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还不如死了
故事

不听话还不如死了

来源:花朝晴起文学网
作者:长安小流氓
2020-08-11 19:10

“小婉,你知道娇娇去哪里了么?”

听到有人按门铃,陈婉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条缝,待看清门外的是蒲阿姨后,立刻拉开了门将人迎了进来。

“那天她为了出去旅游,跟我大吵了一架,后来就没有回来了。”蒲阿姨哆嗦着双唇,一张素来保养良好妆容精致的面容难得露出了些老态。

陈婉皱了皱眉,拉着蒲阿姨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转身去倒热茶:“阿姨先别急,您跟我说详细点,娇娇有多久没回家了?”

强撑着笑接过陈婉递过来的茶水,想到自己的女儿,蒲阿姨又脸色难看地低下了头:“两个月前娇娇跟我说她谈了个对象。”

陈婉点点头,这件事作为最好的朋友她是最清楚的,男的名叫钟砚,娇娇跟他见的第二面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那男孩子我见过,除了模样好些,其他根本一无是处,我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说起钟砚,蒲阿姨眼中依然是满满的厌弃。

陈婉抿唇不说话,钟砚这人的确长得很好,蒲娇娇向来颜控,会一眼相中也是无可厚非,但蒲阿姨这种事业型的女强人,看不上人家那才是正常的。

“半个月前娇娇跟我说要跟你出去旅游一周,我多了个心眼让人盯了一阵,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就是找借口跟那男的出去疯玩。”蒲阿姨语气有些激动,连脖子都有些涨红起来,看得出对于自家乖乖女突然做出这种欺骗她的事情,有多少生气。

陈婉安抚地拍了拍蒲阿姨的手:“阿姨先别急,这件事我可以作证,那次旅游我也在,还有其他几个朋友也一起去的,不只是他俩。”

蒲阿姨抬起头,狐疑地看了陈婉一眼。

陈婉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有种在家长面前撒谎的紧张感:“阿姨是说,那次旅游出去后,娇娇就没回来过?”

蒲阿姨的脸色因为这句话又变得忧愁起来。

“不对啊,那天我们是一起回来的,到车站后我们看着她坐上了车才各自回家的。”陈婉搓了搓手指,忽然有些心慌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分开的?”蒲阿姨焦急地握住陈婉的手,她的手指冰冷冷的,冻得陈婉一哆嗦。

“6天前,到车站的时候晚上十点,打车花了一些时间,她上车估摸着是十点十几分的样子。”克服那一丝不适应,陈婉仔细地回想了当时的场景。

“你说她是不是跟着那小子跑了!”蒲阿姨忽然站了起来,因为情绪激动,声音显得特别尖锐,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陈婉被吓了一跳,感觉心脏都在胸腔里砰砰作响:“阿姨,我觉得这件事需要马上报警。”

蒲阿姨面色苍白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显然是明知道事情发展成怎么样了,却依然不肯相信。

陈婉站起身,主动握了握蒲阿姨的手,试图安慰一下她:“无论如何,先找到人再说。”

陈婉第一时间想到报警,是因为她确认蒲娇娇如果不是在家里,一定不会这么多天都不联系自己,在他们几人旅游回来分开前,蒲娇娇已经开玩笑似的说过,回去肯定会被她妈妈关小黑屋的,而且从小到大,蒲娇娇被她妈妈没收电脑手机也不是一两次了。

而如今蒲阿姨说蒲娇娇出门后再没回过家,那么很大的可能......联想到最近接二连三关于那些黑车司机奸杀年轻女性的新闻,陈婉只觉得背上瞬间爬满了冷汗。

坐在警局里,蒲阿姨的面色一直毫无血色,陈婉几度都以为她会晕厥过去。

警官将二人分别叫进去问了话,做了笔录之后连夜提了申请,调查了蒲娇娇打车那天十点到十点半之间车站附近所有出租司机的信息,并且很快便锁定了一个叫陈昊的男人。

陈昊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47岁,已婚,秃头小眼,看上去有些猥琐和油腻,陈婉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忍不住别开了眼。

蒲阿姨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呼吸有些急促:“是不是他,小婉你告诉阿姨,是不是这个人害了娇娇。”

