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沉鱼
故事 沉鱼 第85章

沉鱼-第85章【不能小瞧的女人】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月落
2020-08-14 21:09

孟鱼出生时在江南
她爹孟年说:
“我家小妮妮要像莲逢下的鱼儿,纵使入冬也自在游曳”
所以,她父母是把她当蠢材培养的
谁也没想到
十七年后,整个大弘朝的命运都在她身上



前情回顾:

朝堂上乱糟糟的,吵了一日,两日。
到第三日,孟鱼来了。
她没有带刀,随便穿了一件鹅黄春衫,径直穿过纷乱的朝臣,走到台阶上,走到龙椅前,坐了下去。
抬起眼,皱眉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满朝皆静。
 
宰相郑君玥手持笏板转过身,面色深沉看向端坐着的孟鱼。她下巴微扬,一双眼睛看向朝臣,没有固定的焦点。然而人人都觉得她在看着自己。
这女人是谁?她要做什么?
这女人就是传说中的孟氏嫡女吧?她并未跟新帝成婚,无名无分的,难道还想牝鸡司晨窃权乱政不成?
她怎么不说话?她看起来有些疲惫和不耐烦,眼中虽有笑意,却像是鹰隼看着雀鸡的那种笑。
这女人怎么坐在龙椅上?是谁家亲眷吗?太不像话了!
心中乱作一团,面上却万籁俱寂,都等着太监总管开口斥责。
但是侧门后走出的太监总管却躬身低头向前几步,给孟鱼送上一份文书。那文书上写着这几日大臣奏请的朝事,由奏事处值班章京汇交。
她低头漫不经心地看一眼文书,丢在御案上,开口道:“众位爱卿,哑巴了不成?”

 
岂有此理!
朝堂上乱成一片。
有不清楚孟鱼身份的直接开口斥问,大喊着:“侍卫呢?侍卫何在?快把这女人拖下去重打!”
殿内外侍卫凛然而立,却恍若未闻无人有动作。
有清楚孟鱼身份的,左右看看道:“怎么回事?”
这么疑惑着,却并不敢开口问,而是撺掇着郑君玥。
“宰相大人,您看,这孩子们不懂事……”
“宰相大人,听说您跟孟氏私交不错,河南道那边是什么意思?”
“宰相大人,这不成体统啊。”
……
郑君玥左右看看,终于咳嗽了一声向前道:“乐阳郡主为何高居御案?”
“议事啊,”孟鱼的神情有些莫名其妙:“三日前新帝遇刺,至今未醒。本郡主原本好好看护着陛下,昨日忽然听说诸位大臣惊慌失措首鼠两端,特地来帮帮忙。”
首鼠两端?竟然把俺们形容成老鼠?
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帮忙是什么意思?本大人寒窗苦读十年,一日得中后更是勤勉数十载方位列朝堂谏言议事,如何需要她这个黄毛丫头帮忙?
乱哄哄地吵闹了会儿,有人直接开口道:“郡主是不是想谋权篡位?”
 
乐阳郡主抬手扶额,颇不耐烦地等了许久,才听到这一句质问。
总算是问出来了,还算有些胆色。
“只是帮忙罢了,”她浅笑道:“这之前陛下患眼疾,本郡主也帮忙批阅奏折啊。大人们有收到本郡主亲笔批阅的文书吗?怎么样?字漂亮不?”
字嘛,娟秀不足肆意有余。
不对,怎么开始论字了。
那开口质问的大臣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几声,扬声道:“这不合宗法礼制,且不说郡主是女流之辈,就算陛下有恙,向来也是子代父亲政、母代儿议政,再不济者,兄弟间相互担当也是有的。郡主你并非陛下亲眷,凭什么代政?”
凭什么啊?
孟鱼轻轻叹息。

 
“凭本郡主没有私心,可以吗?”她认真道:“本人曾与陛下出生入死肝胆相照,如今他未行登基大典却遭刺杀,本郡主仗义,便暂帮陛下理政。待他醒来,必还政于他,如何?”
孟鱼觉得自己说得很有诚意,但殿内大臣们显然并不买账。他们神情愤愤一副自己讨了多大便宜的样子,更有的吐沫星子翻飞朝着她大声责罚。
孟鱼看着某大臣张嘴斥骂时黑色的蛀牙,觉得有些倒胃口。
还没玩了吗?
在她准备起身离去时,一个清越的声音压制住一片聒噪,朗声道:“郡主以仗义为凭,恐不能服众。”
是郑君玥。
他一边说,一边向孟鱼眨了眨眼睛。


