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后,发现自己竟和四个陌生男子被困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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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后,发现自己竟和四个陌生男子被困密室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深钰
2020-08-07 14:32

“喂……喂!”
 
“姑娘,小姑娘,你还好么?”
 
白芷眯缝着眼,只觉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有个影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努力地让眼睛对准焦距,终于看清了黑影——一只中年男人的手。
 
“她醒了么?”
 
“嗯,那两个人呢?”
 
“有一个醒了,另一个还没。”
 
“你去叫醒那个昏迷的,能做到么?”
 
“我尽力吧。”
 
两个男人的说话声在白芷耳边响起,一个听起来年轻些,另一个中气十足,是正扶着她的这个中年男人发出来的。
 
“我……这里是……哪里?”白芷坐起来,揉了揉发晕的额头,目眩感还残存着,但她总算能渐渐看清周围的景象了。
 
“不清楚,你要是确认自己没事就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我去看看别人怎么样了。”说完男人就站起身,留给白芷一个宽厚的背影。
 
白芷急忙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贴身衣物,这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性恢复清醒后的下意识反应。
 
在发现衣物整齐完好后,白芷长舒口气,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封闭空间,天花板看起来很高,大概有四米高。
 
空间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一张白色的长桌,几把白色的椅子,墙壁上高高悬挂着五块液晶屏幕。除此之外,就只有他们几个人。
 
确切来说,是五个人。
 
“啊啊啊啊啊……”一个壮汉蜷缩在地上,捂着脸哀嚎起来。旁边有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大叔不停地询问着壮汉的状况,估计就是刚才扶起白芷的男人。
 
另一边,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正歪着头,费力地唤着地上的昏迷者。由于他似乎没法从轮椅上起来,只能遥控轮椅轻轻地摆动,触碰着昏迷者的四肢。
 
见状,白芷朝着两人走去,边说道:“我来帮你吧。”
 
“啊,你醒了?”坐着轮椅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对着地上躺在的男人示意道:“快叫醒他!我这样……实在蹲不下身。”
 
白芷善意地点点头,弯下腰去,刚想推地上男人的肩膀,那男人却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一边惊恐地大叫,一边向后退去,嘴中还不停嚷着:“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记者!我要去爆料……”
 
白芷被这男人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旁边坐轮椅的男人忙解释道:“先生,我们没有恶意,我们也是刚刚醒来——”
 
话音未落,一阵短促而诡异的音乐响起,声音很大,盖过了众人的说话声。
 
“喂,你们发什么愣?喂,我跟你说话呢!”
 
眼见那自称记者的男人还喋喋不休,陪在那壮汉旁的中年人忍不住了,说道:“闭嘴!你没听见刚才的声音么?”
 
“什么声音?”
 
“就是……好像电脑重启的提示音。”坐轮椅的男人不确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不带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响起:“欢迎各位来到重启空间,感谢各位的踊跃报名。”
 
声音响起的同时,墙上的五块液晶屏幕同时打出同声字幕。众人一呆,那记者先忍不住了,大声骂道:“我什么时候报名了?你在你妈骗鬼呢?”
 
电子声没了动静,隔了几秒,屏幕上的画面一转,突然播放起不同内容的视频。
 
白芷一下就认出了其中一块屏幕上的自己,那正是前两天她在家中的情形。
 
屏幕中的她穿着轻薄的睡衣,惬意地窝在床上,正在无聊地翻动手机。这是她每天睡前的习惯,屏幕中她的一颦一蹙都看得十分清楚,白芷的鸡皮疙瘩立刻起了一身。
 
没有人出声,大家都被吓住了,能拍下如此私密的视频,没人还会觉得这是普通的恶作剧。
 
屏幕上的白芷还在翻着手机,忽然,她好像停顿了片刻,举着手机在空中晃了晃。然后,画面慢了下来,只见她长按手机的电源键,屏幕画面突然切换到她的手机界面上。
 
弹出的选项本该是“关机”和“重启”,可是“重启”的选项竟变成了“进入重启空间”。
 
屏幕中的白芷看也没看,下意识地就朝着“重启”的位置点去。手机卡死后重启,如此人之常情的事情还需要思考么?
 
