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能生育,我却让他当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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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不能生育,我却让他当了爹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柚子妈
2020-07-18 13:08


低矮破旧的南屋,墙皮掉落了好几块,墙角铺了张木板床,这是阿牛跟阿芳睡觉的地方。
夜晚了,雨水滴滴答答地从屋顶漏下来,落在破旧的铁桶里面,溅起了一点小水花。
寒风从破窗袭入,阿牛把身子往阿芳那边挪了挪。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香,他将脸埋到了她的下颌,一只大手不安分地从肚子慢慢往上摸,另一只手绕到背后去解她的扣子。
没解开,他还恼了句,“嗐,谁发明的这玩意,这么难解……”
阿芳不高兴地把他的手拿了出来,瞪了他一眼,“今晚不弄。你都弄了十年,也没在我肚子里留下条小蝌蚪。”
阿牛脸上挂不住,嚷嚷了起来:“今晚一定能行的!”
阿芳没理他,背过身去。
他有点沮丧,软了,也不再吭声。
“阿牛,我们不费劲了吧。我早上到河边洗衣服,听到邻村的女人说他们村子里有个女人生不了孩子,便到孤儿院领养了个……”阿芳捻了捻衣角,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牛身体僵直半响,屁也没憋出个。
“可这领养的,终究是不如亲生的啊,万一哪天惹我生气,我揍了他,人家不还得说我闲话?”
他有自己的考量。
男人嘛,还是觉得,孩子得要亲生的。
“那嘴长在人家身上,爱咋说咋说。咱俩都三十好几了,还怕那些杂碎不成?”阿芳怒了,翻了个身,眼珠子一动不动,死盯他看着。
阿牛可不敢驳她。
他阿爸阿妈没钱,好不容易才东凑西凑给他凑了两千块娶了邻县的阿芳。
这来之不易的媳妇,虽然长得不漂亮,但勤劳又会来事,村子里头好几个打光棍的可都惦记着呢。
他自然是得把她往心尖里宠着的。
但领养这事,他还是得考虑考虑。
 


阿芳是个行动派,第二天一早就拎着家里的一只小母鸡上了村长家。
那老头满脸色相,一双猥琐的眼睛,来来回回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他捋了捋下巴的胡须,又装出一副正派的模样:“阿芳啊,办理领养呢,这不就得用钱去打通关系么?你这只小母鸡,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阿芳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央求着:“牛叔,我跟阿牛,你也是知道的,家里米都没多几颗,这只小母鸡是我们最值钱的东西了,你就帮帮我们呗……”
见他没说话,她有点急了,跪了下来。
“嘿,你这是干嘛呢?”
老头瞪着眼,象征性的拉了她几下,实质是那只手在她那粗壮的胳膊上揉搓着。
阿芳心里清楚着呢,他就是在占她的便宜。
“牛叔,你要不答应我,我这就不起来了。”她死犟着。
老头瞧了一眼那小母鸡,拗不过她,便随口应了:“行吧,但我这也不能保证能成。你回去等通知得了。”
阿芳心里乐开了花,站起来就屁颠屁颠地走了。
“这傻女人。”
那老头盯着门外看了眼,把那小母鸡往院子里一放,又坐在太师椅上,摇啊摇。
 


阿牛为阿芳擅自拿小母鸡去讨好老村长这事生了好几天气。
阿芳初时也没理他,有天许是憋不住了,骂了他几句:“你这就是不孝,自己那方面不行,我给你领养个,好让你们牛家以后有个后不行吗?”
阿牛理亏,不跟她争,扛着锄头就出门去了。
可在门口与来报喜的老村长碰上了,那老头拉着他,笑得和颜悦色:“嘿,阿牛,你媳妇拜托我领养个孩子的事情,有着落了。”
屋子里的正在搓面粉的阿芳连忙跑了出来,见着牛叔,把沾满面粉的手往胸前的围裙上抹了抹,又激动万分的问:“牛叔,我们真的成功了吗?”
牛叔盯着她那丰腴的身体看了眼,点点头:“那是,也不看是谁出马。过几天手续办全了,你们就跟着我去把孩子给领回来吧。”
“那牛叔就是个色老头,没见他盯着你看吗?”阿牛的心里有点不高兴的。
阿芳搂着他的胳膊,乐呵呵地说:“嗐,我这丑陋的身材,让他看了又咋的?最重要的是,我们终于要有孩子了。”
阿牛的心里纠结得很。
有个孩子自然是好,可他还是想要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这领养流程走了大半个月,阿芳跟阿牛俩总算见着了孩子,可却傻眼了。
这孩子一岁半大,是个先天性残疾儿,一出生就没了一只手臂。
看着孩子,阿牛的心里直打鼓,想要退货,可阿芳考虑了一阵,还是把孩子给带回了家里。
她说:“你瞧咱们家徒四壁的,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个孩子就不错了,你还那么多小心思。”
他被怼得说不出话,只好让自己努力地去接受这个孩子。
阿芳给孩子取名狗蛋,她说这样孩子才能健康地长大。
他说都残疾了还咋健康,然后就被她给赶出去门口吹了一夜的冷风。
后来他妥协了,全心全意地对这个孩子好,然后发现有个孩子真的很不一样。
 

