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当主播的那些年“夜访凶宅”
真实故事

我在当主播的那些年“夜访凶宅”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十个包子
2020-08-13 20:03


一个人要有多穷才算落魄?

这不是个笑话,而是我真真切切体会过的生活,北下打工三年,发现赚的钱还没有用的多,飞涨的物价和房租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不得不回到老家,都说是衣锦还乡,可是我回来的时候,那身衣服都还是去年的。

我的不成功让我活得艰难,成了七大姑八大姨口中典型的案例,并以此来教育他们自己的孩子,不好好读书,就会如同我一样一事无成。

好在失败的人不止我一个,儿时的玩伴老戴跟我一样,成了老家的无业游民,我俩天天鬼混在一起,他管这叫臭味相投,物以类聚,可是咱们心底谁都有一个发财梦。

越是如此,就越是渴望。

可是我们两个没半点技能,创业是不可能了,再出去打工也不现实,于是整天窝在家里便有了理由,可是颓废下去并不是个事,直到有一天,我躺在沙发上看直播,平时我就这点爱好,消磨时间的同时也能看个新鲜,老戴却对这个起了兴趣。

“老梁,你看着礼物,这才一个小时,赚的就比我们一个月都还要多。”老戴点了根烟,“要不我们也弄这个,天天坐在家里就能数钱,这哪是人过的日子,这是神仙过的日子。”

“得了。”我把他手里烟抢过来嗦几口,“人家有才艺,你看着能说会唱的,还有那个长得漂亮的,我俩啥都没有,这不丢人现眼吗?”

“那这个人长的一般,也没唱歌跳舞,他咋就上了首页?还有这么多礼物?”老戴用发黄的手指点着屏幕,那是一个直播分区,户外探险,我没怎么关注过,但是里面的礼物却让我惊讶,不断有人刷着礼物,就没停过。

直播的内容是去一个荒废的厂房里待一夜,没啥技术要求,但礼物就是多,观众们不断地发着弹幕,让主播再往里面走一点。

敢情这就是一群躺在空调房里看着主播去各种恐怖的地方的人,我和老戴对视一眼。
“你胆子大吗?”我问他。

“我十几岁就敢在坟前睡觉。”老戴手一抬,脚一踩,“胆子不是问题,咱们差的就是一个地方,一般地方那帮人还不看。”

“地方……”我沉思良久,“老戴,还记得东郊那户二层小洋房吗?”
老戴这时也端正地坐了下来,手中的烟不停地抽着,已经快到烟屁股了,终于,他开口说道,“我们要做,就要比他们做得更加狠,你是怕鬼还是怕穷?”

“怕穷!”我大声说,随后我俩都大笑了起来。

但是东郊二层小洋房,能让我们这么犹豫,的确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它,真的很邪门。
那地方原本就是一栋别墅,是我们这片地方比较有钱的人专门找的地方修的,据说还请了风水先生,但是这个风水先生可能是假的,小洋房修好不到两年,那人就破产了,讨债的人络绎不绝,逼得他没办法,一家三口在小洋房里自杀了,在菜里下了农药,三天后才被发现。

自然而然的,小洋房被拿去拍卖抵债,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一件事,而且他们自杀在里面的事情也被有意无意地隐瞒,最终被外地的一个商人买下,但是不到一个月,那个商人就死活不愿意住里面,低价卖了出去,也没说为什么。

接盘的是我们本地人,他看准了低价,买下后重新装修了一遍,可跟外地商人一样,才住了不到一个月,就搬了出去,因为是本地人,大家终于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他说大半夜经常听到一楼有人走动,从二楼下去看,又没了动静,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是这怪事越来越多,他特意安装了一个摄像头,打算弄清楚那响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就是这段录像,吓得他三魂没了气魄,一口大厅在午夜的时候,厨房里的碗筷竟然从地上滚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大厅地板上,如同有人在吃饭一样。

从此这小洋房没人敢买,逐渐地也就荒废了,现在那地方都成了大人吓唬孩子的口头禅——“你再不听话,就给你扔东郊别墅里去。”一吓一个准,哭的不哭了,闹的不闹了,由此可见,那地方到底有多邪门。

但这对我和老戴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我从来不信什么鬼怪,一辈子只认钱,虽说很是俗气,但话说回来,谁又不喜欢钱呢?

