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所有闺蜜们【珍惜自己,远离渣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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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所有闺蜜们【珍惜自己,远离渣男们】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晟煜旻
2020-08-07 15:32

我和史清到酒吧的时候,其他朋友早已经到了,这其中包括陈伽星和李果。
 
他们将近10人坐在黑色的皮沙发里,喝芝华士和尊尼获加,酒瓶堆了满桌子,知道今晚是史清买单,点单的人完全没有手软。
 
今晚是史清为我做的酒局,毕业三年后,我还是打算从证券分析师的工作里抽离一段时间继续读书。
 
好友李果已经喝得东到西歪,船领的白色泡泡袖上衣领口有点低,看见了她36C胸的三分之一,半个身体倒在了男友陈伽星身上。
 
我皱了皱眉,不像话。
 
我进门半小时后,李果才慢慢清醒过来一些,我扶她去洗手间,并补了补口红,她从包里拿出汤姆福特唇膏16号给我,“你之前说没有,这支你拿去。”
 
“这才拿出来啊?”我用纸巾轻轻拭去先前的唇膏,涂上了她送我的唇膏,这只唇膏我已经找了一段时间,可没想到一直断货。
 
真是好看啊。
 
李果大概真是喝多了,我们补妆的时候,她还一直扶着墙,我去搀她,她拒绝,说自己没喝多。酒醉的人永远不认为自己醉了。
 
“你到伦敦了,咱们还能聊通宵吗?”李果突然问我。
 
“随时可以。你现在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或许今晚聊个通宵?”
 
这几年我们偶尔会胡说海聊整晚上,我期待她能和我聊些什么。
 
今晚到酒吧之前,史清和我说,李果向他借钱,数目不小。
 
我知道那是为陈伽星借的,他喜欢赌博,赌得很大,这事史清一向清楚。
 
陈伽星是史清的好友,因为我和史清的关系,陈伽星和李果后来相识拍拖,史清并不喜欢李果掺和到陈伽星的生命里,因为他觉得,陈伽星不是李果可以应付的人,他从小到大都吊儿郎当,婚姻里,一个女人遇见这样的男人是个悲剧。
 
但是仅见面一次,陈伽星就喜欢上了李果,她清纯又漂亮谁不喜欢,21岁的时候像极了明星李丽珍。在李果即将毕业的时候,陈伽星把她追到了手。
 
我对于陈伽星的担心并没有史清那么强烈,人会变,况且现在就谈婚姻为时过早。
 
史清有时候像大家长,思想守旧。
 
拍拖的第一年,陈伽星对李果呵护备至,礼物送了不少,进进出出像个跟屁虫,李果毕业后,陈伽星在自家连锁餐厅做了挂名董事,李果进了甲骨文做工程师忙得昏天暗地。
 
李果包容陈伽星缓慢任性地成长,那是和她的成长完全不一样的路径,他有资格慢慢长大,虽然李果在8岁的时候,就恨不得自己一夜长大。
 
而陈伽星一向包容李果的忙,他说,李果忙得像牲畜,常常凌晨到家不卸妆就睡觉,第二天自己还得看她惨不忍睹的残妆。
 
这是史清告诉我的,呵,陈伽星才是牲畜,我觉得他对李果的感情并不算深,可李果却对他死心塌地。
 
在洗手间,李果没有和我提借钱的事,只说了陈伽星最近给她煮早餐,7点起床,做蛋治和鲜榨的果汁,味道不错。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如何开口。
 
回去落座,史清和陈伽星在说着荤段子,见我们回来两人不约而同立刻噤了声。他们空出旁边的位置,把我们搂入怀里,我看见李果笑得挺满足。
 
她从来就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不仅仅对物质,精神上也特容易满足。正因为当时我在大学里给她免费转让过一套托福的资料,于是她感恩戴德般地帮我搬过宿舍,照料过我的英短猫,把我视为朋友。
 
她说我那套书帮她省了不少钱并且带来了好运气。她经济条件不好,贷款念书,勤工俭学,自己供养自己,家在南方农村,下了火车还需坐5个小时汽车才能到家。她说得很坦然,没有一点自卑瑟缩,我喜欢她的坦荡和自信。
 
