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太流氓了
情感 故事

我的女友太流氓了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五十弦
2020-08-11 17:02

岳晓琪站在咖啡馆门口,有些不自在地低头扯扯裙摆,扭头问身边的发小沈昊:“你确定要我穿成这样?”

沈昊冲她伸出大拇指,一本正经地说:“你都不知道你多有女人味!”

岳晓琪皱着眉头说:“那个投资人靠谱吗?值得老娘打扮一下午吗?”

沈昊连连点头,“特别靠谱!年轻有为!眼光独到!”

岳晓琪嘟囔:“我怎么觉得你要把我卖了呢?”

沈昊满脸真诚,“怎么会呢!咱俩可是发小,不过……我突然尿急,去上个厕所,你先进去聊着哈。”说着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一定要温柔!别跟以前一样那么凶,记住,成败在此一举!”

岳晓琪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昊已经溜走了,岳晓琪抬脚想追他,但高跟鞋实在太高了,她一快走就要崴脚,只好站在原地骂:“关键时刻掉链子!”

大学毕业后,岳晓琪回了老家,小城市的工作虽然清闲,挣钱却不多,她就盘算着开个跆拳道馆。但她刚毕业,存款远远不够,只好问爸妈要,哪知道爸妈坚决不同意她开跆拳道馆,妈妈痛心疾首地说:“你一个女孩子,整天打打杀杀的,到时候没人敢娶你怎么办?”

岳晓琪无语,眼看跆拳道馆就要胎死腹中,沈昊突然神秘兮兮找到她,说要给她介绍一个投资人,硬逼着她买了新裙子新高跟鞋,化了妆,还做了头发。

岳晓琪腹谤,知道的以为她来谈投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进宫选秀呢。

走进咖啡馆大门,才想起没问沈昊那个投资人长什么样,岳晓琪茫然地站在原地,窗边一个年轻男人突然扬起手,“岳晓琪,这里。”

岳晓琪调整一下呼吸,尽量自然地走过去,到桌前突然愣住了。

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竟然是她的高中同学吴渭。

“怎么是你?你是那个……投资人?”

吴渭点点头。

臭沈昊,竟然瞒着她。

岳晓琪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憋了半天才讷讷地说:“好久不见。”

吴渭打量了她一会,“你变化很大。”

岳晓琪干笑两声,“当然,长大了嘛,我现在可淑女了,从不跟人动手。”

吴渭挑眉,“那你还教跆拳道?”

岳晓琪有些尴尬地问:“你真要给我投资啊?”

“我考虑考虑。”

咖啡端上来了,岳晓琪偷偷看吴渭,他喝咖啡的样子很优雅,举手投足从容不迫,一如当年,让她忍不住有片刻失神,下意识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做什么?现在在哪工作?”

吴渭有些无奈,“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岳晓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你一个一个来吧。”

吴渭想了想说:“前几天回来的,陪我妈回原单位办一些手续,现在在老家开了一家小公司。”

年轻有为,岳晓琪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却差点吐出来。

好苦,她忘记放糖了。

岳晓琪第一次见到吴渭是在高二暑假的尾声。

那个夏天的傍晚,夕阳给小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隐隐有鸟叫和虫鸣,在这个温馨宁静的时刻,岳晓琪正怒发冲冠地满院子追打沈昊,边跑边喊:“沈昊你这个混蛋,弄脏老娘的暑假作业还敢跑,看我不打死你!”

沈昊边跑边回头做鬼脸,“抓不着抓不着!”

在临近小区门口的地方,沈昊被岳晓琪追上了,他一边抱头哀号,一边寻找生机,在岳晓琪巴掌即将落下来的瞬间,一用力挣脱出来,躲在一个路过的男孩背后,“救命啊哥们!”

岳晓琪的巴掌硬生生贴在了男孩胸前。

“沈昊你大爷的!你……”接下来的话在岳晓琪抬头的瞬间消失了,她愣了很久,久到沈昊贱兮兮地凑过来,想看看她抽什么风。

多年以后,岳晓琪把那次久久的失神归因为震惊,为眼前男孩的美貌和气质。

那个男孩就是吴渭。

当时吴渭和妈妈坐着搬家公司的小货车到小区门口,小区保安不肯开门,吴渭下去协调,三言两语就让保安心甘情愿开了门,他刚走出值班室大门就被一个男孩拉到了身前,随即被一个女孩袭了胸。

眼前这个头发凌乱、眼神凶狠的少女,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吴渭轻咳了一声,“同学,你的手……”

岳晓琪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还贴在人家胸前,隔着微微汗湿的衬衣,能清楚地感觉到掌心下肌肉的起伏。

手感……还不错。

岳晓琪罕见地红了脸,慌忙后退一大步,“对……对不起啊,我……”

她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昊的狂笑打破了僵局,“小七,长本事了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open呢……”

岳晓琪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盯着沈昊,后者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迅速转移目标,亲热地拍了下吴渭的肩膀,“哥们,新来的?”

