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夜都要去夜总会,只是为了睡个踏实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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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夜都要去夜总会,只是为了睡个踏实的觉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晶姐儿
2020-08-06 14:49
大家好,我是晶姐。
上一篇文中我们讲到,我随朋友去山里拜访了一位隐居的茶商——山青,听他讲述了一段让人心碎的往事。今天我们闲话少叙,精彩继续……
(回顾上文,请点击《她被卖到夜总会后,却成了未婚夫的陪酒女郎》,直接跳转)



深山里的穷小子山青,订婚前夕逃婚跑到了城里。之后历尽艰辛,终于小有所成,还娶到了心中的女神。
本以为人生圆满了,然而妻子并不爱他,嫁给他只是在和自己父亲怄气,还在婚后出轨了前男友。
感情受挫的山青一面维持着貌合神离的婚姻,一面夜夜买醉。偶然的一次,他在夜总会遇到了一个性格耿直,嗓音清亮的陪酒女,茱萸。
那晚聚会散场后,山青和这个叫茱萸的姑娘,去了夜总会楼上包房。
金碧辉煌的走廊,两边的墙上挂着露骨的画作,尽管做了隔音,但依然能听到一些女人不成句子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茱萸红着脸,把山青带到其中一间房。
进屋后,茱萸显得有些局促,低着头问:“你先洗,还是我先。”
山青睨眼瞧她,带几分揶揄:“你年龄不小,应该不是新人,怎么这么害羞?”
茱萸抬头看他,眼睛大大的,看着更慌乱了。
山青见她窘迫,笑了:“你先吧。”
茱萸默默走去了浴室,洗的不快,反正山青也不急。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安静地吸着烟,喧闹过后,孤独被无限放大。
也许他该离婚,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思?但他气不过。
妻子的爱情没能圆满,确实值得同情,但凭什么要把他也拖下水?
除了这种内心不平衡,山青不离婚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和老丈人的生意几乎已经捆绑在一起,这时候离婚,对他这个小商人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想到这,他自嘲一笑,看吧,哪有什么纯洁的爱情,世界是功利的,无利可图的事,谁干?
就像浴室里的那个女孩,不是为了钱,她会这么乖乖陪他?会故作娇羞地假装少女?
流水声消失,茱萸穿着奶白色的浴袍走了出来,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热气蒸腾的原因,她肌肤一片粉红,看起来纯洁无暇。
“你可以去洗了。”
“不急,”山青又点了支烟,用眼神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陪我说会儿话。”

那天山青喝多了,没那兴致,只想找个人说说话,或者,单纯睡一觉,仅此而已。
茱萸乖乖坐在他旁边,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还是山青见过最不会说话的陪酒女,以前遇见的那些姑娘,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嘴上抹了蜜似的。
山青吐了一口烟圈:“嘴巴不甜,也不会来事儿,我很好奇,你怎么能一直干到现在的?”
她沉默了一瞬,“我听话,唱歌也还行。”
山青点了下头,歌儿唱得确实不错,至于听话这条,的确算是优点,尤其对于她这种职业的人来说。
“你这年纪,该退休了吧?”山青说完,觉得自己有点不礼貌,连忙补充了句,“不是说你老,但你们到底是吃青春饭。”
但姑娘并不在意他的话,大概从她主动说出自己年龄的时候,就不在乎被他说老吧。
“保养的好,还能再坚持两年。”
她声音温婉,听起来很舒服。山青精神放松下来,想洗个澡,早点休息了。
茱萸却开口了。
“你,做什么生意?”
“卖茶叶的。”他自谦地说着,扯下来领带随手扔床上,又解开了两粒衬衫纽扣。
即使从小来城市里打工,也向往穿西装打领带的文明人的生活,但等自己真的穿上了,山青才知道,是真难受。每天早上打领带,是他最压抑的时候,感觉就像上吊的绳子勒住了自己的脖子。
只要他敢停下脚步,这象征着成功的领带,就会勒紧他的喉咙,让他死得很惨。
“很辛苦吧?”
“现在?还好。以前更累。”
“哦。”
“一会儿给我按按背吧,会吧?”
“会……”
那天晚上,他们什么都没做。
倒不是山青真的君子到什么程度,只是他太累了,而且她按得非常舒服,他就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时,都已经九点了。
临走前,山青很慷慨地给了她小费。
茱萸有些惶恐,说太多了,而且她也没干什么。
“不多,”他想了想,补充道,“托你福,昨晚我睡得很好。”
姑娘默默垂下了眼,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低声道了句“谢谢”。

