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半夜醒来看见窗户上出现一张诡异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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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半夜醒来看见窗户上出现一张诡异人脸

来源:花朝晴起文学网
作者:无机
2020-08-08 10:10
(一)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病房里,闹钟嘈乱的声音响个不停,充斥在安静的暗黑之中,我听见闹钟声时快速在浅睡眠之中惊醒,掀开被子就按住了床头的闹钟,快速打开了床头一盏蜡黄色的台灯。

秒针的声音尤为清晰,我憋在被子里几个小时,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我将闹钟抱在怀里,看了一眼钟面上的时间,呼吸有些急促。
 
01:11分,又是凌晨。
 
我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已经有些回血,我没有叫护士,自己拔掉了针头。

窗帘随着一阵风飘忽不定,我摸索着在枕头下找到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手机号码,张艺,我的男朋友,不,可能已经是前任了……

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他,但我不知道凌晨一点一十一分,他能不能接我的电话,我正担心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他睡意朦胧的声音。

“喂,小依,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发觉窗外一阵冷风吹进来,我浑身颤抖了一下,把怀里的闹钟抱的更紧了,低声说:

“张艺,我真的疯了!”


我叫李冉依,24岁,是今天的讲述人,我的职业是一个网络写手,普普通通的本科毕业,靠着写稿子每个月能维持自己的衣食住行,但对于其他人来说,我是个无业游民。

身边的朋友都在背后议论我,为什么不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工作,但只有两个人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说过我。

就是我的男朋友张艺,和我唯一的知心朋友谢筝筝。

一直以来我和张艺的感情非常好,他是个室内设计师,他足够包容我,而我和他的感情,在那一天后,已经逐渐破碎了……

“张艺,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快点!求你了!”  我害怕极了,一个人蹲在床旁的角落,哭腔严重,恨不得张艺可以瞬移来到我面前。
 
张艺能察觉到我的恐惧,我知道他肯定很着急,他一定在匆忙的来到我这里,他急促的跑着边在电话不断急问我, “小依,别怕,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马上到!”

他那边有疯狂按喇叭的声音,可能又走到了凌晨也会堵车的一条故障率极高的路上,我只能感受到我的身体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恐怖的气息,我不知道张艺他会不会相信我,但是我真的看到了,

“张艺,我…窗户外面有一张…人脸!”

张艺那边也停顿了一下,他可能不信我,因为我家是九楼,外面没有阳台,没有任何踩踏的地方,除非会飞的人,张艺又确认的问我:“小依,你确定有人?”

“不是人,”我强调了一遍,“是人脸!只有一张脸!”

没错,一个没有身体,没有四肢的人脸,正挂在我的窗外,我是近视眼,散光也很严重,我看不清那张人脸有没有再看我,可是人脸光是出现,就已经很恐怖了。

张艺的声音是我唯一的安全感,张艺那边继续说:“小依,我给你报警了,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别怕!”

“好。” 我不敢挂断电话,生怕只要挂了电话,那张人脸就会跳进来。

我尽可能不去看那张诡异的人脸,畏缩在床边,用被子把自己围的严丝合缝。

最先来的是警察,我听见门铃赶紧去开门,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随后张艺也跑了进来,比起来我更希望见到张艺,张艺冲进来赶紧看了看我,紧张的问我:
 
“你没事吧?小依。”

“没有。”

张艺回头看着两个警察,其中一个警察高高瘦瘦的,显得几分亲和,他的证件写名字,“孙警官您好,是我报的警,情况我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了,我怀疑有人在我女朋友的窗外偷窥她。”

我特意纠正他,“是一个人脸,不是人。”

孙警官对我的话有点注意,但又表现的不在意,可能他也在怀疑我看错了而已, “您好,下边已经有我的同事在调取监控了,马上就会出结果,麻烦这位小姐配合我做一下笔录。”

我只好和他一五一十的都说了,我格外和他强调人脸,并不是一个人,孙警官一直皱着眉头,不停地在写着什么,待我说完了,孙警官抬头问了我第一个问题,他问我:

“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我确定我没有!就是人脸,我分不出男女,但我知道是人脸,就在窗户外!”

