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房浴室杀人事件
故事

悬疑故事:合租房浴室杀人事件

来源:花朝晴起文学网
作者:陈鲸歌
2020-08-24 09:00

腊月初,金陵城便下起了一场细碎的小雨,毫无征兆的天气,将未带伞的陈歌打了个猝不及防。他狼狈地冲到公交站台,被几近零下的温度冲击着,哆哆嗦嗦的在寒风中翘首以盼。

昨日的天气预报说今天多云转阴,谁曾想,它也有失算的时候。

陈歌上了公交车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透过车窗上的水雾看着朦胧的霓虹灯飞驰后退,他不自觉地在水雾上画了一个爱心。

回到出租屋,刚好十点整,早出晚归的他也逐渐习惯了,这是资本主义劳役下的常态。

刚打开密码锁,陈歌便听到浴室里的淋浴声,被雨淋了一身,本想赶紧洗个热水澡,看来得等了。

他回到房间,冲了一杯热咖。

这套房子蛮小的,三个人合租,大概70平方米。最里间住的是一位刚毕业不久 的年轻男子,做IT行业,靠近浴室的是主卧,住着- -对情侣,陈歌住的则是客厅隔出来的房间,自然靠门最近。

约过了半个小时,浴室里的水声不见停止,陈歌有些纳闷:“这人洗澡也是够磨叽的,身上能有多脏,能洗这么久?

这时,门外响起滴滴滴的密码锁按键音,门被拉开,哼着小曲儿的IT男踏进客厅,优哉游哉,这是大学生初入社会该有的模样。

过了十几分钟,密码锁又响了起来,踏门]而进的是轻快的高跟鞋的脚步声,是那个主卧的女孩,她常上夜班,每天回来都将近十一点,至于做什么工作,陈歌就不得而知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洗不成了,明早洗吧!”

此时的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似乎小了点,昏黄的路灯矗立在凄冷的风雨中,几只野猫在垃圾桶里翻找着食物,伴随着清冷悲泣的叫声,让陈歌不免多看了几眼。

浴室里的人迟迟不出来,陈歌只好用电水壶烧了一壶水,泡了-会儿脚后,便准备进被窝了。

不成想,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帅哥,睡了吗?”

声音轻柔,是那位刚回来不久的女孩。

“啊?没呢,有什么事吗? "陈歌慌忙地穿上外套,疑惑地打开了房门。

这是陈歌第一-次正面看 她,以往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彼此没有交涉。女孩化着淡妆,亚麻色的中发,-副网红脸,身高约165厘米, 穿着黑色中长款羽绒服,灰白色打底裤和略显可爱的绒毛拖鞋。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等着洗澡,可浴室里的人一直不出来,我以为是你,又不确定,所以就试着来敲-敲你的门,原来不是你啊,抱歉哈。

“没事,不过也奇怪,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里面洗澡了,这都-一个小时多了。”

IT男此时靠站在他的房门上,耸了耸肩,他也被这个女孩敲了门,他以为浴室里是陈歌。

“不是他也不是我,那就是你男朋友咯。"IT男说道。

“不可能,他今晚有应酬,大概要到一点才回来。”

“不是他?那里面是谁? "陈歌有些震惊。

女孩眉头- -皱,这里一共住着四个人,除了他们三个,也只有她男朋友了。她急冲冲地跑到浴室门口,用力拍打着:“阿郎, 阿郎,是你在里面吗?”
浴室的门在里面反锁了,除了淋浴的水声不断冲击着地面发出的声响,似乎听不到有人洗澡的动静。

她大声地喊了喊,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陈歌见之,趴在地上,试着透过门下面的空隙往里面看,但里面充斥着热气,根本看不清。

“我看新闻说,洗澡的时候[门窗关着的话,可能会引起缺氧而导致昏迷,他会不会.... "IT男说道。

“阿郎!阿郎! !”女孩听到IT男这么一-讲,心头自然紧张起来,开始焦急地捶打着|门]。

“别拍了,反锁了,打不开,只能撞了。"陈歌说道。

都一个多小时了,要是女孩男朋友真的昏迷在里面,再不救出来,估计得出人命了。

“快撞吧,撞坏了我赔。"女孩神情开始变得急切。

陈歌意会IT男一眼,IT男迟疑了几秒,然后点点头,他俩齐身撞了.上去,奋力地撞了三次才把门门撞开。由于惯性,陈歌差点一-头栽进去,幸好IT男抓住了他的胳膊。

浴室里面热气腾腾,门撞开的-瞬间,白色的热气直扑i外,浓密的感觉都可以呛到人。

但浴室里没有人,三人呆愣着,门被反锁,还开着淋浴,怎么会没人?