一周后,山青又去了那家夜总会,点名要茱萸。
我问他为什么又回去,是那次对茱萸有好感?他颇有些无奈地说,只是想好好睡个觉。
他做生意这些年,睡眠一直不好,那天在茱萸那却睡得很香,一夜无梦,因此这回再来找她,也还是为了睡觉,单纯的睡觉。
茱萸很意外,但看得出,她很开心,闭上嘴巴,笑意就从眼睛里流出来。
她像上次一样,给山青按了背。
她手软,手劲儿却不小,感觉应该干过重活,山青突然对这个安静的姑娘产生了一点点兴趣。
“你老家哪里的?怎么到了这?”
茱萸的动作停顿了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一边给他敲打后背,一边讲着自己的故事。
“老家,挺远的,在山里。在老家的时候,跟人定了亲,后来他去了城里,我等了他两年,但一直没有消息。
“我二叔在县城打零工,有天他回家来,告诉我爹妈,说我那未婚夫发达了,让他送我去城里。我爹妈以为是真的,我也以为是真的,我就上了二叔的车跟他走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我二叔卖给了一个更穷的山沟里的老光棍。我逃跑,被抓回来,挨打,再逃跑,再被抓,再被打,也不知道跑了多少次,最后一次,我趁着那老光棍喝醉,拿擀面杖打昏了他,终于跑出来了。”
山青听着她的话,心里难受,转过身看她。
她却依然低垂眼睛,平静地帮他捶打肩膀,声音连颤都没颤一下,就像讲别人的故事。
山青甚至都怀疑她是编的了,但后来他才知道,那种平静,是因为她熬过了太多的苦难。
“后来呢?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逃跑的时候,我爬到了一辆运牲口的后车斗里,结果因为太累睡着了,司机发现后欺负了我,又把我带到了城里,卖到了这种地方,再后来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我这样的情况也不愿意回老家,就一直这么在外边漂着。”
“再没回过家?”
“没回过。”
“想回去看看吗?”
“不想,我都这样了。”她回答地果断而决绝,山青没再劝说。
他同情她,也忍不住心疼她,但两人到底交情浅,而且山青能感觉到,她是真的不想回去了。
后来,山青经常去找茱萸“睡觉”,两人渐渐熟了,却始终没有发生什么实质关系。
山青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可能是听过她的事之后,一旦萌生了那念头,就感觉自己在欺负她,而他们之间就少了那难得的人情味。
不过他每次都会给她很多小费,茱萸不要,他就说,你攒着吧,就当你将来给自己的退路。

半年后,山青谈了一笔大生意,从小商人一跃成了大商人。
但是妻子对他却越来越冷淡了。
那天又做成了一笔大单,心情好想带妻子出去庆祝,也缓和下关系。
妻子放下书,淡淡地问,庆祝什么?
山青还沉浸在生意的喜悦中。
“庆祝公司做了大单。”
妻子轻笑,几分轻蔑。
“只有赚钱能给你成就感。”
“有什么问题吗?”
妻子重新翻开书:“没问题,我只是觉得,人应该有更高的追求。”
她高高在上鄙视山青时的优越感,深深地刺痛了山青的自尊。
“什么算更高的追求,你跟那老头偷情,算更高的追求?”
“别把我的爱情,说得跟你嫖|妓一样龌龊。我和他有着高贵的灵魂,我们谈的是人生和理想。”
“我也可以和你谈!”
“你?”妻子轻蔑地一挑眉,山青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已经被践踏地稀碎。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我也试着接受你,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眼里只有成功和金钱。”
“你说的那些,我都可以学习。”
妻子又笑了。
“你学习什么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就是上流社会的人了?看看你那土豪金的名片夹,再看看你这身能反光的西装布料,你只是身体走出了穷山沟,但你的思想,你的精神,永远停在山沟里。你穷的根本不是物质,是这里。”
妻子用她那优越的手指头尖儿,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位置。
山青感觉自己就像扒光了衣服,被人在广场上抽打。
“我要离婚,既然你不同意,那咱们就继续各过各的。”妻子啪地合上书,迈着优雅的步子,回了自己的书房。
不一会儿,书房里传来了优雅的古典乐。
尽管她已经闭上了嘴,但山青觉得,房间里到处充斥着她的嘲笑:听得懂吗?听得懂吗?
山青浑身冒出了冷汗,他自惭形秽。
他逃到了茱萸那里。

