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太晒,不然我怎么会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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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故事:夕阳太晒,不然我怎么会脸红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青青小葫芦
2020-08-17 20:01

据严意说,那时的我,气势汹汹地向他走过去时,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憋住不笑。
 
“难道我看起来不凶吗?那时候我明明很生气。”
 
“咳,表情虽然很凶,但是你的丸子头一蹦一跳,实在很喜感。”楼道的拐角正对着落日余晖,金色跋涉千里,细致勾勒着他纯黑色的眼珠,略显锐利的鼻梁,小巧的虎牙,薄而红润健气的嘴唇。
 
我应该是被光晃花了眼,又或者是夕阳太晒了,不然怎么会脸红。

“……总之我找错人了,学长,不好意思。”

身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从我身边跑过,身量高挑清瘦的男孩嘴角噙着笑,不紧不慢地跟着。

女孩掀起的那阵风里,我恍惚嗅到回忆的味道。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和手机铃声一同响起,有种不让人清醒便不罢休的意味。我走出初遇的午后,走上地铁,接起电话。
 
“别催啦,马上到。”

拎着林笑点名要喝的日式清酒,靠着手机定位在小区的别墅群里找到最别致的那一栋。林笑说她爸爸送给她一套房产作毕业礼物,也许就是这里。

等小笑开门时,我在路灯下看清院子,左边篮球场,右边则是庭院,花遮树掩后,藏着一个秋千架。
 
我抬头望天,默默算着自己的小复式公寓的房贷。
 
万恶的资本主义。


“宝贝你终于来了!”林笑和我是大学舍友,宿舍里四个人,我和她莫名地一见如故,也从开学的军训一直黏黏糊糊到现在。
 
“怎么有这么大码的鞋?你摆在这吓小偷的吗?”进玄关时,旁边的鞋架上整整齐齐地列着几双男鞋,我顺口一问。
 
林笑大大咧咧地踢开一双居家拖鞋,接过我手上的袋子:“我那边刚装修好,还在透气,这几天一直住在我哥这。”
 
我无语:“这是你哥家?那你让我暖什么房?”
 
林笑有一个大她两岁的哥哥,我一直是知道的。但因他大学连带毕业实习都在德国,我也从未见过他的照片。
 
“这不是想你了嘛!你也刚好放假。”林笑理直气壮的,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已经把酒开起来了,“再说我哥这几天倒时差,基本不出房间,这也算新房。我们还是二人世界。”
 
投影屏上放的是我们都很喜欢的俗烂爱情电影《暮光之城》,为了营造气氛,林笑特意关了灯,拉开落地窗的帘。

窗外零星的光照进,屏幕上甜腻的爱情,杯子里淡而烧的清酒,我们已经熟捻到即便无言也不觉尴尬。
 
这一些酒不至于醉,但配上我隐约的难过,就让人不自觉晕眩。
 
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为什么格外喜欢林笑。她总是让我想起十七八岁的,横冲直撞的我。
 
那时的我,为被学长劈腿的好朋友出头,结果找错了人;在排名榜前大声念出榜一学长的名字,和朋友开玩笑“我去和他谈恋爱,套出考年段第一的秘方”,结果榜一学长正在身后,听完了全程。
 
第一次找错了人,我向他道歉,恨不得变成小虫子飞走;第二次他向我道歉,说并非故意偷听,我还是恨不得变成小虫子飞走。天知道是同一个他。
 
林笑已经又哭又乐地抱着枕头,幻想自己是电影里戏剧的女主角。我痴痴傻笑,向后仰躺在沙发上。
 
辛德瑞拉的魔法变出南瓜车,清酒的魔法变出埋在时光尘埃里的心上人,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一切变得朦朦胧胧。
 
迷糊中,我眯着眼睛看清,对那个曾经的少年说:“对不起,我很坏。”
 
他也不复以往少年时捉弄我的狡黠,反而很安静,又好像很遗憾:“……没关系。”
 
尽管这声原谅,迟到五年。

“还好我今天不上班……”昨天我喝得比林笑多,早晨我们互相搀扶着趴到早餐桌上,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睡眼惺忪的林笑聚焦在尚冒着热气的牛奶:“你还记得起来冲奶粉啊?”
 
