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动物“她能预感到自己前世是被蛞蝓杀死的”
故事

前世动物“她能预感到自己前世是被蛞蝓杀死的”

作者:养猫的麦瑟尔
2020-08-01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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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把堆在床上的衣服抱起来,胡乱塞进行李箱,手肘却碰倒了抹茶绿色的马克杯。来不及处理碎片和积水,一直震动着的闹钟提醒她,还有15分钟。
 
浴室里的拖鞋也来不及带走,只要离开这个阴暗潮湿的租房就好。
 
就在此时,钥匙串声逐渐接近,一副巨大发福的躯体,紧贴着楼梯道爬了上来。
 
房东推开门,正看见要出门的她。
 
“小姑娘,急着走干嘛?”
 
“房租我放在桌子上,有急事,打扰了。”
 
她侧身经过油腻污浊的大汉,强忍剧烈的反胃感,提着行李箱冲下了楼。
 
无处不在的老楼房,爬满藤蔓的墙体和锈迹斑斑的铁窗,但就是这么一片老旧陈腐的地段竟然居住着上万人口。
 
上万人口,同时也是,上万种动物。
 
还没等女孩冲进地铁站,挂在市中心的大铁钟已经被敲响。在一阵短暂的头晕目眩后,她又变成了树。
 
准确来说是一颗小树苗,因为按照比例来说,树是不可能和她旁边那只正在扫地的猫一般大。
 
陆地生物继续着自己的生活,海洋生物则会被大小不一的水球包裹。而植物,只有呆在原地,等候着第二天的阳光。
 
以前无数次,她都能安全度过,可是这次不一样。
 
这里的人,在傍晚的钟声敲响后,就会变成前世的物种,前世物种又影响着现世的性格喜好。
 
她能强烈地预感到,自己前世就是被蛞蝓杀死的。
 
昨夜,她梦见一颗小树苗被巨大的蛞蝓缠绕着,蚕食枝干,爬过的地方被黏液腐蚀,像是被灼烧了一般成为黑色的凹陷。
 
而那个房东,不出意外,就是蛞蝓。
 
潮湿阴暗的公寓,那位肥胖的、总是流汗的人,在这片管制程度不高的地方,啃食着那些向往繁华城市的打工仔。
 
果然,他还是跟来了,拖着反光的白色粘液,两只灰黑色的触角在污浊的空气里晃来晃去,寻找她的气息。
 
找到她其实很容易,女孩的鞋和行李箱走过的路,全留下了专属于蛞蝓的腥臭黏液。
 
她几乎放弃了挣扎,因为植物大多是被欺压的对象,作为一棵树苗,她没有任何抵御的能力。
 
蛞蝓静静地、一步步试图攀上她的枝干,还没感到疼痛,大量的水淹没了她,蛞蝓被水球推到一旁,无法靠近。
 
一尾银色的鱼救了她,这条鱼是她的男友。他们没法交流,只能沉默着等待,直到天亮。
 
一切又都恢复人类社会的秩序。
 
“你知道之前的房东是蛞蝓吗?”
 
“不知道,我还有事,走了,下次别住潮湿的地方。”
 
这是场沉默的恋爱,男友前世居住在无光的深海,做事谨慎,喜欢独来独往,就像眼前的世界不属于他,他也只想和社会划清界限。
 
潮湿的地方?女孩想,她的天敌太多了,虫类里的大半她都畏惧,和潮湿倒没多大关系。只是……他不愿意听下去。
 
衣服都沾满了蛞蝓黏液,她不得不独自去商场买衣服。
 
在路过一家KTV时,女孩跟一位橙衣男孩撞了个满怀。散落一地的衣服,男孩细声细语的道歉,还有向她伸出的那只手,让她有点迷糊。
 
在匆匆的道别后,他们走向不同的方向,男孩走进KTV开始一天的工作,女孩则抱着大袋的衣服,向男友家赶去。
 
进门后她才发现,海洋生物的家,远比那个租房潮湿数倍。墙壁密集的水珠,还有衣服黏糊糊的触感,巨大的空气湿度几乎要令她窒息。
 
而更让她惊叫出声的是,在这片小区的过道上,有厚厚的一层蛞蝓黏液——住在这儿的蛞蝓,数不胜数。



男孩静静地坐在更衣室里,赤裸身体,双眼紧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远处传来傍晚的钟声,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准时。
 
在一整细碎的疼痛和声响之后,他睁开双眼,看向自己镰刀般的双手,心中一阵没来由的恐惧。
 
他一路走出更衣室,拖着那具狰狞的躯壳,穿过布满镜子的走廊。
 
两侧的房间里,传来或动听或嘶哑的歌声,客人们都被这场盛大的“化装舞会”点燃了狂热的激情。
 
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作为丑陋的虫族,店里的晚班从来都不会跟他有任何瓜葛。毕竟,相比昏暗中一言不发的虫子,还是体态轻盈的哺乳类更讨客人的喜欢。
 
