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铁架子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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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心【人肉猪饲料】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 钱三
2020-07-26 07:11
列位好,我是钱三儿

感谢如今网络的发达,让许多黑暗无所遁形。

比如最近北京宣师一附小发生的恶性伤害小学生事件,第一时间就引发了社会强烈关注。

一时间谴责、痛心、同情以及各种深度思考的言论充斥网络,但其中有一种观点让我感到最为不齿,也最为愤怒。

这种观点的主旋律也是同情,不过他们同情的是行凶者。

持有这种论调的一撮人,站在极高的道德高度,浑身上下散发着圣洁光辉,认为应该多挖掘行凶者贾某的内心及过往经历。

他之所以对着二十个孩子的脑袋瓜抡起铁锤,一定有他的苦衷和令他失去理智的深层次原因。

因为,“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我只想说,崩你MB,这个姓贾的人渣,他怎么不对着学校的校长和老师的脑袋抡锤子?

虽然社会百态,人性复杂,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并没有绝对的对错,但是一定有些事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任何中间地带。

任何支持此类观点的人,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想夹私货,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信的话,只要对那些躲在屏幕和键盘后面的这类人问一句:当那锤子砸到你家孩子脑瓜顶上的时候,你还有心情去探究凶手的内心么?

好了,这事儿不再多言,还是回到正题,给列位讲故事。

要不然我光这事儿叨叨上几千字,估计得被你们骂死。

这次要讲的故事发生在很多年之前,因为宣师一附小的事情,勾起了我过往的回忆。

在这个故事里,也有两个小学生,不过他们的遭遇比起宣师一附小的孩子们可就惨多了。

他们在遭到惨无人道的虐待之后,被活活打死,然后做成了猪饲料。

具体是何番究竟,请看我详细分解。

一、新来的床伴

故事得从我上高中那会儿说起。

上高二的时候,我们班上转来一个男生大昆,成了我的床伴。

别误会,我说的床伴是真·床伴,就是睡在我身边的那种,想歪了的可以去面壁唱国歌了。

介绍我这位真·床伴之前,列位有必要听我叨叨一下我当年的求学环境,否则不容易理解我跟他形成的深厚友谊。

因为我们是山里的学校,条件艰苦,宿舍不够住,所以高中的男生宿舍是由闲置的教室改造的。

说是改造,其实就是一栋已经废弃的教学楼,把教室里的桌椅搬走,然后在里面摆满上下铺的铁架子床。

因为学生人数多,但闲置的教室有限,所以宿舍里的铁架子床都是一张紧挨着一张摆的,形成了上下两层的大通铺。

一个教室里能住三四十号人,所以这样的两层通铺一个宿舍最少都是三排,不熟悉情况的人进屋之后都容易迷路。

因为是通铺,大家的被褥铺好之后连成一片,睡觉的时候人挨人、人挤人,躺开一排,蔚为壮观。


(没当年的照片,从网上找了个图片,很相似,尤其是那些个木头箱子,太勾起回忆了)

你们说,睡在你左右的哥们,一睡就是三年,是不是床伴?

尤其是碰上身边睡觉不老实的,晚上踢了自己的被子,然后钻进了旁边人被窝的情况时有发生。

按现在的说法,真可谓是“一被子的朋友”,基情无限,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个年代,别说空调,就连电扇都没有,其实本来是有吊扇的,但一来下铺根本吹不到,二来对睡在上铺的兄弟们而言是个安全隐患,所以都拆掉了。

而且因为是教室改的宿舍,一面墙上全是窗户,不过因为年久失修,有不少的玻璃都破了,加上连窗帘都没有,那叫一个夏暖冬凉。

我入学报到的时候去的晚,好铺位都被占了,只有冲着门口全是窗户的那面墙的墙角还有张空铺,于是高中三年我就睡在风口里。

夏天还好说,反正一整栋楼住的都是男生,晚上睡觉都敞着门,还能有点过堂风,算是幸福。

然而一到了冬天,就是我的噩梦。

门肯定是关上了,但门没有锁,只能用顶门棍把门顶上,根本关不严。

而且我住下铺,脑袋顶上就是一扇没有了玻璃的窗户,一到冬天我就找一块破纸箱把窗窟窿挡上,好歹挡点寒风。

但我往往低估了太行山冬夜寒风的威力,经常睡着睡着被冻醒,才发现破纸箱被风刮掉了,寒风卷着雪花从窗洞里飘进来,枕头上都白了一片,简直酸爽。

(就是这样的老式木窗,只能透亮,不能遮风挡雨)

我那时候爱早起,每天都是第一个出门的,往往是在起床号响起之前就已经在操场上晨练或在教室里背单词了。

所以这个铺位另一个极大的好处,就是离门口近,我出门的时候不容易吵到别人。

如今想起,真不知道我们那会儿都是怎么过来的。

也许正如老话说的,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

其实这些都还好说,最尴尬的是这种山区的老式教学楼,建造之初就没有考虑到上下水的问题,整栋楼里连一根水管都没有,就更别提厕所了。

那个年代学校的厕所都是建在外面的旱厕,红砖造就,山墙上开着通气孔、里面一排蹲坑的那种。


(网上找的图片,有过上这种厕所经历的朋友们应该能感同身受)

体贴的朋友们可能会问了,楼里没有厕所,那你们晚上起夜撒尿怎么解决呢?

