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随便找带路人
故事

不要随便找带路人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常小道
2020-08-14 08:01
古色古香的茶馆中,杨强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每隔几天,杨强就在这茶馆中讲上一个离奇诡异的故事,今天也不例外,但却多喝了几杯茶,因为今天这个故事,有些不一样。
杨强看了看屋内听故事的人,笑了笑说道:“又到了讲故事的时候了,今天的故事是来自于我的一个朋友,他在一次探险中侥幸活了下来,但却听到了一个故事。”
这时台下有人起哄:“什么故事啊?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杨强笑了笑:“一个怪物的故事,他活下来的代价,就是让人听到这个故事,然而给他讲故事的人,就在故事里,至于是谁,你们听完就知道了。”
“这个故事开头有些长,大家别急,故事的名字叫做:带路人。”
——
老赵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苍老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疲惫,解开了劳保服上衣的扣子,轻轻透了口气,天气实在是有些热,或许是老赵走了四公里的事,眼看下午一点了,老赵还是滴水未进。
从银行出来之后,老赵心情就有些沉闷,该死的银行转账还要什么手续费,要知道就不让工头把工资放存折里了。
三千二百块,是老赵这二十八天的工资,给儿子打了三千块,银行居然要三十块的手续费,怕儿子取不了整钱的老赵,一咬牙从仅剩的二百块里又拿出了三十。
离下次发工资至少还有一个月,老赵在心里算了算,一条软包的大前门是三十,买五条是一百五,剩下二十留着交手机费吧,工地吃饭喝水不花钱,只要不出事,应该能挺到下次发工资。
虽然老赵饿得有些头晕眼花了,可还是抽了根烟继续向工地走,老赵没有别的选择。
回到工地之后,老赵去了做饭的老陈那,弄了点中午的剩饭剩菜先垫吧一口,老陈一边剁白菜一边说着:“老赵你五十几了?瞅你身板还行啊。”
“五十五了,也不知道还能干几年。”老赵暗叹了一口气,多年的风湿病不说,这腰间盘一直没治好,在外干活纯靠吃药硬挺。
“诶?老赵你回来了?正好,你吃完过来找我,有个活给你。”工头一开门看见了老赵,然后直接说道,看了看晚上的饭菜就转身出去了。
这工头三十多岁,对这群人还算不错,起码隔三岔五给改善伙食炖点肉,要不然这体力活天天吃素可是要了命了,吃完之后刷了碗筷,老赵就去了工头那屋。
“啥事啊?”老赵直接问道。
工头递过来一根玉溪,然后说道:“你还记得前两个月,咱们去的那个地方不?还没开工就走了。”
“记着呢啊,那不是说没谈好吗?咱还回去啊?”老赵把烟夹在了耳朵上问道。
“不是,你听我说,我知道你记性好,有个好活就给你了,有帮人要去那地方,你就给带个路,到时候跟他们再回来,工资给你一样算。”
老赵点了点头:“行,就走一趟呗,但是工资就拉倒吧,也不合适啊。”老赵倒是实在,这钱也不好意思要,都是在工地忙活一天,这走一趟就给钱,老赵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你就放心吧,这钱那帮人出,你这么大岁数了,少干点还能拿钱,挺好,你去吧,到时候他们拉你回来。”
听到这话老赵才应了下来,工头也有家得养,让他出这钱,老赵肯定不能要,说完之后,工头就把老赵带到了工地外的一辆车旁。
在这大吉普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依然能看出当年是个清秀的小伙子,和善地笑了笑说:“这老哥带我们过去是吧,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就先回去了,老赵,你就跟他们去吧。”工头客气了两句,最后是对老赵说的,老赵点了点头,看着工头回了工地。
“老哥上车吧,你坐前面。”中年人对老赵温和地说道。
“诶。”老赵应了一声,爬上了副驾驶,老赵也不认得这什么牌子的车,又大又宽敞,看上去很是高档,老赵连忙系上了安全带,坐在宽大的副驾驶上显得有些局促。
“没事老哥,就带个路,你手边有水,前面还有烟灰缸,没事就当自己家一样。”中年人倒是很有亲和力,也很有礼貌,可老赵还是能看出来,这人肯定是个领导,身上那股劲儿一般人可没有。
“没事没事,我知道了。”老赵连忙回道。
“老哥怎么称呼?要去的地方你熟么?”中年人问道。
“啊,叫我老赵就行,那地方我和工头去待了一天,就是个村子吧,现在都没人了,本来说在那修路,最后不知道为啥没干成就回来了。”老赵向来实在,也不吹牛,这倒是博得了中年人的好感。
“老哥,就去了一次,这路你能认准么?”中年人看出了老赵的实在,也是实实在在地问道。