傍晚的街道,夕阳从高楼大厦间洒下。小小的虫子行走在兽群之中,又最终脱离这股涌动的潮水。他走进自己居住的小区,踮起小小的四只后足,尽量避免沾染地上令人恶心的粘液。
 
“又是疲惫的一天呢。”男孩这样想道,随后沿着老房子的粗糙墙壁,挥舞前肢,攀援而上。
 
他从栏杆处翻进走廊,有气无力地绕过家门口那棵翠绿的小树,推门而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餐桌上的电灯忽闪忽灭。热锅里炖着鲜香的咖喱,砧板上摆放好整整齐齐的果蔬切片,黑漆漆的虫子在浴室里冲澡。
 
他感受着热水冲击背部的酥爽,不停搓动自己沾满汁液的前爪。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擦干身体,一切都准备就绪。虫子坐上餐桌,把咖喱小心地浇在米饭和蔬菜上,他用坚硬的前爪箍住滚烫的热锅,漆黑的眼中满是期待。
 
其实,生活还是挺美好的嘛,虽然天天都很辛苦,但好歹晚上还有这么快乐的时刻。能在自己的小房子里,享受一下独处的宁静。
 
话说回来,那些蛞蝓弄得粘液到处都是,我已经很久没走过楼道了呢,家门口也越来越脏,得找个时间清理一下……
 
还有那棵树……
 
 
“噗”虫子一口咖喱喷在了干净的桌面上。
 
那棵树是什么时候来的?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门口有那种东西嘛?
 
虫子放下碗冲了出去。
 
但他刚推开门,就不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几只蛞蝓已经把小树团团围住,而其中一只大一点的,甚至已经攀上了半个身子。
 
那软体动物特有的口器在月光中缓缓张开,随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其他蛞蝓转头看去,虫子已经用锋利的爪割开了那只蛞蝓的尾巴。他微微用力,切开粘液下柔软的肉体,并且还在不断地施力。
 
这是无言的警告。
 
蛞蝓们都默默地退下了,稍大的那只更是直接沿着墙壁向地面逃去。
 
虫子搬起这颗正在瑟瑟发抖的树苗,把它小心翼翼地摆在自家客厅。
 
“算了,还是先吃饭吧。”他这样想着,走向餐桌……
 
然后就看到了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溜进来的蛞蝓——已经把它盛满咖喱的碗舔得干干净净。
 
啊啊!
 
在崩溃之前,虫子给树苗披上了自己干净的被单,然后把所有烂摊子都留给多事的自己。



等到女孩披着被单站在房间的门口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本来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却在破烂不堪的楼房里迷了路,在这个男孩的家门口变成树苗。她当时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特别是看到他从栏杆外爬进来,然后熟视无睹般从她身边经过。
 
那股虫类带来的威慑,简直勾起了她灵魂中的恐惧感。
 
不过还是多亏了他呢,不然自己应该就被那些恶心的蛞蝓分食了……
 
温暖的阳光洒进小小的房间里,她看向睡梦中的男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褐色的头发。
 
说起来,她好像还欠他一张桌子。
 
昨天他盯着那张被蛞蝓粘液玷污的餐桌,至少纠结了半个小时。然后连夜把桌子搬下了楼,回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的。
 
不过还是以后再补偿他吧,毕竟也不认识,等他醒了就怪尴尬的。
 
女孩随手写了条感谢的便签放在玄关处,然后推门而出……她转身关上大门,僵直着身体坐回沙发上,把头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臂弯。
 
“我忘了我是个路痴啊!”
 
这应该是她生命中最抓狂的一个上午了。
 
突然,房间里传来一阵动静,男孩衣冠不整地破门而出,冲进客厅,两人四目交汇。他明显是愣住了,面前的女孩是如此的眼熟,但又不记得在哪见过。
 
“那个,我是昨天的那棵树……”
 
“哦,是你呀!”男孩反应过来,他边穿衣服边走向玄关,“我现在得先去上班了,没办法送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等会自己先走吧。”
 
“哦……没关系,我可以的。”她其实一点都不可以。
 
看着男孩消失在屋门后,她再次陷入沙发里,感受着身上温暖柔软的被单,不知所想。
 


“你迟到了。”
 
男孩闻言,便低下头去,看都不敢看面前冷淡的女子。
 
这是他的老板,这间KTV的拥有者。虽然看上去只是个高挑普通的女人,但是男孩总是对她有种莫名的恐惧。
 
那种不知名的恐惧,就仿佛来源于灵魂。
 
“跑起来,做事麻溜点。”女人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他如临大赦一般,边脱外套边冲向更衣室。
 