孙警官再没有说话,直到他的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眼色是不是瞥向我,张艺比我还要着急,孙警官挂断电话后,张艺赶紧询问:“孙警官,是监控有结果了吗?”

“嗯,有了,” 孙警官点头,话锋一转,“监控显示,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十一点三十几分过后就没有人靠近过这里。”

我更害怕了,我握紧了张艺的手,我的手心都是冷汗,“可我没有说谎…我真的看到了!”

孙警官又问了我人际关系等问题,就离开了,可我都不敢靠近窗户,张艺就陪着我直到天亮,我知道他睡的不安稳,我也一直在恐惧之中。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张艺一直住在我这里,他给我换了加厚的窗帘,特意找人加固了防盗窗,那张诡异的人脸,我也一直没有看到。

这天早上,张艺给我准备了早餐,他边和我说:“小依,我明天要出差,可能要三四天,要不你去筝筝那先住几天。”

谢筝筝是我最好的朋友,是从来不会嘲笑我的朋友,但谢筝筝是一个白领,一个大公司的副部长,每天有多忙我是知道的,我不好打扰她,我这几天也没那么怕了。

“没事的,放心。”

张艺出差了,张艺离开的第一天,我最害怕的黑夜还是来了,我一直开着灯,不敢闭上眼睛,用耳机里柔和的轻音乐舒缓我的紧张,我的生物钟是十点左右就会犯困,在轻音乐的催眠下,我有些困意,我渐渐的睡下了。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突然一声坠落的巨响将我惊醒,我耳机的音乐设置了自动关闭,已经消失,声音是在厨房发出来的,我小心翼翼的走向厨房,发现地上洒了一地的花生。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花生的盒子在储物柜滑了下来,还打翻了我的锅,我并不想收拾,我还想继续回去睡觉,明天再收拾也可以吧。

我只捡起了那个锅,可是当我看向厨房窗户时,我手里的锅随手就抛了出去,我尖叫了一声,吓的两腿发软。

“那张脸又出现了!”

我疯跑出去,关上了厨房的门,奔跑回卧室拿到手机,刚打开张艺通讯录界面时,我想起张艺还在出差,我只能寄托于谢筝筝可以来救我。

谢筝筝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睡衣,外穿个风衣风风火火的来找我,我看到谢筝筝那刻起,我忍不住抓住她赶紧离厨房门远点,

“筝筝,你听我说,我要相信我,厨房窗外有一张人脸!真的有…”

谢筝筝半信半疑,但她胆子最大,非要去厨房看一眼,她不顾我的阻止打开了厨房的门,她看到满地狼藉顿了下,目光又移向窗外,我想拉住她,可是她还是打开了厨房的窗户,探出头看了一眼。

谢筝筝关上窗户,回头对我说:“什么都没有。”

“你也不信我吗?” 我有点低落,这件事说来谢筝筝也很难相信。

谢筝筝帮我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她细心的给我热了牛奶,“牛奶有助于睡眠,我在这陪你,你去睡吧。”

我很愧疚,这么晚了还要谢筝筝来,她明天还要上班,“对不起,筝筝,我真的…想不到其他人了,张艺出差了。”

谢筝筝全不在意的推着我去睡觉,我给她腾出个地方,让她和我睡一起,她和我一起躺下,她顺手要关灯时,碰到了我的药瓶,她拿起药瓶看了一眼,问道:

“这是维生素C?这个牌子的我同事也和我推荐过。”

我拿过药瓶,“还行,筝筝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睡吧,明天我给你做早饭。”

谢筝筝是一个极容易满足的人,“好啊,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和谢筝筝闲聊几句,我放松了许多,这一晚又这么糟糕的过去了。

