晶,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回了老家,所以条哥的意思是让我先往晶晶老家跑一趟确定一下,如果晶晶没回去的话,再让我帮他继续寻找晶晶的下落。

听条哥说得如此坦诚,我也没跟他故弄玄虚,直接告诉他我都不用亲自跑,在网上查一下就能知道晶晶回没回老家。

条哥一听高兴坏了,连连冲我竖大拇哥,说我就知道自己没找错人,三哥您赶紧的,帮我查查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无奈地笑笑说都说了您比我大,快别喊我哥了,我这就帮您查,但这跟您想的不一样,我只能通过晶晶的身份证信息来查询她有没有搭乘公共交通工具以及入住酒店等的记录,并不能确定她的位置,真想找到她且得费劲呢。

条哥跟我说反正您说的那些高科技我也不懂,您就受累赶紧帮我查一查吧。

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原因,是因为条哥说晶晶有可能怀孕了,因为他跟晶晶在烟台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没见过晶晶来例假。

我也没耽搁,马上联系了我的技术支持老K,让他用他的那套系统查一下晶晶的身份信息的出行记录。

结果老K发回来的消息显示,晶晶的身份证前些时间购买了从北京到成都的火车票,也就是说她确实是回老家了。

其实这跟我的判断还是有些偏差的,因为根据条哥的讲述,我的直觉告诉我晶晶根本就不想跟他结婚,所以她很有可能都没有离开北京。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看来这下我是得亲自走一趟四川了。

送走条哥,我给我徒弟一二三打电话,让他陪我去一趟晶晶的四川老家。

当然在他离开之前,我特意问了他一句在他给我介绍的情况里,还有没有啥隐瞒的,因为我总觉他还有啥事儿没告诉我。

条哥连连摆手说没有了没有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告诉我了。

闲话少叙,我跟一二三买了时间最近的机票,直接飞到成都落地,然后在成都租了一台车,开车直接去往晶晶老家的村子。

尽管看地图不是很远,但因为道路崎岖难行,加上天气一直阴雨连绵,山区许多道路塌方,只能分段放行,我跟一二三开车赶到晶晶老家的村子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通往村子的路已经被水冲毁,我们无法继续开车前行,于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将车停好,我和一二三换上防水的冲锋衣,冒雨涉水往位于半山腰的村子里走去。

路上一二三问我说师父这地方这么偏僻落后,你说那个晶晶现在还会在村子里住着么?

我说这说不准,听条哥的意思,这个晶晶是个挺重感情的女孩子,她常年在北京漂着,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多住几天也是有可能的。

说话间我跟一二三进了村,并在村口见到一位披着雨衣的大婶儿,我赶紧上去跟她打听XX晶(晶晶的大名)的家在哪里。

大婶儿一听我说晶晶的名字,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快速地说了一番当地方言,尽管我有不少四川朋友,听过不少地方的四川方言,自己也能拽上几句,但他们这里的方言我还是听不太懂。

沟通了好半天,我才又是比划又是猜的搞明白晶晶的家在什么地方,然后谢过大婶儿,七拐八绕地来到了晶晶家的大门外。

大门没关,我怕院子里有狗,站在大门外冲院子里喊了几声有人吗?XX晶在家吗?

喊了几声之后,就看那到院子里屋门上的门帘一掀,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很不高兴地说了句“要死哦,哪个在外头乱喊?”

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因为我看到他的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

见状我赶紧拉着一二三往后退了几步,这时那男人也走出了大门,手里的菜刀冲我俩一抬,说你俩是干啥的,瞎嚎我女儿的名字做啥子?

这下我才明白,原来这位是晶晶的父亲。

于是我赶紧满脸堆笑,跟他说大爷您好,我是晶晶的朋友,过来找她有点事情。

晶晶父亲手里的菜刀突然狠狠往下一劈,说屁的朋友,你扯谎也不晓得找个地方,你要是我女儿的朋友能不晓得她已经死了?

听完这句话,我瞬间楞在当场。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赶紧问晶晶父亲说她不是前几天刚从北京回来么,怎么会突然不在了呢?

可谁知我的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晶晶父亲哪根神经,他听了之后更加生气,就差直接拿菜刀往我脑袋上劈了,怒不可遏地说她都死了三年了,咋个可能前几天刚回来!