吴渭皱皱眉头,不露痕迹地摆脱掉肩上的手,“今天刚搬过来。”随即向大门外走去。

看着吴渭走远的背影,沈昊冲岳晓琪夸张地点头,“呦呦呦,还脸红……”

“呢”字还没出口,脑袋就被岳晓琪重重敲了一下,“别废话,老娘的暑假作业怎么办!”

沈昊的号叫声响彻小区,远处正搬东西的吴渭抬起头,疑惑地向这边看了眼。

彼时的岳晓琪是远近著名的女霸王,生下来第一声啼哭就响亮异常,宛如男孩。家里有个当警察的爸爸,没事就教她两招擒拿手防身术,在学习方面天资一般的岳晓琪却在自由格斗方面天赋异禀,从小就打遍四周无敌手,周围男孩没有没被她揍过的,一个个看见她都绕着走。

家里天天有人上门来告状,让岳家爸妈很头疼。原本希望生个漂亮文静的女儿,谁知道女儿虽然生得秀气,却活生生凭借自己的能力混成了当地一霸,还嫌弃自己名字太娘,根据谐音给自己取了个“岳小七”的外号,说是江湖排名。

谆谆善诱,棍棒伺候,岳家爸妈用尽浑身解数都没能把女儿改造过来,只好放任自流。

好在岳晓琪从不主动欺负别人,倒是常常为受欺负的同学出头,虽然总是被老师批评“帮助同学的方式太暴力”。岳家爸妈互相安慰,孩子心不坏,这总是好的。

高三开学第一天,岳晓琪正跟周围同学聊得口沫横飞,班主任老郑大步走进教室,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孩。

岳晓琪一愣,这不是吴渭吗?

班里如滚水般沸腾的气氛突然冷却,老郑满意地笑了笑,“过了一个暑假,纪律比原来好了不少嘛,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吴渭,你做一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吴渭,渭河的渭,因为我的老家在渭河附近,很高兴来这里读书。”

吴渭的介绍很简单,不过寥寥几句,班里却极其安静,女生都比上课还认真,生怕漏下一个字,男生一个个面露不屑,却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没办法,这么清秀好看的男孩子实在是少见,吴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书包规规矩矩地背着,看起来就跟班里那些故意耍酷的男孩很不一样。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气质吧,岳晓琪万分感慨。

当天回到家,岳晓琪在饭桌上跟爸妈大讲开学新鲜事时,头一件就说起了吴渭。

妈妈感慨道:“吴渭他妈真不容易,一个人又得上班又得操持家,还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岳晓琪吃惊地问:“吴渭没有爸爸吗?”

妈妈叹了口气说:“他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岳晓琪万分震惊,什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电视剧里老爱这么说,其实就是人死了,她忍不住打断妈妈的话:“就他们娘俩相依为命吗?”

妈妈点点头,感慨道:“你说人家吴渭怎么就那么有气质呢?我看全小区都没一个孩子比他强。”

爸爸极其认同地点点头,回头看看自家女儿,有些郁闷地叹口气,“比咱家闺女强多了。”

岳晓琪不乐意了,虽然她也觉得吴渭有气质,但她也不差吧。“吴渭那样就叫有气质啊,我看就是娘,一点都不阳刚!”

妈妈笑了,“你说说,什么叫阳刚?”

岳晓琪把全小区的人想了一圈,自豪地指指自家老爸,又指指自己,“就像我爸和我这样的!”

