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帝为迎君
人物志

《一日为帝为迎君》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半生荒唐
2020-07-23 08:05

(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帝骤崩,归于五行,奉皇帝之遗命,当朝皇后孟氏,兼涉文史胆略兼人,有不世之略,胜当朝男儿,即皇帝位,至于新试制至,必当革故鼎新,大赦天下,与民更始,钦此。”

泰和十六年,皇帝外传因病去世,留下一纸诏书,令天下哗然。然而因为没有证据和慑于皇后平时强硬作为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朕已登帝,四海太和。今日朕欲选一人,予男后之位,为朕管理后宫。”

女帝坐于高堂之上,俯视着下面的一众朝臣,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朝堂上回荡。

“岂有此理,简直是有违纲常。”

“女子登帝本是不该,况且先皇驾崩不久,她竟然还想扩充后宫?如何是好?”

“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有违祖训,女子称帝,我朝不幸。”

下面的官员还在议论纷纷,然而女帝却满不在乎,直坐在龙椅之上,一身傲然。

“众爱卿,在下面讨论的如何?不知还有谁家公子,如今未娶未嫁呀?”

一时之间,满朝鸦雀无声,这女帝在拿他们儿子无形的威胁他们。

古往今来,都是娶公主,何来嫁皇帝之说,若是真是将自家儿郎嫁与帝王家,怕是会成为天下笑柄。

“陛下,此举不可,会招致天下人耻笑。”一位老臣向前一步冒死谏言。

“耻笑?”女帝轻哼一声,满是不屑,“谁敢,朕今日既坐得上这个位子,便早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朕不介意手上再多点血。”

看着下面的人没人再敢上言,她又开口问道:“我听说上届状元郎,文采斐然,为人如玉,想必众爱卿也有过见闻,不知你们觉得此人如何?”

“陛下万万不可,您当知,这状元郎早已娶了丞相府家的二小姐为妻。您......您这是何必呢?”御史大人赶忙上言,说完这话便已经满头大汗。

“那在你们中间,谁家儿郎合适呢?”

一时间,下面的人又是一片沉默。

“禀陛下,臣以为您是否先争取下穆状元的意见?”

“争取他的意见?可,准了,宣他入宫吧。”
女帝只是思考了片刻便同意了。“众爱卿若是无事便退了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看着皇帝离开的身影高喊道。

(二)

“参见陛下。”一男子跪在她面前。

“穆状元,何故这般姗姗来迟,是何意呀?”她轻言道。

“回陛下,路上有事耽搁了,还望陛下恕罪。”声音里不卑不亢,没有丝毫慌张。

“这个好说,但不知穆状元有何罪啊?”

“臣已娶妻,受不得陛下的青睐。还望陛下三思,且陛下刚即位,万事还待皇帝陛下您处理,您这皇位刚稳,还请陛下步步谨慎。”

“穆景淮,你这是在为我关心吗?”她听到他的话突然屈膝弯腰将身形与他齐平,强硬的迎上他的目光。

他却将目光转向了别处,开口回到:“陛下,您既走到如今这步,该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命,你竟然信命,还真是可笑。”她不禁笑出了声,随之又修长的两指捏住他的下巴,厉声道:“朕从来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朕只知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而你,注定会成为当朝第一男后
。”说完,又放开他的下巴,徒自站了起来。

“还望陛下三思。”

“三思?这三年来,朕日日夜夜都在三思,朕步步为营,不就是为了今日吗?”

“是我负了你,若你有不甘。我愿一命以性命去消除你心中的怨恨。”

“朕不要你的命,我要的是你今后余生都锁在我身边。”她答道。

(三)

三年前。

“大小姐,二小姐,你们回来了。这一路上怎么样?”一位三四十岁的男人将两位年轻姑娘从马车上小心扶下来。

“萧管家,莫担心,一路平安。”

“管家,爹爹呢?”

“丞相大人在书房议事呢,二小姐。”

“萧管家,这门外的马车是何人的?”