我一听这里面有误会,马上意识到我们可能找错人了。

条哥让我找的晶晶,和这个中年男人的女儿,极有可能并不是一个人。

但让我不明白的是,老K查询的身份证信息是不会有错的,那么条哥的女友“晶晶”又怎么会有我面前这个男人他女儿的身份证呢?

于是我赶紧掏出手机,调出条哥发给我的“晶晶”的照片,指着照片对晶晶父亲说您先别急,这可能是个误会,这是我们要找的人,她跟您女儿的名字一样,地址也一样,您看看这是不是您的女儿。

听我这么一说,晶晶父亲手里的菜刀终于放下去了,凑近我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后“咦”了一声,然后说倒是有些像撒,但这不是我女儿,肯定不是。

我问他那您认识照片上的这个女孩吗?

晶晶父亲摇头,说从来没得见过。

我收起手机,跟晶晶父亲道歉说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

不过我仍旧没死心,于是从兜里摸出烟来递给晶晶父亲一支,然后说我们俩大老远来的,能不能到您家里讨口水喝?

晶晶父亲估计也是觉得事情蹊跷,想了想就把我们让进院子,带我们进了屋。

屋里面积不大,地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生活用具和杂物,透过墙壁上一扇门上挂着的半截帘子,我看到里屋床上还躺着一个沉睡状态的中年女人,她看起来形容枯槁、面色苍白,看样子是病得不轻。

晶晶父亲估计也是觉得自己方才发火有些过了,见我往里屋床上看,指了指那女人说那是我屋头的(四川话“家里的”,也就是老婆的意思),我女儿死了之后就病了,不晓得吃了多少药也不好。

我见他的烟快抽没了,赶紧给他续上,并把自己兜里所有的烟都掏出来递给他,让他留着抽。

晶晶父亲推辞了一阵就收下了,然后给我和一二三到了两碗水,自己则坐到火塘面前抽烟发呆。

我给一二三使个眼色,然后凑过去坐到晶晶父亲身边,跟他攀谈起来,聊了一会儿他的戒备心理终于放了下来,于是我就问他女儿晶晶是怎么不在的。

晶晶父亲抽了口烟,告诉我他女儿没考上大学,后来就到外面打工去了,只有每年过年才回来住几天。

三年多前,她突然夏天就从外地回到老家,这让他们两口子都很意外,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晶晶啥也不说,自从回到家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吃饭都不出来。

晶晶父亲觉得女儿可能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于是让她母亲私下里偷偷问她,可她死活就是不说话。

时间长了,晶晶父母发现女儿的精神好像也出了问题,原本活泼可爱的她如今经常没有来由地又哭又笑,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很是吓人。

他们商量着要不然就带女儿去镇上的卫生院找医生看看,可是还没来得及带她去,晶晶就在自己房间里上吊自杀了。

听到这里我不禁一阵难受,好端端一个女孩子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她肯定是遇上了什么天大的难事儿,极有可能是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并在心理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导致精神失常。

我问晶晶父亲,她女儿死后,有没有在她的遗物里发现她的身份证?