她抓着陈婉的手很用力,甚至把她白嫩的手背掐出了红印:“阿姨,一切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他们为什么不把钟砚也一起找来问话,非要一个个查,这么慢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蒲阿姨是单亲妈妈,家中也是十分富贵,而蒲娇娇的爸爸便如钟砚一样,来自穷苦的乡下,独身来大城市打拼,几年存不下几块钱。而当初为了蒲阿姨也如蒲娇娇一样,为了男人差点跟家里断绝关系,幸运的是最后蒲娇娇的爸爸为了蒲阿姨选择了入赘蒲家,不幸的是蒲娇娇出生不久,蒲爸爸就车祸去世了。

也因此,对于蒲娇娇这个女儿,蒲阿姨自小格外看重,教养得也十分仔细,不容一丝差错。这么多年安安稳稳下来,突然出了这种事情,陈婉也能理解蒲阿姨如今这样情绪失控的状态。

“钟砚现在不在国内,那天分开后,他就出国了。”陈婉耐心解释道。

“他一个穷小子,哪来的钱又是旅游又是出国的,之前衣服鞋子都是娇娇买的,我的人还看到娇娇给他付房租费,不对,他一定是畏罪潜逃!”蒲阿姨像是陷入了魔怔,眼神定定地盯着陈婉。

“阿姨你别急,我们一定能联系上他的,让他回来配合调查。”陈婉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在一旁频频望向审讯室。

审讯室里,警官看着陈昊,面色冷肃:“你把那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在做什么,给我一字一句,一点不漏地说一遍。”

陈昊缩着脖子,抬手摸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我......我那天就是在开车啊,行程记录都可以查到。”

“闭嘴!”一声冷喝,警官指了指一旁调出来的监控记录,“十点五十分,鑫华路口的摄像头拍到,车里面的驾驶员根本不是你,还不快说,那天你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不是啊,那个,我只是临时肚子疼去上厕所,刚好接了一单赶时间,我怕拒单被投诉,小兄弟你也知道,现在网约车这块不好做,我只能临时叫了附近的朋友先帮我跑一单。”陈昊急的眼睛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哪里碰的头,在哪里上的厕所。”笔尖摩擦着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昊面色涨的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问的这么仔细。

“还不快说!”猛的一拍桌子,陈昊吓得全身的肥肉都抖了一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涉及的很可能是一桩命案!”

“啊!”陈昊被吓得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还不赶紧交代,你车里那些绳子、铁链、钉子都是做什么用的,是不是已经有了犯罪的想法,正好遇上蒲娇娇,你就把她杀了!”

陈昊瞪大了眼睛,憋红着脸急的要站起来,被边上的警官按回原位之后,只能焦急地连连摆手:“不不不,那些不是的。”

“不是?”冷笑一声,问话的警官在陈昊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等着听他辩解,“正常的网约车司机车里会放这些东西,你当我们是傻的?”

陈昊低着头,拳头攥了又攥,下巴的肥肉都快碰到胸口。

“你最好老实交代,法网恢恢,人命关天的事情,不是你瞒得过去的。”

闻言陈昊一个激灵,额上的冷汗又多了些,抖着手慌慌张张地擦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有些难以启齿地解释道:“那天......那天其实我约了一个人......”

......

陈昊之所以紧张,的确是因为没有把蒲娇娇送回家,但是这并不是说他起了什么歹念,而且蒲娇娇自己要求的,他只是没多想,就把人在半路放下了,谁知道这么晦气,这人说失踪就失踪。

而他支支吾吾试图隐瞒的,只不过是他瞒着家里的老婆,借着开夜车的名义,跟外面的女人鬼混而已,至于车里的东西的作用......警官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跟人讲太多,在一番调查确定陈昊所言非虚之后,便将人放了。

“阿姨,你好像精神不太好,需不需要我陪您去医院看看?”环顾了一下一层不染的屋子,将手里的水果放下,陈婉看了眼正在冲咖啡的蒲阿姨。

之前的调查没有进展,蒲娇娇依然音讯全无,警方正在不遗余力地联系钟砚,而这段时间她们能做的只能等,对于蒲阿姨来说,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因此陈婉便请了一天假,特地上门探望一下。

蒲阿姨摇了摇头,小心地擦拭着方才溅出来的水,勉强的扯出一抹笑:“阿姨没事,倒是让你操心了。”

“阿姨说的什么话......”陈婉正要接话,一旁的手机恰巧响了起来,她接了电话,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蒲阿姨双手微微握拳,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婉。

陈婉调整了一下情绪,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是钟砚,他回来了。”