熟识了之后,我曾开着甲壳虫和她一起去草莓音乐节,看焦媛实验剧场的《金锁记》,去泡只放爵士的酒吧。
 
她长得清纯美艳,搭讪喜欢她的人不少,21岁是真漂亮,陈伽星第一眼就喜欢上她并不奇怪,况且李果还是那种努力上进反转命运的典型。
 
她一毕业就进了甲骨文,可周末再忙也会找我一起吃饭玩乐,有段时间我们凌晨两点,还会画个大浓妆去酒吧,她总是提前埋单,她说她现在终于可以随便带着我玩了。
 
她一直认为我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饭钱,车费,各种玩乐的钱,现在她想还给我。在她那里,谁对她好,她定加倍奉还。
 
陈伽星赌钱的事,李果是拍拖两年后才知道。
 
陈伽星曾特飞去澳门待了一个星期,输完了身上所有的钱,还负了债,最后灰溜溜地回来,他家里停掉了他的几张卡,才开始正儿八经地找工作,扬言从此靠自己。
 
我们都知道这些都是赌气的行为,气消了,他果然又吊儿郎当地在家里的连锁餐厅里晃荡,等待他父亲解冻他的卡片。
 
这事闹得挺大,他那段时间的情绪波动和40岁就进入更年期的女士差不了多少。
 
李果劝过他,史清劝过他,可赌瘾和毒瘾一样,或许都需要来点强制的手段才能戒掉,对他太过宽容,戒掉并不容易,况且陈伽星说到底就没有想过戒掉。
 
酒局结束各自回家,凌晨三点,我忍不住打电话给李果。
 
陈伽星是个无底洞,一般人帮他填不了,从前穷过,何必冒着再去过穷日子的风险,钱还不如留着回老家建所学校,再不济每周末去银泰买个迪奥三万五的包,也比投在他身上好。
 
她嗯嗯啊啊说知道了,我侥幸地希望她真的能想明白。

我落地伦敦的时候,史清发信息告诉我,李果还是向他借了钱。
 
我当时刚下飞机,打开手机看见消息并不意外,这做法很李果。陈伽星是对她好过的人,她不可能袖手旁观,况且这是她认定的结婚对象。
 
我和史清是青梅竹马,可能是认识太久,我们一点儿结婚的想法都没有,我们都认为,太早结婚,并不利于婚姻的长久,两个不成熟的人所有的生活细碎都暴露在对方面前,经常挑战对方视觉和精神的底限,并不是件好事。
 
我上厕所偶尔不关门,怕是史清也会难以接受吧?他有洁癖。
 
陈果不一样,她渴望结婚,过那种醒来身边有个人,遇事能够毫不犹豫让他顶着的日子。
 
以前学费得自己筹,饭钱得自己赚,以后真希望有个人可以帮忙分担这些生活里的负担,她曾和我这样说过。
 
她刚毕业那阵,和陈伽星仅认识了1年2个月,就幻想嫁做人妇,穿VeraWang副线5000元的婚纱,穿红底高跟鞋。
 
可陈伽星并不是会早婚的人,就算他现在令李果怀孕大肚,他也未必会娶她。结婚了,面对打折的自由,他现在肯定还不想要。
 
借了一次钱后,还可能有第二次,就像出轨。
 
果然半年后,李果就向史清借了第二次钱,她让史清对我保密,不过史清还是告诉了我,希望我能去劝劝她别做傻事。
 
我哪里劝得动,这是爱得奋不顾身啊。
 
这次我没再找李果,只让史清做了推辞,生意周转不灵借不出去这样的借口说不了的,李果不会相信,合计了半天,决定什么也不说,总之打定主意不借则是。
 
后来史清和我说,李果大概生我气了,觉得定是我反对才借钱无果。
 
她确实生了我的闷气,连着大半年,我们都没有联系,只在微信朋友圈里互相窥探着彼此的生活。
 
直到我在伦敦见到她。
 
陈伽星到伦敦东南商学院修商科,李果费劲工作调动后跟了他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似的,她来英国的事情史清早和我说了,我有点盼着能和她在街边喝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聊聊失联后的生活。
 