陈歌关掉淋浴,IT男 便神经质地大叫一声:“该不会有鬼吧!

陈歌瞟了他一眼,调侃道:“这鬼应该是个小鬼,来这儿做恶作剧呢!”

话音刚落,女孩便惊恐:地尖叫起来,陈歌和IT男被她吓得一哆嗦,女孩像发了疯似的,神色惨白,跑了出去。

IT男以为她看见鬼了,也跟着跑了出去。陈歌腹诽道:两个白痴,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可当陈歌走向洗衣机时,里面的东西顿时让他心头发麻,起了-身的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因着水渍摔倒在地上。

IT男看着女孩魂不守舍的样子,又看着陈歌面色煞白,-脸惊恐道:“你们真的看见鬼了! ?

陈歌急促地呼吸着,眼睛睁得跟铜锣一般:“鬼尼玛鬼, 快报警!”

IT男看着陈歌双目惊恐,二话没说,跑回房间拿起手机拨打了110。

洗衣机里蜷缩着一个人, 头朝底部,背向外,全裸,目测已经死亡。

蹲在墙角的女孩由抽泣到号啕大哭起来。

“是他,是他!

“什么!是谁? "IT男看着女孩,他没看到洗衣机里的尸体,还以为是所谓的鬼,便诧异道:“你还认识鬼?

女孩听到他这么一说,哭得更厉害了。

“闭嘴! "陈歌将IT男拉到身旁,耳语道:“是她男朋友,死在洗衣机里了。”

IT男一听,目瞪口呆,半晌没缓过神来。

女孩哭成了泪人,起身慢慢走近浴室,陈歌捂着擦破的手肘,拦住了她:“你不能进去。”

“干嘛!”女孩哭得很伤心,情绪很不稳定。

“这里是案发现场,我们应该维护好,等警察来。"陈歌别过头,不忍继续看她,这种生离死别,他也体验过。

警察很快便抵达了这里。

封锁现场、询问、检查、拍照等一系列行为之后, 法医鉴定结果:非正常死亡。

但,是一起奇怪的死亡案,死者是溺亡的,死亡时间大概为3~5小时之间。因洗衣机出水口被脏物堵塞,底部囤积的水将死者溺亡。

在他身体_上还发现了几处旧伤口,虽是溺亡,但他的面部表情狰狞,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的死法很奇怪,不排除密室杀人,法医建议,仍需要进一步细致检查, 再做最后的结论。

陈歌一行三人是第一发现者,对警察叙述了事情的前前后后,又当场录了口供。女孩在询问中因情绪波动厉害,晕厥了过去,被送去了医院。

死者的最终死亡报告没出来,与死者同一屋檐下的陈歌、IT男 和被送去医院的女孩,暂时被遏止了自由,女孩被一名警察看管,陈歌与IT男被带去了公安局,临时拘留。

次日,上午十点一刻,下了三天的雨终于停了,但天空飘起了小雪,温度比昨天低了好几度。

浦江公安局法医经过细致的尸检报告,得出的结论:死者的确是溺亡的,案发现场也没有搏斗的痕迹,种种表明这是一场意外死亡事件。

因此,结案公函上的结论为:死者熊泰郎,男性,身高175厘米,27岁,因在家中洗澡,意外摔进洗衣机里,晕厥了过去,被洗衣机内部囤积的水溺死。

陈歌与IT男被无罪释放。

可有一个疑点,陈歌一直觉得不对劲。死者为什么会提前回来?女孩说他也有应酬要到一点才能回来。而且女孩之所以敲开他们的房门,是因为他对象回来时没有进卧室的迹象,因为他的公文包和衣服都没有出现在卧室里。

浴室里也没有他的衣物,那么他的东西去了哪里?他为什么回来直接去了浴室?

可能警察已经提问过女孩或者已经解决了陈歌的这些不解,但他就是很想知道,便问起。“章警官,请问死者为什么会提早回去?他的衣物又去了哪里?”

陈歌客气地问道。

“小伙子,你问这些干嘛!