其他几块屏幕上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手机换成了电脑、iPad等其他电子产品。
 
“怎么了?现在发生了什么事?”那壮汉似乎恢复理智,一脸茫然地朝四周提问。白芷奇怪地朝那壮汉望去,立刻就明白了他提问的理由——他看不到。
 
黑洞洞的眼窝处空空如也,恐怖的疤痕布满眼部的位置,这壮汉是个盲人。一旁的中年人显然也看到了,带着同情的目光解释道:“屏幕上正在播放我们是怎么被骗到这里来的。”
 
“呵呵,不应该问‘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坐轮椅的男人嘲弄道。
 
“妈的,我只是要重启电脑啊!”那记者的情绪很暴躁,大声地嚷嚷道。
 
“各位将在这里重启自己的人生,扮演新的人生角色。”电子声再次响起,屏幕再次切回字幕“为了让游戏更加有趣,各位的身体中都被植入了‘花种’。”
 
“花种?”就在众人迷惑不解的时候,屏幕再次播放起了视频。
 
视频中,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被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一群穿着厚厚防护服的不明人员围在他身边。
 
其中一人拿着一把打钉枪样子的器械举到男子胸前,摁了一下,将某种东西打入男子的身体。那男子好像十分恐惧地玩命挣扎着,可惜无济于事。
 
随后,恐怖的一幕发生了:穿着防护服的人举起一个像是遥控器的装置,对着镜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轻轻一按。手术台上的男人的胸前突然炸裂开来,绽放出一朵染着鲜血带着金属光泽的诡异花朵!
 
那男子吐出大量鲜血,呆呆地看着自己胸前的“花朵”,抽搐了两下,眼神渐渐涣散,眼看是活不成了。
 
正在观看视频的几人来不及感叹画面的血腥,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疯了一般翻看起自己的身体。
 
身为女性的白芷顾不得泄露春光,又惊又惧地脱下外套,又脱下衬衣,只剩下胸罩,展露出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她焦急地四下翻看,害怕有一处遗漏。
 
终于,一块一厘米左右的红色圆疤映入眼帘……
 
圆疤就在她右侧的峰峦之下,大概是肝脏的位置,对于体型管理严格的她十分熟悉自己的身体,这么私密的部位,如果以前有疤,她绝对会发现。
 
眼泪几乎就要涌出眼眶,一想到可能像视频里那人一样,白芷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这时,她发现那个坐轮椅的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不由赶紧用衣服遮住胸前,一边没好气地斥道:“你在看什么呀!都什么时候了!流氓!”
 
“啊,对不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自己检查不了,我在想能不能请你……”坐轮椅的男人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这样么……白芷利索地穿好衣服,那个中年大叔和满嘴脏话的记者都在忙着检查身体,那瞎眼的壮汉则是迷茫地询问着周围的状况。确实,好像只有她能帮忙了。
 
白芷走到轮椅男的面前,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他的圆疤在脖颈上,长得跟她的那块一模一样。
 
“我应该也有吧……”轮椅男苦笑,看到白芷的眼神,他心中瞬间明了,调侃道,“我们这是到‘主神空间’了,不完成任务是出不去的。”
 
“什么‘主神空间’?什么任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这时,其他人也都确认完“花种”的位置,那中年大叔走过来,狐疑地看着轮椅男问道。
 
“那是《无限恐怖》,一本网络小说的梗……算了,他只是在开玩笑罢了。”白芷替轮椅男解围道。
 
就在这时,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众人都听得异常认真。毕竟事关性命,大家被迫打起精神来。
 
“下面我们来公布角色准则……”电子声宣读了五个角色的介绍,分别打在五个屏幕上,继续道:“各位玩家谨记——任何违背角色准则的行为均会催熟‘花种’,倒计时结束时没有离开房间的玩家也会被催熟‘花种’。”
 
“希望各位玩家能努力让自己的角色成为‘胜利者’,胜利者游戏,现在开始!”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铃声,一道黑洞洞的暗门从墙壁上浮现,门楣上横着一块正在倒计时的荧光屏。
 
时间还剩三十分钟。

“操,你们还不走?我可要先走了。”那记者看见暗门开启,不管不顾地就要跑过去。
 
中年人刚想拉住他,却没来得及,没想到那瞎眼的壮汉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记者跟前,瓮声瓮气地说道:“着急去投胎么?”
 
“我靠,你怎么说话的?”记者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硬怼道:“你们愿意陪这帮神经病玩就待在这继续,老子脑子正常,别拉我一起犯病!”
 