凡是问这种问题的,应该都是一生下来就使用抽水马桶的城里孩子。

其实从前大部分北方农村家里厕所也都是建在院子外面的,室内的冲水厕所大都是最近这些年新建的房子才可能会有的设施。

所以一到夜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用尿盆或是夜壶解决起夜问题。

不过一个宿舍好几十号人,还都是大小伙子,不可能人手一夜壶,所以只能用尿桶。

别问我大号怎么解决,乖乖穿衣服出宿舍,到外面的厕所拉去。

当然也有一些极个别的坏小子,为了发懒,直接拉在塑料袋里,隔着窗户扔到外面去,然后第二天被老师查到,叫进办公室直接一阵胖揍,接着罚扫一礼拜厕所。

所以尿桶对我们而言,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儿。

一入学,安排好住宿之后,班主任老师就召开了第一次班会,班会里非常重要的一项内容就是选举宿舍长,然后给每个宿舍发尿桶。



这样的桶,一个宿舍最少放俩。

别觉得夸张,俩桶都不一定够用的。

毕竟几十号大小伙子,尿满了甚至溢出来的事儿是家常便饭。

加上宿舍晚上会熄灯,半夜起来昏头昏脑的准头不佳,滋到外面更是常事,所以宿舍里那个味儿啊,尤其是夏天的时候,不忍回想。

但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为了保持卫生,学校也对男生宿舍的卫生值日作了要求。

距我们学校一千米左右,有一家锯木厂,主要制作原木板材,每天都要锯大量的圆木,锯台旁边的锯末坑里几乎每天都是满的。



学校要求宿舍值日生每天晚上熄灯之前,必须去学校外面的锯木厂收集锯末,并用锯末把尿桶底部围上一圈。

因为锯末吸水,可以有效防止尿到桶外面搞得地上哪都是,第二天早起值日的时候,倒完尿桶,只要用扫帚把锯末扫走就行。

干净还不容易滋生异味。

制度很好,可执行极差。

本身处于这个年纪的半大小子们都不是啥爱讲卫生的人,而且课业繁重,加上每次搞个锯末都得走上很远,所以除非知道某天班主任会去检查宿舍卫生,否则基本上没有人会这么干。

于是那些个没有锯末围桶的夜晚,宿舍熄灯之后,伴随着鼾声渐起,不时地传来一阵阵哗哗水声。

睡觉极轻的我都不用看,仅凭声音就能听出来哪个狗日的又尿到地上了。

因为尿桶就摆在门口处,而我的床正对门口,幸好中间隔着一方讲台,否则横流的尿液都能流到我床底下来。

我是个讲究人,这事儿是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忍的,所以我主动承包了每天晚上往宿舍搞锯末的差事,无论是不是轮到我值日。

说到这里,我的真·床伴大昆就该上场了。

因为他是从市区转过来的,所以也是住校生,办好入学手续之后的首要任务就是想办法在宿舍里找到容身之地。

但因为床位紧张,几乎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偌大的宿舍里基本上已经没有合适的床位了,除了我旁边和门口侧距离尿桶直线距离最近的下铺。

我旁边本来是有人睡的,但那小子睡觉的毛病太多,磨牙放屁打呼噜无所不能,最过分的是从来不洗脚,一双大汗脚杀伤力巨大,后来让我给撵走了,睡在了门口侧边的上铺。

新来的大昆抱着被褥走进我们宿舍的时候,我没在,当我下了晚自习回来,发现我旁边的空床板上多了一床被褥。

当时我就有些不爽,毕竟我旁边空着已经快一年了,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没人跟我挤的时光,一下子身边突然睡了个人,非常难以接受。

而且那块空床板还被我当作了放东西的地方,我的一些日用品和书啥的,都顺手放在上面,因为我习惯晚上熄灯之后打着手电或点蜡烛看会儿书。

这下可好,天然的床头柜也没了,让我如何不生气。

正在气头上的时候,就听到背后脚步声响,回头一看,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子端着脸盆,盆里放着牙具香皂、肩上挂着毛巾就进来了。