“我是个侦探迷,对这些事情有一种莫名的探知欲。

哦?小伙子兴趣爱好很广泛嘛,蛮不错的, 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们询问了死者的公司领导,他领导说昨天下午他拉肚子,晚上应酬的事就没叫他去了。至于衣物,目前还设找到,但是他的死亡确实是个意外,我们通过对现场的勘察和尸检已经确定了。”

“但他的表情很奇怪,好像是在害怕什么,假如他的衣服上有线索呢?“陈败加快了脚步跟上去,表情很严肃。

死人我们见多了,这种不奇怪. 衣物找到了结论不还是一样。浴室门反锁,窗户紧闭,28楼那么高,谋杀都不成条件。你们还是快回去吧,少看点侦探小说。

好,打扰了。陈歌双手插进口袋,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拳头在口袋操得很紧,似乎对章警官说的话有点不爽。

这座具城里,最让市民无奈的便是某些公务人员的不作为。在这里待了几年,陈歌也逐渐看透了。

出了公安局大门, T男便吐槽了一番这警察有点夹生哦,不过在这个县城里,没他们可不行。不过该配合的都配合了,居然连个早餐都没提供,也真是小气。”

此时,雪下得越来越大,目及所处都是皑皑一片,街上外卖小哥也变得越来越少。

“哪哥们也太悲催了,洗个课就把人给先走了,嗳.世事无常啊。那个房子太酶气了,我是不敢住了,等到周末,我就搬走。IT男点了一 根烟,摇播头和陈歌并排走着。

“哦,好。“陈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揣进了口袋里。

“你不走吗?房子里都死人了,你还敢住! "T男有些吃惊,弹了弹烟灰。

“不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而且房子离工作的地方近,方便。”

“你厉害,我是不敢再住下去了,今天的班是上不了喽,-天工资没了,走,一起去吃个饭吧。"IT男丢下烟蒂,-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了,你去吧。”

“好吧,那我自己去了,饿死了都。”

医院那边,自女孩早上醒来,就-直在哭,点滴吊完,没吃没喝她就回去了。

陈歌回去时,看到女孩的房门开着,她愣愣地坐在床边,脸色灰白,怅然若失。

“吃吗?馄饨。”陈歌拎着热乎乎刚买的馄饨,走到女孩的门口,朝她面前一-递,女孩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过馄饨,随即又低下了头。

女孩的眸子里空洞无神,能看出她落寞悲伤。陈歌停驻了片刻,带上她的房门,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吃完馄饨,陈歌麻利地收拾了一下,拿上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澡还是得洗的,不能因为死过人,就浪费了- -间浴室,这是马克思主义不能容忍的封建迷信。

陈歌洗过澡便出门去了。

他去了物业。

刚到那,便听到有人在议论昨天夜里的浴室死亡案,甚至有人猜测死者是被戴绿帽子而自杀的。

如今的这个社会,流言蜚语铺天盖地,妄自猜测的人如同行走在红灯的斑马线上,自己终究会体验到什么叫作人言可畏。

陈歌走向一位懒散的工作人员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懒散女一愣,转过头,放下手中的水杯,停止了与人交谈,但并没有站起来,仍是坐在那儿。.

“干吗?有什么事?”懒散女打量了下陈歌,被打断谈话的她有-丝不耐烦。

“我是业主,来咨询下事。"物业的人往往对合租房的人看不起,陈歌知道,便故意这样说,然后露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您好,您好,请问要咨询什么?”懒赖散女- -听陈歌是业主, 连忙站起来,有一丝尴尬,但也龇牙咧嘴起来。

“你们在7栋3单元北面楼下,有没有捡到什么衣物?”

懒散女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好像有,额....我记不清了,您稍等,我去看看。

“嗯。”

几分钟后,她抱着一 -团衣服走了出来:“您看看是这些吗?”

“嗯..

是的,谢谢。

陈歌内心原先有些无措,因为他也没看过死者生前穿的是什么衣服,当他看到花色的内裤边角时,才确定了那是死者的衣物。因为在浴室里他的衣服一件都没找到, 包括袜子、内裤等。

“最近风大,您晾衣服时要固定好,别再给风刮跑了。”

“嗯,好的,谢谢提醒,再间你- -下,你还记得是谁捡到的吗?”

“做清洁的刘师傅送来的。”

“他人现在在哪?

“呐呐呐,就是那位。“赖散女将把目光投向门]外,指着门对应的4栋那里,一位中年男子正在那收拾着垃圾桶。

“好的,谢谢。”

陈歌转过身,就要走,却被懒散女叫住了:“哎,您稍等,请填写下失物领取表。”

陈歌填好表,便向刘师傅的方向快步走去。

懒散女接过领取表时,吓得一 -愣, 表格里写的位置正是昨天夜里死了人的那一户。

陈歌走到刘师傅面前,打了声招呼,寒暄了几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了他。这家伙,自己不抽烟,但常常随身带着烟,就是专门]做这一- -[门路的。

刘师傅,和您打听一件事,请问您是什么时候捡到这些衣服的?”