岳家爸妈笑喷了,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岳晓琪的脑门说:“你一个姑娘家好意思说自己阳刚!人家吴渭那不叫娘,那叫有教养!”说着开始反省,“你长成这样也不能全怪你,还是爸妈不够好,人家吴渭他妈,文文静静,一看就有修养,教出来的儿子自然有气质,我和你爸都是大老粗,只能教出你这样的。”

什么叫“她这样的”? 她这样的多好啊,搁在古代就是大侠。岳晓琪愤愤不平地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泄愤似的狠狠嚼起来。

第二天在学校门口看到吴渭时,岳晓琪心里怪不是滋味。

她父母双全,虽然常常拌嘴,但也算和睦,相比起来,吴渭孤儿寡母的实在是可怜。

吴渭的背影在她眼里一下子弱小无依起来,岳晓琪胸中升起一种大侠的豪情,几步追过去,“嗨。”

吴渭扭头看到她,礼貌地微笑点头,“早啊。”

对于如何委婉表达善意,又不戳到别人的伤疤,岳晓琪纠结了半天,压低声音说:“你家的情况我都听说了……那个,以后有事就找我,我罩着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号,岳小七,管用!”

吴渭的嘴角抽了抽,“谢谢,不过不用了。”礼貌地点点头,加快脚步走了。

岳晓琪愣在原地,生平第一次,竟然有人拒绝了她?

看着吴渭远去的背影,面子严重受损的岳晓琪恨恨地大声放话:“不识抬举!以后我绝对不会管你!你被人打死也不会管!”

话音未落,肩上落下一只手,沈昊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跟谁置气呢,小七?”

岳晓琪气哼哼地说:“我以后要是管吴渭的事,七字倒着写!”

沈昊思索片刻,“你摸了人家的胸,不打算负责任吗?”

岳晓琪脸一热,愤怒地甩开他走了。

沈昊憋着笑追上去,“哎哎哎,你还没告诉我手感怎么样……”

岳晓琪从回忆里出来,看着身边的吴渭,恍如隔世。

她做梦也没想到,高中毕业多年以后,她还能和他并肩一起走。刚才从咖啡馆出来,吴渭提议说走走,她居然不顾穿着高跟鞋不舒服,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了。

小城的夜生活并不丰富,不过九点多,许多街道已经一片安静,融入浓浓的夜色里。

岳晓琪突然停下来,伸手拽住吴渭的衣袖,“你听。”

依稀有微弱的女人呼救声,岳晓琪抬头看吴渭,“我们过去看看吧。”

吴渭点点头,两人循声找了半天,终于确定声音是从附近一条小胡同里传来的。岳晓琪说:“这是个死胡同。”

走到巷子口,声音更加清晰,一个女人的呼救声,夹杂着一个男人的恐吓声。

吴渭皱起眉头,正打算让岳晓琪待在原地,自己过去看看,没想到岳晓琪大喝一声“干什么呢”,弯腰利索地脱下高跟鞋冲了过去。

吴渭愣了一下,疾声喊道:“小心!”随即跟着冲了过去。

光脚的岳晓琪跑得像风一样快,吴渭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精准地一脚踹倒了男人,立即过去死死制住男人,大喊:“快打电话报警!”

岳晓琪掏出手机三下五除二报了警,看到男人还在拼命挣扎,上去一脚就把他踹晕了。

吴渭松口气,起来活动下手腕。岳晓琪把哆哆嗦嗦的女孩扶起来,替她理好衣服和头发,柔声安慰:“不要怕,没事了。”

女孩子愣了几秒,扑进岳晓琪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岳晓琪轻轻拍着她的背,抬头看吴渭,他正四处寻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

吴渭冲男人抬抬下巴,“绳子之类的东西,把他绑住。”

岳晓琪自信地说:“不用,我刚才那一脚,够他躺一阵子了。”

吴渭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打架比以前更厉害了。”

岳晓琪在心里暗骂一句,沈昊花了一下午时间给她打造的淑女形象算是被彻底推翻了,她只好自嘲道:“现在你相信我能开好跆拳道馆了吧?”

“那是一回事吗?”吴渭语气有些不悦,“万一对方有刀呢?万一不是一个人呢?万一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对付不了他呢?”

岳晓琪不服气地说:“我可不是三脚猫功夫,我大学就参加了跆拳道社团,获了好多奖,还考了职业资格证呢!我今天都带来了……”

吴渭正要说话,胡同口传来脚步声,几个警察走进来,一看到岳晓琪,带头的警察就笑了,“晓琪啊,又是你。”

岳晓琪“嘿嘿”笑了两声,“赵叔叔,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不然他又该骂我了。”

赵叔叔点点她的脑袋,“真该让你爸知道你的壮举。”

按照流程需要到派出所做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岳晓琪突然“哎呦”一声,身子歪向一边,吴渭眼疾手快扶住她,“怎么了?”