老戴是个行动派,他出门去买装备,无非是手电筒加上能直播的自拍杆,搞得有模有样,我则是创立了一个直播账号,这下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俩相约好了,明天晚上,就正式第一次直播。



月亮已经升了上来,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街道又恢复到了白天的亮度,老戴搞了辆车,他二舅的,一台老旧的桑塔纳,路上我俩商量着怎么开始第一次直播。

老戴主张弄虚作假,就是用鱼线在黑暗的环境里制造出一些看起来十分灵异的事情,比如说水桶位移啊,大门自动打开啊之类的,看来他没少下功夫,声称只有这样,才能够勾起观众那颗吃饱了撑的心。

聊着,车已经出了城,四周暗了下来,老戴开了前照灯,整条路就如同跑步机上的履带一样,看不见尽头,我们的车速不快,所以能听见两边山里传来的虫鸣,叽叽喳喳的,叫得人心烦。

已经进了东郊,这里是城市规划中被抛弃的位置,因为三面环山,山后面还是山,除了城里人喜欢说的环境优美以外,没有一点长处,高速公路都不稀罕这里,得挖好几座山做隧道,得不偿失。

“我真不知道城里人喜欢这里哪一点,鸟不拉屎的,晚上就不瘆得慌?”老戴抱怨道。

“这叫亲近自然,养心养身,你懂个锤子。”我道,“你有钱了你把房子修水里都行。”

“就使劲作呗,有钱人。”老戴说着,突然踩下刹车,我没系安全带,整个人就往前扑去,头狠狠地撞在挡风玻璃上,都听得出来响了。

“你有毛病?”我龇牙咧嘴,额头上已经有了个包,这一下结结实实,还好车速慢,快一点我真就这么过去了。

“人呢?”老戴使劲抹了抹眼睛,“前面明明有个人挡在路中间,我才踩的刹车。”

“你魔怔了?”我边说边开门,外面除了桑塔纳的前照灯外,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别说人了,石头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唯一不同的,虫鸣声更加厉害,已经可以用凶这个字来形容了,“这哪儿有人?”

“算了,你上来。”老戴抹了把脸,“可能我看花眼了,咱们继续,快到了。”

小洋房座落在马路边上,找了个地方停车,面前就是一片高到小腿肚子的杂草,小洋房就隐约在最里面的一处空地上,后面靠着山,前面临着崖,我越看越想七八十年代的恐怖片,里面最容易出事的,就是这鬼地方。

“会不会有蛇啊。”老戴胆子是真的大,已经踩进了草里,晃晃悠悠地往深处走。

“你急什么。”我赶紧准备好手机,开了直播间,确定信号稳定后,我这才跟上。

我们没什么名气,一开始只有几个人,进来问我们在搞什么,我如实回答,他就不说话了,我感觉这就是单方面的行动,不管你多努力,人家看官愿不愿意看你,都得看他心情。

“有多少礼物了?”老戴已经走过了杂草空地,到了小洋房所处的空地前,隔着老远问我。
“你想屁吃,这才刚开始,钱哪有这么好赚。”我吼他。

直播间的人数渐渐多了起来,十几个人,观众已经开始发弹幕了,大部分是让我搞快一点,剩下的一小撮是潜水的。

这很振奋人心,我的脚步都快了起来,跟上老戴后,我俩仔细看了起来,这大名鼎鼎的凶宅。

我对准摄像头,以便于观众能清楚地看见,荒废了这么久,外表肯定是不好看的,斑驳的痕迹在晚上看不出个颜色,老戴的手电筒从二楼逐渐划过,上面的窗户都随意的开着,里面的玻璃碎的碎没的没,墙上贴着的对联早就褪了色,一楼的大门是普通的铁门,绿色的,紧紧的关着,老戴上前推了推,是上了锁,纹丝未动。

