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控制了他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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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故事:控梦者的旅行”妻子控制了他的梦境”

作者:透明星星
2020-08-01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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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柯毅,3025年4月7日上午9:28分,我醒来,眼前是刺眼的白和一个安静的女人。我的脑袋有些混沌,像是有什么东西重新钻进我的思维里,又像是我的大脑跟身体重新连接了起来。

“醒了!他醒了,医生医生,我丈夫醒了......”女人突然激动起来,她慌张的起身往外跑。我想要叫住她,身体却像残废一样无法移动。
“这里,是哪?”

醒来后的一个月我进行了大量的康复训练,从失忆,全身瘫痪,到记忆恢复,身体灵活自如,这一定是奇迹吧。

“这真的是奇迹么?”休息的时候我不止一次的问自己,不知为何,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总觉得这幅身体有什么异样,就像不是我自己的身体一样,也许,也许是因为这副身体太久没有运动过了吧。

“这可真是个奇迹,他的脑部检查竟然完全正常了,这可是个躺了三年的植物人啊,怎么说也应该有些不便利的后遗症,但是现在竟然只用一个月就能恢复的像正常人一样,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面前的医生这么说着,身边的女人挽着我的胳膊,脸上挂着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奇迹总是让人向往,但是我跟妻子都只想过普通的生活,所以我们拒绝了所有对我有着好奇的医学研究者,就这样,带着一个传奇的故事离开了医院。

凭借着我的知识能力,我很快又重新找到了工作,恢复了正常的人生。
“明天放假,要不要出去约会呀”我从背后轻轻搂住妻子,趴在她的肩窝小声说道。“好呀,那明天我们去游乐园,然后.......”她欢喜的沉浸在自己的碎碎念中,就像这是我们约定了这辈子第一次约会一样。

这个欢呼雀跃的女孩叫做林诺,是我的妻子,我们结婚三年了。没错,婚后不久,我就出了车祸,变成了一个不会动也没有表达能力的植物人。也许是上天照顾我不离不弃的妻子,让我在三年后,获得了一次重生。

“好啦,别闹啦,快进被窝睡觉,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出发。”我一把拉住欢喜的妻子,将她拽进怀里,盖好被子。

重生后的每个夜里,那种奇怪的感觉都会出现。那种感觉就像是,永远无法安眠,即便是睡着的,也会在梦里清醒着,徘徊着,而且最奇怪的是每一个清醒的梦里都有我妻子的身影。
 
游乐园总是热闹的地方,人群喧闹的感觉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我停好车,细心地从包里拿出防晒霜给林诺涂上,“今天的太阳好大,涂好防晒,待会也不要到处乱跑,人这么多别让我找不到你。”她看着唠唠叨叨的我开心地笑着,那么欣喜的笑就像失而复得的孩子。

“小毅,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游乐园,我们玩海盗船,下来的时候你都快哭了”她拉着我的胳膊,一个劲的往前走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那些在重生的我的记忆里模模糊糊的故事,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灿烂。

“这三年真的是辛苦她了,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剩下的这辈子一定要好好补偿她。”我搂住她的腰,微笑着,“当时还不是为了陪你,我可是隐瞒了我的恐高才陪你去的。看你那么喜欢海盗船,那我们现在再去坐一次吧。”也不管她对我想要玩海盗船的阻拦,我只想给她最好的来补偿那三年的时光。

设施的运作使船身慢慢的晃动起来,“哇!”船上的人开始惊叫起来,我吞了一下口水,往下望了一眼,却惊奇地发现这一眼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恐惧。“好奇怪,为什么不怕。”看着眼前的画面,我心里突然一惊,“为什么,为什么一点恐惧都没有。”我呆呆的看着,林诺见我不对,凑近过来,“小毅,你难受了么,我在呢,不要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安慰,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有着恐高的我面对眼前的情景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事实,我愣了一下。

