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梦客栈·鬼
故事

你愿意用家人换你一条命吗?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水鬼
2020-07-30 14:33
今天在下为诸君带来了来自水鬼的特供《南梦客栈·鬼》。贩马的遇见一术士,术士告诉他命不久矣。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居然是以命换命,从此与妻儿父母再不可相认......

《南梦客栈·鬼》

水鬼


卖菜的叫嚷:
「新摘的萝卜,活的。」
贩马的蹲下来,握起一颗,问他:
「活的?」
卖菜的说:
「买回去,种在地里,包管还能发叶生根。你说要是这萝卜死了,还能生叶发根吗?」
贩马的挑了一颗,拧了叶,拿出身上的刀,削了皮,边走边吃。街上人行马走,挑的背的晃来荡去,人群中不知谁发一声喊:
「贩马的,留步!」
贩马的含着块萝卜,车了身,只见一个面相的术士向他摇手。他跨步走到术士的摊位前,指着自己说:
「叫我?」
术士说:
「你不就是贩马的?」
贩马的萝卜也不吃了,线了眼,又圆开,问:
「你怎知我是贩马的?」
术士说:
「闻的。」
贩马的就嗅起自己的肩膀。
术士说:
「卖马得银三百二十七两,趁着天还没黑,去那酒楼把它们都花费得干净吧。」
贩马的摸起自己的褡裢,硬硬的,说:
「舍不得,钱不好挣。」
术士说:
「今晚一过,有钱你也没命花了。」
贩马的来了气:
「咒我死?」
术士不说话,捏出一面铜镜,递给他:
「是生是死,自己照照看。」
贩马的接过铜镜,冰凉的,凑着自己一照,镜中显出一颗白骨头。贩马的惊出一身冷汗,将铜镜丢在桌上,脸色白得似纸,说:
「你这是什么妖镜,要蛊我一个贩马的!」
术士鼻子冲出冷气,说:
「我蛊你?你拿着镜子去照照别人看。」
贩马的抖着手,捏起铜镜,凑着卖白菜的一照,人脸;斜对着卖猪肉的一照,人脸;一只狗挺尾巴舔地上的猪头血,探下去一照,狗脸;又眯眼照了自己,白骨。
贩马的软腿拖着走到面相的摊前,气也弱了许多,说:
「救我 ——」
术士说:
「我既然叫住了你,自然就会救你。树上的叶子,任它枝叶繁茂,也绝长不出两片相同的来,人也是这个道理,可真如果长出来了,那也只能去一留一,不是你亡,就是他死。」
术士叹一口气,又说:
「该着是你命好,遇着了我,逆了乾坤,它还是乾坤,罢了。日头落了山,南城门外十里之地,有一座客栈,叫南梦客栈,在那里有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今晚也会去那投宿。」
术士手掌突然横在脖子前,眼里放出凶光,「子时之前,你要杀掉他,换了衣服床位,蒙骗掉鬼卒,从此你就是他,他就是你,改头换面,妻儿父母,再不可相见,切记!」
贩马的听了术士的话,买了一顶帽子、一条围巾,又去河边对着溪水,将水中自己的倒影认记了半天。帽子低低戴了,围巾围了几圈,走到南城门外十里之地,果然见到一座客栈,匾额上几个朱漆的大字:
南梦客栈
他走进客栈,坐在挨角的位置,炒了几样野味,要了一碟花生米、一壶酒,边吃边看着店里进出的客人。酒不敢多吃,怕花了眼,只将花生米一颗颗喂进嘴里。碟子里剩下十来颗,客栈外走进一个人,贩马的定了眼一看,分明就是溪水中自己的那张脸。那人登记完房间,贩马的走过去,掌柜的摊出账簿,贩马的指着一个墨迹未干的名字说:
「他隔壁的房还有吗?。」
掌柜的翻了两页,说:
「右边一间空着。」
「就那间。」
掌柜执着笔,问:
「名字?」
贩马的想起术士的话 「从此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他说:
「自然是写我自己的名字!」
掌柜的抬起头,怪眼看着他,说:
「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戌时过了,贩马的见那人进了房间,自己便也上了楼。两房隔着木壁板,透过缝隙,他觑着眼睛往隔壁看,只见那人在油灯下翻着一本书看。贩马的想,他要是不睡可就难动手了,又想,若睡了闩了门,可就更不好动手了。
到了亥时,那贩马的心慌起来,终于狠下心来,去楼下找伙计要了一壶酒,几样菜,端着走到那人的房间门口。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那人收了书,声音也消失不见,张耳细听,门外又响起敲门声。他携着书,走到门口,开了门,只见一个戴了帽子,裹着围巾的人端着酒菜站在门外。
贩马的说:
「掌柜的请吃宵夜,见你灯没熄,就让我端了送上来。」
那人听了,笑起来:
「掌柜的倒爽气,好,就放桌上吧。」
贩马的走进房间,将酒菜在桌上摆放好了,那人坐下去,放了书,正捏了筷子要夹菜吃,贩马的硬了手,跳过去,将它摁倒在地上,鼓足了劲,死死扼住他的脖子,那人动弹着,胡乱划着手,刮去了贩马的围巾,见到贩马的脸,如此熟悉,犹如镜中的自己,他死死盯着贩马的那张脸看,忘了挣扎,没过多久身子就软了下去。
贩马的除了他的衣服,又将自己的衣服、帽子和围巾套在他身上。换上他的衣服,将他扶进自己的房间,又将酒菜端了过来往桌上摆了,自己则去了隔壁房间睡。
快到子时,贩马的蒙了被子梗在床上,只听见床下一阵唧唧响动声。两只老鼠溜出来,一只黑毛老鼠说:
「时辰快到了,不知他死了没有。」
另一只白毛老鼠说:
「生死簿上写得清楚明白,你几时见过有错的?」
黑毛老鼠说:
「好好的一个人,说死就死,怪得很。」
白毛老鼠说:
「管它怎么死,咱们干咱们的差事就是,走吧。」
两只老鼠沿着壁板爬过去,溜进了隔壁的房间,幻化成两个鬼卒,扯上那人的围巾,一个鬼卒说:
「是他吗?」
另一个比着怀中摸出的画像,说:
「是他,错不了。」
贩马的自此之后改名换姓,走南闯北,后来在一处地方落了脚,改卖豆腐。不论到哪里,始终惦念着家中的妻儿父母,郁郁过了八年,他终于按耐不住,决定还乡一次。
家中庭院前生了野草,父母也已去世,只有妻子还在等他。
「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不信,抬回来的那个人,脸虽然像你,可身子却不是你的。」 妻子偎依在他怀里,又说:
「八年了,儿子也长大懂事了,我一直跟他说,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找我们的。」
次日贩马的妻子醒来,要叫醒自己的丈夫,掀开被子,只剩下一堆白骨。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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