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欢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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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新欢的老男人,一张结婚证将我扫地出门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青栀姑姑
2020-07-19 16:40


周苏合要改名,怎么劝都不听。
 
老周梗着脖子瞪着眼咋呼,你咋不上天呢?这名字多好,优美又吉利。
 
周苏合呸一口吐地上,屁!这名字哪儿好了?哪儿优美了?就这仨字,跟吉利哪有半毛钱关系?
 
老周絮絮叨叨,一张嘴开开合合,最后咬牙切齿撂下一句狠话,你要敢改名,老子就不让你进家门!
 
周苏合心头一震,就为这样一个破名字,老周就要把她赶出去?当真是白瞎了她一颗为他着想的心。
 
周苏合翻了个白眼,在老周恨恨的眸光中,一个潇洒转身,离开了家。这一年,周苏合十三岁。
 
周苏合想改名不是临时起意,这事儿早就在她心底扎了根。每每瞅见老周抱着周苏合她妈唯一的一张,看不见脸的背影照片低声痛哭时,周苏合改名的愿望就愈发强烈。她这名字有罪,老周每叫她一次周苏合,心底就不得劲儿一回。
 
周苏合她妈姓苏,老周为了纪念俩人红果果的爱情,给她取名周苏合。意为老周和周苏合她妈,和和美美阖家幸福,完全忽略了周苏合存在的意义。
 
周苏合搁心里边暗戳戳吐槽,还特么阖家幸福,哪儿幸福了?打从周苏合记事起,就没见过她妈。
 
这么多年,老周既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劳心劳力把年幼的周苏合拉扯大。日子过得不苦,可也没有老周所期望的和和美美阖家欢乐的幸福。
 
倒是关于她妈的流言蜚语听着不少。都说周苏合她妈觉得老周没本事,只会搁老婆跟前腻歪。她妈嫌弃的不行,扔下周苏合,扭头就跟一个有钱的老头儿跑了。那老头儿,都可以当周苏合她妈的爷爷了。
 


瞧瞧,生活就是这么狗血。多么恶俗的破烂事,哐当一声就砸进了周苏合的童年里。为这事,周苏合没少受人白眼,也没少跟人打架。
 
她妈是个什么人,她没见过,也不知道。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以前年龄小,易冲动,爱较真。现在,她都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谁爱信谁信,反正她周苏合觉得无所谓。本来她对她妈也没啥印象,可她心疼老周。
 
这个没出息的老男人,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干出抱着老婆照片,偷偷哭鼻子这样的蠢事来,周苏合觉得忒丢面儿。
 
所以,为了尊严,为了牛气轰天的面子,也为了减少老周的思念,周苏合要丢了她妈那张只留个背影的照片,顺道儿要求把名字改了。
 
至于以后叫啥,周苏合没想过。反正随便什么周小合,周大合,二合三合都可以,就是不能带她妈的姓氏,不能出现跟她妈有关的字。
 
老周追到大街上,一把揪住周苏合高耸的马尾,扯着就往家提溜。老周愤愤地吼,小瘪犊子,你还是你妈生的呢!你这身体里有你妈一半的基因,有你妈一半的血缘,有能耐你给老子把基因血缘换了试试。
 
还有,你跟你妈九分相似的样子。这话,老周没敢说出口。他怕周苏合犯轴,缺心眼子地跟风整容,把好好的一张俊脸,折腾成爹妈都认不出的鬼样子。
 
因着老周的拼命阻拦,周苏合到底没能改了名字。一晃十年过去了,周苏合二十三,早已是个真正的大姑娘了。日子过得如湖里的水,波澜不惊。
 
这样的生活,周苏合挺满意。平静,安详,有时间了,她还能扯着老周同志外出旅把游。周苏合觉得此生也便如此了,一人一家一老周。可生活要想皮一下,你还真不知道该咋接受它操的蛋。
 


守着老婆背影照片二十多年的老周同志,在他将近五十岁,要知天命的年纪里,娶亲了。这事儿瞒着周苏合,证都扯了。
 
老周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把这事儿说给周苏合听的时候,她差点没从公司天台上,一脑瓜子栽下去。
 
她想不通,老周是怎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处对象的?老周这个人没啥爱好,成天就喜欢待在家里研究食谱,做各种美味给周苏合吃。哪有机会出门约见老太太啊?
 
