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楔
故事

这间屋里死了人后,她每天晚上都感觉有人摸脸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掘坟仔
2020-08-12 08:19
我之前听一个东北朋友讲:在延边,靠近朝鲜那旮沓,村里有个女人疯了。
 
她逮了活鸡,上去就咬,咬了就吃,还爱吃西瓜,一次能吃一整个,肚子都吃圆了还吃,转头见到她老公,上去朝胳膊咬了一口。
 
家里人没办法,请人做法,人刚念了几句话,女人抓着对方的手就往自己胳肢窝里夹。
 
做法的人一下反应过来了,说快去院里找!
 
大家集体出动,找啊找,最后在一个柴火垛里发现一只黄鼠狼,几棒子打死了。
 
然后这个女人就好了,再也不神叨叨了。
 
这样的灵异故事很多,我作为一个崇尚科学的青年,不太好评价。
 
因为有些事儿,科学的确解释不清楚。
 
2007年,墨西哥的一所寄宿学校就发生了一件很难解释的事儿。
 
就在一夜间,学校里500多个女生集体瘫痪了,出现了发烧,呕吐等症状。
 
有不少人,看到满身是血的婴儿在地上乱爬,走廊上挂满女人的尸体,随风摆动…
 
这是一所天主教寄宿学校,全公益性质,不仅免交学费,还能免费学习裁缝,电脑编程等各种技能,堪称蓝翔技校海外版。
 
不过学校有个硬性规定——只收女孩,又被叫做“女孩镇”。

 
上课的学生都是女孩
 
除了只招女孩外,校规也很严格,上学不能带行李,也不能带手机,甚至连家人的照片都不能带。
 
在这种高压统治下,一个出身灵媒的女孩搞来一块通灵板,叫几个朋友一起玩,想通过和“鬼魂”交流来疏解压力。
 
玩过一次后,其中一个女孩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
 
过了几天,学校举行篮球赛,灵媒姑娘跟通灵板许愿,希望自己朋友的队能赢,结果真赢了,通灵板的事就在学校传开了。
 
因为学校是天主教学校,玩通灵板在校方看来就是召唤恶魔,校方就把灵媒姑娘开除了。
 
姑娘很生气,说“所有告发我的和参与游戏的人都会受到诅咒,你们会瘫痪在床,永远不能走路!”
 
没想到,诅咒真的应验了。
 
先是玩游戏的同学出现幻觉,总觉得后边有人跟着。
 
接着,不断有人看到浑身是血的婴儿,走廊里吊着的女尸……
 
事态逐渐升级,越来越多的女孩梦到半夜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摸她们的腿,第二天腿就开始疼,最后直接瘫痪。
 
情况蔓延到整个学校,甚至一些老师也出现了幻觉。做祷告,看医生统统没用。
 
几个没出现问题的老师就去了灵媒姑娘家,想让她收回诅咒,却发现她们一家人早搬家了。
 
后来,一些精神病学家做出判断,说学校管理太严格,女孩们心理压力过大,加上灵媒姑娘给的心理暗示太强了,导致她们集体得了歇斯底里症。
 
等女孩们离开学校后,幻觉和腿疼的情况就慢慢消失了。
 
这件事儿,至少可以用“歇斯底里症”做一个粗暴的解释。
 
今天的魔宙奇谭,也是有关“闹鬼”的。
 
不同的是,这次的鬼,是确定无疑存在的。

法国修女附魔案

文/掘坟仔

1632年秋天,法国卢丹,修道院。

一群修士围在女院长身边,分列四方,拼命摁住她。

女院长衣衫不整,疯疯癫癫,一边骂人,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控制,又被死命摁住。

修士们达成统一共识,女院长被魔鬼附身了。

为首的修士叫巴雷,是个神父,是一个职业驱魔人。

他在女院长的身体上寻寻觅觅,找了很久,终于确定了魔鬼的位置——就在女院长的下腹部。

驱魔仪式开始!