此刻,老板脱力一般靠在办公室的门上,面色潮红。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直到身着橙衣的男孩匆匆跑开,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道门缝。
 
她捋了捋头发,故作镇定地踱步而出,走进更衣室。
 
就在男孩看不见的角落,她用微微颤抖的双手拿出了他的衣服,仿佛吸毒一般,疯狂地嗅闻着。
 
那种不知名的欲望,就仿佛来源于灵魂。


忙碌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转眼间,已经是下午了。
 
男孩有些疲惫吗,他靠在前台旁,随时听候对讲机里传来的差遣。打工的日子就是这么枯燥又劳累,有时他也想做出改变,去试试别的职业,但心中泛起的涟漪细细微微,总是会在最后消失殆尽。
 
他不是那种愿意轻易做出改变的人,改变意味着未知,未知则会带来恐惧。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遇见的女孩,或者说,那棵树。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走,明明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她是新来的吧?在那个鱼龙混杂的聚居地,可从来都没有树木的身影。或许以前有过,但是那里毕竟是蛞蝓的地盘……
 
或许,是时候离开了吧?就连那样幼小的树苗都敢行走在腐臭的粘液里,更何况向往着大城市的他呢?
 
他从怀里掏出许久之前写的辞职信,站在办公室前,推门而入……
 
里面空无一人。
 
突然,墙上的挂钟响起,那是交班的信号,也是傍晚临近的提醒。男孩把辞职信揣回怀里,走向更衣室。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她坐在他柔软的床上,一边哼歌一边叠着衣服。
 
在第四次尝试出门未果后,她已经完全放弃了靠自己离开的想法。这片区域就像虫巢般四通八达,老旧又潮湿的房子完全夺取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方向感,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蛞蝓粘液……
 
索性帮他收拾收拾屋子吧,不管怎么说也受了人家的恩惠……不过这房间和客厅可真是干净,完全不像是男孩子住的地方,倒像是亟待入驻的新房。
 
她打开衣柜,突然愣住了。
 
除了她手上的衣物,柜子里空空如也。
 
这时,一阵窸窣的声响从玄关传来,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是他回来了?幸好还没到傍晚,不然我又得在这耗一天,得去拜托他送我回男友家……
 
而门外,高跟鞋敲击着客厅的地面,那铿锵有力的响声也敲击在她的心中。这显然不是那个男生,反倒是个女人?
 
万千思绪在她的脑海中闪烁,她在瞬息之间得出了看似合理的那一个——这是男孩的女友。
 
“这可怎么办呐!要是她看见我我怎么解释?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走到房门口,屏气凝神,小心地向外窥视。
 
只见一个高挑的女子,正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此刻她正拿起沙发上的枕巾,然后覆在自己脸上,大口大口地吮吸着。而女人的手里,则拿着刚被拆下来的门锁。
 
咦,这个人是痴女嘛……女孩的瞳孔瞬间收缩,她被震惊到了,且明显地感到有哪里不对。
 
看着敞开的大门和破烂不堪的的门锁,她觉得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就像之前的蛞蝓房东一样,身上缭绕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女孩随手拿起床上的晾衣架,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触感,在心中默念晾衣架之神赐予自己力量。
 
她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摸了出去,同时贴地行走一般经过女人的背后,爬向洒满夕阳的大门。
 
还差一点点……也就是两三米的距离……
 
傍晚的钟声在此时响起,这座城市再度迎来混乱无序的夜晚。
 
女孩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愈发僵硬,她拿着晾衣架的手逐渐长成翠绿的枝叶。而更恐怖的事情正在她眼前发生,巨大又纤细的阴影升起,在昏暗的小屋中,那抹橘色简直就是恐怖的实体。
 


黑色的虫子从栏杆外爬进走廊,他从没有如此虚弱过,背部的痉挛简直要杀掉他一样。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屋子,经过玄关旁的树苗,然后扑倒在地。歇了好一会才慢慢爬起,向着房间挪动过去。
 
而就在他看不见的天花板上,正倒悬着一只巨型螳螂。她无神的眼睛死死盯住虫子,花瓣状的口器不停律动,直到虫子关上房门,才从墙壁上爬下。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月光射进屋内,映亮了螳螂橘色的背甲,也照亮她被缠住的右臂。
 
她刚刚并不是手下留情。
 
这棵树的枝丫藤蔓把她的前臂死死绑住,倾尽全力,阻止她的暴起。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螳螂抽出另一只前臂,狠狠地挥砍在树苗的根部。她想要的并不只有脱困,还有杀戮,弑杀的本能驱使着这头凶险的怪物,挥出一刀,又一刀。
 