我兑现承诺,给筝筝做了早饭,筝筝就回家换了衣服直接去上班了,我打开电视,正在播出一个最近在市里很轰动的新闻。

“据我台记者报道,15天之前知名作家 ‘巳云’ 在家中死亡,得警方透露了解巳云独居,法医初步诊断起因为窒息而死,警方表示还在继续调查中。”

看到这个新闻,我的心情很乱,我换了个时尚频道,吃下了一粒维生素C,我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希望好好休息一会儿。
 

(二)

张艺还有一天就可以回来了,这几天也都是谢筝筝陪着我,然而今天却不能了,她要加班,她说公司近期有大项目,尽快结束后就来找我,可我不想拖累她,我告诉她今晚不要来了,我去了一个老同学的家里。

其实我只是去了酒店,在酒店睡觉,反而让我更觉得安全放心。

洗过澡后,我躺在床上,事先查过,这家酒店安保工作特别好,我想今晚应该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吧。

然而,酒店凌晨后,安静之中还是让我的尖叫声打破了,我冲着电话喊着前台,“我房间里有一个人脸!”

酒店的工作人员定义为有人入室图谋不轨,连经理也连夜赶了过来,并且酒店报了警,工作人员一直在和我道歉,经理让人给我准备热咖啡,为了让我不要“乱说话”,要给我换一间更高档的套房,而且愿意免费。

警察来了,这个警察我认识,就是上次的孙警官,孙警官同样让人去查监控,酒店的监控更为缜密,人流密集,要费些工夫,我只能说和上次同样的笔录。

“孙警官,那个人脸出现在了电视的黑屏上…”

可我说的是真话,我真的看到了。

这次孙警官把我带到了警察局,监控没有那么快排查完,孙警官给我放了杯热水,“别着急,这次慢慢说。”

我极力解释着,企图说服孙警官相信我,不要让他觉得我是一个有臆想症的患者,我都亲眼所见,“孙警官,我已经和你说完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同样崇尚科学,但这很像灵异事件,毕竟没有人可以钻进电视里。”

孙警官只随和的微微一笑,我知道他只是在敷衍我,和一个警察说灵异事件的确是很愚蠢的,我也就此打住,毕竟我也更相信科学。

我就坐在这里等监控中的情况,孙警官一直在整理档案,我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档案袋上印着“巳云”案件几大个字。

就是昨天电视新闻里报道的那个作家在家中被杀的案件,作家笔名就是巳云。

孙警官看到我在看,赶紧避开我,“不好意思,案件卷宗属于内部档案。”

“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

调取监控的警官回来了,然而他也带来了坏的消息,“监控显示,除了李小姐您自己,没有人进入过您的房间。”

我腾地站起来,“那人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电视黑屏上!”

孙警官安抚着我,“李小姐,您别着急,刚才我们联系了您的朋友谢小姐,您先和她回去,这个案子我们会跟进的。”

谢筝筝来了,我不敢见她,明明最不想麻烦她,却总是再给她添麻烦,谢筝筝来带我走时,孙警官却叫住了谢筝筝,要单独和她谈一谈。

我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我的目光瞥向了巳云的案件资料,最上层的是巳云的身份信息,上面附着一寸照片,巳云是个长头发的女人,皮肤很白,一寸的证件照还露着微笑。

这样一个大作家,她名利双收,怎么可能不笑呢。

“小依,看什么呢,走了。”

谢筝筝带我离开了警局,送我回去的路上,我好奇的问:“刚才孙警官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回去后好好休息吧,下次别一个人去酒店了,实在不行,我帮你找个保姆吧,也算有个人陪着。”

“不用了,这件事会过去的,” 我看向车窗外,这个城市夜晚也有灯火斑驳的地方,也有光亮照不到的地方,而我会思考,我是哪边的人, “一定会过去的,或许很快了……”

谢筝筝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确定,她也并不会太在意这些细节的话,但我真的确信,这件事马上就会结束了!