他个子瘦高瘦高的,皮肤白净,长相挺斯文,一头自来卷的头发,上面还挂着水珠,应该是刚在外面洗漱完。

“你好,我是新来的XX昆,叫我大昆就行,你是靠墙角这边睡的吧?我以后就睡你旁边了,请多多关照,对了,之前这床上放的东西和书都是你的吧,我帮你都收起来了。”

因为我们住的宿舍楼里没有上下水,所以平时的洗漱、洗衣服刷饭盒等所有用水的事儿,都得在楼外操场边上的露天公共盥洗处进行。

由于不方便和怕冷,所以很多男生一到冬天就没有了每天洗漱的习惯,都是脸脏得不行了才去打点开水,到水池子边凑合洗一下。

我是个爱干净的人,每天必须得洗漱,否则觉都睡不踏实。

所以一看到他这么干净斯文,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爽,很不客气地问他把我东西都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把手里的脸盆放下,指着我床头的窗台上说我做了个小架子,把你的东西都放好了,你伸手就能够到。

我一看,只见窗台上摆着一个小木架,我的书和日用品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上面。

而窗户上原本的破洞也已经被一块崭新的玻璃所取代。

虽然只是很小的变化,但看起来让我感觉非常精致舒服。

他蹲下身去,一把掀起我的褥子床垫,指着床板说我收拾床的时候发现你的床板上有几处木板断了,成了窟窿,所以我用做架子剩下的木板把破的地方都补上了。

我床板上的几处破洞已经困扰我好久了,尽管垫着床垫褥子,但之前睡觉的时候还是一不注意就会踩到,被崴过好几回。

这下好了,床板重归平整,看着就赏心悦目。

本来我是想把他撵到门口靠近尿桶那边的下铺的,但经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得暗赞这小子手真特么巧,搞得我都没理由冲他发脾气了。

大昆重新把我床铺好,接着说我听大家说每天都是你去弄锯末,以后我跟你一起去吧!

就这样,这小子在瞬间博取了我的好感之后,迅速成为了我的朋友。

但是跟他熟了之后没多久,我就发现了这小子有些不对劲。

二、大昆的怪癖

要说大昆这个人,还是让我很喜欢跟他相处的。

一来是这小子学习成绩挺不错,二来为人热情、爱干净,而且心灵手巧。

我床头窗台上放的那个架子,就是他入学第一天跑到学校附近的锯木厂,找了些下脚料,然后用人家的工具现场制作的。

虽然不是特别美观,但胜在结实又实用,让我对他很是钦佩。

后来才知道,他家住市郊,一开始在城里的高中上学,他爸是个木匠,所以他从小动手能力就超强。

之所以转学,是因为半年多前,他妈得病去世了。

他爸之前为了给他妈妈看病,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结果仍然没有救回自己妻子的生命。

大昆妈走后,家里没了房子,加上欠了一大笔债,于是他爸决定去南方打工,所以给他办理了转学手续,让他回到老家山里来继续学业。

大昆山里老家有个姑姑,他平时住校,放假的时候就住在姑姑家里。

最早发现大昆的不对劲,还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

我睡觉比较轻,有点啥动静就能醒。

大昆成为我床伴之后的前几个月,我俩一直相安无事,他睡觉一不打呼噜二不磨牙,加上人也干净,所以我那段时间的睡眠质量还是很好的。

然而好景不长,一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突然被身边传来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给惊醒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老鼠,所以没当回事儿。

住在我们这种四处透风、门都关不严的宿舍里,老鼠太常见了。

不过很快我就觉得不对劲,因为我很快就感觉到身下的床板也开始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要是老鼠的话,那得多大个儿,还不得成精了?

我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朝身边的大昆看去。

借着从没有窗帘的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我看到了令我惊讶万分的一幕。

只见大昆把自己紧紧包在被子里,脑袋也缩在里面,像极了一条大虫子,而且他的被子是那种横条纹的,看起来又像是一具木乃伊。

这具木乃伊整个都笼罩在惨白的月光下,发出非常有节奏的抖动。

床板的震动就是由此引发的。

我本想踹他一脚然后问他大半夜作啥妖呢,但还没伸出腿就愣住了。

因为我突然听到被子里的大昆竟然一边抖一边发出一阵很奇怪的呻吟声,那声音非常奇怪,完全不像他平时的嗓音,甚至有点像将死之人喉咙里发出的咯咯之声。

我经常有半夜惊醒的经历,醒来之后会听到宿舍里各种噪音,打呼噜的、磨牙说梦话的,此起彼伏,热闹非常。

但此时的宿舍里却不知为何如此安静,平时的呼噜、磨牙梦话声竟然全都没了,衬得大昆的呻吟声格外刺耳。

那一瞬间我突然感到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因为就在前几天,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闹鬼事件。