单看体型,记者肯定不敢这么说,但他看见面前的大个子是个瞎子,顿时硬气起来。
 
“各位,这时我们绝不能内讧,大家团结起来,才是突破困境的唯一方法。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我们必须……”
 
“你算什么东西?在这装啥呢?”记者打断了中年人的喋喋不休,怼道。
 
中年人的气势突然一盛,双目一瞪,瞪得那记者的眼神不自然地避开。
 
中年人不急不慢地扫视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道:“从我开始,大家都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毕竟身处险境,对同伴多一分了解,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我叫徐正义,四十五岁,是个老刑警了。”中年人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其余几人的脸色都不约而同地变了一下。
 
“怪不得徐老哥看着有股正气呢。”轮椅男接着说道,“那就按照苏醒的顺序来吧,我叫文鸥,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
 
看到众人都看向他的轮椅,他补充道,“因为一场事故,我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全身能动的只有头和躯干的一小部分,还有右手的手指。”
 
然后是那个瞎眼的壮汉,他的声音很低沉,道:“郭大富,三十五岁。”相比起前两个人,他连职业都没提,也没人敢提醒他,只有徐正义看似不经意地多斜了他两眼。
 
轮到白芷了,她清清嗓子,开口道:“我叫白芷,今年二十五岁,我是一名……”
 
“卧槽,还真是白芷啊!”那记者一脸惊讶地盯着白芷看,看得她十分不舒服。
 
“美食博主起家,粉丝多了之后因为外形好被娱乐公司看上,进军演艺圈,拍了两三部垃圾网剧之后被雪藏,现在重新活跃在美食版块……”
 
这样被认出还真是没有丝毫喜悦感啊,白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道:“您是哪家的记者?”
 
“鄙人张志军,三十二岁。我嘛,没有固定的主家,谁给的价钱高我就把消息卖给谁,叫我自由撰稿人比较恰当一点。”
 
呵呵,不就是狗仔么……白芷暗暗撇了下嘴。
 
“大家都说说对当下情况的想法吧,什么都行。”徐正义率先走到椅子边坐下,伸手招呼其他人也坐,“凡临大事须有静气,这时候最忌讳盲目瞎闯,倒计时有半个小时,足够我们理清情况了。”
 
也许是徐正义刑警的身份还有沉稳的气度感染了大家,不一会儿五人都围在长桌边坐好。
 
看众人坐好,徐正义望着文鸥说道:“那么,文老板,刚才我听你似乎想到什么,能跟我们说说么?”
 
“啊,你说那个呀。”文鸥颇为无奈地笑了一下,解释道:“我曾经看过一本小说,讲的是一个名为‘主神’的超自然存在把现实中形形色色的人抓进一个空间——有点像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其实,我们现在的情况更像是密室逃生类的电影,你们都玩过密室逃脱么?”
 
徐正义摇了摇头,郭大富沉默,张志军一脸迷茫,问道:“那是什么玩意?”
 
只有白芷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可能大家对玩不太感兴趣吧……总之,密室逃脱就是把玩家锁在密闭的房间里,玩家通过寻找隐藏的线索来破解密码,最终逃离房间。这游戏在年轻人中火过一段时间,最近被桌游取代……”
 
“花钱让人关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张志军嘲讽道。
 
“额,其实我也挺爱玩的……”文鸥有些尴尬地小声说了一句,接着道:“后来,一些电影借‘密室逃脱’的灵感,将‘逃脱’拍成了‘逃生’。
 
电影大概讲的都是一些大人物,为了取乐或是其他什么目的,将无辜的人们抓进精心设计好的杀人设施中,强制他们‘逃生’。只有不停逃脱才能活命,规定时间内逃脱不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徐正义的年纪比他们都大,显然理解不了这帮小年青的乐趣,思考片刻,皱了皱眉头道:“总之,照文老板所说,我们现在先收集线索,慢慢探索周围。大家身上的手机还在么?”
 
众人尽皆摇头。
 
张志军从他廉价西装的内袋中掏出一个小本子还有一支笔,咒骂道:“他妈的,我就还剩这点东西,这帮王八蛋!相机都给老子收走了!”
 
徐正义也从夹克口袋中掏出本子和笔,两人身为记者和警察,随身带纸笔倒是不奇怪。其他三人就尴尬了,现在这年代,出门有个手机就够了,被收走手机之后人顿时一无所有。
 
“这房间里,有用的就只有这个了吧。”文鸥调整自己的轮椅,使它正对着五块屏幕,“角色准则……还真是复杂呢。”
 
“张记者,正好你也带纸笔了,赶紧把屏幕上的信息抄下来。”徐正义一边对着屏幕飞速地在本上记录,一边说道,“这信息是我们手中唯一的情报,十分重要。可以的话,帮其他人也抄一份吧。”
 
张志军自顾自地盯着屏幕,好像没听见的样子。
 
徐正义见他不理人,不禁提高了音量:“张记者?张记者!”说着用力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张志军似乎这才注意到徐正义在叫他,徐正义只好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张志军嗤笑一声,用笔头摇摇指了指郭大富,道:“瞎子也需要么?”
 