“小毅,你这次竟然能自己走下来,上一次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扶出来的”,林诺盯着我问道,我尴尬的笑了两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一点恐高的感觉都没有。大概是大难不死,还把我的恐高治好了。”林诺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停滞,接着又开心地笑起来,“说不定真的是呢,真是太好了,我们去把所有高空项目都做一遍吧,试试看是不是真的治好了。”她欢快的带着我到处玩耍,幸福的笑脸,让我忘记了这些不寻常。
 
然而生活的不寻常才刚刚开始,记忆里喜欢吃甜食的我开始越来越反感甜腻的味觉,记忆里是运动达人的我开始渐渐不熟悉那些擅长的运动技巧,记忆里觉得游戏浪费时间的我开始喜欢在游戏的世界里游玩,甚至对很多事情的处理,我现在的想法都与记忆里的不同。“在鬼门关走过一趟的人大概真的会在某些方面出现巨大的改变吧。”我如是安慰着现在这个跟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重生后的日子里最不寻常的是梦境。

清明梦,这是我为了解释我重生后的梦境查阅大量资料之后得到的结论。能在做梦时保持清醒,身在梦中,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虽然我并不记得我之前有这种能力。能够做清明梦的人也许能够控梦,也就是在清醒的梦中操控自己做梦。没错,这件事听起来就像做起来一样是个天方夜谭,因为即便我在梦境中永远是清醒的,我也无法控制我的梦,并且我的梦境也惊奇的相似,单一到每次都只有我的妻子。

“诺,你会不会经常在夜里梦见我。”出院后的第四个月,在一个清闲的早晨,我从梦醒来,迷迷糊糊走到厨房抱着正在做早餐的妻子。她切菜的手停顿了一下,扭过头来看着趴在她肩膀上的我,“怎么啦,你对我的思念已经让你连夜晚都能梦见我了嘛”,她调皮的笑着,“可能是吧,浪费了病床上的三年时光,醒来之后的每个夜里都能梦到你。都让我有点分不清现实跟梦境了。”我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想要紧紧的抱住这份小幸福。

梦境的谜题揭晓是在重生的一年之后。我在网上发表的对梦境疑惑的多个帖子得到了一个名为惊蛰的人的回复,而且每一段回复都声称我是被妻子控制了梦境。
“控梦?!你是说控制我不让我做梦?”,经过几次在网络上的交谈之后我决定跟惊蛰见面。他叫高延,是一位对梦境极度感兴趣的心理学医生,热衷于探索这种与梦境有关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件。

“控梦在理论上是存在的,控梦者能够在梦中保持清醒并且控制自己做的梦,让自己在梦里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高延递给我一杯咖啡,然后坐在我身边,“如果控梦者能够操控自己的梦,也许也能在同时睡眠的情况下操控别人的梦。”他说着用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事实上,我说您的妻子控制了你的梦只是一个猜想,虽然我接触过很多能够控制自己的梦境的人,但是能够控制别人的梦的情况,我还真的没有遇见过。”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怀疑我的妻子能够控制梦境,也能够控制我让我不要做梦。可是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让我做梦。”面对高延的猜测我感到一丝惊慌,但是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愤怒,“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会控制我的梦。你根本就是个疯子!”我摔门离去,烦躁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复。

“什么控梦,根本就是不科学的。”我坐在车里,愤愤地松开自己的领带在心里骂道,但是突然之间又有另一种想法从我脑袋里萌生出来。“如果这是真是的,那么诺为什么要控制我的梦呢,那个疯子说同时睡眠会被控制,那么如果我们不一起睡觉是不是我就能正常做梦了。”为了让我的内心得到平静,我决定立刻找个地方睡上一觉。
 
狭小的房间里,一群人挤在一起,围着床上躺着的一个少年,领头的是一位穿着奇怪长相又十分苍老的老婆婆,旁边还有一位中年妇女。

“这里是我的梦么?”,我的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清晰,眼下我的身体飞在半空,眼前是这样一幅景象,似乎没有人能看到我。