“主播进不去。”
“好了,又没看的了,退了退了。”
“……”

各种弹幕充斥而来,虽然才几十个人,但他们打字很快,老戴凑过来叫,“兄弟们别走啊,你们给我刷点礼物,我一定想办法进去。”
“来这儿骗礼物?”
“你可真敢说。”
“我去你的。”
“……”

虽然骂的人居多,但还真的有一个礼物送了出来,老戴眼前一亮,学着主播的语气说道,“感谢天子送的一朵鲜花,谢谢谢谢。”
老戴压低声音问我,“这鲜花值多少钱?”
“免费的。”我哭笑不得。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老戴又笑着脸跟观众说道,“感谢天子送的鲜花,虽然是免费的,但今天我老戴肯定要进去!”

弹幕又发了一波,我决定不去一一回复,干脆就这么录着,有点类似古代的街头卖艺,我表演,你看着,愿意给就给点,不愿意就捧个人场,我还真不觉得第一次直播能有多大收益,完全就是混个眼熟。

“砰!”

一声巨响,吓得我一个激灵,我看老戴,原来他一个助跑,狠狠地用脚踢向铁门,那上面满是铁锈,被这么一下,凹陷进去一大块,老戴给我比了个手势,“这荒郊野外的,没人听见。”

又是一脚,铁门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暴力,哐啷一声开了,黑漆漆的房间露了出来。

“有意思!”
“是个狼人。”
“……”

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老戴已经拿着手电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一楼的格局是真的让人别扭,我只能这么说,完全不像是住人的,铁门一进去就连着一个长廊,窄窄的长长的,两边贴着高山流水的壁画,只是年久,已经变了色,脱落了,更多的是大片黄了的墙壁。

长廊的尽头是一个大厅,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里废弃了很久,我都怀疑这鬼地方是个垃圾场,地面上的灰尘不说,光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撒了一地,柜子椅子胡乱的摆放着,就是没一个立着的。

更像是荒废之前被人仓促清洗过一样,但是留下的这些家具又说不通,难不成这些都不要了?可是看起来都还能用,擦擦灰肯定能当二手的。

“浪费啊。”老戴一步一步地找着下脚点,这个大厅是个圆形,左右两边是墙壁,各有一个门,应该就是厨房和卫生间。

但你我没想到的是,之前长廊的两面墙,是两间客房的墙壁,这格局我是真的没看懂,就像是小孩子搭积木,想到哪儿堆到哪,这么说大家可能不明白,我只说一点,你要进左边的客房,就得经过厨房,你要进右边的客房,就得经过厕所,这不闹着玩吗?

“主播,你身后是什么东西?”

一条弹幕让我心生疑惑,往后看了一眼,除了刚走过的长廊。就是外面的空地,啥也没有,看见我镜头的移动,那个人立马发了条“哈哈哈”的弹幕,示意我上当了。

真是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我心里想,要是把他扔这地方,他准能吓出尿来,但是想归想,我嘴巴上还是得笑着,跟观众互动。

“老梁,快过来。”老戴叫我,我赶紧过去,在大厅的中心位置,有一块特别引人注的空出,它周围的地板乱得不行,但唯独这里异常整洁。

“让我想想,这地方是不是传闻中的那个碗摆的地方?”我皱着眉头,“厨房……厨房……走,我们先去厨房看看。”

“行……”老戴话音未落,就有一个异响发出,我们寻声而去,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是一张椅子莫名其妙地从柜子上掉了下来。
我用眼神询问老戴,是不是他用鱼线弄的节目效果。

后者无辜得摇摇头,此时直播间的人数已经到达了几百人,现在的弹幕清一色的是让我们快跑。

“兄弟们,不要怕,是风吹的。”老戴嘴上说着,人已经过去了,走到椅子边上,狠狠地用脚踩了下去,“让你掉下来,让你掉下来。”
“主播,这地方不对劲。”

这条弹幕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它就是给我们送一朵鲜花的那个人,ID叫作天子。
我没理他,跟老戴绕过一地杂物,到了左边的厨房。