这语气十分不友好,不料郭大富却没生气,沉默片刻说道:“我不用了,写完之后读几遍,我听着。”
 
“呵呵,我也不用了。给我抄了也没法拿,多亏我的轮椅是电动的,否则更给大家添麻烦了。”文鸥脾气很好,淡然笑着说道。
 
“同处险境,没有谁给谁添麻烦一说。我希望大家记住一点,只有你在关键时刻帮助别人,别人才会在关键时刻救你。”说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志军。
 
张志军受不了这眼神,抱怨道:“好了好了,我给白小姐抄一份好了吧!”
 
白芷轻声道谢,没有纸笔的她自告奋勇地给看不见的郭大富读起屏幕上的信息。
 
“失败者:你是一个失败者——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失败的缘由无人倾诉,也不被允许!作为失败者,你必须证明你的价值,那就是第一个推开胜利之门。否则……失败者是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
 
“勇敢者:你是一个勇敢者——仅仅表面上是。你要做的很简单,克服所有关卡,推开最后的胜利之门……或许,也没那么简单。”
 
“旁观者:你是一个旁观者——如同你一直所做的那样。冷眼旁观,是你的行为准则。你既不能伤害别人,也不能保护别人。当你目睹勇敢者推开胜利之门,你也将获得胜利。”
 
“智者:你是一个智者——聪明是你的本性。身为智者,你不得不忍受孤独。其他人的胜负无关紧要,你唯一的获胜方法就是找出伪装者。
 
在胜利之门前,大声宣告自己的身份,并指认出伪装者。记住,指认必须在胜利之门开启前进行,并且机会只有一次。指认正确,你将获得胜利,伪装者直接判负。指认错误,你直接判负。”
 
读完前四块屏幕上的字,白芷脑袋已经混成一锅粥了,她现在完全搞不清谁对谁。看到郭大富听得十分认真,她清了清嗓子,读起最后一块屏幕上的文字。
 
“伪装者:你是一个伪装者——唯一知晓真相的人。你是众人之中唯一的异类,作为异类,你必须第一个推开胜利之门。也因为你是异类,当你胜利之时,其余玩家均判失败。作为条件苛刻的补偿,你将获知自己的身份。”
 
白芷念完,房间里只剩下“沙沙”的书写声。所有人都眉头紧锁,认真地思考着屏幕上的信息。郭大富请白芷再给他读一遍,白芷照做,第二遍读完时,徐正义和张志军的记录也做好了。
 
张志军突然重重地将手往桌子上一拍,怒声道:“他妈的!到底是谁,给老子站出来!”
 
白芷被吓了一跳,小声问道:“怎么了?”
 
“‘唯一知晓真相的人’,还是我们中的‘异类’,我们之中有一个内鬼!”张志军咄咄逼人,目光依次扫过其余四人的脸颊。
 
“如果我们现在互相猜忌,就正好中了敌人的计。”徐正义毫不退避地与张志军对视,正气凛然道:“这毕竟是一帮将我们绑到这里的罪犯留下的信息,既要重视,也不可尽信。”
 
“警官,恐怕我们没时间争论了。”文鸥看着门上的荧光屏说道。
 
倒计时还剩下五分钟不到。
 
“走,先从这里离开。”徐正义站起身来。

推开门的刹那,四周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里是……牢房?”张志军看着面前的铁栅栏不确定地问道。
 
白芷是最后一个从初始房间出来的,门在她背后重重合上,发出“咚”一声闷响,她用力地推了推,发现已经推不开了。
 
“这不是牢房,准确来说,是间审讯室。”徐正义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用手不停地四处摸索,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白芷也在打量周围,房间跟之前那间差不多大,被铁栅栏一分为二。
 
一边是他们现在的位置,四周有办公桌、档案柜、扶手椅。另一边空荡荡的,只有一把带着夹板和手铐的铁椅子。椅子后面的墙上写着耳熟能详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椅子后有一扇黑色的门,门楣的位置依然亮着三十分钟的倒计时,似乎是从他们进入房间时开始倒数的。
 
张志军用力推了推铁栅栏,然后用力地踹了一脚,铁栅栏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暴躁地盯着栅栏门锁的位置,抱怨道:“喂,这里被锁住了!”
 