张艺回来了,谢筝筝第一句话就是和他说这几天我所遭遇的事情,张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担心我明白,张艺说三个人一起吃个饭,到了停车场时,张艺摸了摸口袋说,

“小依,我钥匙好像落在你家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嗯,好。” 可我记得张艺进来后并没有拿出过东西,我觉得可能是他自己记错了,所以我转身返回,但是却听到了他和谢筝筝说关于我的对话。

“孙警官和我说,小依的精神可能出了问题,建议去医院查一查,其实…张艺,我也觉得小依不正常。”

原来这才是孙警官和她单独谈话的内容,怀疑我是一个精神病!

张艺沉默片刻,“先去看心理医生吧,直接去医院我怕她会受不了,还是慢慢来吧。”

“张艺,如果小依真的是精神出了问题,你应该知道的,她是从什么时候这样的?她不会平白无故变成这样的。”

“可能是我的关心还不够吧…” 张艺很自责。可是我知道,张艺对我的关心比任何人都多,无可替代。

我选择站出去,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张艺,我没有找到钥匙。”

张艺伸出手,车钥匙就在手上,“在我这,我忘记放外衣口袋里了,小依,说起来这几次对你的打击肯定很大,我给你联系了一个心理医生,要不要去疏导一下?”

疏导?只怕是治疗,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病而已。

我为了让他相信我没病,我同意去看心理医生,我合了他们两个的心意。

吃饭过后,我就见到了张艺给我联系的心理医生,是一个很温柔的中年女医生,咨询过程中,只有我和医生单独相处,她逐渐试图深入我的内心,试探我的想法,但我一一都告诉她了。

我没有病,我很正常!

但当心理医生建议我去精神科做一次诊断时,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愤怒的拍桌子,撕了她给的各种精神的心理考量表,怒吼道:

“你们就那么希望我是个疯子吗?!”

张艺和谢筝筝听到声音赶紧冲进来,把我拉开,张艺连连和医生道歉,我却觉得很孤立,我挣开张艺的掐着我手臂的手, “你把我送来这,就是为了听到别人说你女朋友是个精神病吗?!我说的话你不相信,就不要来管我!”

我愤怒的冲出心理诊所,张艺追上来,“小依,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是个精神病,担心一个像精神病的女朋友配不上你这种精英!” 我说完后,我就后悔了,我知道我可能说错话了,但是我道歉也来不及了。

张艺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肃穆的脸上透着冷漠,他也在隐忍,“小依,你现在需要些东西转移下注意力,我还有工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分手吧。”

分手,是我和张艺说的最痛苦的一句话,但是只有这样,或许就不会再有人觉得我拖累张艺了,张艺也不用因为我而困扰,我自己也需要时间静一静。

可张艺却没有给我答复,只一个背影逐渐消失。

我回到家后,从来没觉得这么落寞过,我打开电视,又在报道作家巳云的案子进展。

“据最新报道,警方在知名作家巳云家中和名下账户中,发现巳云并无固定资产,流动资金等,其家中也并未发现现金等财产,警方称不排除入室抢劫杀人的可能。”

我忍不住轻哼一声,这时谢筝筝的电话打来了,我接通后,那边谢筝筝一如既往的关切,“小依,你别和张艺置气了,他可能也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如果你有困难就和我说。”

“我没有困难。” 我边打开自己的保险箱,看着里面满是一沓沓的百元钞票,我很是放心,这些钱,是我努力的结果,谁都抢不走!

(三)

我和张艺分手的第四天,我决定要去找谢筝筝,我想离开这个城市,我和她去告别,至于张艺,我的消息和他应该没有关系了。

我走到谢筝筝家的楼下,却看见张艺在她家楼下,我赶紧躲了起来,我不想看见他,但我仍然很在意,他为什么会来到谢筝筝家。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谢筝筝在楼上下来,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看得到,张艺把手机给谢筝筝看,我很好奇,那个手机里到底有什么。

谢筝筝的表情很难看,张艺一脸痛苦的转过身,双拳怒砸了下引擎盖,我一瞬间的心疼,张艺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们两个到底谈了什么,手机里有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张艺开车走了,谢筝筝上楼半个时辰后,我才走上去,谢筝筝见到我很惊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是惊讶,还有…害怕。