“刚刚打架扭到脚了,没事,我能走……”

吴渭扶着岳晓琪走到附近的长椅上坐下,说:“等我一下。”再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包湿巾和两贴膏药,蹲在岳晓琪身前问:“哪只脚扭到了?”

岳晓琪豪爽地说:“真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从小都习惯了……”

吴渭抬眼看着她不说话,在他灼灼的目光里,岳晓琪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讷讷地说:“左脚。”

唉,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岳女侠为什么总在面对他的时候秒怂。

吴渭脱下她的鞋子,岳晓琪脸一热,急急往回抽脚,“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吴渭握住她的脚踝,“别动,很快就好了。”

他给她擦干净脚和小腿,轻轻地贴上膏药,再小心翼翼地穿上鞋。

岳晓琪暗自庆幸黑暗掩盖了她快烧起来的脸,吴渭的手很大,很温暖,刚刚握着她的脚时很用力,给她穿鞋时却温柔得不行。

温柔得她的心直打颤。

收拾完后,吴渭背对她蹲下来,“我背你回家。”

“真的不用了,就是扭个脚而已,我单脚蹦都能蹦回家……”

“上来。”

岳晓琪乖乖地趴在吴渭的背上,他的背比她印象中宽厚了不少,趴在上面很有安全感。

吴渭说:“还是膏药味好闻,比你喷的香水好闻多了。”

岳晓琪没吱声。

这不是他第一次背她,也不是他第一次提到她的膏药味了。

高三开学没多久,吴渭就成为班里男生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那个年纪的男生像进入发情期的雄孔雀,喜欢通过开屏吸引异性的注意。所谓的开屏大多是打架、耍帅、运动,总之怎么夸张怎么来。女生们看惯了这种,突然见到一个不开屏也动人的,高下立判。

因为个子高的原因,吴渭被分到了最后一排,导致许多女生下课就往后面跑,倒是给后排其他男生带去了福利。

一个课间,岳晓琪从抽屉里掏出早上没来得及吃的包子,突然听到后面有喧哗声,懒懒地回头看。

根据她的经验,这样的喧哗声百分之八十来自于后面男生的打闹,岳晓琪扭头,惊讶地发现这次的主角竟然是吴渭。

跟吴渭对峙的是陈成,一个专业耍酷业余学习的刺头,班里最大的一只雄孔雀,吴渭来之后抢了他不少风头,估计他早就看吴渭不顺眼了。

“我说了,我没有碰到你的书。”吴渭礼貌地说。

也许是吴渭淡漠的态度激怒了陈成,他指着地上的书大喊:“好好的书难道能自己掉下去吗?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捡起来道歉,我饶不了你。”

吴渭摇摇头,语气淡然却坚定,“不是我的错,我不会道歉的。”

岳晓琪不禁有些佩服吴渭,没想到他看起来没那么“阳刚”,还挺有种的。

陈成足足有一米九,比吴渭高了半个头,班里没几个男生能打过他,就连她看见他都发怵。吴渭却能面不改色地跟他对峙,更重要的是,气势上一点都没输。

从小她爸就教她,打架一半打的是气势,所以她每次都把气势鼓得足足的,很多比她高比她壮的男孩子都有点怕她。

不过陈成这个体格,光有气势怕是不好办。她附近的女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怎么办?吴渭肯定打不过陈成啊!”

“完蛋了,吴渭要挨揍了!”

还有女生来撺掇她:“小七,你快去劝劝陈成,你能说上话。”

岳晓琪平日性格豪爽,没有那种扭扭捏捏的小性子,有时遇上外班挑衅,她还能和男生一致对外,战斗力很强,和陈成他们关系不错。

岳晓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身开始大口吃包子,“我才不管吴渭的事呢。”

“哎呀,陈成开始挽袖子了。”

岳晓琪心里莫名一紧,忍不住回头看,正好听到陈成在骂:“臭小子,你装什么清高啊,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妈也跟你一样,装清高,背地里还不知道勾搭多少男人……”

话没说完就被吴渭一脚踹倒了,“你再骂我妈一句试试!”

班里一片寂静,谁都没反应过来。

陈成没防备被踹倒在地,半天才反应过来,红着眼睛跳起来扑向吴渭,“我靠今天老子打死……”

话还没说话,突然被一个小炮弹狠狠撞上了胸口,速度之快力度之大,饶是他身强体壮,也蹬蹬瞪往后退了三步才站稳,陈成震惊地低头看,“我靠你谁啊……小七?你他妈抽什么风?”