厨房的门像是被老鼠啃过了一样,最下面缺了一块,老戴用手电筒照了下,一瞬间我看见一双黑色的皮鞋,就在缺的那一块,那个黑色的皮鞋应该是正对我们,站在厨房里面,我们之间临近隔着一扇门。

“我操!”我第一时间不是跑,而是一脚把门踹开,老戴没看见那双黑色的皮鞋,一愣一愣的,我也没时间解释,用手电筒直接往里面照,啥也没有。

但是弹幕却告诉我,我看到的不是错觉,因为有十几个弹幕表示自己也看见了那双黑色的皮鞋,甚至有人把刚才的画面截图,私发给了我,老戴一看更是一脸懵逼,整个人半天没做声。

厨房的格局是一间不大的隔间,最里面就是客房的门,靠着门边是灶台,抽油烟机都没被拿走,我走过去看了一下,上面全是积灰,抽油烟机的电源插头都断了,像是被剪刀剪短的。
“这地方真的不对劲,那截图我看了,是真的有双黑色的皮鞋。”老戴说道,“邪门,太邪门了。”

“你看观众人数。”我压低声音,经过刚才那几下,直播间里的人已经有了五百多,虽然比不上大主播,但也很不错了,订阅的人只增不减,弹幕里清一色的都是催促我们赶紧探索这个房子,免费的礼物也哗哗地送了出来。

老戴来了精神,有了人气,他也不在乎邪不邪门了,开始拿着手机跟观众互动,我对那双皮鞋还是很在意,独自去门后探查去了。

厨房的门最底下空出来那块的确不假,我按照记忆关上了门,然后学着那双皮鞋站在门后,要想脚露出来被门外的人看到,那就必须站在门把手那儿,要是这时门毫无征兆地被踹开,你反应再快也躲不开,更别提消失不见了。

而且那个姿势,更像是透过门缝监视我俩,结合这别墅的背景故事,我很难不往自杀的富商一家那方面想。

就在这时,老戴那边,厨房里面传来一阵噪声,像是废弃了很久的风箱工作时的声音。
“你又乱动啥了。”我朝里面喊道。

“我操!”老戴是大叫着跑出来的,我狐疑地走过去,看见原本灶台上的抽油烟机此刻正在黑暗中亮着红点,俨然正在工作的样子,那奇怪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我跟观众扯犊子,这玩意怎么就开了?”老戴慌乱之余,还不忘用手机对准这异像。

“开个锤子,走啊!”我突然想起一开始看见的,那抽油烟机电线插头都被剪断了,哪儿来的电。

我跟老戴一路小跑,一边跑一边骂,据说是能驱邪,费了大力气跑了出去,期间那被老戴踩了几脚的椅子还把他给绊倒了一次,我俩喘着粗气跑到了别墅外面的空地,回头看着。

“邪门,邪门,呼。”老戴大口的呼吸,“那椅子也绊我,老梁,我不怕鬼,但这玩意真的邪门,我们得走。”

我比较赞同老戴的看法,这才进去没多久,咱们原本用鱼线制造的节目效果一处都没用出来,就遇到这么多怪事,这哪里是别墅,整就一凶宅。

老戴的手电筒仍然不停地扫射着,外面虽然也是黑压压的一片,但是没屋子里那么压抑,而且这么宽的地方,啥不对劲能撒腿就跑,我俩胆子又大了起来,但是进去,还是不敢的。

二楼的栏杆有人腰高,从下面往上看很难看清楚阳台上有啥东西,只能看见那些关着开着的窗户,里面的格局也是看不见一点。

有观众给我们私发了一张截图,就是刚才老戴用手电筒扫射二楼的时候,那是一张比较模糊的截图,老戴的光正好照在一扇窗户上,也不知道是反射还是别的什么,那地方的右下角,在栏杆的位置,有一团十分像人形的白色影子,看不清楚五官模样,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女人,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我俩。