“那铁栏没这么容易踹开,快点找钥匙。”徐正义在办公桌的抽屉里不停地翻找着,文件纸张散落了一地。
 
除了看不见的郭大富和有心无力的文鸥,其余三人都加入了找钥匙的行列。白芷打开档案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好几层卷宗。她随意翻开其中的一个,里面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空纸壳,而是详详细细的案件档案。
 
“靠,‘三二八’灭门案的档案?这东西真的假的?”张志军盯着手中的卷宗发愣,徐正义一把夺过,在手里翻了翻,神色凝重如墨,说道:“现在先集中精力找钥匙,其他的不要乱看!”手中的卷宗却没有还给张志军。
 
白芷听说过那件案子,因涉及一些敏感人物,警方选择低调处理,外界并不知晓具体的案件经过。看徐正义的样子,这卷宗怕十有八九是真的。
 
张志军悻悻地盯着徐正义手里的卷宗,对自誉为记者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是比独家新闻更有吸引力的了。
 
文鸥感叹道:“能搞到这些东西当作游戏道具,背后的人着实不简单呐……”
 
徐正义的脸色变得极差,这些机密文件出现在这里,无疑是在打警察的脸,而且背后的含义细思极恐。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只剩下扑通扑通的翻找声。
 
“叮叮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白芷脚下响起。众人的目光汇聚在了白芷脚下的银色钥匙上,徐正义连忙捡起钥匙,捅进栅栏门锁一拧,栅栏门应声而开。
 
“干得漂亮!”张志军大声地喊了一嗓子。
 
文鸥突然盯着白芷手中的卷宗,开口道:“白小姐,你手里的卷宗……”
 
“哦哦,钥匙就夹在这里面,我一打开就掉出来了。”
 
“不是,我是说,那照片……你仔细看看。”文鸥欲言又止。
 
白芷低头定睛一看,不禁“啊”的惊叫出声,其他人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纷纷聚拢过来。徐正义问道:“白小姐,怎么了?”
 
“这、这里的人是——”她磕磕绊绊地说着,眼睛却看向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郭大富。
 
卷宗里,照片里的犯人跟郭大富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照片里的人双目完好,炯炯有神。
 
“我靠!”张志军的眼神不停地在卷宗和郭大富的脸上切换,夸张地说道:“我们之中藏了个狠人啊!兄弟,你手上有人命?”
 
“怎么了?”郭大富看不见周围的情况,一脸奇怪地问道。
 
徐正义接过卷宗,边看边说道:“郭大富,你曾经因为嗜赌欠下大额赌债,赌场收债的打手打伤了你的老婆和孩子,你一怒之下捅死了那几个打手,还把拉你入套的掮客捅成重伤……我说的没错吧?”
 
郭大富的脸阴沉下来,问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案件的卷宗里记录得很详细。”徐正义鹰隼般的目光盯着郭大富,说道:“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作为一个刑警,我对‘血气’这种东西非常敏感。手上沾过血的人,散发出的气场跟普通人不一样。郭大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郭大富似乎想说什么,然后立刻闭上了嘴。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你就是那个内鬼!”张志军用手指着郭大富大声说道。郭大富依旧紧闭着嘴唇,保持缄默。
 
这时文鸥突然插话道:“或许,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怎么讲?”徐正义眉头一皱。
 
“你们还记得‘失败者’的角色准则么?‘不能向他人倾诉失败的缘由’,总结出来是这个意思。如果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跟‘失败的缘由’相关、,很有可能会被催熟‘花种’。你是不是这么想的?”文鸥看向郭大富。
 
郭大富抿着嘴,点了点头。
 
“可是他不一定是那什么‘失败者’啊!”张志军并不想放过郭大富,争辩道。
 
文鸥摇了摇头,说道:“确实,他不一定是,可他也不一定不是。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失败者’,除了‘伪装者’以外,我们谁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才是这个游戏最难的地方。”
 
“而且,所谓的‘失败的缘由’如何界定?谁的人生中都有称得上是失败的事情,失败到底指的是哪件事失败?又能说到什么程度?
 
评判标准不在我们手里,而是在躲在暗处正观察着我们的那些人手里。那些人一旦认为我们违反了规则,就会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我想,你们都不愿意用自己的命冒险吧?”
 