“回大小姐,老爷一个故人的儿子来拜访,两人此时正在书房。这马车便是他的。”

“姐姐,我们去把从寒山寺求来的平安符送给爹爹去吧。”这相府二小姐孟洛汐说着便要拉着她走。

“不着急,爹爹现下有事,我们等会儿再去也不迟。”

“那我们去书房门外等着,走啦走啦。”

“好吧。”这相府大小姐孟清寻只得无奈的被她拉去了。

书房外的凉亭内。

“姐姐,京城最近来了好多人。”

“今年是会考的日子。应该是来赶考的。”

“那些人都应该很有才华吧。”

正当两人交谈,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丞相大人请留步。”

“贤侄这般文采斐然,你父亲为培养你定费了不少心血,此次考试你不必太过担心。我相信你。”

“多谢丞相大人,您谬赞了。”那人向其做了一个揖,突然在弯腰间看在凉亭内孟清寻,因为一些满是桃花的树枝的掩盖的看的并不清晰,他起身对丞相道了一句:“那我先回去了。”

但是等他走了十多步,他又向着凉亭看去,没有了树枝的遮掩,他看的了身穿青色长裙,娴雅温静的一位女子,那女子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身来,目光向碰的瞬间,女子下意识的往凉亭深处躲了躲身影。

他不仅莞尔一笑,便离开了。

“爹爹,这是我和姐姐在寺里给你求的平安符,是宏安法师亲自开光的,能保平安。”

“你们两姐妹有心了,这一路上怎么样?”他高兴地接过那符。

“一路平安,爹爹费心了。”孟清寻回到,之后又有些犹豫的问道:“爹爹,刚刚那人是谁?”

“是为父一位好友的孩子,走吧,你们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他并没有将女儿的话放在心上,带着两人去了正厅。

(四)

“”爹娘,你们怎么在这里?”孟洛汐正无聊,一人来到自家净月湖拿着一个小陶罐想来喂鱼。

“没事,母亲和你爹在谈事情,你怎么来了?你姐姐呢?”相府夫人问道。

“姐姐被穆公子邀去游湖了。”

“这穆公子文采非凡,这前途怕是不可预料吧,相爷。”
她询问道,却见自家老爷一脸愁容,“老爷为何如此惆怅?”

“洛汐,你先下去,我和你娘有事要谈。”

“那好吧。”她略施了一个礼便离开了。

“老爷出什么事情了?”

“皇上要纳妃了,今日在书房里,皇帝留我一人,暗示我想让我们一位女儿进宫。”

“皇上,这是何意?”

“或许是怕我位高权重,想牵制我,或许是皇帝根基未稳,想拉拢我,但不管如何,她们两人需一人进进宫。”他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他为官数十载,自是知道后宫深处的黑暗,但皇命难为。

“那老爷,您的意思是让谁进宫?”

“我想让清寻进宫。”

“老爷您是知道的......千寻和穆公子两人.....”她身为母亲不禁有些着急。

“他们两人什么事情也没有,你勿要再多说。”他的语气带了些强硬。

“可......”她还是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出口,只得以泪掩面。

相爷只得解释道:“若让洛汐去,以她的性格,先不说她是否能平安生存,怕是还会给家族带来祸端。”

终是,没有办法啊。

(五)

“父亲,您这话是何意?”孟清寻不敢相信昔日慈爱的父亲会对她如此。

“清寻,为父让你进宫。”他再次强调道。

“可,可是父亲您知道......”

丞相打断了她要说的话:“知道什么?为父只知道现在朝廷局势未稳,我需要你进宫助父亲一臂之力。”

“我不行,我不可以。”她还在试图挽回,她不相信父亲会如此狠心。

“此事已无商量,在你进宫之前,就在你院里学习宫内礼仪吧。我已经找了宫里的嬷嬷来教你,近些日子你就不要出府了。”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他也怕自己再回头会不忍心,但是他不得如此,只有如此才保的了两个女儿。

“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明知我和穆公子两情相悦,他为何还要如此?”孟清寻已经被关在院中将近一个月了。

“我......我不知道。”

“对呀,你怎么会知道?”

“姐姐,你还是安心学习宫中礼仪吧,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话刚落,孟洛汐便快速离开了孟清寻的房间。

“你们听说了吗?穆公子高中状元,丞相将二小姐许配给穆公子了。”

“真的吗?不过,大小姐怎么办?”

