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欺负了我整整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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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欺负了我整整十八年

作者:暖冬
2020-07-23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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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伊人,杨伊人。

他叫一方,顾一方。

十七年前的4月1日,我们俩先后出生了,像是上帝开了个玩笑,他比我早落地5分钟。

同年同月同日生并且住在同一层楼,连名字也是出自《诗经》中的:“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两家父母交好,并把他们的感情延续到了我们两个小孩子身上,期盼我们能够“再续前缘”。

但遗憾的是,我和顾一方并不能将这份“爱”传递下去,毕竟……一个从小到大只有闯祸了才知道我是女生的顾一方,怎么会把我当成是他未来的伴侣呢?

三岁那年,他拿走了整盒糖去给楼下还没长牙的小妹妹,抠抠搜搜拿出一颗塞在眼巴巴望着糖的我的手里,跑得不见人影。而我一转身,就见妈妈痛心疾首地指着空盒子和我嘴里的糖,然后我被罚一个月不许吃糖。

八岁那年,他爬树偷别人家的柿子,被发现后跳下树把柿子塞进我怀里自己跑了,主人家跑出来对我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思想教育。

十三岁那年,我数学成绩始创新低。他说担心我爸妈骂我硬要给我替家长签字,结果被老师发现,请家长去学校谈话,我被罚了两个月的零花钱。

……

十七年来,他对我的恶行罄竹难书!



可是,总欺负我的他,在给我买冰激凌道歉的时候,在把零花钱都给我买了明星周边的时候,在和欺负我的高年级打架的时候,猝不及防、又毫不意外地闯进了我心里。

我喜欢顾一方,风不知道,云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我把所有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买了他想要了很久的篮球。

我想在我们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和他告白。

我在高中苦学英语因为他说想要高考后出国留学。

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这么打打闹闹互损互助。

我憧憬了很多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可是,在高考这年的新学期,他带我认识了校园女神——宋清。

一个和我完全相反的姑娘,温柔大方,成绩优异,自小学习芭蕾,“她在舞台上会发光!”他满眼喜欢地对我说。

而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永远一身运动服、一双球鞋,只会和一群男生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一头短发,素颜朝天,别人见了,尽力夸一句有朝气的孩子。我拿什么比呢?

他和她很快走到一起,成为校园内人尽皆知的CP。

大大咧咧的他变得很温柔,和她说话会低头,去吃饭记得帮她擦桌子,上下学肩上一个黑色书包一个白色书包,过马路会走在她的外边,他变得像是我从未认识过一样贴心和懂事。

可宋清真的很值得。

她和我说话很温柔,总用带笑的眼睛注视我,我们打球她在一旁喊加油,会用香香的纸巾帮我擦汗,还送给我一条很美的裙子,拍拍我的头夸我真可爱,惹得他在一旁大喊吃醋。

面对她,产生一丝嫉妒都会让我羞愧不已。

我该当作自己从未喜欢过他那样祝福他们,对吗?



很快,到了我和顾一方的十八岁生日,和往年一样俩家一起过。

这天,来了好多亲朋好久,我穿上那条美美的裙子,妈妈为我化了一个美美的妆,大家都夸我好看,像公主一样,可是顾一方没有看见,他去接宋清了,他要介绍宋清给他爸爸妈妈认识,告诉他们他想和宋清一起去留学,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公主。

我看到,他笑得很开心,牵着她的手走进家门。

当他和她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当那群朋友围着他们俩人欢呼,我的耳朵里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人群和热闹离我越来越远,我忘记了我是怎么将那个天价篮球送给他的,忘记了顾叔叔顾阿姨看着我欲言又止的神情,也忘记了爸爸妈妈怎么带我回到家里。

我只知道,我没有流泪,没有让别人看出我对他的喜欢像一片沼泽,将我慢慢吞没。

 

生日过去,离高考越来越近,我离他们也越来越远。

我换回了运动装,将那条裙子藏在衣柜底层。我不再和他们去打篮球,不再听他们谈论顾一方和宋清在为留学做准备,不再听外面的一切,只是埋头苦学。

专心致志的日子过得特别快,高考结束了,顾一方也要走了。

我说,我一个人去送他们。

到了机场,顾一方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拍着我的肩一脸得意:“以后要买啥跟哥说,哥给你寄回来,大学了好好拾掇拾掇自己,衣服首饰啥的让你嫂子给你选,铁定又好看又便宜!”

我将他的手拍下,看着他的眼睛,一丝笑意也没有:“顾一方,我一直以为伊人和一方是不会分开的,但我忘了,我们中间始终隔着水。”

他的表情渐渐僵硬,我能感受到有泪水从眼眶中涌出,但我还是想要说完:“我认识你18年,喜欢你5年,我拼命学习英语……可你不要我了,以后没有人护着我了,你要保护别人了……但是谢谢你陪我这么久,你要永远对她好,因为我决定我也不要你了……”

说完我已是泣不成声,心里却一下轻松了,放下了。

他脸色很白,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说,抬手想给我一个拥抱,被我推开了,在广播的催促声中,他还是拉着她走了。

我埋头蹲在地上大哭,不顾他人眼光,我知道,我真的失去他了,那个会欺负我,又会保护我的人,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恍惚中好像有人在我头上放了什么东西,又在我手里塞了一包纸巾,等我抬头时,一顶黑色棒球帽从我头上掉下,我愣了愣,捡上帽子向家里走去。
 


开学,在本市上大学的我拒绝了父母的帮助,自己提着28寸行李箱走进校园。

刚进校园门,一个身着白T恤、军绿色工装裤的男生从迎新点向我走来,笑着对我说:

“小哭包,要还我帽子吗?”

我愣住,忽然反应过来,问:

“黑色棒球帽?”

他继续笑,阳光又张扬:“对啊。”

我恍然大悟,那天在机场的是他。

他见我一直不说话,又说:“帽子不见了,那请学长吃饭作为补偿吧?”

我深深看着他,良久,也笑了:“好啊!”

九月的风,燥热又凉爽,将女生叽叽喳喳的聒噪声和男生爽朗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谢谢你,一方哥,这十八年来的欺负,和保护。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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