因为我推测,晶晶死后肯定没有开具死亡证明,否则她的户口被注销,她的身份证就作废了,别人是无法继续使用她的身份信息的。

果不其然,在我说了自己的疑问之后,晶晶父亲说我们这地方都是土葬,开啥子死亡证明,她不在了之后我们就把她葬到后山上了,并没有发现她的身份证。

调查进行到这里我心里也比较明白了,真正的晶晶在外地打工,受到了一些不明的伤害,甚至导致精神失常,无奈只能回到老家。

可是她一直无法走出心理阴影,最终选择了自己终结自己的生命。而她的身份证不知为何落入了条哥那个女朋友的手中,被她所盗用。

也就是说,条哥的那个女朋友可能是跟真正的晶晶所熟识的人,她也最有可能知道真正的晶晶的遭遇。

只要找到她,一切才能真相大白。

可是要想找到她,目前来看却是难如登天。

从晶晶家里出来,我和一二三冒着雨下山,准备先开车到镇子上找个住的地方,再琢磨下一步的调查该如何进行。

然而冥冥中似有天意,我和一二三下山时无意中的一个举动,让我的调查一下子有了突破口。



从晶晶的村子里出来,走到村外被水冲毁的路段时,我俩看到一个背着背篓的大妈步履蹒跚地准备淌水过河,可是水流太急,她试了几次都差点在水里摔倒。

我赶紧把身上的背包拿下来让一二三替我拿着,自己则赶紧淌水过去,帮着大妈把背篓背过来,然后又淌水过去,把她也背了过来。

大妈对我千恩万谢,非要让我跟一二三去她家里吃饭。

此时天色已晚,我着急回镇上,就拒绝了大妈的好意,谁料大妈还是不让我俩走,非得拉着我到她家,从她家的房梁上解下一大块腊肉要送给我。

无奈我只好收下,并给一二三使个眼色,一二三会意,从兜里摸出一百块钱悄悄地给大妈塞到了背篓里。

大妈见我收下腊肉,十分高兴,问我们是来他们村子里干啥的,我实话实说,说是来找晶晶的,可是没想到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大妈一听晶晶的名字,叹口气说那真是个好孩子,可惜小小年纪就走了。

我又跟大妈打听了一些晶晶的消息,都跟在她家听她父亲说得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出入,于是我就跟大妈告辞往外走,结果起身的时候手机不小心从裤兜里滑落出来,掉在了地上。

我赶紧捡起手机,按亮屏幕检查有没有碎。

因为我手机之前给晶晶父亲看假晶晶的照片后没有退出,所以屏幕一亮之后,屏幕上就是她的全屏照片。

这时我就听身边的大妈“咦”了一声,说这照片咋看着这么面熟呢?

我闻言一愣,赶紧把手机照片凑近大妈的眼前,问她你认识这照片上的人?

大妈接过手机仔细端详一番,说啷个不认得,这不是老詹家的细伢子么?小时候还吃过我的奶咧,咋个留这么长的头发,弄得跟个女娃娃似的?

一二三没听明白大妈的方言,一脸懵逼,不过我却是听得仔细,大妈话的意思是说照片上的这个假晶晶,竟然是他们村里一户人家的小儿子。

这让我震惊不已,难道这个假晶晶竟然是个男的不成?

这下我也不提走的事儿了,重新拉着大妈在凳子上坐下,然后让她跟我好好说说这个老詹家的细伢子。

大妈一看就是个热心肠爱摆龙门阵的人,见我这么愿意跟她打听事儿,于是就把那个老詹家的情况给我介绍了一遍。

老詹家的这个细伢子叫阿平,他们家在他们村子里绝对是个十分苦命凄惨的家庭。

他们家有俩儿子,阿平是老二,他哥上完高中就跟着他父亲老詹去外地打工了,结果在阿平十岁那年冬天,父子俩回家过年的时候除了车祸,双双殒命,剩下了阿平他们孤儿寡母。

从那以后阿平的母亲就疯了,精神状态时好时坏,村里人看他们娘俩可怜,时常接济他们,好在阿平十分聪明,学习特别好,但是因为家里太穷,高中毕业后没有上大学,也出门打工了,平时很少回老家。

大妈说到这里,想起什么似的告诉我说,晶晶小时候跟阿平玩得特别好,上学啥的都从来形影不离,村里人都开玩笑说长大了让他俩结婚,只可惜晶晶这么早就不在人世了。

听到这里我问大妈说能不能带我们去阿平家里看看。

大妈说有啥子不可以,我这就带你们去。

来到阿平家,触目家徒四壁,果然十分凄惶。

我让一二三等在外面,跟着大妈进了阿平家的屋子,见到了大概六十出头、满头白发的阿平母亲。

此时的她目光平静,见了带我来的大妈还主动打招呼,应该是神志清醒的状态。

我把手机上的假晶晶的照片给她看,问她认不认识,阿平母亲看着照片,先是一愣,然后随即眼角眉梢荡开笑意,伸出粗糙不已的手指摩挲着屏幕,嘴里开始不停念叨阿平的名字。

这下我终于可以确定了,条哥的这个女朋友就是阿平,“她”竟然是个男儿身!

只是他跟条哥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俩人还时常有肌肤之亲,他又是怎么做到骗过条哥的呢?