老周等了一会儿,又小心谨慎地开口:“周苏合,老子为你操了二十多年的心,倦了也累了,想过自己的清净日子了。”
 
老周把结婚证照片发到周苏合微信上,周苏合眼泪唰地就落下来了,老周这是不要她了?她打小就没有妈,现在连老周都不想要她了。
 
周苏合突然有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这感觉来得太强烈,毫无征兆地一下下戳着她的泪腺。从小到大,老周都不许周苏合叫他爸。他说喊爸都把英俊潇洒的我喊老了,老了就不好拐骗小姑娘了。
 
所以,周苏合就嫌弃地撇着嘴叫他老周。老周挺满意这称呼,他说咱俩要像朋友一样平起平坐。可眼下,那个嘟囔着拐骗小姑娘,却从未实施的老男人,一把年纪了,居然结婚了!
 
周苏合想,她的老周同志一定是被居心叵测的人骗了。老周是没钱,可名下不是还有套房么。面积不大,但胜在位置好啊。一定是这样的,不然谁会傻到跟一个半拉穷老头过日子?
 
周苏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量中,紧跟着,老周下一句话,就惊得她好半天没回过神来。老周说:“周苏合,今天你妈联系我了。她要来带你去过好日子了。”
 
周苏合拿起包冲出公司,刚到家,就看见老周记着围裙,端着一盘油焖大虾出来。老周做的油焖大虾最好吃,周苏合从小吃到大。但眼下的事,已经不是一盘油焖大虾可以遮掩过去的了。
 


老周抬眼看看墙上的表,疑惑地问:你咋回来了?不是还没下班么?
 
周苏合没理他,满屋子风风火火乱窜,最后身形往老周跟前一站,神情严肃地问:“那个骗子呢?你是不是给人骗了?还有谁是我妈?打小我就没有妈,她在我心里,早八百年前就死了!”
 
老周一张脸唰一下拉得跟驴脸似的,哐当把盘子放餐桌上。他捉起围裙一角擦擦手,然后解开围裙甩在餐椅背上,板着一张脸怒道:“周苏合,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不许你这么说你妈!当心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周苏合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老周,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未等周苏合开口,门铃就响了,老周被这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吓了一个哆嗦。周苏合想要开门,脚下却生了根一样。周苏合没动,老周也没动。
 
门铃还在响,周苏合看看老周,深吸一口气,转身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去开门。老周突兀地叫住了周苏合,周苏合顿住脚步,回头看着老周。老周抿抿嘴,嗫嚅着,最后才叹息一声摆摆手,示意周苏合让开,他去开门。
 
门开了,老周躬着腰,像个奴才一样引着一个女人进屋。那女人衣着不凡,头发卷曲着好看的弧度,松松垮垮地用抓夹抓在脑后,给人一种慵懒,柔性的美。这美,看得周苏合心里很舒适,瞬间扬起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这女人,明显不是结婚证上骗了老周的女人。所以这个有可能是她妈。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是要来带她走的,刚才那点子亲近感,立马消失殆尽。
 
老周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让周苏合叫女人妈。老周说:“这就是你小时候常念叨的妈妈,她叫苏心如。”老周说着,顿了下,继续道,“周苏合,到别人家一定要乖巧一点,收敛下你那一点就炸的臭脾气。”
 


苏心如眼神宠溺地看着周苏合,柔声道:“不是别人家,是自己家。小合,妈妈的家就是你的家。”
 
周苏合冲着这个凭空而降的妈翻了个白眼,转身自顾自坐在餐椅上剥虾。她今天的首要任务,是会会骗老周领了结婚证的女人。其他人爱谁谁,跟她没关系。
 
但老周没给周苏合等待的机会,他绅士地扯了把椅子,让苏心如坐下,自己又去厨房端了几个菜。
 
等忙完,老周才扭捏地坐下。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苏心如轻声浅笑,声音如流水般溢满深情。她说:“这么多年了,难得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老周笑笑,一副讨好的模样。周苏合哼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嚼着虾。老周看着周苏合鄙夷的样子,沉默片刻开口道:“你赶紧吃,吃完好跟你妈回家。以后不要来打扰我晚年的幸福生活!”
 