正是从前面冲过来的岳晓琪。

岳晓琪也不知道怎么了,原本是打定主意不管的,可看到陈成真要动手,她的脑子就“嗡”一声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陈成对面。

开弓没有回头箭,看来这事得岳女侠出马了。

岳晓琪冷冷地说:“要打他,先过我这关。”

陈成气得说不出话,吴渭走过来一把推开岳晓琪,“你别管,我来。”

陈成的拳头再次挥过来的时候,岳晓琪没听吴渭的话,和他一起加入了战斗,陈成气得丧失了理智,也不管对方是谁了。三人一团混乱,桌椅乱飞,其他人急得几次上前,却根本无从插手。

突然陈成“嗷”地喊了一声,举着手指头撤出战斗,“你属狗的吗?咬死我了!”

岳晓琪喘着粗气倒在地上,呸呸吐了两下口水,头发凌乱地糊了一脸。其实陈成没怎么伤到她,估计顾忌她是女孩子,下手不敢太重,动作也放不开,加上吴渭总是护着她,反倒是她十八般武艺轮番来,没少让陈成吃亏。

胜之不武,岳晓琪有些惭愧,刚要爬起来,突然左脚一阵疼痛,“哎呦。”

“没事吧?”同学们纷纷围过来。

岳晓琪女侠包袱重,立即调整了下表情坐起来,“没事。”

吴渭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背对她蹲下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话音刚落,隔壁班的沈昊突然冲进来,“小七,你怎么又打架了?崴脚了?我背你去医务室。”说着蹲下来,这才发现旁边还蹲着吴渭,不禁有些好奇,“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吴渭没说话,岳晓琪拍拍沈昊的肩,“谢啦兄弟,不用了。”说着站起来,“我自己去就行。”

吴渭扭头不容反驳地说:“上来,我背你去。”

岳晓琪愣了下,还没说话,沈昊已经站了起来,一脸坏笑,“原来有人背啊,那我就省劲了。”

岳晓琪有些不好意思地趴上了吴渭的背,在众人的注视下,如同凯旋的战士一般出了教室门。

陈成的哀号声远远传来:“我的手指头啊……”

吴渭的背略微清瘦,骨骼分明,有种少年初长成的质感。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岳晓琪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是没被男生背过,以前打架受伤的时候,大多是沈昊把她背到医务室或者背回家。

可是趴在吴渭的背上,她却无所适从。就像这个男生一样,她不知道如何跟他相处。

从小她和男孩子相处的方式只有两种,要么是兄弟,像沈昊那样,要么是对手,拼个你死我活的敌人。即使是沈昊,也是在无数次战斗中建立起的革命情感。

乍然间遇到吴渭这样的男孩,带着无懈可击的修养和距离感,根本没办法下手打,她就完全懵了。

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熟悉。谁能告诉她,没交过手的男生要怎么相处?

正在发怔,吴渭突然问:“你身上怎么有股药味?”

其他女孩子都是淡淡的香味,只有她有种淡淡的药味。

岳晓琪不好意思地说:“是膏药……因为总受伤,所以总贴膏药。”

吴渭沉默了半天才问:“为什么帮我打架?不是说不管我吗?”

岳晓琪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他,女侠向来一言九鼎,这次怎么就自己打脸了呢?

岳晓琪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到老郑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岳晓琪!你怎么又打架了?不是说好不打架了吗?”

那一瞬间,岳晓琪简直想跳下来给老郑一个拥抱,哪怕等着她的是一顿狠训。

高三毕业前夕,虽然大战在即,但离别将至,前途未知,一种悲壮又惆怅的气氛悄悄在班里弥漫开来。

毕业典礼在高考之前举行,学校规定所有人都要穿白衬衣。班里女生中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如果能跟喜欢的男生要来他衬衣的第二颗扣子,就能得到他真心的爱,因为第二颗扣子最靠近心脏。

拍照结束后,班里几个男生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事,陈成嬉笑着把扣子拽下来,冲着女生挥舞,“我的扣子在这里,你们要不要?”

