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存在的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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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存在的艳遇

来源:花朝晴起文学网
作者:晨夕
2020-07-22 20:01


蔡珍妮微信上有4867个好友。2011年至今她换过3个公司8次岗位,销售市场广告人事都做过,各路人马的微信加了一堆,而对方的角色也同她一样不停在变,因此除去共事过一年以上的、特别美的或特别富的,她与大部分的微信好友,彼此都对不上号。

所以当她今晚想搜出企划部新来的同事石翔跟他吩咐工作时,突然间搜到一个叫“石翔奕”的陌生名字,也不算奇怪。

她看到那人的名字跟小夫的头像就不由地一笑,想起自己班上也曾经有一个叫“石头”的男孩子,因为长得像哆啦A梦里的骨川小夫,常常被自己恶作剧,在他笔袋和书包上贴满一层一层小夫的贴画,害他揭也揭不完。

接着她突然意识到:那个男孩子,似乎就是叫石翔奕。

她想起来了,刚下载微信那会,大家的好友都是从QQ上导来的,她也曾一口气添加了QQ上大部分的好友,只是多年未说过话,早成了尘埃好友而已。

她点开石头的微信,对话框果然空空如也。自从微信有了聊天记录迁移程序,她每次更换手机都会备份聊天记录,空空如也的聊天窗可证明他们至少五年未有会话。

但是点开对方的朋友圈,寥寥几条科技新闻翻下来,找到几张他的生活照,又觉得很亲切:这年头没有设置访问权限,也没有设置访问时限,没有太多故作聪明的大篇针砭时弊,又没有太多的自拍或秀方向盘的男性朋友圈,显得又干净又傻气,还有点可爱。

从哪里看出来傻气跟可爱呢?从这里开始就是蔡珍妮同学自己加的戏了,主要还是因为她看见了石头同学没长残反而还长帅了30%的生活照之后,心思活络了。

心思活络了的蔡珍妮手指一动,就给石头同学半年前的生活照点了个赞,然后手机烫手指头似的,叭叭叭一路返了出去,找正经同事去说正经事儿了。


40分钟之后,正在电脑上忙工作的蔡珍妮收到了一条石头同学的消息。

“你是???”

蔡珍妮的微信名儿叫大头菜,头像是她妈要求她换上的不知道什么花,朋友圈又很不磊落地设了个三天可见目前是空白,也难怪石头同学不认识她是谁。

但是蔡珍妮拿定了主意想先调戏一下他。

她发了条千娇百媚的语音过去:“哎呦,你连我都不记得啦?不记得你加我干嘛?”

隔了半小时石头都没回,蔡珍妮一遍一遍地看他朋友圈以确定他没把自己给删了。

结果半小时后她都快睡着了,对方回了一条:“对不起,我可能加错人了。”

她收到消息后再去看对方朋友圈,啥也看不到了!

再跟对方说句话,妈的,果然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了。

蔡珍妮气得跳起来给他发好友请求,还加了很多个感叹号:“石小夫你要死啊?你删人干嘛!”

这回石小夫总算把她加回来了,还有点儿不相信似的:“大头菜?”

蔡珍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是的!你以为是谁,上来就删人啊你,真不经逗!”

石头同学发来了一串哈哈哈哈,然后给她打来了个微信电话。

蔡珍妮马上撇开正在微信上一段段59秒语音发号施令的老板,把石头的电话给接了。

石翔奕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的憨,不知道为什么,蔡珍妮都能想起来他一边低头挠脖子一边无措地左右转眼珠子那个傻劲儿,那个表情搁别人脸上就跟唐氏患者一样,但是石头有一双大得夸张的眼睛和顶小的脸,所以只剩下憨了。

石头说,老同学你听我解释一下,我微信上人挺少的,很少有不认识的人跟我互动,我看了还以为是什么微商,谁能想到是你嘛,其实我删完之后就有点琢磨出来了,但是我没法确定……

蔡珍妮说,人挺少的你还不给我弄个备注,合着你微信上的不明人员就我一个是吧?

石翔奕说那也有可能啊,别人加我我一般都不通过的,通过了你,还是看在我中学暗恋了你三年的份上。

蔡珍妮说你可拉倒吧,你有种给我起一个如雷贯耳阴影了我8年的绰号,你连我的微信名都不记得?