周苏合气结,随手将没吃完的油焖大虾,一股脑儿倒进旁边垃圾桶里。她将空盘子丢回餐桌上,硬邦邦地甩下一句:“我哪儿都不去,我就这一个家!”
 
老周怒了,他两眼猩红地盯着那只空盘子。这是他做给周苏合的最后一顿饭,是他这么多年来最用心,最饱含深情的一盘油焖大虾。这个混账玩意儿,就这么给浪费了?
 
一时间,委屈,愤怒,还有对周苏合想放手又不舍的纠结,瞬间爆发了。他腾地站起身,哆哆嗦嗦指着一脸无所谓的周苏合,怒不可遏地嘶吼:“滚!”
 
周苏合吓了一个哆嗦,干瞪着眼不知道怎么跟老周争辩。旁边的苏心如不满地盯着老周,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地说,“周伟强,不要当我不存在。”
 
周伟强是老周的全名,这么多年周苏合只唤他老周,差点将老周的全名忘记了。老周神情一滞,片刻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鼓足了勇气回怼:“我养了周苏合二十多年,吼她一声怎么了?你心疼,你赶紧带走啊!”
 
 

说着,老周推开餐椅,伸手推搡着周苏合二人。三五下,就将俩人推到门外,用力关上了门。
 
周苏合彻底懵了,也慌了。她用力拍打着房门,气得跳脚咋呼:“老周,你开开门!你耍什么威风!我告诉你,老周,我的东西我的包都在里面,你甭想把我扔出去!”
 
话音刚落,房门再次打开,老周阴沉着脸,将周苏合的挎包扔给她。然后,他瞄了苏心如一眼,嘟囔道:“你妈有钱,衣服鞋子日用品她会给你买。”
 
说完,老周趁着周苏合想往家里溜的瞬间,再次重重地关上房门。周苏合哼了一声,忙打开包。她有钥匙,还怕进不了家?可是她把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钥匙。周苏合嘀咕,一定是老周把钥匙拿走了。
 
周苏合明白了,老周是真的不要她了。她急切地拍打房门,声音哽咽地喊:“老周,我错了。你开门啊!我不该倒掉你做的饭,我不阻止你结婚,也不会打扰你晚年的幸福生活。求求你,不要赶我走。老周,爸,你开开门啊,我知道错了。”
 
任凭周苏合怎样哭喊,房门都没有打开。旁边的苏心如看不下去了,她扯着周苏合的手臂,心疼地说:“小合,跟妈回家吧。”
 
周苏合扬手一掌甩开苏心如,声嘶力竭地怒吼:“你不是我妈!我没有妈,打小我就没有妈!你想要闺女,自个儿养一个去,干嘛来找我!我不会跟你走的!你打哪儿来的,滚到哪里去!”
 
苏心如满目震惊,委屈悔恨慢慢爬上了她精致的脸上。最后,她掩面痛哭。
 
周苏合跟着苏心如走了,一直到坐上车,周苏合都没回头看一眼。她知道,老周就在身后看着她。周苏合对老周满腹的鄙夷,这个老男人,竟然用自杀的方式,逼着自个儿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滚出去。
 
没有血缘又怎样?他和她相依为命许多年,还抵不过血缘亲情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么?
 