很快就有许多女生过来了,不过不是跟他要扣子,而是跟吴渭。

岳晓琪回头看的时候,吴渭正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在一片叽叽喳喳和闹闹哄哄中,吴渭依然神奇地保持了从容不迫的风度,只是微皱的眉头泄露了一丝不耐烦。

岳晓琪突然觉得心烦,原本她是很不屑于这些很小女生的行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吴渭这么受欢迎,她就很不舒服。

吴渭有些头疼,女生们开始还半开玩笑,说着说着竟然有人较起真来,还有两拨女生从他的扣子该给谁吵到了谁才更矫情。眼看局势隐隐不可控,吴渭正想说话,岳晓琪从身后挤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戳戳他说:“老郑找你。”

吴渭松了一口气,跟着岳晓琪挤出人群,岳晓琪却没带他去老师办公室,而是一口气把他拉到了平时人较少的行政楼长廊。

岳晓琪往柱子上一靠,双臂环抱,有些不高兴地说:“还不谢我!”

吴渭笑笑说:“老郑压根没找我吧。”

岳晓琪恨恨地说:“我再不出面,班里得乱成什么样了!”

吴渭点点头说:“谢谢你帮我解围。”

岳晓琪假装不在意地说:“我觉得,你给谁也不合适,其他人都会不高兴。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把咱班搞乱,干脆你把这惹事的扣子给我,我不告诉别人。”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吴渭闻言却笑了,看着岳晓琪不说话。

岳晓琪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你看我干嘛?你以为我稀罕要你的扣子啊?我就是不愿意看到女生们有矛盾,我有义务维护班级团结!”

吴渭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难为你这么顾全大局。”

在他的目光笼罩下,岳晓琪只觉得脸快接近燃点了,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不想给我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要,不过你最好也别给别人,免得惹事。”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在心里暗骂自己脑抽,怎么会突然跟他要第二颗扣子呢?

可是一想到那颗扣子要给别人,她就忍不住想打人。

岳晓琪边走边暗暗握拳,以平息胸中的怒火,吴渭似乎在后面叫了她两声,她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大步走掉了。

实在是没脸回头,女侠的洒脱都去哪了。

高考前学校放了三天假,美其名曰“让学生轻装上阵”。

放假第一天,岳晓琪决定出去散散心解解压,便一个人跑到市中心逛街,还给自己买了一条浅蓝色的膝上裙,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条裙子。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曾经发誓赌咒绝对不穿裙子,却在看见那条裙子的时候莫名其妙想起吴渭曾经说最喜欢蓝色,就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

揣着那条裙子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她还在思考自己哪根弦搭错了。下一秒就看到了有人当街抢劫,她想都没想,伸腿就去绊正向她这个方向跑来的劫犯——她可是女侠,见义勇为,应该的。

劫犯毫无防备,被绊了个狗吃屎,岳晓琪冲过往行人大喊:“来帮忙啊!”却没几个人敢过来。眼看劫犯就要爬起来了,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从来没和罪犯面对面过,但岳晓琪不想认怂,正准备扑上去按住他,有个健壮的大叔冲了过来,轻轻松松按住了劫犯,又一把拽下劫犯手里的包扔给她,“小姑娘,还给人家!”

她捡起包递给气喘吁吁赶来的失主,刚要去帮大叔,手机就响起来了,是妈妈打来的,说爷爷奶奶来看她了,催她快点回家。

岳晓琪看大叔已经制住了劫犯,料想问题不大,帮忙报了个警就回家了。走在路上还暗自得意,有种“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感觉。

大概是这次见义勇为攒了人品,她高考发挥得还不错。高考结束后,岳晓琪第一时间就想问问吴渭考得怎么样,想报考哪里的大学,可她以每天十次的频率“无意”路过他家楼道门口,却一直没碰到他。

一次晚饭时,岳晓琪假装不在意地问:“最近怎么一直没看到吴渭啊?也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我还想找他对答案呢。”

妈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碗里,“搬走啦,你不知道吗?高考完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岳晓琪愣了半晌才开口,声音发涩,“……我不知道啊,你怎么没告诉我?”

妈妈轻描淡写地说:“我以为你早知道了,你们都是同学。”

岳晓琪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搬走?”

妈妈摇头,“不知道,好像有什么急事,听说是回老家了吧。”

岳晓琪只觉得眼眶发热,一种陌生的酸涩感觉席卷全身。高考第二天,她一觉睡到了中午。没想到,在她香甜的睡梦中,他悄悄离开了她。

她也试图找过他,可是手机打不通,一切社交网络都没有了痕迹,他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闯入过她的世界。

她那一阵总是看着他住的楼发愣,反应也迟钝了很多,一向多嘴的沈昊却反常地没笑话她,只是拍着她的肩膀叹气说:“小七,想哭就哭吧。”

回答他的是一个爆栗子,“谁说我要哭了!大侠从来不哭!”