“大小姐,后日就会进宫。怕是和穆公子无缘了。”

“我原以为穆公子心悦的姑娘是大小姐,他为什么会和二小姐结缘
?”

“我那日去书房给老爷和穆公子送茶的时候,亲耳听见穆公子向丞相许诺会对二小姐好。他喜欢的一直是二小姐。”

“原来如此啊。大小姐怕是错付了真心。”

“这穆公子,他是看追求大小姐不成,改追二小姐。就是可怜了大小姐。”

两个小丫鬟还在絮絮低语,而孟清寻站在窗旁却是一句也听不下去了。

第二日,她便进了宫。

(六)

“你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只是想借我爹的手助你平步青云,你说啊,是不是,哈哈哈,原来是我真心错付,你不是想要这世间名利吗?那你何惧讨好我呢,我可以给你无限的权利。你再欺骗我一次又能如何?”

“对不起。”穆景淮语无波澜的答道,却没有人看到他眼底划过的一丝痛苦。

“对不起?我要的是你这一句对不起吗?我在这暗无天日的皇宫内垂死挣扎,我从昔日走到今日,我步步为营,我不择手段,全是拜你所赐,难道你一句对不起,抵消得了吗?。”无意间她将“朕”换成了“我”,待她平静下来,她理了理衣衫,又开口道,

“你还是回去吧,不日,朕会迎你进宫,让你尝尝,在后宫内你为赢得一眼青睐,和些男子争斗的滋味。”

说罢,她便离开了,空寂的大殿内只剩下无力跪着的一人。

(七)

深夜,女帝从宿醉中被吵醒。

“姐姐,醒醒,我有话对你说。你们让我进去。”

“不行,皇上在歇息,您明日再来吧。”

她从床上坐起身来,问道:“谁在外面喧哗?”

从外面赶紧跑来一个公公,“皇上,是状元夫人,您的妹妹要求见你。”

她细长的眉头一挑,“让她进来吧。”

“姐姐。”

“放肆,孟洛汐你该喊朕皇上。”看着孟洛汐跪在自己床下,她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快意。

孟洛汐闭了闭眼,似痛苦不堪,“皇上。”

这时女帝才轻声“哦”了一声,问道:“深夜前来,有何事情?”

“穆相公,今夜饮酒自杀了。”

“你说什么?自杀,他怎么能?”她心头一痛,宛如刀绞,“他还没有尝尽我所受的痛苦,他怎么可以那么容易的去死?”

“姐姐,对不起,他爱的一直是你,我嫁与他三年,未曾一日他与我同房,他心仪的一直是你。”她终于开口了,“是爹爹骗了你,是爹爹让那两个丫鬟在你窗外编了这个三年之久的谎言,也是爹爹告诉他,你是甘愿进宫的。”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非让我进宫?”她终于忍不住痛苦喊道。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当初明知真相却不告诉你,我不想进宫,我也喜欢穆景淮,那日书房外,凉亭内,我也看到了那个清风明月,温文尔雅的公子,但是他的眼中只看见了你。但我真的不知晓竟是这般结局。

“是啊,我又怎能忍心让你进宫,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你当初一个小姑娘,能受得了的,爹爹做的没错,你们都没错。”她颓然倒在床上。

“姐姐,你没事吧?”

“你退下吧。”

“是。”看着床上的人再无意开口,她只得退下。

空荡荡的宫室之内,她无力躺在床上,眼泪无声滑落。她从床上赤脚爬下来,坐在梳妆镜前,细细装饰着精致的妆容,她脱下一身皇衫,换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红色嫁衣。

她走进窗前,开了两扇窗,又是一年圆月,清辉却是凉透人骨,她手中握着三年前他在元夕节灯会上赠她的发簪,那一句“执子之手,愿与子白头”早已在岁月里烟消云散,剩下的是,物也非,人也非,只道往事不可追。

第二日,举国同丧,一朝女帝驾崩归逝,在位仅有一天,所下旨意唯有一道,在历史中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而男权社会又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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