周苏合不是老周的亲闺女。
 
就在刚刚,老周拿把菜刀架自个儿脖子上,说出这句话时,周苏合只愣了一下,就平静地接受了。然后老周带着痛苦、遗憾和自责,将他隐藏多年的伤疤一点点揭开,血淋淋地呈现在周苏合面前。
 
老周跟苏心如的故事很烂俗,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一对恋人,相约私奔的事儿。
 
苏心如跟老周去了外地,为了生存,俩人拿出仅有的钱开了家小餐馆,起早贪黑地忙活。那天晚上苏心如不舒服,饭馆又忙,老周只好让苏心如自个儿打车回家。
 
那个时间不好打车,苏心如徒步走了好久。最后,只能选择坐公交车。那是当天的末班车,苏心如下车时,天已经黑透了。从站牌到出租屋,还有一段狭长黝黑的路。
 
就是在那里,苏心如出了事。一个醉酒男人尾随了她,后来的事自不必多说。老周报了警,案件很快破了。
 
可俩人的感情却回不去了,苏心如埋怨老周为了那一点点蝇头小利,没有送她回去;埋怨老周为了省钱把房子租在那么偏僻的地儿;埋怨老周不该在毫无保证的情况下,带她私奔。
 
再然后苏心如发现自己怀孕了。苏心如要打掉,可她的体质偏弱,如果打掉这个孩子,有可能再也怀不上了。苏心如没舍得流掉这个孩子,孩子出生后,老周带她们回了老家。
 
恋爱的激情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消磨得只剩怨恨。老周觉得对不起苏心如,每日像个仆人一样,尽可能地去讨好苏心如。
 
可那晚的事,就像一根刺横亘在俩人中间。连带着年幼的周苏合,在苏心如眼里都在时刻提醒着她,关于那件事带来的耻辱。苏心如抑郁了,终于有一天她到了崩溃的边缘。
 

 
老周很痛苦内疚,他颤抖着手拨打了苏爸的电话。苏爸来了,这一年多,思女心切的他早已愁的头发花白。远远望去,就像苏心如爷爷一般的年纪。
 
苏心如好了以后,结婚了,也生了一个孩子,日子过得富足安乐。可她是一个母亲,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她对周苏合的思念愈发强烈。她要带周苏合回家!
 
苏心如辗转找到老周,让老周将周苏合还给她。起初老周不同意,苏心如说,这是你欠我的。
 
是,老周欠了苏心如的。可她周苏合被亏欠的,没妈的日子谁来偿还?周苏合噙着泪看向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轻声说:“妈,我叫你一声妈,是圆了你多年的内疚。但你对我的亏欠,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你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可以弥补的。
 
小时候我睡颠倒了,哭了饿了,你在哪里?我几个月大时长了满嘴口疮,咽不下去东西,买不起奶粉的时候,你在哪里?小学时我跟人打架,被打的头破血流,你又在哪里?这些你通通都不在!
 
是老周,整宿整宿不睡觉,抱着我一直摇,一直哄;是老周厚着一张老脸,去求还在奶孩子的邻居,每天挤出母乳喂养我;还是老周挡在我前面,跟对方家长据理力争,让打我的那帮混小子,一个两个全跟孙子似的向我道歉。所以,苏心如,你有什么资格带我走?”
 
周苏合说完这些,抬手抹了一把脸。她和她,都已泪流满面。苏心如叫停了车,让司机调转头,送周苏合回家,回那个有老周的家。她只要知道周苏合过得幸福,就够了。
 
周苏合一口气爬楼梯到了家门口,她敲开门看着愣怔的老周,咯咯笑着:“爸,我回来啦。”
 
老周抬手堪去眼角的泪,扬手一巴掌拍在周苏合脑门上。他佯装嗔怒道:“小瘪犊子,老子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许喊爸!把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我喊老了,老子还怎么拐骗中年大妈?”
 
周苏合摸着脑门,不满地嘟囔:“老周同志,别光想着拐骗中年大妈啊!你得想着拐个上门女婿,以后你再随随便便让人把我带走,我就跟那个上门女婿一起KO你。话说,你那个领了结婚证的对象呢?拉出来给咱过过眼哪。”
 
老周瞬间羞红老脸说,“小混球子,那是老子找人P的,花了我一百多块钱呢。”
 
“老周!”周苏合怒喝一声,“你这良心坏掉了啊,竟然花钱P图坑闺女!”
 
老周哼着歌得意地笑,心底默默念叨:傻丫头,爸是怕你走得不放心……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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