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沈昊,只有她自己知道,他的不告而别成了她的心结。

如今再次趴在吴渭的背上,岳晓琪只觉得恍如隔世,终于忍不住翻出了憋在心里好几年的问题,“你高考后怎么突然搬家,招呼都不打一个?”

吴渭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地说:“高考前,我爸……”

“你爸?”岳晓琪震惊了,“你不是没有爸爸吗?”

吴渭的声音很奇怪,“我没有爸爸?”

“是啊……”

“我右边口袋里有钱包,拿出来。”

岳晓琪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打开。”

借着路灯的光,岳晓琪看到钱包里有一张照片,上面是吴渭、吴渭妈妈和一个男人。

照片上的吴渭是现在的模样,难道是……

岳晓琪恍然大悟,继而感慨万千:“你妈再婚了?你和你后爸处得好吗?”

吴渭在路灯下站定,声音里满是无奈,“你再好好看看。”

岳晓琪端详了半天,发现男人的五官和吴渭有几分相似,不由吃惊地问:“这是……你亲爸?”

“废话。”吴渭继续往前走,“你从哪听来的谣言?”

“我妈说,你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吴渭忍不住笑了,“然后你就以为我爸死了?”

“不是吗?”

“我爸是军人,他在最南边的海岛上驻守。”

岳晓琪先是震惊得说不出话,继而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原来人家也是父母双全,合着她白白同情他这么多年。

“那……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过我啊,自己在一边瞎琢磨。”

“原来你爸妈是传说中的军婚啊,真伟大!”岳晓琪由衷地说。

吴渭低低地说:“很伟大……也很辛苦。我爸一年只有一个月可以回家探亲,有一次他三年都没有回家,我妈要照顾我,还要照顾我爷爷奶奶,一过就是十几年。”

岳晓琪愣了几秒钟,“真不容易……”

吴渭苦笑,“都过去了,他们现在生活在一起。”

“你爸退伍了?”

吴渭沉默了一会,轻轻地说:“高考前三天学校不是放假吗?我爸申请了休假,打算陪陪我,但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有人抢劫,他见义勇为,本来都抓住劫匪了,没想到那劫匪还有几个同伙,打斗时他被车撞伤了,左腿截肢。为了更方便照顾我爸和我爷爷奶奶,我们就搬回了老家,我也报了那边的大学。”

岳晓琪张口结舌,今晚吴渭说的事情一个比一个劲爆,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本想安定下来就联系你,没想到日子比我想象的要难过。我爸刚开始不能接受现实,消沉了很久,我妈天天哭,还生了半年多的病。说起来她挺可怜的,一个人孤单了半辈子,好不容易等到我爸回家,还是这个样子……”

岳晓琪眼睛湿了,“这几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既要照顾爸妈,又要上学,想来也不会好过。

吴渭笑了笑,“都过去了,我爸妈现在很好,我爸还装了假肢,看不出来吧?”

岳晓琪拼命点头,又想起吴渭看不见,忙说:“一点都看不出来,叔叔很好,很……伟大。”

吴渭说:“其实起初我想不通,凭什么我爸做好事,却搭上了自己的腿?也问过我爸后不后悔。我爸说,他是军人,抓坏人是他该做的,腿断了是运气不好,一个人不能因为一时运气不好,就失去做人最重要的底线。再说了,当时有个要高考的小姑娘都上了,他如果袖手旁观的话,一辈子都过不去心里的坎。”

岳晓琪身子突然一僵,轻轻地问:“你爸……是不是在新城五路上出的事?”

“是。”

高考前几天,新城五路,见义勇为。

岳晓琪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缓缓地说:“那个小姑娘……就是我。”

时隔多年,她早就不记得那个大叔的样子了,只记得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那个大叔正一边拿绳子绑着劫犯,一边冲她笑,叫她快点回家,好好考试。

原来他是吴渭的爸爸。

命运真是瞬息万变。她运气好,早走了一会,于是平安顺遂;他运气差,晚走了一会,从此人生巨变。

岳晓琪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听吴渭轻轻地说:“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吴渭没说话。其实最难熬的那段日子,是她的照片陪伴他度过的。

从小爸爸不在身边,一个家里没有男人,就像少了重要的一环,别人家许多简单的事情在自己家都变得很难。

妈妈性格好强,不愿让别人怜悯同情,事事都要做得最好。对他管教也很严厉,稍有偏差就严厉惩罚。他按照妈妈的要求成长为近乎完美的少年,待人接物无可挑剔,却始终情感淡漠,学不会怎么去爱。直到因为妈妈工作调动搬到新的城市,遇到一个想要保护他的女侠。