他们已经两个月没见面,因为生意忙,也因为这期间老丈人警告了他。
但这天,他只想去见茱萸,分享事业成功的喜悦也好,寻找某种心里安慰也罢。
反正只有在茱萸面前,他才不感到自己低人一等,在一个妓|女面前,似乎可以让他产生一丝可悲的优越感。
但当他这么去定义茱萸的时候,他在心里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他在茱萸那醉了一场,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他给茱萸直接转了十万。
这么大手笔吓坏了茱萸。
茱萸说什么也不要,山青说,你要是不要,我就给别的姑娘。
茱萸脸上闪过一瞬的失落,还夹杂着一点嫉妒和恼怒。
失落,或许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到底是个点来的姑娘。
嫉妒和恼怒,则是因为似乎吃准了她喜欢他似的。
茱萸最终收下了钱,山青揉了揉她头顶:“这才乖。”
临走,茱萸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有钱的时候,也还是要省着点花,天晴的时候才更要修屋顶。”
山青听了,哈哈一笑:“你这语气,比我媳妇儿还像我媳妇儿。放心吧,公司稳的很。”
他没想到的是,还真让茱萸言中了,得意了才两个月,他的公司就出现了财务问题。
资金链断裂,短短半个月,公司就走到了破产的边缘。
山青去找老丈人帮忙,老丈人请他喝了杯茶,转给他八万。
老丈人说:“我生意也难,你在别处再想想办法吧。另外,南星自从嫁给你之后,就没跟我露过笑脸儿,我也想通了,我早就该尊重她的意见。抽空你和南星的离婚手续,就去办一办吧。”
山青点点头:“可以,反正南星也老了,我也早就腻了。”
他拿出手机,八万全部退回。
老丈人的脸黑得像锅底碳,山青呵呵一笑,起身离开。
比混蛋,他还没输过。
从出现财务危机,到破产,只用了短短一个月。
一切都料理好之后,山青又来到了茱萸工作的夜总会。
把茱萸叫下楼,在夜总会的小酒吧里,请她喝了杯果汁。
他说:“我以后不方便来看你了,今天就想跟你告个别。”
茱萸眼睛瞬间泛起了一片水雾。
她紧紧抿了唇,默默点头:“那祝你以后万事遂心遂意。”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来?”
她苦笑,低下头去。
山青猜想,大概是她经历多了这种事,她人温柔,长得也不错,他不可能是第一个对她动心的男人。
但最后,她依然在这里唱歌陪酒,不是么?
也许她失望过很多次,又或者,她压根就没对他抱过什么希望。
有人来叫茱萸了,她起身准备走,山青拽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
想亲她一下,山青身子往前凑了凑,却没有行动。
他们这点鱼水之欢,不,连鱼水之欢都没有过,又何必在分手的时候,搞得自己好像多深情?
“没事,忙去吧,我也走了。”