据好事人的传说,那是一个半夜起来上厕所拉屎的男生撞到的。

当时他刚要走到位于操场东侧的公共厕所的时候,突然就看到通往女厕那边的路上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手脚不动,慢慢地向他飘了过来。

这个时间里,操场是不可能出现女生身影的。

因为我们学校的女生宿舍区是个独立的封闭院落,院子里有厕所,而且门口有保安室,一到晚上院子大门就会上锁。

而老师住的教工楼也不跟我们在一起,并且教工楼里有水房和厕所,所以也不可能是半夜上厕所的女老师。

那男生当场就吓得拉在了裤子里,扭头就往宿舍猛跑,结果第二天就病倒了。

好事者往往有把很平凡的事情添油加醋、搞得玄之又玄的能力,因为这事儿,他们挖掘出我们学校建校前是一片乱坟岗的历史,还煞有介事地说起学校历史上诸多著名或非著名的闹鬼事件。

我是从来不相信这些传说的,甚至想着可能是那男生半夜懒得上厕所,实在憋不住了才往外跑,结果没忍住拉到了裤子里。

为了掩盖丢人的事实,所以只好祭出白衣女鬼来为自己遮掩。

毕竟这种事儿没有第二个目击者,当事人咋说咋是,所以我完全没放在心上。

然而此时面对如此怪异的大昆,加上夜阑人静,我之前听到的那些传闻瞬间占据心头,整个人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就在我犹豫这一下的光景,颤抖的木乃伊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突然不再蜷缩,而是直挺挺地伸展开来,然后就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息。

紧接着大昆的脑袋从被子里露了出来,他醒了。

说他醒了只是我自己的判断,因为他的眼睛睁开了。

但他的一双眼睛目光涣散,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铺的床板,搞得我并不能确定他是醒了还是继续睡着。

让我这种不确定加深的,还有他的脸色。

一张脸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惨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连一头自来卷的头发都打湿了。

我大着胆子伸出手去,轻轻地晃了晃他的肩膀,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可他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就那么睁着眼睛,气息渐匀,很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这下我可以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可我却再也睡不着了,迷迷糊糊的撑到了起床号响起,破天荒没有早起。

早自习下课,我出教室的时候发现大昆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整个人显得很没精神,跟平时精力充足的样子判若两人。

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可是心念一动,决定还是问问他昨天夜里怎么回事。

于是上前拉住他,跟他说早饭别在食堂吃了,我带你出去吃。

大昆也不说话,任由我拽着他来到校外,找了家早餐摊,要了油条和豆腐脑。


等饭的工夫,我问大昆昨天晚上发啥神经呢?他惨淡地冲我笑笑,还是一言不发。

这让我有些生气,觉得老子关心你,你特么爱说不说,于是也不再搭理他。

因为我喜欢吃辣,所以等豆腐脑端上来,我拿过桌上的辣椒罐往里㧟了两勺辣椒,埋头吃起来。

等我呼哧呼哧吃完,抬头一看,不由得又惊呆了。

只见大昆的碗里一片火红,洁白的豆腐脑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再一看桌上的辣椒罐,原本的大半罐,此时只剩下了个底儿。

我说了声卧槽,你疯了,放多少辣子啊?

因为我跟大昆已经很熟了,知道这小子平时从来不吃辣。

大昆就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似的,把碗里的辣子跟豆腐脑拌了拌,端起来吸溜吸溜吃了个精光。

我瞪大着眼睛看他吃完,倒吸冷气,下意识觉得自己腮帮子都是辣的。

吃完饭,大昆虽然被辣得龇牙咧嘴,像条狗似的不停地伸着舌头,但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还笑着跟我说怪了,不知道为啥就特别想吃辣。

接下来的几天,大昆惨了,一次性吃那么大量的辣椒让他严重过敏,浑身起满了一片一片的红疙瘩,而且他每次从厕所出来,面部表情都非常痛苦。

这让我在笑话他的同时,不禁又对他那天晚上的怪异行为产生了强烈好奇。

不过那天以后,一直又是半个多月,他倒是一直没有再犯过。

就在我以为那天夜里的事儿就这么过去,只不过是大昆偶然间的神经错乱而已时,他又出事儿了。

三、鬼上身

因为家中有事儿,我跟班主任请了两天假。

就在我没在宿舍的那天晚上,大昆又出现了大半个月之前那天夜里的情形。

不过比上次更为严重,他不仅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甚至还嘤嘤地哭泣。

我分别详细询问了最早被大昆惊醒的几个同学当夜的情况,他们的说法完全一致,证明他们没说谎。

最早发现大昆情况异常的,是被我撵到门口尿桶边铺上的那个磨牙放屁打呼噜的大汗脚。

大汗脚睡到半夜被尿憋醒,起来下床撒尿。

刚尿到半截,就听到从大昆那边传来阵阵哭声,听起来格外瘆人。

大汗脚被吓得一个激灵,剩下的半泡尿全都尿到了自己脚上。

被吓这么一跳,大汗脚有些生气,甩甩脚上的尿就朝大昆走了过去。

他在大昆床脚站定,抬脚踢了踢大昆的床腿,问了句你小子咋了?大半夜不睡觉瞎JB嚎啥?