“神仙婆婆,这是我们家言浩,一年前突然变成这样的,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早上怎么叫都醒不过来,已经昏睡了一年多了,全靠营养液维持生命,去了很多大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病,其实我本来也不信鬼神什么的,但是我也是是在没办法了,麻烦您给看看,我儿子他这是怎么了。”一位中年妇女在神婆旁边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小声说道。

神婆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孩子,用一种怪异的腔调慢慢说道:“魂飞了。”中年妇女神色紧张起来,神婆继续用奇怪的腔调说道“身在魂不在,这孩子现在只剩肉身而已。”中年妇女惊慌起来,“神仙婆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求您了......”
神婆没有理会中年妇女的神态,碎碎念道,“依你们现代小年轻的科学理解,灵魂就是人的核心,灵魂支配肉体,灵魂是意识,大脑不过是装满东西的肉球。灵魂离开了肉体,所以即便肉身还活着,意识也不在了。”泪水已经布满了中年妇女的脸,她用哀求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神婆。

“拿个碗盛点水,再拿根筷子来。”神婆伸出苍老的右手,“孩子的灵魂已经在外飘荡一年了,能不能回到肉身还要看他自己,我只能帮你看看这孩子还有没有回来的可能。另外保持安静,不要吓着灵魂。”

碗里盛水,神婆筷子碗里蘸水在言浩的额头点了一下,接着将筷子放在碗里点来点去,嘴里还念念叨叨着什么。浮在半空的我突然感到一丝引力,有什么在牵引我的身体,我有些慌乱。那筷子突然立住了,又很快向着我的方向倒下。那神婆抬起头来,像是瞪了我一眼,接着又低下头说道,“这孩子的灵魂还在,但是似乎是找到了新的住所,有了新的记忆,能不能回来这具身体就要看他自己了。”说罢,神婆便放下碗筷,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日后那孩子要是联系你了,就让他来找我吧。”。中年妇女立马跪下身来参拜,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谢谢神仙婆婆。
 
“那孩子的灵魂?那神婆能看到我么?这是做了个什么鬼梦,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从梦中醒来,烦躁的心情还是没有得到解脱,“真是麻烦一个接着一个,控梦的事还没弄明白,又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我在心里暗骂道。“难道这乱七八糟的梦就是我妻子控制我的原因?”装着满脑子的混乱,我决定日后多进行几次尝试。

接着,我每次都会在梦里出现在那个叫做言浩的孩子的家里,并且总是待在言浩的身体附近,无一例外。这样的巧合实在是太令人心生怀疑了,“难道,神婆的意思是我是那孩子的灵魂,如果是这样,是不是,我能进入他的身体。”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决定再去见一次那个疯子。

“你是说,你在自己的梦里总是梦见同一个房间,同一个人,还有之前有位神婆说你是灵魂?”高延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兴奋的笑脸里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好奇。他的神情又激动起来,“你愿不愿意试一试,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进入那个孩子的身体。”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疯狂地想法,其实这个主意我也在脑海里想了很久了。
我躺在高延的沙发上睡去,我们约定好一个小时之后把我叫醒。
 
梦里的世界开始渐渐变得清晰,不出意外的我又出现在言浩的身边。他是自己呆在家里的,母亲也许有什么事情出去了一下。我吞了下口水,紧张的靠近言浩的身体,让自己慢慢与他重合而后闭上眼睛躺了下来。

静静等待了一会,没有什么变化,我还是我,言浩还是言浩,还是像植物人一样的躺在那里。我果然不是他的灵魂,我送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大概一直梦到他就是一个巧合吧。”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又看到了床头上的碗筷,“当时是有吸引力在牵制我的对吧,难道额头上的水才是关键。”我碰触不到筷子,但似乎用意念能做到一些轻微的事情。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鬼一样,看不到摸不着,但却能使一些东西动起来,然而对我来说,这可能只是我在控制我的梦境吧。