徐正义凝眉思索片刻,说道:“文老板这番分析有道理,大家都注意尽量不要谈及自己以前的事情,尤其是跟‘失败’相关的。文老板,你的提醒很及时。”
 
文鸥笑了笑,谦虚道:“我没出事前不务正业,爱玩这些东西,习惯从玩家的角度想问题了。只是这次要玩命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好。”
 
“我们还是接着前进吧,时间过去不少了,郭大富的事情等咱们脱险之后再说。”徐正义看看倒计时说道。
 
众人走向审讯椅后面的黑门,只是都有意无意地跟队伍最后的郭大富离得远了些,连他差点撞上铁栅栏都没人管。
 
张志军走在最前面,一把推开黑门,里面一片漆黑。他率先走进去,嘴中还嘟囔道:“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可他没走两步,突然急促地痛呼一声,像是触电般地退了回来。
 
只见他颤抖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右脚,疼得语无伦次,而他右脚的皮鞋上,几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正潺潺地往外冒着鲜血。
 
“这帮天杀的狗贼,地上全是钉子!”张志军疼得面容扭曲,大声咒骂道:“我操¥@*&……”言语间尽是恶毒,几乎问候了幕后黑手的整个族谱。
 
“白小姐,白小姐?”徐正义一边按着张志军的伤口,一边盯着白芷说道:“你能赶紧帮他处理一下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赶紧想办法通过地上的陷阱。”
 
“可是,可是我……”白芷盯着大摊的血吓得发抖,可她抬头看了眼还剩下十几分钟的倒计时,不由咬了咬牙,蹲下身给张志军处理起伤口来。
 
徐正义蹲在黑门前,借着房间的光仔细地朝里面望了望,又伸出手在地上摸索了一下。突然他眉头一皱,缩手回来的时候竟然多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不止有钉子,还有刀片,非常锋利。”徐正义看了看手上的伤口,凝重道:“只有一条带着竖直条纹的通道,那上面没有钉子和刀片,像是盲道,我们必须顺着这条盲道前进。”
 
“不可能。先不说受伤的记者先生,我不认为白小姐能在一片漆黑中安然无恙地通过。还有我的轮椅,虽然椅身是铁的,轮胎却是橡胶的。”文鸥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么?”徐正义看着文鸥,他发现这个年轻的小老板头脑出乎意料的冷静。
 
“对不起,虽然在现在紧迫的情境下不合时宜,但我是从玩家的角度上考虑的。一般在密室逃脱里遇到这种关卡,都是队伍里有特殊道具或技能的人独自去探索,关掉或打开某个机关后障碍就会解除,全队得以顺利通过。”
 
“特殊道具或技能……我们哪有——等等,原来如此!”徐正义眼神一亮。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张志军龇牙咧嘴地看着两人,“操,疼死老子了!说得明白点,快没时间了!”
 
“我的意思是,盲道自然要由盲人来走。郭哥是个盲人,脚底的感知比其他人更敏锐,而且他习惯了黑暗,心态比我们都好。换作我们,在黑暗中摸索那么长时间,怕是心理会先崩溃掉。”文鸥转动轮椅对着站在最后的郭大富说道。
 
“郭大富,你放心地在前面探路,我会在后面跟着你。一旦发生危险,我会立刻把你拉起来。”
 
“恐怕不行,警官。”文鸥苦涩地看着徐正义道:“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了,但是你还记得‘旁观者’的准则么?不能‘伤害’或‘保护’别人,白小姐给记者先生包扎可以理解为‘帮助’,但是你如果要救别人,可能就会被理解为‘保护’了。”
 
“可恶,要是能确认身份就好了。”徐正义低声暗骂,然后看着郭大富问道:“郭大富,你能行么?”
 
郭大富顺着几人的声音走到黑门前,问道:“还剩多少时间?”
 
“十分钟多一点。”
 
郭大富沉默地点了下头,然后走进了黑暗之中。
 
“跟头牛似的。”张志军轻蔑地说了一句,他似乎一直对郭大富杀人犯的身份耿耿于怀,看着徐正义道:“他要是到点不回来怎么办?”
 
“那我们就做好硬闯进去的准备吧。”
 
“什么?”张志军缩了缩脚,“我可不要再受一次罪!”
 
“脚跟命,你选哪个?”徐正义冷酷的话虽不中听,但无可辩驳。倒计时结束,他们如果还没离开房间,“花种”就会被催熟,这是规则中的一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芷双手合十祈祷着,她左侧的手臂光溜溜的,露出白皙诱人的肌肤。因为刚才给张志军包扎,她撕掉了袖子,可惜此时无人欣赏,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荧光板。
 
还剩下最后两分钟时,张志军忍不住了,大声道:“靠,郭大富就是内鬼吧!他把我们扔在这一个人走了,肯定是这样!”
 