“快,快报警抓住他!”蒲阿姨忽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陈婉的胳膊惊叫道,“别让他跑了。”

陈婉皱了皱眉:“不用报警,是警方联系上他,他就是回来协助调查的。”

接了电话后,陈婉带着蒲阿姨匆匆赶去了警局,临出门前蒲阿姨特地吩咐让保姆阿姨将窗户都打开。

陈婉疑惑地歪了歪头。

蒲阿姨神情带着些愁绪:“家里的鲜花之前都是娇娇打理的,最近已经很久没人照看了,保姆来上班的晚,刚刚才去清理掉,味儿有点大。”

陈婉点了点头,她方才看到保姆去扔那些花,水都发青了,是有点臭,这么一想又怕蒲阿姨想到娇娇难受,立刻转开了话题。

......

审讯间内,一位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端正地坐着,蓄著一头深褐色的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轻轻卷起一截,露出手腕上白皙的皮肤,眼睛干净清澈,这个人便是钟砚。

陈婉她们到的时候,钟砚已经做完笔录。

他走出门见到面前的两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低下头,对着那个明显跟蒲娇娇长得六七分相似的中年女人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

蒲阿姨看着他,无声地张了张嘴,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大约是在她的想象中钟砚应该是惊慌失措,哭天喊地地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而后悔不当初的,她始终认为是钟砚害了蒲娇娇。

可是此刻钟砚的模样,反倒让她心慌起来。

先前的警官跟了出来,见到三人面对面杵在原地,木着脸招呼了一声:“陈女士跟我进来一下,有些事情需要您配合,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别站这里。”

蒲阿姨抬头惊讶地看了陈婉一眼,陈婉茫然地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是的,还有些疑点,需要您说明一下。”

陈婉看了看蒲阿姨:“阿姨您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蒲阿姨点了点头,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转头看了看走出去的钟砚,又看了看跟着警官进去的陈婉,眼神中有些狐疑。

审讯室里,警官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着陈婉,密不透光的屋子里生生透出一丝阴冷来。

陈婉坐在冰冷的凳子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略微有些不自然地摩挲了一下。

“陈女士,您可以说明一下,您和刚才出去的那位钟先生,是什么关系吗。”

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打破了对峙的沉默,让陈婉心里轻轻一跳。

“我们没有关系。”陈婉下意识地避开对方犀利的视线,面色略微有些尴尬。

冷哼一声,对方伸出手指在桌子上急促地敲了敲:“我想知道的是,蒲娇娇知道你们曾经是恋人关系吗?”

陈婉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抬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对方。

那警官不紧不慢地抬了抬眉:“看来是真的了,我们查到你跟钟砚高中有一个学期是在同一所学校,后来你转学了,陈女士的样貌相信在那个荷尔蒙旺盛的时间里不会是寂寂无名,所以我们去打听了一下,还真听到了些什么。”

“所以不是钟砚说的?”陈婉咬了咬嘴唇,精致的妆容盖不住她难看的脸色。

“起初只是好奇,闺蜜的男友,也只见过一两次,陈女士怎么会在对方登机的时候去送他,照您先前说的,您在送蒲娇娇上车后不是应该自己回去么?”

陈婉别过头,眼神有些暗:“我们......不算是在一起。”

警官紧紧地盯着陈婉的脸,不放过一丝的表情,语言依然充满着攻击:“也就是你们差点在一起,但因为你临时转学没有成功,之后你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在发现自己闺蜜的男友是钟砚之后,你便心生嫉妒,趁着这次一同出游对蒲娇娇下了毒手!”

“不是!”陈婉惊叫起来,胸口因为激动急剧地起伏着,“不是的,我怎么会害她,我只是怕她多想才不告诉她的。”

“既然怕她多想,为什么还要在蒲娇娇离开之后,又去跟钟砚独处!”警官猛的站起,隔着长桌倾身逼近陈婉,眯着眼诱导着问道:“在她离开之后到钟砚登机前的两个小时,你们去了哪里?蒲娇娇半路下车后,是不是有发现什么回来找过你们?”

对方如同一只凶猛的狼,一步一步逼近,伺机要将猎物一举拿下。

陈婉被逼得有些慌乱,只瞪大了眼睛连连摇着头:“娇娇给我打电话,说衣服落在飞机上了,我们只是去找了服务台。”

“需要两个小时?”