以仗义为凭,不能服众?
那么……
孟鱼脸上一丝苦笑。
“诸位,”她后背悠闲地靠在龙椅上,揣手道:“如今率大弘兵马刚刚平定海岛叛乱,把梁国打得措手不及的虎威将军孟文,是本郡主的哥哥。”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这是……要谋反?
孟鱼继续说下去:“而掌管大弘五十万兵马,布局调派进攻西蕃的河南道节度使,是本郡主的父亲。”
殿内大臣面面相觑。
这绝对是要谋反!
孟鱼冷笑一声:“对了,差点忘了,本郡主的表哥岳曾祺,正在跟突厥鏖战。打得如何先不管,但如今保卫京都的河西道兵马,正是由他的部下率领。”
殿内大臣张口结舌。
我大弘危矣!
“但是,”孟鱼起身:“兄长仍在打仗,父亲并未调兵来京,岳将军不知道宫中情形。本郡主可以依靠他们,用他们来威胁、恐吓乃至于谋权夺势,但,本郡主不需要。”
她一双眼睛清澈得如同雪山脚下汇聚的湖水,虽然有伤心郁结的浓浓凉意,却不藏阴私。
“本郡主只能依凭你们。”她朗声道:“先帝在时,说大弘了不起的不是他,而是朝堂内外的文臣武将,是大弘律法,是大智贤者、勤劳百姓。他因为信得过你们,才把陛下和江山托付给你们。如今陛下只是伤重,你们便要乱了阵脚吗?你们,”她抬手指向大殿外的晴空:“若为栋梁肱骨,该当如何?”
群臣如遭雷击,面色各异呆怔不语。
说完这句话,孟鱼转身离去。
羽林卫涌入宫殿,齐齐整整站得如肉墙一般。殿门关闭,总管太监哑声道:“郡主请各位大人再想一想,议一议。”



相比面对那些文绉绉凶巴巴的大臣,孟鱼还是更喜欢跟李璧待在一起。虽然这个人如今伤重未醒,且因为伤在肚腹和后背,只能侧躺着,但孟鱼还是觉得:“陛下长得挺好看的。”
如今她正小心翼翼地托住这个长得很好看的陛下,把药汤喂进他嘴里。
李璧后背有五处刀伤,孟鱼的手准确托着唯一一块皮肤完好的地方。他的脖子被白纱层层包裹,额头也包着,脸颊围着细纱,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嘴巴。
所以孟鱼夸赞好看时,小舞没有附和。
事实上,李璧长什么样子,她快忘了。
“你要不要醒来?”孟鱼接着道:“再不醒,本郡主要跟别的男人跑了。”
“郡主,”小舞终于忍不住神情忧虑道:“听说宰相和礼部、吏部尚书都同意郡主代政,但大理寺卿陈诀不同意,屡次撞墙以示忠贞。”
瓷勺只盛着半口药汤,缓缓送入李璧口中。
孟鱼问:“死了吗?”
“没有,”小舞道:“郡主吩咐了羽林卫,肉墙一般挡着廊柱和墙壁。陈诀没办法,如今正把腰带往梁上甩,想自缢身亡。”
这办法显然行不通。
殿内唯一的椅子是龙椅,难不成他还敢踩着龙椅自缢吗?
“别管他,”孟鱼展眉:“一把老骨头了,等会儿让御膳房送饭过去,太医院轮班值守,夜里凉,多送几床被子。宫里棉被也不太多,让大人们挤一挤吧。”
这是不准备放出去了。
“让他们好好想一想,”孟鱼神情认真:“夜深且长,再好好议一议。”


想了三日,议了三日,到第四日,虽然还有人愤愤不平,但摸着油腻的头发,闻着彼此的汗臭,打着喷嚏流着鼻涕,踹开脏兮兮的被褥,终于同意孟鱼的决定。
“郡主请立约为证,待陛下痊愈,必须还政。且我等愿轮班亲侍陛下,守陛下寸步不离。”
得了,以为本郡主多想管呢。
孟鱼大笔一挥签在大臣们写好的契约上,御笔丢掉,淡淡道:“可以议政了吗?”
大臣们点头,又低头掩饰自己狐疑和轻慢的眼神。
女流之辈,懂什么?
孟鱼的视线从文书上移开,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决断。
“各位藩王禁离封地,离者以谋逆论处。”
“淮南道节度使不尊圣旨圈养私兵不听调遣,夺节度使旌节罢免军权,若有再犯定当不饶。”
“拒纳梁国降书,黔中道协助孟氏一举攻破建康城,划梁国为岭南道,纳入大弘版图。”
……
殿内大臣先是狐疑再是震惊最后眉头舒展神情归于平静。
殿门缓缓打开。
孟鱼抬眼问:“各位大臣,还有要议的吗?”
有吗?
没有了。
只是前面的百龙之智杀伐决断颇有先帝风范,事事处理得当稳定朝局又抚慰百姓。但后面灭掉梁国,会不会动静太大?
是不是在泄愤?
孟鱼甩了一块东西出去,那东西乒乒乓乓落在大殿中心。
正是梁国玉玺。
那还——有什么好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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