文鸥的额头上满是细汗,紧张得溢于言表。徐正义壮士断腕般地说道:“大家准备硬闯,我一会儿走在前面,你们跟着我!”
 
就在这时,门的那边突然亮了起来。

隐藏的壁灯打开,门后的空间立刻亮堂起来。钉子和刀片缓缓沉入地板,只剩下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孔洞。郭大富站在离他们三十多米的斜前方,手还搭在一个拉杆的手柄上,显然让文鸥说中了,有关掉障碍的机关。
 
“快,离开这里。”
 
四人刚出房间没多久,那扇黑门在他们背后重重合上。那重重的关门声像是敲响众人心中的一盏警钟,大家的步伐不由得快了几分。
 
“大富,做得好。”徐正义淡淡地夸赞了一句,看到他的脚上也有割伤的痕迹,又对白芷说道:“白小姐,麻烦你一会儿也给他包扎一下。”
 
“好。”
 
“一个瞎子连盲道都走不利索,切。”张志军也看到了地板上的血迹,路过郭大富时还不忘嘴欠。
 
凭心而论,机关距离黑门不近,而且盲道也不是一条直线,而是弯弯曲曲,中间甚至有岔路!郭大富能在十分钟内找到机关,想必也是拼了命的,地板上残存的血迹可以证明这一点。
 
郭大富依旧一言不发。
 
机关后面有通向下一个房间的门,徐正义嘱咐道:“打起精神,我们要进去了。”
 
下一个房间,是一家报社。
 
一条宽敞的过道两旁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正方形的隔间,每个隔间里面放着一台电脑,堆叠着大量的报纸和笔记本,隔间上的玻璃挡板上贴满了便签,上面写满了时间安排。
 
徐正义第一时间朝着电脑奔去,按了两下,说道:“没用,启动不了。”
 
这时,他们身后的门再次关闭,过道的尽头,一扇熟悉的黑门上面的倒计时荧光板亮起,依旧是要命的三十分钟。
 
这次还没等文鸥说话,白芷迅速地跑上前去,检查了一番黑门,说道:“门上有密码锁,数字键盘,有四个输入位置。”
 
“随便试试,就四个数而已。”张志军大大咧咧地说道。
 
“不行,四个数就有一万种排列组合,而且在游戏中,密码锁的开启应该是有次数限制的,我们不能随便冒险。”文鸥说道。
 
“大家赶紧找线索吧,这四周一定有隐藏信息。”徐正义带头翻找了起来。
 
“哎?”
 
“怎么了?”白芷看着脸色异样的张志军问道。
 
“这里……我好像有印象,我好像在这里工作过!”
 
“嗯?你不是自由撰稿人么?”徐正义也放下手中的文件,靠了过来。
 
“在那之前,我是在报社工作过的。后来因为……对了,不是不能说以前的事吗。总之,刚才因为太着急我没想起来,一看见报纸的名字我就记起来了。”
 
白芷并没有看报的习惯,说实话,在这个新媒体泛滥的时代,还每天坚持看报的人已经很少了。就算你不想看,手机上的推送都能让你被动地接收一两条新闻。
 
徐正义眉头一松,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着白芷道:“白小姐,刚才的房间里,你是在哪里找到的栅栏门的钥匙?”
 
“就在一个文件夹里。”
 
“那个文件夹里‘恰巧’是郭大富的案件档案,是么?”
 
“对。”
 
徐正义与文鸥对视一眼,文鸥露出兴奋的神色,对张志军道:“张记者,你看看这四周,是不是有跟你有关的东西,比如说你曾用过的办公桌之类的?”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场游戏可能是专门针对我们五个人的。”文鸥有些激动地说道:“每个房间的线索也许都跟我们每个人的经历有关,刚才郭哥的档案,还有你工作过的报社,这应该不是偶然!”
 
“我靠!让我想一下。”张志军的表情微变,不知是因为文鸥的推断而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他在过道上来回走动着,时而皱眉,时而嘟囔着什么,好像陷在回忆之中。忽然他指着角落的位置说道:“那里,我应该用过那个工位。”
 
众人立刻聚拢在那个隔间,徐正义带头翻起桌上的报纸,文鸥提醒道:“多留意跟他相关的信息,密码应该就在里面。”
 
“找到了!”白芷兴奋地举起手中的报纸,“这篇报道的署名是张志军!”
 