凌晨三点,茱萸下班走出夜总会。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的人在吸烟,胳膊架在车窗边,手指点烟灰的动作,非常熟悉,茱萸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山青。
“你怎么还在这?”
“那我在哪?”
山青有点尴尬,白天告了别,晚上却又见面了,多少有些奇怪,但他真的无处可去。
“你不回家吗?”
“离婚了,房子归她,公司倒闭了,我现在就剩这一辆车。”山青苦涩地摩挲了一下方向盘。
“你,吃饭了么?”
山青吸了口烟,带着点流浪汉的潇洒说:“我现在除了这车一毛钱都没有了。”
“你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你觉得呢?”
茱萸看了看车窗外的一地烟灰,“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去我那,我给你做点吃的。”
山青心里暖融融的,“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上车吧。”
“不用,前面就是,你把车锁上吧。”
山青跟着茱萸,来到了她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
进门后,茱萸又露出了两人第一次开房时的那种窘迫表情,指了指屋里唯一可以坐的小单人床:“你先坐,我去给你煮碗面。”
山青却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两人认识那么久,第一次在她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补上了吻。
事后,茱萸问他:“你嫌我脏吗?”
山青苦笑:“谁算干净呢?”
就这样,茱萸收留了山青。
事业的打击,让他精神消沉,整天整天的不出门,一根一根地不停地抽烟。
竹篮打水一场空,人还没走茶就凉,物极必反乐极生悲,晴天不修屋顶阴天活该大雨灌……
他脑子里不停地播放着这些话,人生跌进了最深的谷底。

被茱萸收留的这些日子,山青浑浑噩噩,经历着人生的至暗时刻,但也是他最宝贵的一段时光。
那时候,茱萸中午去上班,凌晨回来。
他总是等着她,第一时间抱住她,在那翻云覆雨间,他希望能填补内心的恐惧和空虚。
做爱,已经成了他逃避现实的一种方法。
直到茱萸拒绝了他,“你不能再这样了。”
“你嫌弃我了?”
“我不嫌弃,”她推开山青的手,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三十万,密码是我生日,你拿去。”
“干什么?”
“东山再起啊,难道你打算在我这小屋里闷一辈子?”
“我拿你的钱,我还是人吗?”
他知道,那是茱萸给自己准备的退路。
“那你就当借我的,给我打个欠条,将来你挣了大钱再还我。”
茱萸执着地塞进他手里。
山青接过银行卡,那轻飘飘的一张卡,落在他手心,却是沉甸甸的,又无比灼热。
他把茱萸搂在怀里,趴在她肩头上,憋屈这么多天的眼泪,一次性地释放了出来。
“还,我一定会还,等我。”
“嗯,等你。”


山青走出了茱萸的小房子,带着茱萸那份沉甸甸的爱意,鼓起勇气,重新再来。
他又开始各地跑生意了,但忙里总也能偷出一点闲,跟茱萸报个平安。
在他东山再起这个阶段,茱萸依然在那家夜总会上班,山青不想让她回去,她更不想,但无奈那种地方,陷进去容易,抽身难。
最后,她和经理达成一致,人不走,但不再出台,只端端酒,唱唱歌。
但还是有男人非要点她,茱萸坚决不从,男人拖着她就往楼上包房里带,门没关上,就要霸王硬上弓。
也是老天有眼,或者说,法网恢恢。
警方终于明察暗访地挖出了这家夜总会肮脏的“后花园”。
茱萸幸运地逃过一劫,也不幸地进了派出所。
所有被抓起来的人都愁眉苦脸,唯有她抿着嘴笑,让人一度以为,是她报的警。
茱萸情况特殊,没有被重罚,批评教育之后,次日便被释放了。
走出派出所,就看到了山青站在那。
茱萸惊喜又意外,因为他们已经两个多月没见面了,他太忙了。
“你怎么知道我被抓了?你这么赶回来,有没有耽误你工作?”
她向来话少,听着她这一通小啰嗦,山青心疼了。
山青笑着叫她傻瓜,说,那夜总会被扫了,这么大的事,自己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而且没耽误工作,他只是提前两天回来了。
茱萸跟着山青走出派出所,外面阳光正好,前一晚下了大雨,空气格外清新,茱萸深深吸了气,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
“现在彻底自由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山青问。
茱萸侧脸看向他,傻乎乎地回答:“不知道。”
“对了,之前你借我的那三十万……”
他没说完,茱萸忙摆手:“我不着急用。”
“正好,我也不打算还了。”