狗蛋一天天地长大,一眨眼已经七岁了。
家里没钱,阿牛每天会到山上砍柴拿到镇上去卖。
狗蛋就跟在阿牛旁边吆喝,镇上赶集的人瞧见他那残缺的手臂,动了恻隐之心,有需要的都乐意帮衬一下。
有时候阿牛也会给他买一小包麦芽糖过过嘴瘾,他含着麦芽糖屁颠颠地跟在阿牛的身后,乐此不彼地喊:“阿爸~”
这一声声“阿爸”,直喊到了阿牛的心坎上去了。
“阿牛,你这半路捡的便宜儿子,不错啊。”村子里头的那些老光棍每回见着他们,都坐在榕树头下大声地笑着。
他心想:你们笑就笑呗,反正我有儿子,你们都没有。
狗蛋扯着他的手,满是星星的眼睛露出一丝丝不安。
“爸,什么是半路捡的便宜儿子啊?”
阿牛再也笑不出来了,拉紧了狗蛋的手就往家里走。
到了家里,却见阿芳扶着墙,难受地呕吐着。
狗蛋急急地向她跑了去,拉着她另一只手,担心的问着:“阿妈,你怎么吐啦?”
阿牛放下了锄头,才跑了过来,将她扶到了一边坐下来。
“你吃错东西了?”他没有经验的问了句。
 


阿芳把狗蛋支开,才对阿牛说了实话。
“阿牛,我怀孕了。早上我到镇上的医院查了下,那医生说我怀孕有一个多月了。”
阿牛先是一愣,然后一边笑一边抱头大哭,“我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我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可高兴过后,他想到了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们这个家,养不起两个孩子。
狗蛋身有残疾,再回到孤儿院,那定是不会有人要养的。
可要是把狗蛋留下来,待他们俩的孩子出生,以他们俩现在的收入,着实养不起。
“阿牛,我想把孩子生下来。”阿芳吐露了心声。
他怔了好久,声音微颤的问了句:“那狗蛋呢?”
阿芳没吭声。
他们这个家真的太难了,每个月几百块的收入,只能勉强过日子。
可狗蛋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他会把难得吃一次的麦芽糖留下一半给她。
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他从来不在他们的面前哭,每次都会解释说是他自己摔了……
但面对生活同现实,阿牛跟阿芳终是有了决定。
“要不,还是送回去孤儿院吧,等我们有钱了再接他回来。”
 


狗蛋是个敏感的孩子,他偷听到了阿牛跟阿芳两人的谈话,然后默默地坐在屋子里唯一的小板凳上。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是被领养的孩子,村子里那些孩子老欺负他,取笑他,说他是个没爹没妈的小残废。
他攥紧了身上的粗布衣,这是阿妈一针一线给他缝的。
地上还有阿爸用树枝比划的数字,阿爸没念过书,但会数数,阿爸说这是唯一可以教他的东西。
晚上夜深了。
狗蛋从自己的小窝里起来,拿起小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图。
他背上阿爸在外面捡回来的小书包,往里面塞了几件阿妈给他缝的布衣。
他打开门,回头看了眼木板床上的阿爸阿妈,走出去,再把门拉上。
 
   

狗蛋消失了。
阿牛跟阿芳看到地上他留下的画,慌了。
阿芳哭得好伤心,阿牛在村子附近找了好多天,可没把人找到。
后来,他们家门前时不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小婴儿的用品,有时候是破旧的洋娃娃,有时候是旧衣服。
他们都知道那是狗蛋拿回来的,可就是找不到人。
阿芳的肚子越来越大,阿牛越来越努力地去赚钱。
那天阿牛出去镇上给阿芳买待产的东西,路上却遇到了一个跟狗蛋很像的小乞丐。
四目相对,狗蛋逃了。
那是狗蛋,他还背着那个小书包,身上还穿着那身深灰色的布衣。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阿芳,阿芳摸着隆起的大肚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阿牛,我们真对不起狗蛋……”
阿牛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始终没被擦去的画,扭了头,揣着兜里的十几块钱出门去了。
 


狗蛋坐在路边,眼巴巴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又低下头用手臂擦掉眼泪打算离开。
可抬头却见到阿牛正拿着一个新书包站在他的前面看着他。
阿牛蹲了身,把他搂在怀里。
他心里有排斥,阿牛能感觉得到他用手在推自己,想要挣脱开。
阿牛抱着他,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他哇的一声,终于像个孩子一般哭了出来。
狗蛋被阿牛领了回来,阿芳看着他就哭:“狗蛋,阿妈想你。那时候有了抛弃你的想法,真的是生活所迫,是我们对不起你啊,你原谅阿爸阿妈好么?”
他不敢抱她,便乖巧地站在旁边,红着眼眶,几个月来的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可还是努力地克制住不让自己哭出声。
阿芳看着他又说:“没关系的,是我们对不住你。”
“阿妈,阿爸。”狗蛋看了看他们,吸了吸鼻子,又坚强地说,“我爱你们,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们……”
阿牛再也忍不住,一个大老粗,当着他们两人的面拼命地抹眼泪。
一个月后,阿芳生了个女儿,独臂的狗蛋会在他们外出干活的时候帮忙带娃。
女儿大了一点,可以走路了,狗蛋会带着她在地上画画。
再后来,阿牛终于有钱了,把狗蛋跟女儿一起送去念了书。
 


阿牛跟阿芳年纪大了,已经没能力再供两个孩子念书。
狗蛋是个画画天才,靠着独臂,开创出了自己独特的一种画法。
他主动放弃了学业,把卖画得到的钱用来供妹妹上大学。
阿牛跟阿芳终于可以歇下来享福了。
善与恶本在一念之间,在于我们的选择。
一念对了,就走向光明;
一念错了,就走向黑暗。
阿牛跟阿芳选择了善,自然也能收获满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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