大汗脚平时喜欢嚼舌头根子打小报告,为此曾经被我教训过一回,我把他从身边的床位撵走主要也是这个原因。

为此大汗脚没少在背后说我坏话,不过他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平时我在他不敢瞎咋呼。

大汗脚知道我跟新来的大昆关系不错,所以很明显是趁我不在想找大昆麻烦。

此时已经有好几个同学都听到了动静,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纷纷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静观一场好戏。

让大汗脚有些意外的是,他踢床腿的动静挺大,连大昆旁边的几个同学都惊醒了,可大昆还是躺着不动。

这让大汗脚觉得没了面子,他一下跳上了大昆的床,骑在了大昆的身上,气急败坏地喝问道:“你他妈跟老子装啥死人?大半夜鬼哭狼嚎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说完抡起手臂就朝大昆脑袋上扇去。

众人就听“啊!”的一声大叫,紧接着全都惊呆了。

因为那叫声是大汗脚发出来的!

睡在大昆旁边的同学清楚地看到,大汗脚扇向大昆的手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他给咬住了。

大昆脸色惨白,头发湿漉漉的,满头大汗,死死地咬着大汗脚的手,在昏暗的光线里更显恐怖吓人。

大汗脚惨叫着,想用另一只手去掐大昆的脖子,这时就看大昆上半身猛地坐了起来!

这一下速度、力量都很大,一下带动骑在自己身上的大汗脚,让大汗脚的脑袋砰的撞上了上铺的床板,当场就撞断了几片木板。

大汗脚吓得从大昆身上翻落下来,一手捂着脑袋,将另一只被大昆咬着的手猛力一拽,硬生生从大昆嘴里拽了出来。

但这一下也让他损失惨重,手背上生生被撕掉一片皮肉,血肉模糊。

目睹这一幕的众人惊恐万分,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句:大昆这该不是……被鬼上身了吧?

这句话就像是往人群里扔了一个炮仗,人群顿时炸了锅,胆子小的吓得缩进了被窝,甚至有的人衣服都没穿好就往外面跑。

几个胆子大的一合计,认为尿能辟邪,于是抬起尿桶就将桶里的大半桶尿都浇到了大昆的身上。

被冰凉腥臊的尿液一激,有些狂躁不安的大昆瞬间冷静下来,他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扫视了一圈,然后一头栽倒,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回到学校的时候,先到宿舍放东西,结果发现大昆的铺空了,而我的铺上全换成了崭新的被褥。

我非常吃惊,找了宿舍关系要好的同学询问,这才知道了事情原委。

大昆一大早起来,先是带着大汗脚去了医院给他包扎,接着去找老师请了假,然后到商店买了一床崭新的被褥,替换了我被尿液殃及的床铺。

做完这一切,他把我和他的脏被褥都打了包,一个人扛到校门口,找了辆“面的”走了。

而大昆这一走,他被“鬼附身”的传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课间的时候,我在操场上找到了大汗脚。

他的右手上缠着纱布,见我过来,吓得不敢说话。

我说我不揍你,给我看看你的伤。

解开纱布,我仔细看了下他的伤口,虽然伤口不是特别大,但能够明显看出,那一块皮肉确实是被生生撕掉的。

我心里越发感到纳闷,大昆平时脾气很好,连跟别人吵架的事儿都没有过,怎么可能这么狠的咬人呢?

我不相信什么鬼上身的传言,我觉得大昆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决定去找他问个清楚。

三天后的周末,我没有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一路打听去了大昆姑姑家的村子。

大昆姑姑家很好找,因为远远就看到一户人家外面晾了满院子拆洗的被褥床单。

当我走进那个院子的时候,大昆正坐在院子里看书,见到我来,他一脸的惊讶,问我说你怎么来了。

我说出这么大事儿,你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把我当朋友么?

我拉过一把凳子在他身边坐下,说你要把我当朋友看,就跟我好好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大昆一脸尴尬,说你不会也觉得我是鬼上身了吧?我这几天没去上课,一是感冒了,二来是我姑父给我请了明眼儿,替我施法驱鬼呢。

我说老子才不信那个,我就想知道,你半夜不睡觉到底搞什么?