我移动了一滴水在言浩的眉心,接着又重复之前的动作躺在言浩身上。
先是静静地,我开始能听到言浩心脏跳动的声音,接着,言浩的身体似乎有了我的知觉。好熟悉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思维,又像是我的大脑跟身体重新连接了起来,这种感觉跟我重生时的感觉一样。

我开始尝试控制言浩的身体,很快我就坐了起来,脑海里开始涌进属于言浩的记忆,“控梦!”我用言浩的声音惊呼着,言浩的大脑里有着他控梦的经历,而他最后的记忆也是停留在控梦的时候。

我挣脱了言浩的身体,努力的让自己醒过来。惊慌的弹起身来,高延看见我如此惊慌的醒来,忙凑过来询问梦到了什么。我要了一杯水,平复了心情之后,如实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你在梦里能用意念控制东西,那就是控梦了。你能操控言浩的身体,并且附身的时候有跟醒来的时候一样的感觉。真是件有趣的事。”高延喝着咖啡,帮我一起理清思路,嘴角还漏出兴奋的笑容。

“说不定,你真的是言浩的灵魂呢。也许控梦就是灵魂出窍,然后就像鬼魂一样存在在世界上某个角落,并且能够通过意念引发灵异事件。”高延的双眼闪着惊奇的光芒,他接着说道,“言浩也许是控梦的时候受到什么因素的影响,以至于他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所以无法醒来。但是就像神婆说的那样,记忆都储存在大脑里,所以言浩的灵魂在徘徊的时候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又阴差阳错上了你柯毅的身上,读取了你大脑的记忆,成为了你。”

他扶了扶眼镜接着露出一丝疑惑,“可是,真正的柯毅的灵魂在哪里呢?并且如果灵魂可以跟随意的肉体相连的话,又怎么分辨谁到底是谁的灵魂呢?”

我的大脑早已停摆,“我不是柯毅,我是言浩?这怎么可能,我拥有柯毅的一切......等等,不对,我不恐高,我也不喜欢吃甜食,我喜欢打游戏......这些跟柯毅的记忆不一样,难道这些习惯是言浩的意识......我究竟是谁......”

高延拍打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的思绪被拉回来,“也许,只有你的妻子知道答案,如果她之前控制你做梦的原因是为了阻止你的灵魂回到自己的肉体身边的话,那么她一定知道你到底是谁。”听完高延的话,我立刻起身开车回家。
“诺,”,妻子在厨房里忙碌着,我慢慢走近,“诺,我有些事,想要问你。”我的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怎么啦,你说吧”她的声音轻松而愉快,大概她从来没想过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是你让我重生的么?”我轻轻的说着,大脑里充斥着“请你一定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的想法。她忙碌的动作瞬时停止,脸上的微笑渐渐僵硬。

“你......你怎么这么问呀,我又不是医生,怎么可能让你重生呢。”她的眼神闪烁着,语气是尴尬的遮掩。“诺,醒来后的每个夜里,我都能梦到你,我在网络上找了好多资料,有个人告诉我,是你控制了我的梦。后来我又做了很多次试验,每一个梦里都会梦见一个叫言浩的孩子,其实我不是柯毅对么。”

她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空气像是凝结了,过了一会我听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道“先吃饭吧,边吃边说。”我跟林诺坐在餐桌的一角,无心吃饭,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随意的拨弄着碗里的菜,缓缓开口说道。
 
“你相信人有灵魂么?”她的神态变得越发平静,就像下定了决心可以结束这一切了一样。“柯毅,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在真相大白之前,我想跟你说,谢谢你让我的柯毅重新活过来,哪怕你跟我的柯毅有着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是真的很感谢你,让我的柯毅能又一次陪伴我。”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晶莹的东西在闪烁着。

“这个世界上是有人能够看到灵魂的,然后她们的后辈将这种能力进一步发展,以至于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控制灵魂。”她真诚的看着我,继续说道“可能你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吧,在你活过来之前,我对这些事也一点都不相信。”