巴雷拿出十字架开始祷告,可惜啥用没有,女院长还在嗷嗷叫,骂天骂地骂耶稣。

老巴实在听不下去了,想起了一个绝招。

他请来了卢丹城里的药剂师,带过来一个巨大的黄铜注射器,里面装满了圣水。

老巴命令道:“给我把院长绑床上去。”

于是,几个修士就把女院长五花大绑,固定在铁床上,接着,脱下她的裤子,分开她的双腿。

药剂师揣着黄铜注射器就上来了,对着女院长的下体,开始了灌肠。

在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叫声中,那个谁也看不见的魔鬼,终于离开了女院长的身体。


1971年,电影《卢丹的恶魔》剧照,还原了当时给女院长灌肠的场景

1

这是一场驱魔仪式。

几天前,老巴收到修道院教士的邀请,从外地赶来驱魔。

这个修道院,本身就有很多邪乎的传说。

建院之前,就传说闹鬼,整得人心惶惶,都没人敢租这套矮房子。

最后,贫穷成了战胜一切恐惧的力量。

1626年,贫穷的修女们看中了这儿,然后以极低的价格租了下来。

修女们呕心沥血,终于让修道院走上正轨,闹鬼的传说也慢慢被人忘了。

可没想到,6年后,一个教士在院里病死了,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闹鬼传说。

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修女们总能听见,隔壁的房间传来呻吟声,桌椅碰撞声,但你一打开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没人的走廊里,木地板也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

有的修女会在半睡半醒时,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脸庞。

直到有一天,一个修女说看到了像白床单形状的东西,在走廊里来回飘荡,吓得她赶紧躲进了杂物间。

教士长米尼翁听说了这些怪事儿,琢磨着这不行啊,再整下去修道院都没人来了。

老米出马,一个顶俩。

他决定解决这件事。

老米先找到了女院长,想跟她商量商量,可没想到,女院长看起来非常不正常,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还总怼他。

过了一会儿,女院长甚至拽下了墙上的十字架,开始骂耶稣,骂上帝。

这可不得了,怼自己就行了,怎么还敢怼上帝呢。

老米做出判断:院长被鬼附身了。

很快,院长体内的魔鬼,就像新冠病毒一样,咔咔的把修道院里的16名修女全传染了,一个个神叨叨的,不像个正常人。

老米赶紧请来了附近教会的3名教士,开始驱魔,结果都失败了。

他不甘心,又找了几个神父,其中就有拿着黄铜注射器给院长灌肠的老巴。

老巴一到,驱魔行动直入高潮。

这之前,大家都是关起门来,在教堂里面驱魔,参与者只有修士们,其他人根本看不到。

老巴是个直播爱好者,他打开了修道院的大门,让所有教民都能在第一时间看到驱魔仪式,让教民们感受魔鬼带来的恐怖,以此坚定对主的信仰。

于是,教民们一边欣赏着女院长露出的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边想象着魔鬼的可怕。


被驱魔的女院长,图为《卢丹的恶魔》剧照

几次驱魔仪式后,老巴在女院长体内找到了七个魔鬼。

在实施灌肠术后,他成功驱逐了最强大的一个魔鬼,剩下的六个小鬼,还在院长体内待着,变得非常老实了。

这时候,虚弱的女院长提到了一个名字。

驱魔人坚信,就是这个人用巫术把魔鬼引了出来,附在了圣洁的修女身上。

这个“招鬼”的人,就是卢丹市圣皮埃尔教区的教区长,格兰迪耶。

2

格兰迪耶不是卢丹本地人,他出生在法国芒特,27岁来到卢丹,担任圣皮埃尔教区的教区长。

小格同志学识渊博,风流倜傥,非常受女性市民喜欢。

据说,他本来和一个寡妇交往,接着又搞大了地方公诉人女儿的肚子,然后呢,他又和另一个女人结了婚,反正关系乱得要命。

男性市民们都很不待见他,感觉他就是教会里的“隔壁老王”,不正经。

听说刚刚灌肠完的女院长,喊出了小格同志的名字,大家普遍觉得不对劲,难道是他把鬼招来了?