无论如何,我都要尽快找到这个阿平。

 

知道了阿平的真实身份,再找他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在老K的帮助下,没过多久我就在成都找到了阿平的下落。

当然,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男装的打扮,而且是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入住的宾馆,否则找到他也不会这么顺利。

在宾馆的房间门口,阿平见到我的时候并没有很惊讶,只是说他不认识我,问我找他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说是你未婚夫条哥让我来找你的,他在北京还等着你回去跟他结婚呢。

阿平一听脸色骤变,猛的推了我一把就想跑。

我哪儿能给他这个机会,顺手一带脚下一绊,就把他摔倒在了地上,然后将他双手反扣,把他扯进了房间里。

在拉扯他的过程中,透过他的宽松的T恤领口我惊讶地发现他的胸部竟然跟成年女性一样是隆起的,心说莫非这小子做了变性手术?

将阿平推到椅子里坐下,我吓唬他说你跑不掉的,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否则我就把你的事儿都告诉条哥,然后再把你送到警局去,告你个诈骗罪。

我发现提条哥这一招很管用,阿平挣扎了几下最终冷静下来,问我说你想问什么?我先声明,我从条哥那里拿的钱我会还给他的,我跟他是真的有感情,你千万别把我的真实情况告诉他。

我一听敢情这小子竟然还从条哥那里拿了钱,我就说之前条哥有啥事儿瞒着我,看来他是真的人傻钱多,也是对这个“晶晶”真的好。

另外,看样子这个假晶晶真阿平也对条哥动了感情,只是不知道条哥能不能接受自己的结婚对象是个变性人。

本来我是有一肚子话想问阿平的,可是他这么一主动配合,搞得我反倒一下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阿平见我挠头,反倒问起我来,他问我是怎么找到的他。

我想了想就把如何接受条哥委托,接着如何为了找晶晶去到他的老家的经历都跟他讲了一遍。

阿平听完,笑着叹了口气说看来这真的都是天意。

接着他就跟我和一二三讲述了他自己的故事。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晶晶而起。

阿平高中毕业后,高考成绩其实可以上个不错的大学,可家里实在没钱供他上大学,于是自强的阿平就决定先外出打工一段时间,挣够自己两年的学费,然后重新参加高考,实现自己上大学的梦想。

他联系了自己幼年时期的玩伴晶晶,然后去了晶晶打工的城市,并在她的帮助下进了工厂,成了一名流水线工人。

打工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因为有晶晶的照顾,阿平还是感到很开心,而他本就喜欢晶晶,此时面对早已亭亭玉立的她,一颗心更是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只不过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表白机会。

可是晶晶却对阿平并不感冒,她只是拿阿平当弟弟看待。

时间长了,阿平发现晶晶其实心有所属,她爱上了一个富二代,并怀了那个富二代的孩子。

当然,富二代是不可能跟晶晶有结果的,他只是玩玩而已。

知道晶晶怀孕后,富二代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打掉,并且拉黑了她,再也没跟她见过面。

晶晶伤心不已,但她告诉阿平,自己准备把孩子生下来。

阿平十分生气,他既痛恨那个富二代的绝情,更恨晶晶拎不清,于是跟晶晶吵了起来。

晶晶指着阿平的鼻子说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那天阿平喝了不少的酒,被晶晶的话刺激到的他生气地推了晶晶一把,结果把晶晶推倒在地,导致了她的流产。

没了孩子的晶晶从那以后精神状态就开始不太正常,工作中也频繁出错,然后被工厂开除,阿平见她这个状态,就请了假把她送回了老家。

不过阿平没敢回村子,他害怕被村里的人问起,到时候自己再说不清楚。

所以他只是把晶晶送到了镇子上,然后让她自己乘车回家。

在晶晶走之前,阿平向晶晶表白了自己一直喜欢她的事实,并且恳求晶晶,让她不要告诉村里人是因为自己才导致她流产的事儿。

阿平告诉晶晶,他不准备再上大学了,而是回到厂里继续打工,等攒够了聘礼的钱,就上她家提亲。

晶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笑了笑就转身上了开往老家的班车。

等到晶晶走后,阿平才发现晶晶的身份证落在了自己这里,他想反正晶晶短时间内不会再出门打工了,她的身份证自己就先拿着,等到过年回家的时候再给她。

然而让阿平没想到的是,等他返回厂里没过多久,就等来了晶晶自杀的消息。

出离愤怒的阿平等在富二代回家的路上,趁他独自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上前用刀狠狠地捅了他几下,最后被判故意伤害罪入狱服刑。

