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沉鱼
故事 沉鱼 第68章

沉鱼-第68章【第一次爱】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月落
2020-07-25 22:15

孟鱼出生时在江南
她爹孟年说:
“我家小妮妮要像莲逢下的鱼儿,纵使入冬也自在游曳”
所以,她父母是把她当蠢材培养的
谁也没想到
十七年后,整个大弘朝的命运都在她身上


前情回顾:

他不是要开山吗?

孟鱼决定,那她就封山。

把萧潜封进去。

马车不停,向北疾驰而去。


夜色中的使馆灯火通明。

明知道是徒劳,搜查的巡防官兵却仍然到处翻找。有人甚至把地上的水缸抬起来看看下面,把树叶子翻开瞅瞅后面,郑嵘皱眉看着满院子的忙乱:你们到底是找人,还是找蚯蚓毛毛虫呢?

没人回答他,使馆被翻了个底朝天。

萧妍抱臂坐在殿中春凳上,周围被宫婢团团围住。她仍然觉得害怕,一双杏眼含情脉脉看向郑嵘,对方却没有回应。

而李璧只是站在院落中,眼睛盯着群星闪烁的天空,碎成半段的玉尺举起,比量着什么。

李璧自小学习观星术,这件事是绝密。

郑嵘从不相信观星占卜这一套,认为那不过是糊弄人的把戏。所以作为交换,他把李璧懂得观星的事告诉了萧潜。

萧潜那时目光沉沉道:“舍孟氏拒婚,或许就是因为观星观到了小猛对他不利吧。”

郑嵘当时觉得这不过是一个猜测。

可现在看李璧的样子,他信了。

许久后李璧收尺转身。

他眼中墨色如缎,却又似倒映漫天星辰,嘴唇轻抿神情紧张却又激动:“她没有死!”

所以观星,不光可以预知,还可以知道现在如何吗?

不等郑嵘问,李璧道:“之前被她影响的星宿仍然朝着她的方向靠近,说明她没有死,只是被什么东西掩去踪迹。”

原来是这么看的,好厉害。

郑嵘这才把手心里用纸笺包裹的粉末递给他,这是郑嵘在地上细细寻找到的。萧潜虽然命人打扫过,但青砖的缝隙里还留存了些。

“是软骨散,”他哑声道:“小鱼应该没事。”


 

没事的意思,是没有死。

“我要知道她去了哪里,”李璧看一眼屋内的萧妍,目光落在郑嵘身上:“许多事原本有简单的解决办法,可鱼儿为了你,情愿走最差的这条路。”

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把郑嵘捉起来,从他口中问出萧潜和他的真实目的。到时候该杀杀该剐剐,连坐也好灭国也好,抹去最大的威胁。

李璧不是心软的人,但他愿意等着孟鱼决断。

可如今房顶揭开的瓦片和地上散落的毒药,都明白地告诉他:孟鱼为了郑嵘,走了刺杀萧潜这条路。

鱼儿为了你……

这句话入耳,郑嵘眼中波涛汹涌。


 

“所以她全都知道。”清冷的夜里,郑嵘眼角清亮闪烁。

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知道他的图谋,知道他靠近萧潜的目的,可还是为了他情愿涉险刺杀萧潜,也没有揭发他。

“她知道的比本王多,”李璧看向郑嵘道:“她也更重情义。许多事情如果本王知道得清晰明白,便不会发生现在的事。”

“殿下有什么事不知道?”郑嵘别过头去,嗡声道。

“比如,《春日江山图》的事。”李璧目光冰冷,等着郑嵘回答。

萧潜所图的,不就是这幅图吗?若不然也不会千里送活蛊人刺探秘密,也不会亲自跑来京都,更不会带着孟鱼消失。

他那样的人,表面重情,心底却把权柄和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不会抛下那图带孟鱼向南回到梁国,他不是那样的人。


 
天快要亮了。

折腾一夜的兵士在院落外列队休整。

肃王李璧无故带兵搜检使馆,明日早朝会有百官纠察谏言,皇帝不能坐视不管。无论是禁足还是交由大理寺讯问,都会让他难以抽身。

郑嵘抬头道:“那秘密在北边。”

寒星在李璧眼眸中划过,他微微点头,郑嵘却只是抿着薄薄的唇,没有再开口。

要说出去吗?

说出去,或许便前功尽弃了。

做下的这种种都已经是他的罪责,被安一个通敌叛国的死罪很容易。

若不说呢,不说可以扳回一局,可以要挟李璧,可以在萧潜事成以后捞一大把好处。

到时候这天下是谁的还说不定呢。

这些念头像长了一只只手,拉着郑嵘慢慢向深渊中掉落。他觉得心胸似乎被蘸了水的棉花塞满,渐渐难以呼吸无法挣扎。有什么潮湿的东西裹着他从脚尖漫上来,逐渐困住他的膝盖、大腿、腰腹,到最后只剩下脑袋,只剩下一张嘴可以动。

脑海中闪过孟鱼的身影。

她顽皮的样子,她嬉笑的样子,她蹦跳的样子,她退化成一个婴孩,在摇篮中摇晃着,握住了他的手指。

“秦王殿下,”郑嵘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木棍,喘口气道:“如果你要追,现在就走还不迟。”




出了同县再往北,便是连绵的草原了。

青草虽然已经开始抽芽,但去年的荒草更高些,所以只有拨开草丛仔细看,才能见到属于春天的绿色。

江云度应该停下来,按照皇帝陛下的吩咐视察北地吏治。

他准备轻装简行,不惊扰地方官员。

可原本应该踌躇满志的他,却为何心中莫名担忧呢。

前面行路女孩子已经弃车骑马,因为再往北便没有官道。她骑在马上时虽然不够英姿飒爽,但也别有一番风情。

这几日江云度问过小舞很多次,你要去哪里?你的任务是什么?

可她只是抿嘴笑笑,借着向他讨学问,把话题绕过去。

江云度知道自己那外甥女孟鱼古灵精怪的却也粗心随意,小舞跟着她,说话却是滴水不漏。

想来想去,或许莫名的惊慌是因为,他觉得小舞会有危险。



“江大人,就此别过。”小舞跳下马等在路边,待江云度的马车经过,她屈膝恭谨道:“《孙武兵法》里还有好些不懂,待下次见面,一定要再次向江大人讨教。”

江云度的脸有些红,他掀起半边车帘微微遮挡自己,只露出眼睛道:“小舞姑娘一路保重。”

这话似乎很生分,可江云度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有些紧张,原本他就是胆怯的人,从来没有跟家外面的女人说过一句完整的话。这些日子跟小舞聊的,甚至比他前半生说的全部的话加起来还要多。

她尊重他了解他肯定他,他从她那里得到的,比自己付出得多太多。

可他们即将离别,他甚至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面。

想到此处江云度眼睛湿润,为了避免小舞看到,他连忙降下车帘,哑着嗓子道:“走吧。”

小舞停在路边神情微惊眉头微蹙。

她没有听错吧?江大人似乎是哽咽了?

他哭了吗?

小舞轻轻捂住胸口,为什么自己也有些难过呢?

大概分别本来就是这样吧。

可她没有时间细想,旗山就在百里外,要快马加鞭赶过去。



旗山脚下向南十多里,有一个村子。

自从一个月前“雀听”组织比照图形认出这座山,村子里便住下了五个行脚商人。

他们说生意不好,要在山里寻些山货,所以每天白天离开晚上回来。因为出的借住费高,村子里没人赶他们走。

这一日傍晚,行脚商人从山中返回,忽然发现村子跟往常不太一样了。

日影西斜,这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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