“控制灵魂?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依旧有些迷茫,急切的想要知道真正的现实。

“三年前的那天,小毅跟我约好了去公司处理完一些事情之后,跟我进行结婚后的第一次约会。结果他在从公司回来的路上因车祸住院变成了植物人。我一心想要让他活过来,可是医生已经宣判他是植物人的事实了,我不愿相信他就这么离开我了,所以我开始寻找各种使人复活的方式,直到后来我偶然间发现了很多关于人类的灵魂的资料。

车祸的冲击应该是让柯毅的灵魂受了很重的伤,以至于无法再扎根在自己的肉体里。然而灵魂只能承载部分的记忆,离开肉体的时间久了之后,灵魂就变成孤魂不再能够被控制,失去灵魂的人就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我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我,所以为了让他复活,我按照资料上的内容做了一次招魂。也就是找到另一个人的灵魂住进小毅的身体。

你的灵魂跟小毅的身体契合度极高,所以你只凭借一个月的时间就完全适应了小毅的身体。然而灵魂是会在梦里寻找自己的肉体的,所以为了能让谎言维持,我只能继续按照资料里的方法每天晚上都进入你的梦,控制住你的灵魂。但是灵魂是意识,代表的是一个人最根本的东西。所以你也的确跟我的柯毅不一样,你不会恐高也不会像柯毅一样的思考。”

林诺平静的说着这些听起来根本是天方夜谭的现实,我的心情渐渐变得无法言喻。
“也就是说,我其实是刘言浩对么?”我的脑海里涌现出那些短暂从刘言浩的身体里钻进来的记忆。“你就没有想过我么,自私的复活了你爱的人,然后让我的母亲忍受着失去我的痛苦。”我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愤怒地站起身来,面对这个在柯毅的记忆里极其完美的爱人,我的心中升起的是止不住的愤怒。

气氛降到冰点,空气静的渗人。“对不起,是我自私,剥夺了你跟母亲一年的时光。”林诺终于还是哭出了声来,“我真的很感谢你带给我的这一年的快乐,我只是,我只是太想要我的柯毅回来了。”

在这样的气氛里,看着林诺那悲痛的神态,这具身体的心脏竟然渐渐抽痛起来。“即便没有意识,身体也会难过到感同身受么?”我轻笑一声,怜悯的心情却涌上心头。

我深呼了一口气,希望这心脏的阵痛能够减轻一些,“柯毅的身体正在向我发出请求,虽然我很不喜欢这种阵痛的方式,”我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在我回去自己的身体前,我会继续代替柯毅陪你,等我找到我自己真正的身体,你的这场梦就该结束了。”我尽量让语气委婉着,希望她不会感到过分的悲伤。她微微的点点头,接着停止哭泣说道“只要让自己的灵魂与别人的身体重合就能进入对方的梦境了,希望能帮到你,请原谅我。”
 
“进入别人的梦,也许可以去母亲的梦里试试。”
母亲的梦境是一条小河,母亲沿着河边走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我跟在她的身后慢慢走着,梦里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儿啊,你在哪,快回来吧,回家吃饭......”我的心情难过起来,“要让母亲相信我是他的儿子才行。”

我轻轻拍了一下母亲的肩膀,她缓缓地转过身来,“妈,我是言浩。我现在生活在这个身体里,我想回家。”她脸上的神态顿时丰富起来,先是惊喜,而后惊讶的喃喃道。“神仙婆婆说的都是真的,儿啊,想回家去咱家附近那个灵山南面的小屋子里找神婆,妈在灵山脚下等你回家。”她的手紧紧握着我的小臂,即便是梦也让我感到了依稀的痛觉。

“妈,等我回家。”
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我的眼角有些湿润。我决定立刻动身,林诺得知我的想法之后决定跟我一起去,她想在柯毅最后的这些日子里一直陪着他。
 