在监狱里的时候,阿平无意中跟一个狱友学到了一手精湛的仿妆技术,这让他突发奇想,等自己出狱之后男扮女装,用晶晶的身份去诱骗那些有钱的男人,惩罚他们。

出狱之后,阿平抛弃了自己的身份,服用雌性激素,让自己的男性特征退化,喉结消失、胸部隆起,然后仿着晶晶的样子化上妆、穿上性感的女装,专门泡夜店钓凯子。

这些年过去,还真的被他骗了不少人。

听到这里,我内心惊讶不已,暗暗琢磨他是怎么骗过那些男人的。

毕竟阿平没有做变性手术,一旦宽衣解带跟那些男人上了床,男儿身不就暴露了么?

尤其是我的委托人条哥,都跟他“度蜜月”了,甚至还误以为他不来例假是怀了自己的孩子,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呢?

都不等我开口,一二三先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阿平听罢嘴角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什么都没说。

实际上,阿平这些年虽然骗了不少男人,但也不是没有翻过船。

不过那仅有的几次翻船都让他利用自己的聪明机智侥幸逃脱,然而这样的生活时间长了,也让他自己的心理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阿平开始对自己的性别认定产生了偏差,他说自己一开始想的是通过这种法子骗一些可恨的男人后就收手不干,把雌性激素的药停掉,逐渐恢复男儿身,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开始向往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因为只要有一副漂亮性感的女人躯壳,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无数男人的垂涎,继而从他们身上获得货真价实的物质回报。

这让他开始愈发痛恨自己本来的男性身份,直到他遇到了条哥。

阿平跟条哥的交往一开始也是奔着骗他去的,但是时间长了阿平发现条哥真的是人傻钱多,最关键是条哥是唯一让他感受到了爱情滋味的男人。

跟条哥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他想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的欲望就越强烈。

于是他从条哥那里拿了不少的钱,借口回老家拿户口本,其实是想回成都做变性手术。

我说你就不怕条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后他接受不了么?

阿平摇头,说他太了解条哥了,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自己已经充分地了解了他的为人和性格,他觉得自己在做完变性手术之后,肯定能够说服条哥重新接受自己。

即便条哥最后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也通过他的帮助完成了变成女人的梦想,这个恩情他会记一辈子,而这些钱他将来也会还给条哥的。

阿平讲得格外动情也格外伤感,他再次恳求我不要让我把他的真实情况告诉条哥,并承诺给我一笔钱,作为我的封口费。

说实在的,阿平这些年在社会上真的不白混,他的确非常善于利用自己的话来打动人心,说白了就是骗术高超,也难怪会有那么多傻男人稀里糊涂地被他骗。

但好在我跟那些男人不一样,我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而且多年来的历练,让我比常人更能识破那些天花乱坠的谎言所想掩饰的真相。

所以在阿平讲述的时候,我的录音设备一直都是开着的。

最后,我把录音都发给了条哥。

当然,在发给他之前,我已经给他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然而尽管如此,他在知道真相后还是恶心加气愤到差点背过气去。

至于阿平,我对他的这些行为没有任何的疑义,就是纯粹的诈骗。

不过报警举报他的不是我,而是被他骗得最狠的条哥。

自以为能够掌控一切的人,往往到头来会发现一切都是一场空。

自己真正能掌控的,只有自己的选择而已。

后记:

故事结束了,但我相信列位仍然心存疑问,阿平跟条哥在床上的时候是怎么一个操作,居然能把他骗得团团转?

这也是让我一直以来困惑不已的谜团。

直到前些日子我师父王五五给我看了我们这行一位前辈笔记里记载的“藏阴之法”,这才让我恍然大悟,并萌生将这故事写出来的念头。

否则写到最后,对最为关键的这一疑点语焉不详的话,实在是对不起观众。

那何谓“藏阴之法”呢,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利用这种法子,可以将整个的男性外生殖器塞进腹腔里,再经过一些特殊的处理,就能够将男性的那里变得跟女人一样,几乎能够以假乱真。

正所谓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看来这世上之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而在这些千奇百怪背后,无他,正是人心作祟。

PS:

今天的故事就是这样,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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