可她一直没有找我。
 
不过出国后,都在华人的圈子里,总是会见面的。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擦了厚厚的粉盖试图盖着黑眼圈,眼角细纹横生,她大概连护理保养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主动喊我那一刻,我就原谅了她。
 
我们喝梅子酒,吃松饼,她说刚来工作忙得连点私人时间都没有了,剩下的一点点时间也得监视着陈伽星别往赌场跑。
 
她在自嘲。
 
我看着不远处的陈伽星,一副漂亮的皮囊,罩着富二代的光环,不熟悉的确实觉得他是个约会拍拖甚至结婚的好对象。
 
“你干嘛哄着他,没了你,他也死不了,相信我。”这年代,劝分不劝和还会被人鄙视吗?我不清楚,可我就想着李果能够离开他。
 
“我想从一而终,你信吗?”她笑着说。
 
我倒吸一口凉气,骂她傻比。
 
“你怎么就这么鬼迷心窍?真因为他长得不错?家里有矿?还是说床上功夫了得?”
 
她搭着我的肩膀,似真似假地说,“我妈真的说要从一而终。”
 
李果曾说她母亲是个老式人,迂腐陈旧,可2020了怎么还相信她那一套。
 
来到英国后,我们见面次数不多,有一次我特地约她去了一趟普罗旺斯,两天一夜的行程,我们除了说行程说吃喝,再说不了更深的东西。
 
晚上躺在床上,喝上了葡萄酒,仍旧撬不开她的嘴,她喝着喝着就睡着了,穿着前两年她生日时我送她的拉佩拉真丝睡衣。
 
她知道我不喜欢陈伽星,或许不谈感情的话题,才能维持彼此的友情。
 
第二天早上,她一早叫了早餐,培根沙拉,意粉,还有红酒,把我叫醒,然后两人就坐在大窗户边吃早餐,窗外是一片葡萄园,葡萄已经熟了。
 
她说,“这样真好。”
 
这次旅行后,李果很少联系我,她说太忙,有时候忙着搬家,有时候忙着加班,总之就是忙。即使史清在我放春假的时候抽空来伦敦看我,想和她约个晚餐,最后也因为说忙被她推掉了。
 
陈伽星也忙,大概忙着学业,也忙着赌博。
 
一年后,陈伽星在朋友圈里写:学成归国。配了张在学校草坪拍的照片,很学生的样子。
 
我看见后,在评论里揶揄他,不是被退学吧?
 
陈伽星从来不爱读书,修学位更像是出来一次漫长的旅行,吃喝玩乐外加赌博,现在大概钱也花完了,学位也混到了,终于可以回去给家里一个交代。
 
李果,她会一起回去吗?她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一而终。我在陈伽星那条评论里随口再问了一下,李果呢?
 
陈伽星一个劲和我使劲耍贫,但是唯独对我的这条评论视而不见。
 
我发消息问李果,她大半夜才回复,简单一句,暂时不回,工作一时半会调动不了。
 
也对,公司有公司的制度。
 
谁知过了不久,史清和我说,陈伽星要结婚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是开心的,为李果开心。
 
可史清说新娘不是李果。
 
我问他,那新娘你认识吗?
 
不认识,从国外回来的,是某某的女儿,出自有头有脸的人家。
 
不像李果,家里连个门牌号也没有。
 
我又问,李果知道吗?
 
史清说,大概已经知道了。
 
或许,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得要早。我有点担心她的状况,追到英国来,却突然不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怕她难过,怕她想不开。
 
第二天一大早,我打电话给她,似乎她料到我会找她。
 
“我知道了。”她说的很冷静。
 
“晚上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她又是推辞,“这段时间真的很忙,忙得没时间卸妆洗澡,不过这个项目完成奖金不少,到时候给你买几支汤姆福特的唇膏。”
 
接着我听到她笑了,很久没有听过她的笑声。

陈伽星似乎对新娘挺满意,称呼从我爸介绍的女人,变成了我老婆,并且热衷于炫耀他身边的这个新人。
 
“我老婆做的糖醋排骨也太好吃了吧。”
 
“我老婆今天打麻将输了5万给我妈,哈哈哈。”
 
“今天才知道我老婆国际象棋玩得不错……”
 
他和那新娘仅仅认识一月不到,可是他却像中毒一样,病毒已经全面入侵了他的生活。
 
呵,男人和女人一样善变。
 
我疑惑地问史清,你也会这样吗?会不会突然有一天,突然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他肯定地说不会。
 
且反问我,如果我真找别人了,会不会很难过?
 