石翔奕说,一时想不起来很正常吧?谁到了30还对自己中学时候的暗恋对象念念不忘啊,那也太失败了。

蔡珍妮就有点泄气,说,哦,也是,现在大家应该也都结婚生娃了吧。

石翔奕说:结婚生娃了我还给你打什么电话。


蔡珍妮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跟石头同学重新建交了。其实大家都在一个家乡同学群里,只是最初组织小学/中学聚会劲头最大的那两年蔡珍妮人在国外没法参加,等她回国了,大家渐渐也都奔四方了,阶级差距慢慢大了。

在如今这功利社会,一群同学里面要是没有三五个混得出名得让人愿意重回故土喝顿大酒发个朋友圈的,那人群就也拢不起来了。

蔡珍妮如今在魔都的名企做个准中层,自问混得不算差,但她也不愿意回到家乡的那个圈子里去被比较。

只有对石头同学是例外的,她看见他照片就有种亲切感,幼年的相互揶揄又相互关照的记忆并没有被后来的经历所冲散。

她甚至并不像平日里了解每一个陌生男性那样,会下意识地先以对方“做什么的,收入怎么样”为起点。

当然后来她知道了,石头同学后来考上了“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就是清华的意思,然后目前在研究她听也听不懂的与激光相关的什么技术,不是很赚钱,但是挺有前景的样子。

有什么关系呢?蔡珍妮现在的优势之一就是还挺有钱的,有钱到,不用寄希望于找个有钱男人改善生活的地步了。

石翔奕说自己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因为发展上的分歧就分开了,他问蔡珍妮的情感状况,蔡珍妮就如实说了:一年前为了目前的这份工作,她从郑州搬来上海,半年后男朋友通知她说,家里给介绍了一个更合适的,咱俩分手吧。

她也没把这场感情定性为“为了事业而失去的”。

蔡珍妮说,人失去感情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对方没有你所要求的那么爱你。

石翔奕就说哈哈哈,你还是跟当年一样犀利。

蔡珍妮后来也慢慢习惯了每天晚上跟石翔奕唠唠嗑再睡觉。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蔡珍妮在网上查了查,北京到上海,1213.4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11月的一天,石头同学在微信上问蔡珍妮:你想不想来北京发展啊?

蔡珍妮一看就不作声了,心里冷笑一声:呵,石头同学啊石头同学,真想不到你也是一个想让老娘牺牲事业来成全你的臭男人。

没想到石头同学接着就说:“你要是不想来北京,那我就去上海找你,我这边的项目也快结束了。”

蔡珍妮马上跳起来回了一个字:“好!”



石头同学来找蔡珍妮的那天,穿了一件蓝色的菱花纹的厚厚的圆领毛衣,出了站他先看见蔡珍妮的,就一手扶着双肩包,一手朝上挥着,向她跑过来了,边跑还边喊:“蔡……”

他可能本来想喊蔡珍妮的大名儿,但是从小到大都还没喊出口过,一时语塞。

蔡珍妮听到个菜字,一扭头就看见了他。

蔡珍妮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妈的,生活照上没看出来石头同学有184的个儿,而且还那么白那么好看啊!

吃饭的时候蔡珍妮还一个劲儿盯着石翔奕看,看得石头同学都不好意思了,问她:“蔡大头你看够了没有啊?”

他没有再叫她大头菜了,这个新式的外号摆脱了当年的幼稚感和发小阴影,像是给他们的新式关系下了注脚似的,深得蔡珍妮的喜欢。

蔡珍妮很厚脸皮地托起了她的腮:“没有!我就是要好好看一看。”

她伸手捏了捏石翔奕的鼻梁子:“你是不是动了哪儿的?”

石头同学差点把饭喷到桌子上去。

蔡珍妮又问:“你为什么把一件这么娘的毛衣都穿得这么好看啊?把一个这么普通的双肩包都背得这么有型啊,为什么啊?”

石头同学很无辜地眨眨眼说:“不知道,可能因为都是LV吧。”

蔡珍妮吓得吞了一大口口水。她说哦,忘了你老子是个财阀咧。

石头同学就笑了,笑起来大眼睛弯弯的,让人看了想犯罪。

不过这天蔡珍妮没犯成罪,她把石翔奕送进酒店房间之后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问:“你听说过酸奶定律吗?”

石翔奕一边收拾自己的行李一边莫名其妙:“什么酸奶定律啊?”

“就是女生只要突然买一堆酸奶准备好好开喝,她马上就会来大姨妈了。形容事情就是那么的天不遂人愿。”

石翔奕转过来盯着她,突然间哈哈哈哈笑起来。

他走过来抱着蔡珍妮的脑袋亲了一口,说:“没关系呀,酸奶的保质期很短,我的保质期可是很长的,我可以等的嘛。”

蔡珍妮满意地靠在他肩头靠了一会儿,也笑了。

她说,我想明白了,你是我的艳遇呢,只是一直藏在我的微信里面,等着我去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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