起初他是有些排斥她的,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她那些粗鲁的举动和中二的言行看起来都那么可爱。他本想高考后向她表白,却被命运猝不及防地生生截住。面对这么大的家庭变故,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牵挂那些暧昧的情愫,但每每闲下来时,总忍不住想起她。

他没有她的单人照,只有一张班级集体照,便带在身边,没事时一遍遍摩挲着细看。有一次被爸爸看到了,跟他要过来看,突然指着照片第一排一个女孩说:“这不是那天跟我一起抓劫犯的小姑娘吗?她跟你在一个班啊?”

吴渭愣了很久,笑了,说:“这倒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说完心里一阵后怕,她要是没早走呢?万一碰上了那几个穷凶极恶的劫犯同伙呢?

已经失去了爸爸的腿,他不敢想象再失去她。

岳晓琪见他不说话,催问:“你怎么知道的?叔叔说的?不对,他也不知道我是谁啊……”

吴渭唇角上扬,这次陪妈妈回来之前,他含糊地对爸爸说:“我要去找一个女孩。”

爸爸笑了,“跟我一起抓犯人那个吧?”

他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

爸爸很得意,“那张集体照,你把人家的脸都摸得看不清了,快把真人领回来吧!小姑娘人不错,我喜欢。”

他不想告诉岳晓琪这些事情,小丫头臭屁烘烘的,怕她知道了太得意。

岳晓琪住的小区到了,吴渭轻车熟路地把她背到楼下,突然说:“楼前多了个秋千?”

岳晓琪点头说:“你走以后安的,这几年变化可大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被放下来,稳稳地坐在秋千上。岳晓琪愣了一下,吴渭定定地看着她,问:“变化很大吗?是不是所有东西都变了?”

岳晓琪愣了一下,“也……也不是。”

至少在她心里,依旧一如当年。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当年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原来都是因为喜欢,不过晚熟如她,竟然直到他消失才明白过来。

吴渭笑了笑,走到她身后,秋千被一下下推起来,微风袭过,岳晓琪轻轻闭上眼睛,突然听到他说:“对不起。”

“什么?”

“没来得及道别,也没给你第二颗扣子。”

时隔数年,再想起扣子的前尘往事,岳晓琪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我……我可没想要你的扣子。”

“可我想给你。”

岳晓琪的心狠狠一跳,讷讷地问:“为什么?”

吴渭沉默了一会,傻姑娘,还能因为什么。

面对命运的捉弄,他怀疑过也退缩过,好在如今,一切都不算太晚。

“我十七岁那年因为腼腆和命运错过的事,想要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弥补回来。”

吴渭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岳晓琪瞪大眼睛,这不会是要……

“停!”她一把攥住他打开盒子的手,“你不会是要……求婚吧?这也太快了,我我我……我还没准备好。”

吴渭忍不住笑了,“谁要求婚?你也太着急了吧?”打开盒子,取出一枚戒指。

岳晓琪刚要大叫“还说不是求婚”,看清眼前的东西,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戒指上镶着的东西,闪亮,透明,不是钻石,是一枚扣子。她不会记错,就是吴渭当年那件白衬衣上的扣子,扣子上还有隐约的暗花。

那天她站在人群外面,偷偷地盯着他的扣子看了很久,久到差点成了斗鸡眼。

恍惚间,吴渭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说:“放心,求婚我会用钻戒。当年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这扣子拽下来,可我叫你回来,你连头都没回。”

岳晓琪好像在做梦,又听到他说:“这次过来,一是陪我妈办事,二是为了找你,我托沈昊把你约出来,他不让我提前告诉你,说要给你个惊喜。”

很好,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岳晓琪正偷偷在心里骂沈昊,突然听到吴渭说:“我知道有点仓促,可我等不及了。”

话音未落,吴渭握绳子的手微微用力,把秋千上发怔的人拽到身边,岳晓琪茫然地抬起头,被他低头封住了唇。

他的吻极其温柔,辗转吮吸,舌尖轻轻划过她的唇,闯入她的领地,引起她一阵微微的战栗。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吴渭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我们一起开一家跆拳道馆吧,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教练。”

岳晓琪回过神来,有些不安地问:“你不嫌我粗鲁爱打架吗?”

吴渭大笑,把她拥入怀里,“江湖险恶,有女侠保护,我才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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