“筝筝,你在害怕我?你真的觉得我是一个神经病吗?” 我停在门口,做到不靠近她。

筝筝解释说,“没有,只是这么多天你都不联系我,你坐,我给你冲咖啡。”

我坐下,筝筝擅长冲咖啡,咖啡机的声音很大,我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脑袋越来越痛了,直到我看到桌上放着筝筝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几条消息。

让我在意的是,都是来自张艺的短消息。

“筝…”    我想叫她,但又收口了,张艺和她的秘密,不就是我想知道的吗,我警惕的看了一眼筝筝她并没有听见短信的提示音,我拿起了她的手机,依稀记得她的解锁密码是她升职副部长的日期,我解锁后,点开了张艺发给她的消息,还有一封邮件。

张艺的两条文字消息写着:“照片在邮件里,你看一下,谢谢。”

这像是张艺的口气,还有一句话:“不要告诉小依,拜托你先不要报警!”

因为这句话,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驱使着我点开了邮件,邮件是十几张照片,我一一点开,当我看到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我毫不犹豫的删除了邮件!!

张艺的文字消息我也删除的一干二净,我想这些东西就不能出现在谢筝筝的手机里,我也终于知道刚才他们在楼下,看的什么东西。

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谢筝筝端着咖啡给我,我此时在看谢筝筝,她已经没有那么讨喜了,反而是我厌恶她。

我轻轻的搅动着咖啡,谢筝筝打开手机似乎还在等着什么消息,“筝筝,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 我临下改变了主意,“我要住院治疗了!”

谢筝筝这次的惊讶是真的,“你…和张艺说了吗?”

“我提出分手了,” 我站起身,那杯咖啡就凉下去吧,我不想碰谢筝筝给予的任何东西,我淡定的看着她笑, “筝筝,如果我死了,就有你的一份!”

“小依!你在说什么?!”

我不想和她解释,我夺门而出,没错,如果我死了,一定有她的一份,想报警的人是她,那些照片就是最好的罪证!

我回到家中,整理着电脑里的稿子,这些都是我几年来的作品,我按下清空键时,忍不住讥笑着自己,“哈哈哈…只是恶心的嘴脸而已!”

稿子都不见了,现在有这些稿子的地方,就只有张艺拍下的照片了!

她不知道张艺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把这些拍了照片,我最信任的人,现在握着我致命的证据。

我收拾好东西,去了精神科做了诊断,然后就是住院观察,这天晚上,我睡之前设了闹钟,01:11分,为什么是这个时间呢,因为这个时间是我每次前后都能看到人脸的时间。

我在包里拿出维生素C的药瓶,我服用了一粒后,就睡下了。

闹钟响了,我同样出了一身的汗,我扔出的苹果打碎了镜子,碎片碎了一地,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张艺的电话,这个消息,是他最想听到的吧。

“张艺…我真的疯了!”

“小依,你在说什么?你在哪?” 那边张艺的声音慌乱起来,可我还能和他说什么。

值班护士跑了进来,我挂断了电话,或许谢筝筝会告诉他,我会在这里,值班医生也赶来,我睁着惊恐的眼睛,指着已经破碎的镜框,我告诉他:

“医生,镜子里有一张人脸!”

医生凝重的神色正合我意,天亮了,做了一堆检查后,我收到了诊断证明,一个证明我已经精神失常的诊断证明,它告诉我,我已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不是一个正常人。

我住进了精神病院,张艺来看我,他还是帮我打理好了一切,我看的出来,他欲言又止,“张艺,有什么话就和我说吧,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张艺打开了手机,又是他拍下的照片,都是我的稿件,他紧皱眉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会交给警察吗?” 我只关心这个。

他痛苦又不可置信我竟然默认了,他已经红了眼眶,“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你到底一直以来在做着什么事,你还瞒着我做了什么?!”

