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沉鱼
故事 沉鱼 第63章

沉鱼-第63章【看她的大肚子】

作者:月落
2020-07-21 20:12
浏览次数:30540

孟鱼出生时在江南
她爹孟年说:
“我家小妮妮要像莲逢下的鱼儿,纵使入冬也自在游曳”
所以,她父母是把她当蠢材培养的
谁也没想到
十七年后,整个大弘朝的命运都在她身上


前情回顾:

“长寿面?”孟鱼下意识道。

宫婢点头:“陈师傅说,往年都是在府里做,今日他被公子调到使馆,是直接在使馆做了,还是他专门回宰相府一趟,毕竟府中也是要给公子过生辰的。”

给公子过生辰?

今日是郑嵘的生辰?

二月二十七日?

孟鱼手中的桂花糕掉落,她恍然转身如遭雷击。



一个人出生的时间,推演天干地支,组成四柱八字。

四柱八字常用来推测命运休咎、定吉凶善恶,原本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只不过前朝时有人曾兴巫蛊,针扎泥塑小人之类的下作手段层出不穷,为了防着自家孩子被恶人戕害,生辰便被藏着掖着秘而不宣。

孟鱼自己因为出生得太过轰动,许多人都知道她的生辰。不过众人知道的八字也是被家里往后推了几个时辰的,并不真切。

所以孟鱼虽然自小跟郑嵘玩在一起,却不知道他的生辰。

二月二十七日,这一日在孟鱼记忆里,有过一件事。

那一年安国公府遗骨,表哥岳曾祺在洛阳府过年节。

过完年节,孟鱼的母亲却强留了他几个月,说是北地如今休战,边境和顺驻守清闲,不必那么早赶着回去。

其实母亲的意思,是要给表哥议亲。

岳曾祺已经二十岁了,母亲说男女年龄不宜相差过大,女孩子十五六岁议亲,到了十八岁早就被人抢走,表哥再不找,便只能老夫少妻无话可说。

孟鱼和兄长孟文一起躲在窗户外面偷听,兄长十几岁,讨厌跟屁虫一样的孟鱼,总把她往一边挤。她因此错过好多话,再靠近窗台时腆着脸小声问:“什么是老夫少妻?”

孟文脸一红,正要回答,便听到殿内“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是谁跪下了。





 

“是皇帝的意思吗?”岳曾祺的声音传来。

当今皇帝自小在安国公府长大,岳曾祺曾经喊过他好多年二叔。

“不是,”孟鱼的母亲江琢道:“是朝颜公主府托人送来生辰庚帖,问咱们的意思。”

岳曾祺唤江琢姑母,是他名义上的长辈。如今要为他议亲,公主府亲自送来庚帖,是想下嫁了。

一听说是公主,孟鱼兴奋地踮起脚看。透过孟文胳膊的缝隙,她看到岳曾祺果然跪着,手中握着一张瑰色的纸。

“姑母,我不同意。”

“不同意便罢了。”江琢并不为难他,把庚帖收回。

岳曾祺仍旧笔直地跪着,神情复杂道:“她是二月二十七日出生的。”

“对。”江琢道。

“姑母,”岳曾祺眼中含泪声音也有些悲恸:“祖父的生辰也是二月二十七日,祖父若知道侄子娶了她,九泉之下如何安息?”

岳曾祺的祖父是被污蔑谋害致死的安国公。

那时孟鱼不知道这跟朝颜公主李筝有什么关系。后来慢慢长大,家人跟皇族交好却独独避着朝颜公主,孟鱼也常猜想,或许是朝颜公主的父亲先肃王,跟安国公的死有关。

然而也只是猜想,并无证据。

岳曾祺拒绝跟朝颜公主李筝议亲的事,之所以让孟鱼久久不能忘,是因为在她心里,李筝是一个完美可亲的人。

她美丽、大方、温文尔雅顾全大局。

可因为二月二十七日的生辰还因为别的似乎不能问不能说的事,她便被英武帅气的曾祺表哥拒绝,孟鱼总是心有不甘为李筝打抱不平。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郑嵘的生辰也是二月二十七日。

那么……

一个让她震惊又让她不解的可能性在心胸中盘桓,久久不能纾解。


 


孟鱼回到辅国公府时,看到李璧仍然在。

“本王……”不知为何,他一向收拾得一尘不染的衣袍上落了些灰,说话也有些惴惴:“正等你回来用饭。”

有些人就是脸皮厚,能把蹭饭也说得这么贴心。

孟鱼莞尔一笑道:“殿下自己吃吧,本郡主还要再出去一趟。”

她说着寻来进出宫的腰牌塞进袖袋。

“先尝尝这个再走。”李璧慌忙起身,平日里从容有度的神情变得有些紧张,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什么东西。

孟鱼蹙眉后退一步,把萧潜给她的解药丢给李璧:“秦王殿下莫非要毒死你的救命恩人吗?”