有人就找到了卢丹市的行政长官,反映一下具体情况。

行政长官一听,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1、这事儿不太靠谱,感觉会陷害一个让人尊敬的神父。
2、小格同志是行政长官的好朋友,他咋能“大义灭亲”呢。

11月11日,双十一那天,行政官没有shopping,也没有dating,赶紧去了修道院,看看到底咋回事儿。

行政官一进屋,当时就有点懵,只见里面摆了七张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修女,神经叨叨,胡言乱语的。

女院长更是浑身发抖,身体扭曲成常人难以想象的形状,嘴里咯吱咯吱响起不断的磨牙声。

教士长老米一看,赶紧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女院长的嘴唇上,开始祷告,引导她的灵魂摆脱魔鬼的控制。

慢慢地,魔鬼似乎被控制了。

女院长说,自己以三颗山楂刺和一束玫瑰花作为中介,跟魔鬼签订了契约。

送给她花的人,就是那个风流倜傥的神父——小格同志。

打这以后,女院长满脑子都是小格同志的形象,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怎么忏悔、祷告,都无济于事。

她还说,小格同志的形象会在半夜出现在她身边,引诱她上床。


另外的几个修女也提到了相似情况,她们说自己不止一次看到死去的人,还有小格同志的魂魄。

行政官看到修女们疯疯癫癫的,心想哪tm有魔鬼附身的事儿,都是胡说八道。

在他看来,修女们都得了病,一种叫“慕男狂”的神经症。

17世纪,在很多人眼里,很多修女都会得“慕男狂”神经症,因为修女们平时太压抑了,必须严格遵从宗教信条,极少跟异性接触,由此带来的性压抑,会引发一系列癫狂症状。

行政官压根不信闹鬼的事儿,也不想自己好朋友小格同志受牵连,就颁布了一道政令——禁止老米、老巴等人再从事任何驱魔行为。

小格同志也没闲着,第一时间找到了大主教,希望大主教为他主持公道,恢复自己作为神职人员的声誉。

大主教说妥妥的,下了一道宗教禁令,禁止老米驱魔,而老巴需要在大主教指定的两名驱魔人监督下,才可以驱魔。

两道禁令下,慢慢就没人去卢丹修道院驱魔了。

卢丹的小市民们,撑死了八卦几句,没人能改变什么。

意外的是,修女们之前那种神叨叨的表现也没了。

那些魔鬼们,轻轻地他走了,正如他悄悄的来,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卢丹城开始出现一种说法,说修女们就是在演戏呢,她们就是想陷害小格同志。

就连修女们自己都觉得,用魔鬼附体来解释自己的可笑举动,有点不靠谱。

想到自己满地打滚时,有那么多围观群众紧盯着自己的大腿,修女们害羞的要死,但又不知道当时到底怎么了。

这场牵扯着魔鬼、上帝和伦理道德的闹剧,好像马上就要结束了。

谁也没想到,第二年秋天,一切又发生了改变。

3

驱魔仪式虽然被禁止了,但卢丹城出现魔鬼附体的事儿,还是在法国传开了。

1633年秋天,法国皇族的孔代亲王,在听说了附魔事件后,好奇心大起,执意前往修道院,要亲眼看看魔鬼都是咋附身的。


亨利二世·德·波旁,法国第三代孔代亲王,皇族血亲

教士长老米和一众修女们,以最隆重的礼仪,接待了孔代亲王。

亲王先是做了一场弥撒,场面十分和谐。等举行圣餐仪式的时候,画风突转。

女院长和几名修女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起来,扭曲身体,满地打滚,还边爬边叫,把亲王整得一愣一愣的。