我和史清家里是世交,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但我和他各自长大,我们是世交家人认为的哥哥和妹妹。我们念书,拍拖,可大学时竟念了同校,他突然开始追我,而我正值空窗,就在一起了。
 
现在已经过了4年,和李果和陈伽星在一起的时间几乎一样长,如果现在我们真要分手,或许还真有点舍不得,他是我的理想型,比之前任何一个前男友都更懂我,知道我的喜好,理解我的忌讳。
 
成熟,稳重,有点儿无可挑剔。
 
李果曾经也以为陈伽星是这样的人,可惜他不是。
 
李果和他分开,一定不是坏事。
 
在陈伽星婚礼举办前的两个星期,他去领了结婚证,两本红晃晃的证书,照片被他发在了朋友圈里,俗气!
 
我想李果肯定也是这样想的,虽然生气难过伤心,但是还是会忍不住翻个白眼吧。
 
史清问我去不去参加陈伽星的婚礼?
 
就他这种人,让我大费周章回去,门都没有。
 
陈伽星继续在朋友圈记录着他的新爱情故事,曝光着他的新婚妻子,此前李果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可在婚礼举办前夕,陈伽星却出了个爆炸性的丑闻。
 
我们的熟人圈子铺天盖地地出现了他多张裸体酒醉的照片,眼神迷离,看起来还磕了药的样子。
 
一开始是几张,可在往后一周内,每天都有陈伽星的照片出现,除了酒醉的,还有和不同女人的床照,刺激露骨。
 
作为旁观者,男人说他够风流,而女人则说他真下流。
 
没过几天,史清打电话和我说,陈伽星的婚礼取消了,可能刚结的婚也得离。
 
史清问我,照片是不是李果散布的?
 
我并不确定。
 
这些照片在时间上横跨了多年,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虽然在时间上看,和李果与陈伽星拍拖的时间基本重合,但是李果一直忙于工作,何以会有精力搜集这些照片。
 
在照片里,陈伽星不仅是个赌徒,瘾君子,还是个沾花惹草,不折不扣的渣男,李果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还会想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他到英国去?
 
这已经是完全突破许多人底线的事情,当然包括李果。
 
史清也觉得,李果万万不会这样傻。
 
陈伽星的婚很快就离了,对方也不是饥不择食的人,像快餐一样的感情,说丢就丢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替李果高兴,在心里对着陈伽星骂了一万遍活该,这是他玩弄李果感情应得的报应。
 
照着我对李果打不死不服输性格的了解,或许她已经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
 
可在一个雨夜,我却突然接到警局的电话,说是李果被人砍伤入院了。
 
一路上我都没有缓过神来,她怎么就会被人砍了呢,伤得重不重,手脚还在吗?脸有没有被划花?她是被人抢劫了吗?还是不巧遇到了黑帮在街头的冲突对峙,被误伤?
 
我急急地往医院赶,连睡衣都来不及换下。
 
当到医院的时候,李果还在抢救,等待的时候,我给史清哭着打电话,我说我怕李果会死。
 
史清一直安慰我,说着些也不着边际的话,可我一句都记不清了。
 
李果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遭此厄运,我心里深深觉得可怜,她善良,努力,她的人生不应该如此坎坷。
 
李果被伤了肾脏,失血过多,她转入重症监护室又住了一段时间,才艰难地再叫出我的名字。
 
她差一点就死了。
 
她养伤,警察去抓人,没多久,行凶者就抓到了,是一个李果并不认识的陌生人,一个瘾君子,为求毒资,单纯是为了求财。
 
李果入院的当天,我就见到了一个华裔男人,他说是李果的朋友,他一直跟随着李果,从急救室到普通病房,他和我一样,一开始很震惊很害怕,随着李果病情好转,他慢慢放松下来。
 