“是......我们有单独待了一会儿,但是我保证,绝对没有对不起娇娇!”陈婉举起手,脸色认真地发誓。

警官站直了身子,眉头明显地皱了皱,钟砚和陈婉的陈述都没有问题,虽然不能排除事先串供的概率,但是从两人的举止神态来看,的确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警方在本以为是畏罪潜逃的钟砚身上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本以为陈婉是一个突破点,谁想到线索在查证之后又断了,机场服务台和周围的监控被调出来之后,证明钟砚和陈婉二人的陈述并没有掺假,他们没有作案时间,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而机场监控里的确看到了蒲娇娇返回后的影像,只是在跟陈婉拿回衣服后很快又离开了,之后便进了监控盲区,查不到踪迹了。

正在警方陷入迷局之时,一个微不足道的线索,让整个事件指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警方将蒲阿姨带走的时候,她已经有些精神恍惚。偌大的屋子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可置信。

而蒲阿姨低着头,只是反反复复小声地念叨着:“不听话的就不要了。”

神神道道的样子像是得了失心疯。

蒲娇娇的尸体是在别墅的阁楼上找到的,那扇门被打开的时候,里面的味道熏得人几乎吐出来。

死因是自杀,但自杀的原因却是在蒲阿姨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精神治疗之后才知道的。

“娇娇从小就那么听话,我不允许她悖逆我!”蒲阿姨抱着头,把脸埋在病床上,她的神智刚刚清醒一点,受到刺激还是会有些反复,“她一下飞机我就知道了,我亲自去接的她,可是她不肯跟我回去,她怕我......”

陈婉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个可怜又可恨的母亲。

“她怎么可以怕我,我只有她啊......”蒲阿姨甩开陈婉的手,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抬起头笑容有些狰狞,“我告诉她,妈妈不怪她,妈妈给她准备了礼物道歉,她相信了。”

警方的人围在小小的房间内,明明那么拥挤,背后却爬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带她到了家里,告诉她闭上眼睛,我给你礼物。”蒲阿姨笑容轻轻地说着,温柔的语气却让然感觉不寒而栗,“我就看着娇娇那么乖巧地闭上眼睛,然后我把她绑了起来,关进了房间里。”

随后蒲阿姨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场景,整个人有点癫狂起来:“可是她为什么要反抗,我那么爱她,只要她听话!只要她乖乖听妈妈的话,我会放她出来的。”

“可是最后她死了!”或许是心中憋着一口郁气,陈婉顾不得蒲阿姨的精神状态,冷声道。

蒲阿姨愣愣地转过头看了陈婉一会儿,因着方才情绪激动而抬着的手才颤抖着放了下来:“是啊,怎么就死了呢,不听话的就不要了......呵呵......我把她丢了......不要了......”

虽然案子破了,可是屋子里的人皱眉看着此情此景,心里却万分不是滋味。

“过度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真是可怕。”警官摇了摇头,收起了记录的被子,招手让人都走了出去。

离开医院,陈婉跟在钟砚身后走了一会儿,分叉的路口,她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钟砚没有回头看她,也没有等她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是蒲阿姨?”陈婉追了几步,拉住钟砚的袖子。

钟砚站住脚步,转过身看了看扯住他袖口的细白的手:“警局碰到那天,在你进去审讯室后,我在门口站了会儿,听到她跟别人聊天,说起她把娇娇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全拿出去丢了,最讨厌那种露腰露肩的,一看就不正经。”

陈婉点点头,蒲阿姨对娇娇管得紧,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但是娇娇跟我说过,她从读高中开始所有的衣服都是规规矩矩的,唯一一件符合阿姨描述的,是我们旅游回来时,我看她实在是喜欢,给她买的那件,当时她还玩笑说要藏起来。”

陈婉没有说话,因为事实就是蒲阿姨翻了旅游回来的蒲娇娇的箱子,把她的很多东西都一股脑儿丢了,其中就有那件衣服,而恰巧这事情被当做炫耀的谈资讲了出来,又那么巧合被钟砚听到了。

“我们.....以后是不是不会再见了。”心里的疑团被解开,陈婉松开手,退后一步站定。

钟砚温和地笑了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后会无期?”伸出手,陈婉回以同样云淡风轻的笑容。

“后会无期。”双手交握,一触即分。

分叉的路口,钟砚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陈婉站了一会儿,抬脚转向了另一条路。有的人从前错过了,从此,也就再没有以后了......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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