回了巴黎,亲王就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报告给了国王。

当时的法国国王路易十三,有个小毛病,怕鬼。

法国国王路易十三

国王一听,这怎么能行!立刻下令彻查附魔案,指派劳巴特蒙男爵为特使,前往卢丹。

劳爵爷到了卢丹,就把风流小格给逮了,封了他的家,翻遍他家里的每一张纸每一本书,就为了找出小格使用巫术的证据。

事件发展得完全出人意料。

为了拿到小格实施巫术的证词,驱魔仪式再次在修道院上演。

驱魔仪式中,有修女承认,曾在小格同志的精神控制下,跟他上床了。

不仅如此,风流小格还带她去了一个淫乱party——“安息日”会场,在那里,他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做了很多羞羞的事情。

这里的“安息日”,是巫师组织里的一个专业术语,类似于黑弥撒,外加一场淫乱狂欢,并不是基督教意义中的“安息日”。

女巫的安息日,西班牙艺术家弗朗西斯科·戈雅于1798年创作的布面油画

在这个party里,会有人成为魔鬼的化身。

成为化身后,就在屁股上挂条动物尾巴,尾巴下面再挂一个面具,然后所有参加聚会的,都要挨个跟面具亲个嘴,真不知道魔鬼突然放屁了可咋整……

亲嘴之后,就可以交媾了。

为了能顺利完成交媾仪式,这个化身呢,还得提前准备好牛角或者金属造的假阳具,以备不时之需。

“安息日”属于“仪式巫术”的一种,它的意义就在于召唤魔鬼,跟魔鬼签订契约。

按修女的说法,小格同志带她参加了“安息日”,那就意味着小格不止是个普通的巫师,还拥有无比邪恶的力量,是异端宗教中的大祭司。

宗教审判官决定,来,让我们找一下小格同志身上有没有“被魔鬼碰过的地方”!

据说,只要谁身上哪个地方被魔鬼碰过了,那这个地方就没有痛感了,拿针咔咔扎都不会出血那种。

之前驱魔的时候,女院长交代过,说小格身上有五个魔鬼的印记,一个在肩膀,两个在臀部靠近肛门的地方,另外两个,在小格同志的左右睾丸上。

没人怀疑女院长的话,因为人们坚信,小格无数次引诱她上床了,身上有什么印记胎记啥的,门儿清。

为了找到魔鬼留下的印记,他们命令小格脱光所有衣服,然后开始给他刮毛,刮了头发、胡子和腋毛,接着把身上所有毛都刮干净了,不管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紧接着,他们蒙住小格的双眼,拿出一根针,不断刺向他的身体,开始寻找那些“被魔鬼碰过的地方”。