他沉静,克制,长着一头栗色的卷发,蓄了胡须,有着明显的混血特征,五官立体,可仍旧有不少东方基因的影子。
 
李果醒来的当天,他立刻赶到了医院,这时我才知道,他是李果的新男友,我惊觉,原来她当时说的没事并不是撒谎,而是确实已开始了新的生活。
 
这个名叫利安迪的男人土生土长于英国,上面好几代人已经落地在这里,他的母亲是一个英国人,他和李果在一个工作场合认识,进而追求她,即使李果说了自己已有男友,仍旧隔三岔五地约她吃饭看戏。
 
吃川菜,看京剧。
 
直到有一天晚上,李果因为被陈伽星赶出了门,她全身湿透地去了利安迪家,水到渠成,做了安迪的女友。
 
李果看起来和他感情不错,我替她高兴,这样温文尔雅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我们已经在一起半年了。李果说起安迪总是很开心。
 
可聊起与陈伽星有关的一切,却总是那么刻骨惨痛,意料之中,他几近毁灭了她的生活。
 
沉迷赌博,酗酒,还吸毒,他的留学生活简直烂透了。
 
“之前我怀孕了,陈伽星的,可是他把我推下了楼,当时他神智不清,我知道他未必是故意。”李果淡淡地说。
 
孩子自然是没了,留了一地的血,怎么可能还保得住。
 
“我没有想到,和他在一起是会送命的。”
 
我抱了抱病床上的李果,她因为虚弱,说起话来都喘着气。
 
我心疼她。
 
所幸安迪是爱她的,她的人生应该不会继续灰暗下去。
 
当我在病房的时候,利安迪并不怎么说话,除了相互打个招呼,其他时间基本无言,他总是拿着笔记本忙于工作,他很忙,但是仍旧坚持每天到医院来陪伴李果。
 
“我知道你们一定好奇,是不是我把照片发出来的,因为似乎我是最可疑的。”李果终究是说起了我心里疑惑的那件事。
 
我点点头。
 
“照片是安迪发的。”
 
我吃了一惊,可他哪里得到的照片?
 
“他帮我从陈伽星公寓搬东西的时候,发现了陈伽星装的针孔摄像机,藏得很隐蔽,在那个草莓布偶身上的其中一颗黑籽里。”
 
草莓布偶是陈伽星送给李果的礼物,已经跟随李果多年,李果搬到哪里,草莓布偶就跟在哪里。
 
“安迪后来处理了这个针孔摄像机,发现了很多的照片,包括你已经看到的那些。”
 
噢,天啊,我想起了那个玩偶,或许针孔摄像机也曾拍到过我的裸体,我在李果家恣意晃悠的裸体。
 
陈伽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邪恶,我的后背阵阵发凉。
 
“他说他发这些照片,只是为了给他点教训。”
 
我觉得陈伽星这样的人,这点教训定是远远不够的。

李果在医院住了3个月,康复得还不错,因为伤了肾脏,除了尿频,似乎目前不再有其他更坏的症状。
 
出院当天,她让我把化妆包给她带上,她已经苍白了好久,想化个精神点的妆。
 
我知道,是给利安迪看的。
 
她试了送我的那支汤姆福特的唇膏,但是并不算太好看,又换了一支纪梵希的小羊皮,这才满意地放下镜子。
 
利安迪接她出院,两人贴面亲吻的时候,李果的唇膏蹭到了安迪的衬衫衣领上,那不成形的唇印,我看着就像是贴了个“李果专属”的标签。
 
她笑得很满足。
 
李果出院后,住到了利安迪家里,她休养了一段时间,继续工作。
 
仍旧忙,可是她不再推托我的邀约,会抽时间和我去街角喝杯咖啡,一个月我们能见上几面。
 
利安迪总邀请我到他家吃饭喝酒,他会做很好的罗勒意面,煎的牛小排也非常好吃,有一次史清到伦敦出差吃到了利安迪的牛小排,至今仍旧念念不忘。
 
李果被照顾地不错,她从一个总照顾别人的人,转而被人照顾,一开始并不习惯,还向我抱怨,好似废人一般,而现在,当我到利安迪家,在厨房忙碌的是利安迪,收拾房子的是利安迪,花园里种花浇水的还是他。
 