灵山南面是遍地的巨石,草木不多,那小屋就那样突兀的立在那。我跟林诺费了些力气才走到小房门口,神婆就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晒着太阳。“终于来了,”神婆眯缝着眼随意的说道。小屋似乎只她一人居住,不知道一位如此年老的人是如何在这荒野里生活的。
“我们应该见过吧,在我还是灵魂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神婆并没有回应我的问题,只是继续自说自话道,“承载别人的灵魂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这具肉体大概也快要撑不住了。”这话像是说给林诺听的,神婆的头微微抬起,轻轻的看着林诺,随后起身走到林诺面前。

“招魂术要想破解,除了灵魂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这个条件,施展招魂术的人也得放下执念才行。”神婆直直地盯着林诺,“这个身躯已经承载了一年不属于他的灵魂,一旦灵魂离开,肉身就将迅速衰败,你,也决定好接受这样的事实了么?”林诺看向我,这一眼深长的注视之后,她冷静地看着神婆的眼睛说道,“嗯,这一切该结束了,让他回到母亲身边吧。我的柯毅已经离开了。”神婆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转身往房间里走,“忘掉自己是谁,做一个长长的梦,灵魂会自己找到身体,让血液接纳你,沉睡之后就会重生。”神婆留下这句挥了挥手便进了屋子。
我跟林诺在屋外谢过神婆之后一同下了山,一路上她都紧紧握着我的手“小毅,不对,言浩,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林诺的声音软软的,我好像有些明白柯毅为什么那么爱她了。“别难过,我记得咱家的地址,等我回到自己的身体,有机会回去看你。”我握住她的手,轻轻地说道。

下山已近傍晚,我领着林诺在山脚下的小村落打听母亲的住处。不出意外,我们家的事早已在村落里传了个遍,稍一询问我便在找到了自己家。
推开小木门进去,母亲正在忙碌着晚饭。“妈,”我轻轻的叫了一声,她的动作顿时停住,转过脸来时我们母子二人都是满脸的泪水。“儿啊,我不是在做梦啊,你的样子真是跟梦里一模一样啊......”母亲就像在梦里那般紧紧的握着我的小臂,就像是稍不注意我就又会消失一样。

心情稍稍平复后,我将这一年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母亲,“妈,这是现在这具身体的妻子,等我回到自己的身体,现在这句身体也就真正死亡了。”
母亲有些怜惜的看着林诺,“伯母,我很抱歉造成您跟言浩这一年来的痛苦。等他从现在的身体回去之后现在的记忆大概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到时候就让他忘了这一切吧。”林诺的神态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母亲的样子也像是默认了。
 
几天后我从自己的身体里苏醒过来,脑海中竟有些奇怪的记忆片段残存着,最清晰的记忆,是一个地址。

母亲对我失忆的一年里发生的事绝口不提,我便慢慢也不在询问,生活恢复了平静,即便那个记忆中突兀的地址总让我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半年后,一位名叫林诺的女子来到了村子里建立了一间小诊所,她长得实在漂亮,我隔三差五的去她的诊所看看,每次看到她的脸都让我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后来,也许是我去的次数过于频繁,我们相爱了。

带她回家见母亲的那天,我清楚的记得母亲那奇怪的神情,她先是惊异而后流下泪来,就像是好久不见的故人重逢。那一夜母亲跟林诺谈了好久,第二天一大早便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3027年4月7日,村子里举行了一场让人意想不到的婚礼。新郎是20岁的刘言浩,新娘是28岁的林诺,主持婚礼的是灵山南面小屋里的神婆。
 
在这个欢乐的婚礼进行的同时,x市的xx宾馆407号房间入住了一位拎着大箱子的神秘客人。
......
画面慢慢聚焦在那神秘人诡异的表情上,“啊,”我惊叫着从床上弹起来,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真是一个诡异的梦,”我用冷水洗了把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暗暗想道。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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