大昆又是尴尬一笑,说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那是做噩梦。

我问什么噩梦?

大昆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梦,因为那些梦都太真实了。

真实到可怕。

四、恐怖之梦

大昆告诉我,他比一般的孩子早熟。

早熟的标志就是他很小就负担起了家里的许多活计。

因为他母亲身体不好,而他父亲则常年在外面东奔西跑,所以家里的很多活儿他都会干。

我说这叫啥早熟?

大昆说你不懂,一般孩子干活儿,多多少少都会偷懒啊或者不愿干,我也一样。可是我从来不会真的偷懒,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逼着我一样,但是无论我妈还是我爸从来都不会逼我干活儿。

我说所以你就做噩梦?

大昆笑笑说你还是没明白,我之所以在白天有那种感觉,正是因为我晚上会做噩梦。

在他的噩梦里,他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从来没见过的场景,而他住的地方特别脏特别臭,每天还会挨打。

逼他不停地干活儿的,就是这个在梦里每天都打他的人。

那个人一身横肉、满脸虬髯,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简直犹如凶神恶煞一般。

听到这里,我想起什么,问大昆说你不是说你爸是个木匠么,怎么还会常年在外面东奔西跑的?

大昆面露尴尬,说对不住,我之前没有跟你说实话,我爸其实是个走街串巷收废品的,我之所以会做木工活儿,全是在梦里学的,怕你不信,所以骗你说我爸是木匠。

我说我确实很难相信。

大昆接着继续跟我描述起自己的梦境,他语文学得很好,写作文水平一流,从他的描述中,我虽不能身历其境,但却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那离奇梦境的真实感。

说到真实感,大昆一把拉起我,朝着他姑姑家后院走去。

我不明就里,跟着他来到后院,发现后院有个猪圈,里面养着两头猪,走近之后,气味臭不可闻。



大昆指着猪圈说,我从小就生活在城边上,从来没有见过猪圈,直到我第一回来到姑姑家,才知道我梦里呆的那个地方的臭味,居然就是猪圈的味道。

我心里一惊,说那你梦里的地方是不是也有个猪圈?

大昆摇头说不知道,但随着我年龄增长,见识增多,我知道,我梦里的地方是在南方。

南方?南方哪里?我问道。

大昆摇头说不清楚,但那个地方漫山遍野都是竹子,而且梦里吃饭都是辣的。

这种梦差不多从他八九岁开始做,一直到现在,前几年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但最近两年做的少了,差不多每隔半月一个月才会有。

而且他是从来不吃辣的,因为对辣椒过敏,但每次夜里一做了噩梦,第二天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多吃辣子。

那天跟大昆聊了很久,虽然知道了他半夜奇怪情况的缘由,但我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一是因为这种事儿我从来没遇到过,二来也是我觉得大昆还有很多关于他梦境的细节,都没有跟我说。

那次我找过大昆之后不久,他重新回到了学校,不过他是来办退学手续的。

我非常惊讶,说我去你家的时候咱不是说得好好的,等你身体好些了就回来接着上学的么?为什么要退学?

大昆说我再跟你说句实话吧,我之所以从市里的学校转学,除了跟你说过的原因,其实最主要也是因为住校时晚上光做噩梦,吓着了宿舍同学的缘故。

我说我猜到了,那又怎样?

大昆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原以为我回到老家山里上学会变得好点,可是现在看来,却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接着说,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我,所以我决定不上学了,而是出去打工,去寻找我梦里的那个地方。

他主意已定,我苦劝未果,为此我跟他生了一场气,好几天不愿再理他。

直到他办好了手续,从学校离开的前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听声音身边的大昆也没睡着,于是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大昆也坐了起来,问我要干什么去。

我说别废话,你也穿衣服跟我走。

大昆穿好衣服跟我除了宿舍楼,我带着他穿过操场,翻过围墙跳到外面,找了一家还开着门的小饭店,要了几个小菜,一箱啤酒,喝了起来。

一开始我俩谁也不说话,就是闷头喝酒。几瓶酒后,记不清是谁先找谁说话了,我俩都打开了话匣子,无所不聊,从小时候光屁股说到喜欢的女孩子,从数学考试卷说到金庸武侠小说,滔滔不绝。

后来是人家老板实在熬不住了,把我们撵了出去。

我俩搭着肩膀,晃荡在午夜空无一人的街道,无处可去,又不愿意回宿舍,然后就去了录像厅,看了一整夜无间道。

天亮之前,我们翻墙回到宿舍,我主动去床底下翻出大昆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帮他扛在肩上,送他去了长途汽车站。

五、他乡重逢

大昆走后,我身边的铺又空了起来。

不过我一直没再往空铺上放东西,因为我有了他亲手做的架子。

而关于他被鬼上身的传言,随着高考的临近,学习任务越来越繁重,大家也都忙于各自的学业,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时间飞快,转眼就是高考。