小小的树苗还在坚持,她甚至扬起自己的根脉来抵御攻击。
 
母螳螂的镰爪割断了鲜嫩的根部,但同时,自己坚硬的右臂也被藤蔓勒裂。
 
她生生扳断了碎裂的前臂,墨绿的液体随着她的前进滴落在地。名为恐惧的怪物一步步走向小小的房间,她旋转着三角形的头颅,摆动细长的触须,无言的喜悦在这具冰冷躯壳中涌动。
 
而在她身后,幼嫩的小树倾倒在地,虚弱得像是力竭的少女。
 
 
房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的声响。
 
通体橙色的魔鬼一步一步靠近,单臂探向床上昏睡的虫子。
 
“唰”。
 
那索命的镰刀深深地扎进虫子的头颅里,但镰刀的主人却感到有一丝不对。
 
这个感觉……她把“虫子”提近身旁,定睛一看,空壳。
 
剧烈的气流从上方传来,螳螂扬起头看去,一只愤怒的碧绿巨蝉倒映在她无神的双眼中。
 
雷鸣般的尖啸响彻整个房间,螳螂不得不俯下身子,保护自己腹部脆弱的内耳。而与声波同时产生的,还有室内骤然上升的温度,那只蝉摩擦着鞘翅,扇动烈风,把怒火完完全全施向面前冷血的杀手。
 
在螳螂被压制的刹那,蝉冲进一片狼藉的客厅,他背起几近枯萎的树苗,疯狂爬向门外。
 
而独臂的螳螂紧随其后,她的触角被热风烤到萎缩,断肢的地方布满了烧焦的斑点,但这丝毫不妨碍她追杀那只肥美的青蝉。
 
蝉儿此刻已攀附在栏杆之上,震颤着自己微卷的羽翼。
 
螳螂刚刚撕开大门,就看见蝉抱着树苗从栏杆上坠落了下去,他才羽化的双翼根本支撑不了凌冽的狂风。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她缓缓走近栏杆,想探视一下那具尸体的位置。
 
但回答她的只有巨大的风压,还有蝉儿那一飞冲天的英姿——那对青绿的双翅彻底舒展开来,任凭晚风托举他直上云霄。
 
螳螂烧焦的触角疯狂抽搐,对猎物的饥渴,还有被愚弄的恼怒,无数种负面情绪彻底毁掉了她的大脑。
 
她张开自己同样巨大的四翼,扑向空中翱翔的蝉儿。
 
新生的幼蝉还是欠缺锤炼,他被螳螂轻易地撵上,就像两辆即将追尾的空中汽车,彼此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直到螳螂足以割下蝉的双翼。
 
她出手了,残存的左臂划破空气,而蝉却突然在空中翻滚,露出自己的洁白的腹部和怀里的树苗……


打斗的喧嚣惊醒了这里的蛞蝓们,他们成群结队,倾巢而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摔落在地,漆黑的身形不断地抽搐。
 
月光在此刻透过乌云,照亮了那具橘红色的残躯。
 
一根铁丝把她的左臂和鞘翅捅了个对穿,她甚至连弯曲镰爪都做不到,从高空摔落也耗尽了她的最后一丝气力。现在,她孤立无援,身旁只剩下无数贪婪又愚钝的蛞蝓。
 
那些丑陋的爬虫慢慢靠近螳螂,在月光中张开自己锋利的口器……
 
而此刻,在夜空之上,小树的枝叶正在再生,她的根脉紧紧地绑在了蝉的身上,蝉也抱紧了怀里柔嫩的树苗。
 
那个金属晾衣架最后救了他们,被拧直的铁丝足以刺穿螳螂坚硬的外壳。
 
一只银色的鱼从沉睡中苏醒,他平静的双眼看向窗外,看着蝉儿抱着树苗飞过皎洁的明月。
 
鱼驱使着水球,滚向一旁的画板,寥寥数笔,记录下今夜这绝美的一刻。



当男孩领着她来到男友的家门时,她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相顾无言中,男孩摸了摸女孩的头。
 
再后来,他们一起去了梦寐以求的大城市,在某个小小的角落扎下根。每到夜晚,蝉儿都会抱紧那棵可爱的小树,在相拥中入眠。他们之间仿佛存在某种不知名的联结,让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得以相拥。
 
某天,女孩独自在家的时候,听见了轻轻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只见门口放着一个纸箱子,里面堆满了当年沾满粘液的衣服。
 
她从衣堆里抽出一幅裱装完好的画作,在乌云与明月之间,一只巨蝉抱着树苗轻盈飞过。
 
女孩随手拿起一件衣服闻了闻,上面满是海水的腥味。
 
潮湿,深邃,却又如此令人心安。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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