话音刚落,也不等李璧解释,便一溜烟地去了。

室内静了静,李璧有些尴尬。

这让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暗卫小古也有些尴尬。

“殿下……”他吞吞吐吐道:“要不然您先用饭,等郡主回来了,再把殿下做的这道——黑芝麻炖墨鱼蘑菇浓汤,咳咳,重新热热?”

小古觉得他能把这刁钻的菜式记牢名字,真是不容易。

可李璧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不悦。

哪有先吃的道理?

这个小古啊,真是不争气得很。怪不得平生最大爱好就是上元节去灯市瞅姑娘,但凡他有些本事,姑娘还不上赶着来瞅他吗?

“本王等着。”

李璧把端着的浓汤小心放下,盖上瓷盖。

左等右等没见人回来,李璧也有些坐不住。

忙什么呢她?

小古连忙出去问,过会儿回来说,孟鱼往太医院去了。

太医院在皇城里,这便是她回来取腰牌的缘故了。

李璧果断决定跟过去——带着他做的菜。



 


太医院百多人,皆忙中有序。李璧在满是药香的内廊里走了很久,被人引进秘档室。

孟鱼就在里面,一边假装听不到太医院掌事邹太医崩溃的阻拦,一边垂头看着一卷医案,手在肚子上比划着什么。

不敢惹孟鱼又不敢放任不管的邹太医神情惊惶,乍然看到李璧到来,连忙掀开衣襟跪下。

“秦王殿下,”他焦急道:“这里放的都是诊脉问病的医案,郡主翻不得啊。”

太医是给谁瞧病的?宫内外皇帝王爷重臣就不说了,内院里的那些妇人们,何处不适有什么隐秘,都会被记录在案。

这些医案往小了说是私隐,往大了说事关人命不可泄露。

李璧看着他,露出温和的笑。

很久,不,从来没有见到秦王笑过,这一见如同看到皇帝陛下开心的时候,威严里露着平易近人。邹太医鼻头一酸,更是觉得遇到了明理的贵人。

“殿下,请阻止郡主吧。”他又喊了一句。

“不能看?”李璧看着他问。

“是,”邹太医抬头道:“恕微臣阻止,实在是看不得。”

“看得。”李璧道,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啊?
邹太医的嘴巴长得像塞了个熟鸡蛋,神情惊讶。

“本王说,”李璧仍然笑着,却笑得有些可怕:“郡主看得。”

邹太医缩回头,如一只鹌鹑,悄无声息地溜了。



李璧把食盒放在书案上,再去瞧孟鱼。

她神情专注盯着医案上的字,见李璧过来,便把医案放他手中让他捧着,孟鱼自己退后几步,双手在肚子前抱起,做出托着什么的样子。

“你在做什么?”李璧疑惑地看着她。

这姑娘真的是人类吗?怎么行径如此奇怪——又莫名惹人喜爱。

“比肚子,”孟鱼道:“本郡主看了三十八本医案,都是宫中生养过的嫔妃的。这里面,有三十三个人,怀胎六月时肚子是这样的。”她按医案中记载的腹围比量着自己,顺便外八字迈了几步。

得了,连步态都像孕妇。

不知想起什么,李璧忍俊不禁有些脸红。

孟鱼又道:“可是有五个人,孕六月时肚子是这样的。”她的肚子努力向前撅着,手也向前如同抱着西瓜,做出很大的样子,看向李璧。

李璧终于忍不住笑了:“这五个人,是双胎吗?”

孟鱼立刻站直,拍手道:“秦王殿下不愧是拒过本郡主婚的,不是一般的聪明。”

聪明跟拒婚有什么关联?李璧脸色一黑。

孟鱼却浑不在意般靠近他,笑嘻嘻道:“你猜这五个人里,有谁?”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