“主播,快上去看看!”
“快去啊!别走啊!”
“我给你刷礼物,上去看看。”
“你们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老戴急了,“换你们你们敢上去?”
“垃圾,这都不敢做什么直播。”
“走了走了,没啥看头。”

弹幕已经开始带节奏了,我急得不行,这老戴已经跟观众吵起来了,要是这样下去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人气又得没有,赶紧把他拦住。

“这帮人是真的难伺候。”老戴压低声音,“我啥时候受过这气。”

“直播就是这样,你就当没看见不就行了。”我一边安慰老戴,一边看着直播间,突然屏幕出现了一顿巨大的烟花,占据了整个屏幕,我意识到这是有人送了几百块的礼物。

老戴也看见了,他马上开口,“感谢……感谢天子送的烟花,我操,这不便宜吧?”
“上去。”天子发了条弹幕。

“干!走!”老戴一拍大腿,冲着直播间说道,“今儿我必须去,就为了天子哥这礼物。”


这一次我们进去直接奔二楼,也不去看厕所客房了,生怕又出什么幺蛾子,都是本着上去转一圈溜下来的想法。

绕过大厅空出来的那块地方,二楼的楼梯就在最里面,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掉了一地,上去的楼梯装修得豪华,扶手都是用的高级材料,即使蒙了一层灰,也能看出来价格不菲,楼梯上沾了很多不知名的胶状物,颜色比四遭明显深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二楼的格局明显就不同了,楼梯上去就是一个走廊,两边依次是房间,共有四个,有点类似酒店,两边的墙壁上有很多稍微白一点的墙壁,四四方方的,原来应该挂的是画框。

“你说这么多房间,给谁住。”老戴把门推开,里面也好不了多少,木板床靠着墙壁,整个房间凌乱得像是打了仗一样,床的对面是一个窗户,窗帘没了一半,家具没几个,看来都搬走了,床头柜上放了个破破烂烂的台灯,隐约可以看见它全新时的模样。

“你要住你可以住。”我道,“几点了?”
“12点。”
“午夜。”

弹幕发的比老戴的回答都还快,扫视一遍没有异常,我们退了出来,如同鬼子进村一样,一间一间推开,到了走廊的最后一间,是一个装饰过的房子,看得出来蓝色的底色,上面贴了几张泛黄的卡通贴纸。

“这应该是孩子住的。”老戴说着就推,但是门纹丝未动,“嗨?奇了怪了,就这间还上了锁?”

我也尝试着推了推,的确锁上了,根本推不动,这下就激起了观众的好奇心,弹幕纷纷表示让我们想办法进去,老戴道,“得得得,我开。”

又是熟练的一脚,门应声而来,手电筒先照了进去,房间大小都差不多,只不过这里面的墙纸全是卡通人物,床就放在窗口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书桌,只不过已经布满灰尘,也没有一本书,上面随意地放着几块木头板子,还有不知材料的银色棍子。

地上胡乱地掉落着几套小衣服,花花绿绿的,看起来的确是孩子住的房间。
“诶?奇了怪了。”老戴在后面叫,“老梁你过来看看。”

他正盯着那扇被踹开的门。
“怎么了?你还跟它道个歉?”我凑了过去。

“你别贫,看这个。”老戴给我指了指门锁,那地方空空如也,别说一个原子锁,就连一个简单的插梢锁都没有,就是一扇没有锁的门。

“怪了。”我也愣住了,刚才那么用力推门,既然没有锁,是什么挡住了?

“行了行了,弄完了赶紧走。”老戴不再琢磨这个,从房里退了出去,走廊的尽头就是外面看见的二楼阳台,这里风吹日晒的,早就已经是斑驳陆离,墙灰都落了一地,老戴摇着快要散架窗户,“兄弟们,大家都看见了,这上面就这样,天子哥,你看还要咋走。”