我低下头,偷偷的笑了笑,我并不害怕,“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巳云的枪手!”  张艺已经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要把我些东西全部磨碎,“你就是巳云背后的作家,她的死…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你回去吧,我要吃药了。”

我转身离开,张艺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女朋友私底下,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他看到的东西,终究也只是一个表面而已,枪手的确存在,但更可怕的内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预料到警察再找上我已经不远了,然而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很多,孙警官的确是一个很有能力的警官,这是我第三次见到孙警官,只是这次我是以嫌疑人的身份。

审讯室的强光灯刺痛我的眼睛,我苦笑了一声,“孙警官要知道什么?”

“你男朋友提供了线索,你和巳云以前认识吗?”

“认识!”

孙警官一怔,没想到我会这么坦然承认吧,我看向一旁的黑色玻璃,映出的是我沧桑许多的脸,而我知道,透过这层玻璃,肯定还有一个人,在看着我。

除了警察,张艺是最想知道真相的人。

孙警官坐着笔录,把张艺的照片打印件和巳云的出版书摆在我面前,“据你男朋友说,你是巳云的枪手,但我们调查,事实不仅如此。”

“那什么才是事实?” 我质问孙警官。

孙警官字字珠玑,“你和巳云之间的确有一个枪手,但枪手不是你,是巳云才对。”

“真可笑,作家巳云是她,有名气的也是她,她写自己的作品怎么成了我的枪手?!” 我觉得可笑至极,我嘲笑孙警官的调查很荒唐。

孙警官不慌不忙的坐下,又拿出一个档案袋,里边是银行的账户信息,那个账户我很熟悉,是我的账户,孙警官出示它边说:

“名气是巳云的,但作品所得的稿费怎么都进了你的账户?”

巳云的稿费以及出版所得,有一千万多,账户写的很清楚,这些钱都在我的手里。

孙警官又将电脑屏幕对向我,页面是巳云的作家账号登陆界面,“这个账号的登陆地址调查显示,只有两年前在巳云的设备上登陆过,反而之后在你的设备上有过频繁登陆的痕迹,你不想对比解释一下吗?”

“难道你怀疑我是真正的巳云吗?” 我忽视掉电脑的信息,质问着孙警官,“身份信息可是她自己的,登陆地址可以用技术作假,你这么想真是太荒唐了。”

“那我们回到银行账户的事,巳云的钱为什么都会出现在你的账户里?如果你才是巳云的枪手,只会给你一部分酬劳,而一千多万都在你这里,你想掩饰什么?”

“孙警官,你需要给我一个更有条理质疑才行,你不觉得我们刚才的对话很乱吗?”  我相信此时张艺已经听不明白她和孙警官的对话了。

我猜孙警官一定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即使我这么挑衅他的耐心,他也毫不在意,他更机智的看待我,孙警官也听取了我的话,慢斯条理的说道:

“一,结合现在的证据推测,巳云这个作家账号,是你们两个人共同持有,证据是你们是高中同学,这个上次来警局时却没有说过,而且你们一直在保持联络,你们有邮件来往,兴许你删除了邮件,但我们可以恢复你删除的数据。”

“二,你们共同持有一个账号创作,但你并没有什么作品,有影响力的作品都是她创作的,两年前也是你彻底占有这个账号的时间,并且你改成了你的银行账户,说来也荒唐,巳云给自己写作,成了你的枪手,的确不可思议,可是躲在巳云账号下的人,是你而已,我很好奇,你是用了什么办法威胁她吗?”

毕竟如果巳云想夺回账号,是轻而易举的事,完全可以把我抛开,然而巳云却没有这么做,正如孙警官所说,因为我威胁了巳云。

巳云是我的高中同学,她成绩优秀,更是进入了名牌大学,只是偶然一次我们又见到了,就一拍即合,决定共同创作,用巳云的身份信息我们开始注册了一个账号,笔名巳云,其实这个笔名,是我们两个人的。

但我意识到了差距,她比我写的要好很多,更受读者喜欢,她可以收获很多稿费,我却只能看着一些读者的吐槽和薄弱的打赏。

有一天她和我提出分离账号,两个人各自创作,我知道他是嫌我拖累她,她想占有巳云这个名字,但我怎么允许!不能!