医生戳的小格满身是血,到最后,女院长所说的五处记号,竟然真找到了两处。

这足以证明,小格和魔鬼见过面了。

4

劳爵爷开始调查附魔案后,对修女的治疗和驱魔仪式,越来越多。

为了让修女的情绪稳定下来,医生和驱魔人用了锑作为治疗药物。

十六、十七世纪,医生经常用锑或锑的化合物来治病。

更关键的是,这种药非常划算,排出体外还能还原,经过清洗就能反复使用。

也就是说,拉出来的锑,还原之后还能再吃回去。

不过,修女们在大量服用锑之后,精神状态并未好转,甚至还有加重的趋势。

除了药物治疗,驱魔仪式也必不可少。

自从驱魔人老巴给修道院的大门打开,让老百姓观摩后,修道院就成了大戏院。

卢丹修女附魔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法国,甚至扩散到了整个欧洲。

大批教民、教士,漂洋过海,长途跋涉,来到卢丹,就为了能够亲眼见证魔鬼的存在。

卢丹市的旅游事业得以蓬勃发展。

驱魔人在仪式中还会向人们展示修女所拥有的超能力,比如千里眼和空中悬停,以此来证明魔鬼附体。

千里眼偶尔会被证实,空中悬停是一次都没成功过。

不过有一种表演还是经常会成功的,就是各种扭曲人体,修女们有时会将自己的腿掰到头顶,或者向下劈叉。

在每日一次的劈叉练习中,修女们的身体也得到了锻炼,当时看到修女表演的教士记录到,“那些原本略显消瘦的修女,似乎比附魔之前更健康了”。

这些驱魔仪式,更像是为了给小格定罪,证明修女们被魔鬼附身了,根本不是为了把魔鬼驱逐出去。

驱魔人还声称,他们找到了魔鬼在修女身体中的位置。

有的藏在肋骨上,有的藏在太阳穴,有的藏在胃里,还有的喜欢藏在胳肢窝。

大多数老百姓,都把驱魔仪式看作是「法国达人秀」,纯当一乐子,没多少人相信真的有魔鬼,直到最终审判的到来,这场驱魔狂欢才到了高潮。

5

经过了几个月的调查取证,审判的时刻到来了。

这是一次极其敷衍的审判过程,在判决之前,被告小格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些修女。

就连法官,也只见过被告三次。

人群中有些骚动,纷纷对小格表示同情,但什么也改变不了。

1634年8月18日,法庭宣判,小格因为跟魔鬼签订了契约,不仅把魔鬼引入修道院,还通过巫术控制修女,行奸淫之事,被判有罪,处以火刑,宣判之日执行。

小格跟魔鬼签订的契约,落款除了格兰迪耶的签名外,还有多个魔鬼的“亲笔签名”。这份契约作为附魔案的证据保存至今

死刑并没有立即执行,小格还要接受酷刑的折磨,以表示自己的忏悔。

他被带了下去,再一次脱光所有衣服,再一次剃光所有毛发。

行刑人把他捆了起来,捆在四块橡木板之间,接着拿出准备好的木楔,一点点敲进木板里。

木楔越敲越多,小格双腿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直到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敲进第十根木楔后,小格的双腿被全部粉碎,疼得昏死过去。

可笑的是,因为疼得昏过去了,这一点却成了魔鬼赋予他没有痛觉能力的证明。

折磨完后,行刑人给他穿了一件撒满硫磺的衬衣,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坐上骡车,前往刑场。

刑场在一个大广场,人山人海,看台上,屋顶上,甚至教堂的滴水兽上都站满了人。

行刑人先把一个十五英尺高的火刑柱推进了广场,柱子下面堆满了稻草和柴火。

小格的双腿已经粉碎,有人拿过来一把小铁椅子,绑火刑柱上,方便小格坐在上面接受火刑。

在教士们的咒骂声中,稻草点燃了,火苗开始蔓延,最终包围了整个火刑柱,成了熊熊大火。

火中传来一声尖叫,又不断传来木柴炸裂的声音。在修士们看来,那就是魔鬼逃走时的尖叫。

火刑结束后,刽子手上前,用铲子把灰烬扬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小格的骨灰、残骸刚一落地,那些看热闹的平民立马蜂拥而上。

在滚烫的灰烬中,他们翻找着小格的残骸。

那些容易辨认的牙齿、头骨、骨盆,很快被人捡走。

他们相信,这样的遗物是有法力的,可以带来好运,就跟鲁迅笔下人们疯抢人血馒头一样。

6

当时的人们认为烧死了小格,就是对魔鬼的一次伟大胜利。

其实真正的魔鬼,是人心。

小格风流成性是不假,但在修女这事儿上,他结结实实地被人暗算了。

最早想陷害小格的,就是修道院的教士长老米。

因为小格同志之前跟老米表妹处过对象,还搞大了女孩的肚子,转头又跟别的女人结了婚。

冲冠一怒为表妹,老米必须报仇雪恨。

没想到,机会马上来了。

他跟女院长唠嗑的时候,发现女院长深深爱上了小格,但小格根本没见过她。

这个女院长,有点心理变态,认为自己得不到,别人也甭想,得不到我就毁了他!