“跳下去。”天子的弹幕发了出来。
“天子哥你开玩笑呢?这地方也挺高的。”老戴脸色就变了。

“谁是天子哥?”
“对啊,主播你跟谁说话呢?”
“节目效果?”
弹幕纷纷发问。

我感觉不对劲,抢过手机一看,我们这个账户哪里收到过烟花礼物,最贵的就是一个十块钱的啤酒瓶。

“老戴,不对劲。”我说。
就算老戴再怎么后知后觉,他也知道出了问题,让一个观众发了个截图,那上面本该有天子的弹幕,但是在截图上面,啥都没有。

“撤吧。”老戴说,“这不是鬼遮眼吗?”
我俩站在阳台上,一阵凉风突然吹过来,吓得我一个哆嗦,这屋子里的温度莫名其妙地就冷了几度,这种感觉说不出来,但是人能够清楚地感受到。

“还不撤住一夜呢?”我说,两个人像是落败的兵,哆嗦着要下楼。

“跳下去,给你送烟花。”天子又发了条弹幕,但我俩知道这只有我俩才看得见,看着屏幕上满是绚烂的烟花特效,我心里是更加慌张。

“我跳你个锤子。”老戴逼急了,扯着喉咙说,“你别在网上哔哔赖赖,你有种你出来咱俩碰一碰。”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老戴“妈呀”一声,战战兢兢地就爬下楼去,那下面的水晶灯无风自动,晃晃悠悠的像是随时会掉下来一样,刚好挡住了我们出去的路,客厅的那处空出来的地方,此时已经莫名其妙地摆上了碗筷,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节目效果爆炸!”
“绝活!”
“主播666。”

看着弹幕上发的,我一时间哭笑不得,第一次感觉到主播的无奈,不管遇到了什么,观众只会当作节目效果,你就是那个逗人发笑的小丑,哭还是笑都是表演。

“我大活人还怕你不成。”老戴是真的发火了,人在极度恐惧下会变得愤怒,这是身体的保护机制,让你做最后一博,老戴就已经进入这种状态了,他捡起楼梯上掉落的木板,就朝瓷碗那儿扔。

那木板划过水晶灯下面,灯就落了下来,刚好砸中木板,那一大串水晶灯碎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地上。

“老梁,这是真的想要咱们的命啊。”老戴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别砸了,毕竟是我们先来打扰人家的。”我说,既然打不过人家,自然要认怂,我双手合十,口里还念叨,“打扰了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

也许是心理作用,说了这些后,我感觉温度回暖了不少,立马拉着老戴离开,一路头也不回地跑。

到了长廊的时候,老戴在我后面说,“别跑了,别跑了。”
我纳闷地扭头,看见一个脸色苍白,七窍流血的人,我正牵着它跑。

“我操!”我踹了一脚,但明显感觉到了柔软,立马就传来老戴痛苦的哀嚎,那张吓人的脸已经不见了,老戴被我踹倒在地,哎呦不已,“你用死力气?”

“算我的,赶紧走。”我拉起老戴,冲出了房子,这一下耳朵瞬间就充满了虫鸣声,仿若隔世一样,我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回家再歇。”老戴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俩又马不停蹄地跑过那片草地,到了车里面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以后,老戴跟我大病一场,也不啥大病,就是发烧,但吃药打针都没用,上次的直播也没有多少钱,十块钱还提不出来,订阅的人倒是挺多,有人还特意发私信给我们,让我们赶紧弄下一期。

事后我俩也分析过,如果按照传闻来说,我们见到的那双黑皮鞋,二楼阳台酷似女人的白影,还有那间儿童房,似乎和那服毒自杀的一家三口都一一对号入座了,现在想来,未免有些后怕。

我跟老戴的想法都有了一些改变,从原来的天不怕地不怕,逐渐有了点敬畏之心,包括那个鬼遮眼一般的天子弹幕。

因为久病未愈,我选择跟老戴暂时住院。

“还弄吗?”我躺在病床上,苦笑着问老戴。
“半条命都没了。”老戴有气无力地回答,“不过还挺刺激的。”
“你说咱们这病来的也太突然了。”我道,“要不请个道士看看?”
“诶!有了,下一期咱们去跟道士一起。”我道。
“啥时候去?”老戴来了兴致。
“明儿。”我道。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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