李果似乎已经很习惯坐在客厅里看杂志,喝红酒,看着阳光洒进屋子里。
 
并一点也不觉得罪恶。
 
我笑李果,你劳动人民的思想已经被腐蚀。
 
让我多享受会,我现在不是才康复不久嘛。她抱着那个草莓布偶不好意思地说。
 
还留着?我以为她对陈伽星余情未了。
 
这是我长这么大收到的第一个玩具,真有点舍不得丢呢。
 
改天我送你一个。
 
那不一样。
 
我理解李果说的不一样,这是一个收了些美好回忆的草莓。
 
她一向长情。
 
我看着阳光下的李果,肤色透亮红润,连我一向唠叨她那眼角的细纹似乎都不见了。
 
真羡慕她那水润润的皮肤。
 
可这样的日子过了并不是很久,李果再次入了医院,消息是利安迪告诉我的。
 
我再次在深夜,顶着伦敦总下不完的雨,颤巍巍地赶去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李果正在抢救。
 
我和利安迪又像是半年前的那个夜晚,各自坐着,担忧着同一个人的安危。
 
李果出了车祸,她的车子失控撞在了路中间的隔栏上,气囊弹出算是救了她一命。
 
她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脸毫无血色,我失声痛哭,利安迪过来抱了抱我,拍了拍我的后背。
 
“早知道不叫你过来了,可是我觉得你有权知道她是否安全。”
 
接下来,又是一轮艰难的康复。伴随着李果康复的是对车祸事因的调查,虽然李果只有3年的驾龄,但是她开车从来稳,是雨天湿滑的路面导致的打滑失控?
 
这是我最开始的猜测。
 
调查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是有车故意靠近李果的车,进而导致的事故。
 
那车,是陈伽星的。
 
陈伽星是想要了李果的命。
 
这是对照片泄露的报复吗?可是何以严重到要取了别人的性命?史清也万万想不到陈伽星有如此疯狂的行为。
 
“他前段时间被他父亲送去了戒毒所,受了不少苦。”即使是受了苦,但是他并没有成功戒毒。
 
从戒毒所出来后,他又复吸了,现在他的父亲对他失望透顶,挂名董事被除名,卡也完全被冻结。
 
看来他过得确实不好,但是这也没有理由去伤害曾经爱自己爱得要死的女人吧?
 
我和史清说,“不是陈伽星做得如此过分,我觉得李果会一直执迷不悔地爱着他,即使他是赌鬼,是瘾君子。”
 
爱有时候并不能改变一个堕落的灵魂。
 
当车祸的始末被了解清楚,又一个消息暴击了我,半年前刺伤李果的幕后指使竟然也落在了陈伽星身上。
 
面对事实,他并不否认,一个瘾君子为了钱,为另外一个瘾君子行刺了李果。
 
真是个疯狂的世界。
 
当李果知晓一切,她的震惊程度并不比我少多少。我们都把人想得太美好,觉得人无论怎样,至少都是善良的。
 
“陈伽星笑起来,真像一个正在奋力长大的大男孩,我还记得他和史清给我两买雪糕,跑了一头汗,不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买了一大袋,最后把我们都吃得拉肚子了。”
 
一切美好都过去了,现在的陈伽星比李果想象的要差上好几十万倍。
 
相比想要了她的命,他打在身上的拳头,数也数不清的出轨对象,时刻要监视她的窥探癖,似乎都不再那么令人深刻,李果反倒释怀了。
 
这真是一个烂到了根部的灵魂,我很庆幸李果已经远离。
 
陈伽星被判刑后,李果还问我,陈伽星真那么坏吗?
 
这个问题我难以回答。
 
后来,我去利安迪家,不再看见那个草莓布偶,李果说,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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