“这个你放心,我这人认路可准,工头出去看活都带着我,其实我也不懂啥,就是卖力气的,就因为记道儿特别准,工头才老带我出去,这一来一回,我肯定记清楚了,不能走瞎道。”
“那就行老哥,我信得过你。”中年人不再说话了,独自坐在后排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老赵也没显得不高兴,人家头回见面肯定得问问,而且那地方在大草原里面,一般人还真找不着。
原来说那周边的几个村子都晃了,上面要重新建设,一层层找下来,让老赵这伙人去修路,才能让村子重新建起来,那地方离最近的县城也得五十来公里,走错了可麻烦了。
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毕竟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此时也已经下了公路,走上了草原的自然道,也就是牧民们开车跑的路,一旁的公路已经铺满了碎石,中间也有塌陷,不能再走了。
“来,叔,抽一根我这个,外国烟。”开车的小伙子倒是很热情,二十多岁一口一个叔叫着,弄得老赵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路上就是老赵在指路,也和这小伙子聊了一会,这小伙子叫王宇,一路上都没抽烟,老赵还以为他不会呢,谁知现在居然掏出了烟,还给了老赵一根。
点上之后老赵抽了一口,嘴里都是水果味,这种烟老赵头回抽,不太习惯,还咳嗽了几下,王宇笑着说:“头回抽就这样,我这平时不抽,晚上开车得精神点,就抽两根。”
老赵可是听说过,现在领导的司机都用年轻人,能熬夜体格好,比岁数大的能熬。和王宇聊了几句,老赵就看见车前面一个猫一样大的黑影一闪而过,王宇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车猛地停顿了一下,那黑影却再没出现。
“什么情况?”中年人问道。
“可能是狐狸之类的吧,一下就过去了。”王宇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中年人只是“哦”了一声,便又闭上了眼睛,老赵心里可是有些犯嘀咕,啥东西能跑那么快?要说狐狸啥的,肯定撞上了啊,哪能把这车躲过去呢?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之后,老赵刚要说上个厕所,这车旁突然传来了几声闷响:“哒!哒!哒!”
像是有人拿东西敲车门一样,老赵吓得顿时闭上了嘴,王宇谨慎地看了看倒车镜,除了后面那辆车的车灯,并没有看见什么,而此时中年人也睁开了眼睛。
车内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老赵不断地安慰自己,怕是上岁数了听错了,可就在这时,车旁又传来了三声闷响,这次老赵可是听得真真切切,因为响声就是从老赵这边传来的。
“停车,下去看看。”中年人果断地说道。
这话一出,老赵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有心阻止却说不出话来,自己就是个带路的,说话也没人听,更何况中年人身上的那股劲儿太强,准确来说应该是气势,常年居高位的人,他说话也没人敢拒绝。
王宇立刻减速停下了车,后面的车也跟着王宇停了下来,一早老赵就发现了,这帮人有两辆车,不过老赵也没问,这也不是老赵该问的,这些事老赵还是清楚的。
车停下之后,王宇和中年人立刻下了车,老赵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下去,后面那辆车的人也下来了,围着车仔细地检查着。
看着后面那辆车下来了五六个又高又壮的汉子,老赵胆气也壮了些,走了几步在一旁解开了裤腰带,这时老赵脑海里也多了一个疑惑: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
不过老赵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活了五十多年,老赵明白,有些时候需要闭嘴,不该说的绝对不说,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回到车旁边的时候,王宇正拿着手电照在车门上,老赵看见车门上有一块凹下去了,想来是之前没有的,此时中年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处凹陷,似乎是看出了些门道。过了没多久,中年人起身说道:“上车吧,老哥,还有多久能到?”
老赵想了想说:“最多半个点吧,不太远了。”中年人听完点了点头:“走吧。”
上车后看着王宇凝重的表情,老赵越想越不对劲儿,明明就是有啥东西打在了车上,算起来一共响了六下,为啥车上就一个坑呢?