于是,在修道院的告解室里,老米趁着修女们忏悔的时候,用了一个很老套又很有效的招数——心理暗示。

他一遍遍地暗示修女,她们遇到的怪事或者幻象,都是真实存在的,都是魔鬼干的。

这事儿要放在一个无神论者身上,可能就不起作用了。

但这些笃信宗教的修女们,相信有上帝,也就相信有魔鬼。

在老米的不断暗示下,修女们一致认定,魔鬼的使者,就是教区长小格同志。

她们的行为,也逐渐偏离正轨。

老米抓住这次机会,把鬼附身的消息传了出去,随后又被行政官的命令压了下来。

事情到此,似乎已经平息。

此时,真正决定小格命运的人物登场了,但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面。

他才是幕后的大BOSS,当时法国的第一大臣——红衣主教黎塞留。

黎塞留,路易十三时期的枢密院首席大臣及红衣主教。他当政期间,法国专制制度得到完全巩固,为巩固中央集权,黎塞留镇压农民起义、拆除封建城堡

黎塞留和小格的地位,好比是国家总理和县长的差距。

为啥一个总理要盯着一个县长不放呢?

这事儿得从一次强拆行动说起。

前面提到的国王钦差劳爵爷,在附魔事件还没发生前,就来过卢丹市。

当时,他奉黎塞留之命,要强拆卢丹市的城堡,目的就是削弱地方实力,巩固中央权力。

强拆过程中,劳爵爷遭到了地方行政官的勇敢抵制。

作为行政官政治盟友的小格同志,站在了抵制强拆的最前线。

劳爵爷不得不中止强拆,一直到孔代亲王到了卢丹,亲眼看到附魔事件后,劳爵爷认为时机到了,赶紧汇报给了自己的BOSS——红衣主教黎塞留。

黎塞留说我堂堂法国,怎么能有“钉子户”存在,赶紧给我往死里整。

于是,劳爵爷再次来到卢丹,整了一系列骚操作,抄了小格的家,证明了他跟魔鬼有不正当交易,最后活活烧死了小格。

杀鸡儆猴,烧死小格就是为了震慑行政官:我拆我的,你tm别拦着。

这也就解释了,为啥他们抓小格的时候,行政官一声没吭。

所以说,小格是必须要死的,不死就是耽误中央集权。

7

发生在卢丹的附魔案,以处死小格而告终,但这并不是同时期唯一的案件。

1610年的普罗旺斯,1647年的卢维埃,都发生了震惊法国社会的附魔案。

几起案件也有着惊人的类似,风流成性的神父,被魔鬼附体的修女,走过场的审判过程,以及神父处以极刑的结局。

法国史学家儒勒·米什莱认为,中世纪晚期和启蒙运动初期所出现的女巫或巫师,是民众反抗教会和领主统治的一种表现。

经历了数百年教会和封建领主的双重压榨,老百姓极度渴望自由,而巫师的存在,则给了他们一些虚幻的想象,片刻的自由。

不过,这也是宗教和世俗的统治者不愿看到的。

卢丹附魔案,后续被文学家赫胥黎写成了一部伟大的非虚构作品《卢丹的恶魔》。

《卢丹的恶魔》1952年第一版封面

赫胥黎不但还原了整个事件中的各种细节,还阐释了许多自己的观点。

其中有这么一点,让我印象深刻。

赫胥黎认为,整个附魔案,对驱魔人来说,他们对恶魔的关心,远远超过了他们对上帝、对良善的关心。

真正的良善,慢慢不再被人关注,逐渐匮乏,直到消失殆尽。

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战胜了魔鬼,可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当他们烧死小格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才住着真正的魔鬼。



-END -

喜欢本故事别忘了“转发分享”

你有好的故事分享请点击:投稿作品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