“嗯?”茱萸呆了呆。
山青哈哈一笑:“新公司已经办好了,成立了,我想把你变成股东,你之前借我的钱,就算是入股。”
“那……那怎么行。”
她倒也不是在拒绝,只是消息来得突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不行?另外,既然你想不出自己的去处,我倒是替你想了一处。”
“哪?”
“给我当助手,我现在缺人手,你合适。”
“真的吗?”茱萸的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
 于是,茱萸成了山青公司的小股东和小助手,也住进了山青新买来的公寓里。
结婚?没有人主动提起,那好像是个谁都不愿碰触的话题。
茱萸不提,是因为不敢奢望。她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从事过那种行业,山青不嫌弃她,她已经非常知足。
但山青其实已经想好了。
他悄悄定了钻戒,准备向茱萸求婚。
那天他们一起走出公司,心疼山青工作一天,茱萸非要开车,让他休息。
路上,山青逗她,说:“我看上一个姑娘,打算求婚,戒指都订好了,你说我是搞个大场面,还是个温馨的小场面?”
茱萸脸色暗了下来,“是我认识的人吗?”
她比山青预想的要冷静一些,或许是她早就预想过,两人终有一天会分道扬镳,这段关系,也总会终结的。
“认识。但我先不告诉你,你先回答我,到底是搞隆重点,还是低调温馨点?毕竟你是女人。”
茱萸不说话,显然在生气,但更多是失落。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间,一辆小轿车迎面开来,那车开得歪歪扭扭,茱萸紧急避险,还是没有躲过,在最后一刻,她猛打方向撞了上去。
车祸后,山青轻伤,茱萸重伤昏迷。
撞他们的是酒驾,山青躲过一劫,全是茱萸最后的那把扭转的方向,茱萸用生命保护了他。
后来,茱萸苏醒了,但器官受损严重, 
山青想尽办法,然而茱萸一天天衰弱下去。
茱萸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最长那次,她昏睡了七天,第八天,茱萸终于醒来。
山青别提多高兴,想问她感觉怎样,一张嘴,眼泪先流下来。
茱萸指了指氧气罩,山青明白她想说话,就帮她拿下了氧气罩。
“如果是我,喜欢温馨的。”
山青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她是在回答出事那天,他问的问题。
如果他求婚,是隆重点,还是低调温馨一点……
山青拿出了那枚早已订好的钻戒,套在她手上,她比出事前瘦了,指环套上去有些松,山青心疼地吻着她手指。
茱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这是干什么?”
“本来就是给你的,那天,我故意逗你的,我想娶的,是你。”
茱萸嘴唇颤了颤,凝视着爱人的眼睛,她轻启唇齿,艰难地哼出了一句山歌。
她声音涩哑,却饱含深情。
那是山青老家出了名的一首山歌,每当男人求了婚,女人若答应了,便唱这句来回应。
“你怎会知道这首歌?”
“我18岁那年,就想等你唱完头一句,唱这句给你听了。”
山青震惊地看着她,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你是朱小榆?”
茱萸笑了:“你还记得我名字。我好开心。”
山青想组织语言,却觉得任何语言都苍白。

茱萸死后,山青对生意也失去了兴趣。
他发现自己终于明白了前妻讥讽他的话,以前一心只想挣钱的他,竟然也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了。
之后,他处理了家当,变卖了公司,开始了隐居生活。
讲完了自己的故事,山青对我和老杨苦笑:“连我也没想到,为了逃离这穷山沟,我做了那么多努力,最后还是回来了。”
他走到廊前,对着那青山,敞开嗓子,唱起了嘹亮的山歌。
但没有人再回应他。
只有穿林回来的阵阵回声,缥缈起伏,如梦如幻。


PS.
这篇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大家的阅读,喜欢的朋友,希望不吝转发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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