这车跑起来也挺快,啥东西能在车上打好几下,还就打在那一个地方?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么?老赵想到这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了。
“前面拐个弯就到了,过了那个坡就是。”老赵指着前面说道,只要上了坡就能看见村子了,下坡几百米就到了终点。
后座的中年人此时睁开了眼睛,眼底露出一丝精光,饶有兴趣地看着前方村子的轮廓,就在车子下坡的时候,挡风玻璃上突兀地粘上了几片黑泥,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老赵顿时吓了一跳,王宇觉得有些奇怪,伸手打开了车内的读书灯,亮起来之后才发现,哪里是什么黑泥,明明是血!连带着不知是什么的内脏都砸在了玻璃上。
虽然隔着玻璃,老赵也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混合着血液和内脏,这股味道直冲老赵的大脑,老赵捂着鼻子,强压住不安的心跳,可那种恐惧却挥散不去。
“啪!”
冷不丁的一声闷响吓坏了老赵,同时一道黑影落下,猛地砸在了车前盖上,不知是凑巧还是怎地,这东西挂在了车前盖的天线上。
借着后车的灯光才看清,那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兔子,随着车辆的晃动甩来甩去,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到了村子再停车。”中年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这时王宇才像有了主心骨一般,猛吸了一口气,一直开到了村口才停下,停车后王宇连忙点了根烟,和中年人一起下了车。
老赵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了车,老赵总觉得车里那股恶心的味道挥散不去,可能是惊吓过度的原因,老赵下车的时候脚下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时王宇找了几根草棍,把玻璃上的内脏弄了下去,那带着血液泛黑发臭的内脏,就落在了老赵的脸旁,老赵顿时瞪大了眼睛,鼻腔里充满了腐臭的味道,老赵吓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那股味道依旧挥散不去,老赵的胃里一阵翻滚,将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老赵感觉胃在不断地收紧,像有双大手捏着自己的胃一样,老赵的大脑逐渐腾空,眼前全是那副泛黑的内脏!
“这不像是刚死的,起码已经死了三四天了。”中年人的声音响起,依旧没有一丝慌张,王宇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这兔子……”
“不用管,扔了。”
王宇把兔子扔了之后,回来拍了拍老赵的背,递过来一瓶水之后,又给老赵点了根烟,然后问道:“叔,没事吧?”
老赵接过烟几口就抽完了,脸色难看地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老赵看见后面那辆车下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全副武装的,刀和弩箭都有,还有些老赵根本认不出来的东西,不像是看看就走的样子。
“老哥别怕,你是个明白事儿的人,跟着我们就没事,回去还得你带路呢。”中年人说道,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老赵不得已点了点头,这几十公里的草原不是老赵能走得出去的,更何况刚刚发生的事情,也让老赵不敢离开人群,而那几个人身上的弩箭,也让老赵起不了逃跑的心思。
“王宇,你带一个人在这里看车,听到信号立刻开车进来,剩下的人跟我进村。”中年人立刻做了安排,抛去王宇和另一个司机,中年人身边还有四个全副武装的壮汉。
“老哥,走吧。”
老赵顿时愣住了:“我、我也去?”
中年人笑了笑没说话,一个壮汉推了老赵一把,老赵也只能跟了上去,六个人分了三排,两个人在前面,老赵和中年人在中间,还有两个殿后。
就这样,老赵跟着这几个来路不明的人进了这漆黑的村子,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回荡在这夜里,中年人背着手,闲庭信步像是走在自家花园里一样,老赵心里越来越慌,忍不住凑到了中年人的旁边。
“那个,领导,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老赵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同时也是因为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感觉,才开口问道。
中年人摇了摇头:“老哥,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不过你也带着我们走到了这里,告诉你一些也无妨。”
“原本这里要修一条公路,这个荒废的村子可能会改成服务区,而你们修路的工人会暂时住在这里。你们没开工的原因是因为上一批施工队伍,全都在这里失踪了,原本这件事会压下来,让你们继续干的。”
中年人说到这里,老赵就吓得一哆嗦,中年人又继续说道:“有人把这件事报了上去,原本那个黑心的家伙也被抓了起来,上面派我来解决这件事,但是时间紧迫,没人敢来这里,我们没办法,只有找到老哥你了。”
“一个工地的人……都失踪了,这……”老赵哆哆嗦嗦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几人连忙回头,此时原本在老赵身后的那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中年人迅速过去,把手指轻轻搭在了那人的脖子上,显然那人已经死了,中年人皱了下眉头,看向了那人的手臂。
老赵也是这时才看到,那人的整个右手都不见了,切口从手腕处断开,整齐得令人难以相信,就像是利刃飞快地切过一样。
中年人眉头轻皱,右手拇指、中指、小指快速捏了几下,起身说道:“跟我走!”