我撑着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拜托,我醒得比你还晚。”
 
“就说厨房里怎么有声音,应该是我哥。”林笑突然贼兮兮地看着我,“头回见我哥你这么不修边幅,亏我还想着亲上加亲来着。”
 
“按咱俩的交情,我也可以叫他哥了。”当时我毫不在意,“好好工作,天天向上。”
 
“大学四年你也是这么过来的,我都担心是我耽误你找对象了。”林笑突然对着我身后的厨房眨了眨眼,“哥,今天怎么这么贴心。”
 
我顺势回头,看清来人后,一声“早安”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早。”严意顺手把我的头扭正,若无其事地在林笑身边坐下。
 
林笑八卦的嗅觉总是很敏锐,她的目光在我们之前打了个来回,而她还未开口逼供,我已惊诧到大脑一片空白。
 
开口时我几乎听到自己的破音:“你姓严,你姓林,你们怎么会是兄妹?”
 
“我随我妈姓。”林笑在餐桌下踢了我一脚,我能感受到她几乎爆表的求知欲。
 
“好久不见。”严意慢条斯理地咀嚼,随后有些恶劣地挑眉,“没想到重逢的第一面就这么居家。”
 
我从他的家里出来,应该算是落荒而逃。

偶遇,求教,当你想要见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有很多办法。

高中时,为好友出头认错人的我,好友简直无语了:“我不是让你去找那个长得最好看的吗!你这也会认错啊?”

“可我觉得严意就是最好看的嘛!”爱慕严意的女孩很多,我也不能免俗。

尤其是认错人的乌龙,让青春期的女孩一下坠入了所谓“命中注定”。
 
而我庆幸自己足够优秀。在几次优秀学生分享会上,我作为高一年级的学生,可以在高三年级的分享发言后提问。

我最喜欢的科目是外语,严意最出色的恰好也是外语,一来二去,我们也开始熟悉。
 
严意足够聪明。那两次意外成了他拿捏我的杀手锏,而那时我只有一腔鲁莽,和一点不掺水的喜欢,于是和他在一起时,总是上蹿下跳。
 
他那么聪明,我的一点小心思,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司马昭之心。
 
我自然不傻,顺着杆往上爬,享受着一切朦胧时的酸甜。直到我的十六岁生日。
 
南方的十二月不下雪。
 
晚自习下课后的操场,我抱着朋友们的礼物有些费劲地走回租房外。月光下,不小心踩中他的影子。
 
“晚上好!”收到礼物的我格外兴奋,尽管天寒地冻。

“生日快乐,十六岁。”严意倒一反常态,不热烈,却很认真。
 
“谢谢,”我笑得皱起鼻子,“没有礼物要给我吗?”
 
但他一笑,连月光都被融化:“你闭上眼睛。”
 
我的手一松,礼物七零八落掉了满地,但我们都并不在意。
 
薄云遮住月亮,它也许在替我害羞,十六岁的礼物,是一个轻轻的吻。

严意的妈妈找到我时,我只觉得愧疚。
 
阿姨很温柔,言辞也并不激烈,我觉得愧疚,是知道严意为了大学能留在国内,破天荒的与家人发生争执。而在当年,在德国发展确实比留在国内要好很多。
 
而我回家后,家人得知有人资助我去参加夏令营,也很高兴。而高兴中又掺杂了歉意。因我已经由于昂贵的费用,曾经放弃了数个夏令营。
 
直到他离开,我们都没有再见面。
 
当时我以为这叫两全其美。

林笑几乎每天都向我实时转播严意的近况,在得知“你居然就是高中那个让我哥失魂落魄的渣女”之后,也悄悄告诉我,这几年,我们两个都是可怜的小单身汉。

随后几天在加班到深夜的花城,独自回到那个尚不完全属于我的蜗居小复式,和严意偶尔微信闲谈,回想起以往,再时间延长,嚼着几乎没有停顿的高中、大学、实习、工作。

原来彼此期间不是没有动过“找个人陪也好”的念头,但不管和谁看过的落日,似乎总是没有那么耀眼。
 
可惜青春的落日戛然而止,只好用五年去怀念。
 
直到和意外相撞。在彼此都努力装作平淡的语气下,我渐渐意识到,也许狂喜的不止一个人。
 

 
不久后的假期,这次我谨慎地带着低度数香槟赴林笑不怀好意的约。
 
到时是傍晚,林笑在房内准备水果,严意在篮球场上随意运动,我于是窝进花园里中意许久的秋千,想着一个词,叫“破镜重圆”。
 
迷迷糊糊睡到暮色四合,醒时发现严意站在面前,而我怀里搂着个篮球。

严意从前总是喜欢这些幼稚的小把戏,但我的心里却突然开始砰砰乱跳。
 
夕阳在他身后落下,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他说:
 
“那时候,我们都没有说分手。”
 
应该是夕阳太晒,不然我怎么会脸红。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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