幸好我知道她秘密,一个成绩优秀的高材生,一个颇有名气的大作家,现实中却在做别人的第三者,甚至堕胎,挑拨别人的家庭,这是多么博眼球的新闻啊?

我跟踪她,并拍下了此类的证据威胁她,她怕身败名裂,她怕所有努力都被我一夜摧毁,我得到了账号,我更改了密码和银行账户。

以后她会定期给我稿子,由我发布,所得的钱都是我的,巳云的账号也是我的,名气可以是她的,我不在乎。

这对一个作家来说,自己的稿子给了别人,稿酬也是别人的,自己除了只有名气之外,其他的一无所获,表面光鲜亮丽,其实狼狈不堪。

但是这些我死也不会招供,我并不会对孙警官说这段,当然了,我可以承认另一件事。

“孙警官,我可以告诉你,是我杀了她不假,这就足够了,” 我有恃无恐,因为这一幕是我早就知道的, “可我的精神状态你是知道的,他们说我是个精神病,尽管我觉得我自己很正常,可医生的诊断也写着呢,精神病杀人,不会死刑吧?”

这就是我不怕死的原因,因为精神病是他们给我扣上的帽子,并不是我。

孙警官皱了皱眉,“后续我们会调查,我们会请医院给你重新做更详细的诊断。”

孙警官离开审讯室,我在审讯室里放声大笑,我被暂时关押,也有医生给我检查。

但是我似乎忽略了谢筝筝,除了张艺提供了线索外,谢筝筝拿来的东西,让我恨,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其实我根本没有朋友。

谢筝筝不知道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拿了我的“维生素C”,我猜应该是趁我睡着的时候。

孙警官拿着“维生素C”的检测报告给我看,又在指控我,“李小姐,这就是你每天晚上都服用的药物,你怎么解释?”

“我拒绝解释!” 我只会憎恨谢筝筝,果然,如果我死了,就有她的一份。

孙警官给我解释着检测报告,“这是含大量致幻成分的药物,长时间服用,就会出现精神错乱产生幻觉,这种违规药品只会让你又多了一项指控,你就是因此制造精神病的假象的,你利用了周围的所有人为你脱罪。”

“然而你没有。” 我知道从始至终,只有孙警官不相信我的话,所以他才能理智的看待我的罪行。

孙警官已经确定我是个很多罪行的罪犯,检察院给我的指控是:威胁恐吓罪,故意杀人罪,持有违规药品,伪造病例等罪行。

更确切的证据可能只是个时间问题,很多人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杀了巳云这个“财神”,因为人的耐心总有一个底线,巳云受不了我的折磨,她被男人抛弃,最终只是一个过街老鼠,和我鱼死网破也是一样的。

那天她给我打电话说,要公布这一切,但她可以身败名裂,我不能,我不能抛下一切和她一起,我淡定的和她说见一面吧。

那天我杀了她,我勒死了她,我清空了我们来往的邮件,清理了指纹,脚印,我在伪造自己是个精神病,在周围人的帮助下,我如愿以偿成了精神病。

但现在我最终失败了,在警方还没有查到这些之前,我在候审期间,孙警官告诉我,我可能单单故意杀人一项罪名,就会死刑。

最后张艺要来见我一面,被我拒绝了,因为我能坐上被告席,也有他的功劳不是吗?

我罪有应得,自食恶果,我很快就会被宣判死刑,在我最后一天里,我写下了我的自述。

有人脸的都是和罪恶息息相关的,所有人都有罪恶的那一面,只是没有被揭发,不能避免人脸,但或许一开始,就可以避开罪恶。

罪是恶果,恶是罪过,你身边有这样的人脸吗?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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