这回中年人带头,向着一个方向前进,老赵一言不发地跟在中年人身后,不知道为什么,老赵心头发闷,似乎又闻到了那股内脏的味道。
一行人跟着中年人来到了一个村子里最大的建筑旁边,这房子的院墙破破烂烂,在布满铁锈的大门旁,挂着一个白底黑字的牌匾,那上面写着:杭乌拉苏木卫生所。
这里老赵还有些印象,因为当初如果开工,老赵等人就要住在这里了,杭乌拉是这个地方的名字,苏木是乡村类的一个级别,作为当年的卫生所,房子还是不小的。
“你们两个,进去看一下。”中年人叫了两个人进去,两人推开门之后,里面立刻传来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浓郁程度是那只死兔子的好几倍,老赵顿时面色发青地一阵干呕,可惜胃里的东西早就吐了个干净。
屋子里很快就传来了打斗声,随着两声惨叫传来之后,一根绳子被扔了出来,中年人和剩下的那个壮汉连忙扑了上去,两人一同抓住绳子往外拉。
中年人把绳子缠在了左胳膊上,一边拉绳子,一边在口袋里掏着什么,而老赵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地,就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中年人和壮汉的动作。
一袋粉末一样的东西被中年人顺着绳子扔了进去,屋子里顿时传来一声怪叫,中年人听见之后和壮汉再次发力,随着门框破碎的声音,一个怪物被拉了出来。
这个怪物看着像人,但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刀口,胳膊和腿上拼接的痕迹非常明显,上半身也是几块肉强行粘在一起的,这怪物的胸口处插着一支弩箭,弩箭之后便是二人拉着的绳索。
随着怪物不断地吼叫和挣扎,中年人找准时机撒开了绳子,就地滚在了一旁,剩下那个壮汉根本拉扯不过这怪物,随着一声惨叫,壮汉被拉到了怪物身边。
老赵清楚地看到,怪物瞬间就撕下了壮汉的耳朵,然后安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这时老赵有些明白了,这怪物就是这里死去的人拼凑起来的。
让人奇怪的是,怪物刚安在身上的两个耳朵就掉了下来,还有刚刚安上的右手也掉了下来,怪物也意识到了身上的零件开始散落,就在这时,中年人又掏出一包粉末一样的东西撒在了怪物身上。
很快,怪物零碎的身体开始散落,地上掉落得满是碎尸,带着绳子的弩箭也掉在了地上,原本怪物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团红色的雾气,在这黑夜里格外的清晰。
呆了半天的老赵终于反应了过来,挪动着僵硬的双腿就要离开这里,可刚迈出一步,老赵的腿上就传来一阵剧痛,一低头,一支锋利的弩箭射穿了膝盖,老赵顿时倒在了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中年人。
中年人看了看老赵,把弩箭扔在了一旁,看着那团红色的雾气说道:“老哥,你可不能走啊,得有你,我才能吞了这恶鬼!”
话音刚落,中年人从口袋里掏出一节细绳,轻轻一甩,便缠在了红色雾气之上,又回头抓住了满脸冷汗的老赵,把老赵拖到了红色雾气旁边。
中年人眼中满是狂热,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我学习相术二十多年,又花了两年时间走遍天下,为的就是今天!”
老赵惊恐地看着中年人,此时中年人的脸上满是狰狞,随意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在自己胸口划开了一道血口,赤裸着上身,胸口滴血的中年人一把掐住了老赵的下巴,任由胸口的血滴在了老赵的嘴里。
咸腥的味道顿时充满了老赵的口腔,中年人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随后一指点在了老赵的眉心,随后中年人看了看星空,癫狂地大笑道:“子时一到,便是我功成之时!”