随着最后一张卷子考完,我跟所有参加考试的人一样,整个人完全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大昆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联系过了。

他刚走那会儿,还曾经给我往学校打过几次电话,写过几封信,但到了高三下学期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

炎热的夏天过去的时候,我离开了太行山,沿着母亲河一路西行,去了西部一所城市读大学。

又一个炎热的夏天到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一的暑假了。

那时候我已经靠着奖学金和勤工俭学的收入,给自己买了人生第一部手机,西门子的M65。
(当年之所以买它,看上的就是这种硬核三防能力,直男癌晚期)

期末考试结束,我用新买的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暑假不准备回家了。

因为我已经找好了几份家教的工作,准备暑假在这边挣点钱,下学期就不用从家里拿生活费了。

结果我的家教生涯刚刚维持了半个月,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给打断了。

那会儿我为了省钱,办理的手机套餐是不带来电显示的,接起来一听,居然是从云南某市的公安局打来的。

我一开始以为对方是骗子,直到他们告诉我大昆涉嫌故意杀人被捕了,需要我协助调查。

我一听就懵逼了,好半天才搞清楚怎么回事儿。

原来他们当地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是当地一个卖肉的光棍屠夫。

凶案发生后,大昆主动去了当地警方自首,交代了他杀人的事实。

然而警方通过调查,在现场只发现了那名屠夫的头,尸体却不见了。

没有发现尸体,无法结案,警方向大昆讯问尸体下落,结果他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要见我一面。

只要见了我的面,他就告诉警方尸体的下落。

警方答应了他的要求,然后联系上了我。

我马上推掉了所有的家教,用已经拿到的钱买了人生第一张机票,飞去了云南,在拘留所里见到了大昆。

六、恐怖真相

大昆见到我出现,哭得泣不成声。

等他平静下来,他当着警察的面,跟我说了三件事。

第一、他梦里的那个地方找到了

第二、他爸死了

第三、他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这一切,都得从他妈妈说起。

他妈妈是四川人,刚满十八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然后辗转卖到了云南一处偏远山村。

那个村子后面的山上,到处都长满了竹子。

在那里,他妈妈被当地一个杀猪卖肉的光棍屠夫买回家,然后被强奸,一年后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男孩。

自从被卖到当地,大昆的妈妈就无时不刻都在想办法逃走,哪怕是一次次被抓回来打得半死,哪怕是怀着身孕行动不便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放弃逃走的想法。

然而当她生下大昆和哥哥,一切都变了,她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逃走的念头也搁浅了。

其实那时候屠夫已经对她放松了监管,但她因为舍不得两个孩子,所以很多次逃跑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她都放弃了。

时光飞快,转眼四年过去了,两个孩子也都马上三岁了,她突然作出一个决定,那就是逃离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

因为屠夫为人凶狠残暴,不仅打老婆是家常便饭,而且每次喝酒之后连两三岁的孩子都打,因为他受不了孩子的哭闹。

眼看那么小的孩子被他打得上不来气,而且一次比一次狠,大昆妈妈重新下定了逃走的决心,再不跑的话,他们娘仨没准儿哪天都会被打死。

然而在计划实施的时候,因为运气不好,跑到半路还是被屠户发现了。

眼看他飞快地追来,大昆妈妈带着两个孩子实在走不快,情急之下只能扔下一个,带着大昆逃出了魔掌。

离开云南之后,大昆妈妈不敢回老家,而是带着大昆一路东行,来到了太行山,嫁给了大昆的养父,一个收废品的。

养父对他们母子很好,一家人恩爱非常,大昆也慢慢长大了,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从未谋面的孪生哥哥。

因为大昆妈妈决定把自己的那段历史都忘掉,所以连大昆的养父都没有提起过。

然而也许是同胞兄弟之间那种冥冥之中的神奇感应,大昆后来就一直做起了噩梦。

后来大昆妈妈得了绝症,在弥留之际的时候,她还是把这段过往都告诉了自己的爱人,大昆的养父。

大昆的养父非常爱自己的妻子,送走她后,他决定先不把这段过往告诉大昆,而是让他专心学习。

然而他自己却踏上了寻找自己爱人另一个孩子的征程。

大昆之所以选择退学,是因为他在拆洗自己被打湿的被褥时,发现了缝在褥子里的一个布包,里面的塑料袋里有一张照片,上面是妈妈和他们兄弟两个两周岁时拍的纪念照片。

照片的背面,上面妈妈的字体简单写下了自己的经历,以及她对自己曾经受难之地的模糊记忆。

大昆看到这些,巨大的震惊过后,马上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亲生哥哥!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辗转万里,费劲力气,最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梦里的那个地方,见到了头发已经花白的屠夫,自己的亲生父亲!