“这里也有。”徐正义也翻到一份报纸,放在桌上。
 
徐正义和白芷继续翻找着,张志军从刚才开始就有些若有所思,文鸥只好叫来站在一边的郭大富,说道:“郭哥,你能帮我把桌上的报纸举起来么?对,向我这边再靠靠。”
 
文鸥盯着那则新闻,新闻上讲的是一位女明星在公共场合做出不雅行为的事,由于这女明星当时很有人气,这件事曾经火爆过一段时间,几乎要入选“门”事件系列。
 
虽然后来报道中的照片被官方辟谣,但是女明星的名声却一落千丈。
 
另一则新闻里,报道的是一个拐卖儿童的犯罪案件,这个案子当年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文鸥也有所耳闻,让人关注的焦点并不在于犯人,而是拍摄拐卖过程的记者。
 
警方事后问责报社,为何不第一时间通知警方犯罪行为,而是等犯人将孩子拐上车才报警。虽然最终将孩子追回,可被犯人掳去的两天两夜成了孩子心中永远的阴影。
 
“我和白小姐又找到两份,这样看来应该是四则报道对应四个数字。”徐正义拿着两份报纸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了么?”
 
“嗯,我可能知道当年张记者为什么会被解雇了。你们俩也看看吧。”
 
徐正义和白芷一目十行地将报道看完,白芷还快速地给看不见的郭大富读了一遍。读完后,四人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看向张志军的眼神中多少带着点轻蔑。
 
“妈的,这么看我干什么?记者不就是要让新闻火嘛!”张志军暴躁地嚷嚷道。
 
“那位前辈后来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凄惨地退出了演艺圈。”白芷冷漠地盯着张志军,“不过,这些你张大记者已经不感兴趣了吧,因为她身上早就没热度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只是写出了我的猜测!”
 
“在这个时代,只要有你这种人在,身正也怕影子斜。”
 
“你——”
 
“好了,都少说两句!”徐正义制止了争吵,看向文鸥。“怎么样,密码呢?”
 
“每则报道中都有一个阿拉伯数字,应该就是密码了,只是顺序还不清楚。”
 
“或许……”徐正义用手托住下巴,缓声道:“按照报道的时间顺序?”
 
“警官,看来你已经找到诀窍了!我觉得很大概率是。”文鸥赞道。
 
徐正义按照报道中的数字输入密码锁,“嘟”的一声,门锁应声解除。徐正义迫不及待地推开门——
 
“嗡嗡嗡嗡嗡嗡……”
 
“啊啊!”
 
“快关上!”
 
“这什么?!”
 
巨大的噪声像是锤子一般轰向众人,白芷瞬间被恐怖的声浪震得七荤八素,差点恶心得就要吐出来。徐正义也如同虚脱一般,门已经被他合上,他后背倚靠着门对其他人问道:“没事吧大家?”
 
“实在是太响了,那不是人类能忍受的音量。”文鸥苦着脸说道。
 
“怎么办,我们没人能走过去。声音这么响,人在里面会被震晕的。”白芷担忧地看着倒计时,时间又所剩无几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张志军一脸奇怪地看着面露苦色的几人,好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气突然寂静下来,大家都奇怪地看着张志军,徐正义试探地问道:“张先生,我刚才开门的瞬间,你没听到响声么?”
 
“响声?哦,是吗。可能是我走神了,没注意吧……”
 
徐正义和文鸥对视一眼,然后认真地说道:“张先生,请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听不到声音?刚才的噪声绝不是简单的走神就能遮盖过去的。”
 
在徐正义逼人的凝视下,张志军突然激动道:“对!对!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听不到!我是个聋子!他妈的,聋子犯罪了吗?!”
 
白纸吃惊地捂住嘴:“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说什么的?”
 
“我会读唇语。为了继续当记者,我去学了唇语。没人愿意把秘密告诉一个聋子,所以我必须装作听见的样子。”张志军的声音低落下来。
 
徐正义心中释然,怪不得他总觉得张志军的反应略慢了半拍,有时还不理人,而且说话的声音总是特别大。因为他听不到别人的声音,只能按照自己想象的音量来发声。
 
“难道说——”徐正义目光一闪,突然炯炯地看着其他人,“我想我已经知道我们被选中的原因了,总之,张先生,你听不见,这次的关卡就靠你了。”
 
张志军推开黑门,眉头也不皱就走了进去。大概过了十分钟不到,黑门被人拉开,张志军对四人说道:“过来吧,我把机关关掉了。”恐怖的噪生果然已经消失。
 
众人走进黑门,那是一条长约十几米的白色甬道。等到五人全部进入,黑色的门在他们后面关上,徐正义越众而出,对其他人说道:“先不急着进入下个房间,我有个猜想。”

未完待续,晚上8点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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