“为……为什么……”老赵趴在地上不甘心地问道,中年人看了眼老赵说道:“那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相术,终究也是术,不可逆天,只能顺势而为,这是当年我师父告诉我的,可我这些年救了不少人,但我自己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我脑袋里有个瘤子,我活不到今年年底,我也只能拖延到年底了。”
中年人的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我有相术,却不能活命,我有钱,可以让人为我卖命!我跑遍大江南北,找到了这吞鬼之法,又死了无数人,才成功封住了这一只鬼。这些人以为是来保护我,可实际他们不过是祭品罢了,我要的是刚杀过人,凶气最盛却道行不深的鬼!”
“我……对你、有什么用?”老赵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死在这里。
“这吞鬼之法虽然可以让我活下去,但那时我也说不上我还算不算是人,我刚刚让你喝下我的血,施法让你成为我的替身,这样承受鬼反噬的便是你,而不是我,可惜就可惜在我今年四十多了,只能找比我年纪大的做替身,你明白了么?”
老赵嘴里满是咸腥的鲜血,咽了口口水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已经不是人了!”
“哼!现在谁也阻挡不了我!朱砂封鬼,猫血引灵!水魄妖魂,逆天续命!”
中年人掐诀念咒,一把抓向了那团红色雾气,张嘴一吸,那雾气便冲进了中年人的口中,随后中年人眼中爆出两道红光,两行血泪流了下来!
老赵浑身一震,双眼传来一阵剧痛,眼皮瞬间炸开,眼前顿时蒙上了一层血光,老赵隐约看见自己眼中的鲜血逆流而上,和中年人眼中那妖异红光相接,随后老赵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隐约间,老赵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深埋多年的记忆……
“离婚吧!你天天除了赌钱喝酒,还会干什么!”
面对妻子的谩骂,刚刚喝完酒的老赵一巴掌便打了过去,打到妻子满脸鲜血跪地求饶依然不解气,抄起一旁的铁锹便向妻子的脑袋上砸了过去,而老赵那五岁的儿子,一直站在旁边……
“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会凑钱给你们的!”鼻青脸肿的老赵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要债的人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拿过一把钳子就夹在了老赵的手指上……
漆黑的房间里,十六岁的儿子捧着母亲的照片,声音中却透露着一丝狠戾:“妈,那个老家伙还没回来,他不是要养我么?那我就榨干他的血!他不听话,我就打他!骂他!让他给我挣钱,直到累死为止!就像他当年对你一样!”
门外的老赵握紧了拳头,可又悄悄地走开了,他已经打不过成年的儿子了……
当老赵醒来的时候,中年人眼中的红光已经暗淡了很多,但却依然呆立在那里,老赵一咬牙用尽力气站了起来,一把扑倒了中年人!
虽然中年人的仪式还没有完成,但明显能感受到发生的一切,布满红光的眼中透露出一丝惊恐,看着失去眼皮满脸狰狞的老赵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知从哪摸到了一块石头,老赵拿起石头狠狠地砸在了中年人的脑袋上,一下又一下,似乎是在释放心中的愤怒。
当头盖骨碎裂的那一刻,中年人整个脑袋又迸发出了耀眼的红光,此时用尽力气的老赵,眼睁睁看着红光飘出来,然后钻进了自己的口中!
凌晨时分,老赵醒了过来,木然地拔出了腿上的弩箭,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没有眼皮的脸上满是鲜血,光秃秃的眼球中红光吞吐不定。
就这样老赵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村外,那里还有两个血食,等待着享用。
——
说到这里,杨强喝了口茶水:“今天的故事讲完了,大家下次再来吧。”
这时一个男孩站了起来,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但却是一脸的阴沉与狠戾,开口问道:“杨大师,最后活下来的,是老赵还是那个鬼呢?”
杨强摇了摇头:“都不是。”
“难道是那个中年人。”
杨强叹了口气:“最后活下来的,不过是个怪物,都说恶鬼可怕,其实人心最可怕,老赵和恶鬼的灵魂互相吞噬,最后成了一个怪物。”
男孩失望地点了点头,正要和所有人一起离开的时候,杨强又说道:“各位,如果去荒郊野外探险的话,切记不要轻易找带路人,或许你看不清他的脸,但要看一下,他的腿是不是瘸的。”
众人点了点头,唯有那男孩眼前一亮,即使是半人半鬼的怪物,我也要一直奴役着你,榨干你最后一滴血!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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