已经年过半百的屠夫见到大昆,一眼就认了出来,惊讶万分。

大昆跟他没有感情,而且知道他曾经虐待妈妈和自己兄弟二人,所以并没有着急跟他父子相认,而是问他自己哥哥呢?

谁料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屠夫竟然变得惊慌万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大昆料定大哥凶多吉少,而且一定是眼前这个凶神恶煞般的屠夫干的,为了探究真相,他决定假意跟他父子相认,在这里住下,然后慢慢寻找哥哥的下落。

屠夫家的后山上满是竹林,后院里是个很大面积的猪圈,猪圈旁边有个放杂物的小屋。

在那个小屋里,大昆发现了很多小孩子的衣服,不过都破破烂烂的,而且屋子里墙角铺着稻草,还有铁链,像是养过什么动物。

但大昆根据自己多年的噩梦,敏感地意识到这个小屋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哥哥曾经住过的地方。

细心的他在小屋里以及周围仔细观察,后来在猪圈围墙一角挖出来一个残破不全的头盖骨,看大小像是属于一个小孩的。

大昆意识到自己哥哥可能已经不在人间了,而凶手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于是他想了个办法,他在屠夫的酒里放了安眠药,等他睡着之后,把他绑了起来,然后用冷水浇醒。

本来他是想着用点严刑拷打,逼他承认自己的罪行的,可没想到屠夫醒来后看到自己被绑,反倒哈哈大笑起来,主动承认了杀害大昆哥哥、自己亲生儿子的事实。

而且他还笑着告诉大昆,自己杀猪卖肉这么些年,杀过的人可不止你哥一个。

接着他炫耀似的告诉大昆,当年他妈逃走之后,他把大昆哥哥带回了家,但在他十岁的时候,一次酒后失手杀死了他。

大昆哥哥死后,屠夫重新变成了孤家寡人,于是他突发奇想,决定抢俩双胞胎回来。

于是在一次外出卖肉的路上,看到路边两个玩耍的双胞胎,家里大人没有在旁边,于是他下车把两个孩子打晕,扔到车后斗里拉回了家。

但是俩孩子被抢回来之后一直哭闹,不肯吃饭,没几天就都病倒了。

他心烦不已,喝了酒后一狠心,把俩孩子都打死了。

大昆问他把自己哥哥跟那俩孩子的尸体都弄到哪儿了?

屠夫哈哈大笑,说你猜呢,老子把他们都打成猪饲料喂猪了呗!

“那一年的猪长得叫一个好,全都卖了大价钱!”

说完之后,屠夫对哭成泪人的大昆大吼,让他把自己解开,要不然他一定把大昆也打死做成猪饲料!

悲愤难耐的大昆大喊一声,抄起旁边的一柄杀猪刀,一刀捅进了屠夫的肚子……

冷静下来之后,大昆意识到自己杀了人,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他用刀把屠夫分尸,然后把他的尸体扔进饲料粉碎机,打成了猪饲料。

就像他当年把自己的亲儿子打成饲料一样。

后记:

警方问大昆饲料粉碎机呢?

大昆说被他用小车推着,扔进水塘了。

后来警方组织打捞,果然在水塘里找到了一部饲料粉碎机。

但是警方经过详细调查发现,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的疑点。

我就捡我知道的说两点。

比如那部饲料粉碎机的个头和重量都很大,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搬走的。

所以警方怀疑大昆还有帮手,然而大昆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干的。

还有,按照大昆的说法,屠夫最少杀了三个人,大昆哥哥、以及两个陌生双胞胎。

然而警方对于屠夫的院子和猪圈大规模发掘后,只发现了两具尸体残骸。

这两具尸骸并不是双胞胎兄弟,但这两具尸骸经过DNA鉴定,也都不属于大昆那个可怜的哥哥。

所以这个案子一直到我上大二,一直都悬而未决。

再后来,我参军了,开始了紧张而忙碌的军旅生涯,跟大昆彻底断了联系。

不过我后来听说,他还是判了,十几年的有期徒刑。

直到如今,我再没跟他见过。


PS:

一写起少年往事就收不住了,咔咔就是一万三千多字。

看完故事的朋友可能会跟当时的我一样,心里有很多疑问。

其中有些疑问是有后续的,只不过那是另外的故事了。

但有一些疑问我至今也不知道答案。

这对于我们的人生而言,太正常不过了。

因为人生本就如此,一切都有答案的结局,可能只存在于电影电视剧里。

我们成长的经历,就是不断追求答案的过程。

追着追着,我们慢慢就长大了。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是这样,别忘了”转发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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