“昨天晚_上八点多,我正收拾完东西,走在路上,突然从楼上掉下-堆东西,当时天又黑,又在下雨,我捡起来一看是些衣服,就送去物业了。”

“那您当时看到楼上有什么动静吗?”

“没看到嘞。

“好的,谢谢您。"陈歌问完,又抽出一根烟递给了刘师傅,闲聊几句便走了。

之后他去了刘师傅捡到衣服的地方,看了看,找了找,没发现任何有用的蛛丝马迹,就算有,也被昨天的雨给冲刷了,他便无功而返了。

陈歌回去时,恰巧听见IT男和女孩的谈话,声音小听不清具体在讲什么。索性便打开了门,IT男正靠在女孩房门口,和她说着话。

IT男看见陈歌惊愕了一下,可能是与女孩交谈得太认真,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到了吧。

“兄弟,你今天也没去上班啊? "IT男由靠着变为站着。

“嗯,请假了。"陈歌径直走向女孩的房间,此时女孩依旧十分的憔悴。

陈歌走到女孩门口,IT男透着些莫名其妙的眼光看着他,女孩坐在床边,也带着些懵怔。

陈歌将手中的衣服放在桌上:“他的衣服找到了。

“啊? "IT男和女孩直勾勾地看着陈歌,有些茫然不解。

“你男朋友的。"一说出这句话,女孩猛然盯着那些衣服,红着眼眶拿起来问道:“你怎么找到的?”.

“物业那里,做清洁的刘师傅昨天晚上在楼下捡到的。”

“怎么会在楼下? "IT男问道,女孩也疑惑地看着陈歌。

“从窗户扔下去的。”

“你是说是他自己扔下去的? "IT男疑惑地问。

“应该是的。”

“他为什么要扔自己的衣服呀? "IT男接着问。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陈歌转过身, 仍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额....男顿了顿,有一丝尴尬。

问你们个问题。"陈歌突然话锋-转。

问题!什么问题? "IT男与女孩相视一眼,然后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们,认识?”陈歌问。

“对,我们是大学同学。“女孩回答着。

“哦?那你男朋友和他也认识吧。”

“你这问的!当然和我认识。"IT男接过话。

“好奇,随便问问,没见过你们聊过,以为你们互不相识。”

“之前有过误会,然后,大熊就-直对我不理不睬的。我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所以......“

“这个说来话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女孩接过话,狐疑道。

“没什么,好奇心有点强。可不可以再问个问题?

“好吧,你想问什么?“女孩回道。

“你男,朋友抽烟吗?”

“抽。”

“什么牌子的?”

“不太清楚。”

“你这是在干吗?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IT男打断了他们,插了进来。

“好奇心太重,不好意思,你们聊。”陈歌说完便折回了房间。

IT男狐疑道:“这家伙,早上话不多,现在话这么多,问的问题都千奇百怪的。”

“没事,一类人有一类人的不同。”

“额,好吧,我也回房了,你休息休息,不要想太多。”

“嗯。

IT男走后,女孩关上房门,含着泪整了整他男朋友的遗物,而遗物的某一处, 一个被烟头烫开的洞虽小,但也显得尤为惹眼。

回到房间的陈歌,总觉得合租的哥们死得十分诡异,为什么他的表情充斥着恐惧,似乎是看见了某种可怕的东西一样,光凭这一点,就很不对劲。

而且他为什么回来直接去了浴室?为什么把衣服扔到了楼下?又为什么把窗户关了起来?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做的事情,此种行为绝对有蹊跷。

可陈歌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次日傍晚,陈歌提前完成了工作任务,6点便下了班,一个月也就两三回能早早回家。

他回到出租屋时,IT男正在搬家,客厅摆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看着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

女孩的房门是关着的,不知是去上班了还是躲在屋里追忆往昔。

“今天下班早啊,正好,有件事要拜托你。”IT男见陈歌回来,连忙去卧室捧出一个小鱼缸,鱼缸里有- -条红色的狮头金鱼,“哥们,我东西太多,这个实在是带不走了,你替我养着吧,好歹也是一条生命,扔了怪可惜的。”

“我不会养小动物。"陈歌想要拒绝。

“这家伙好养,几天喂一次就行, 呐,饲料在这,哎呀,拜托了,我实在带不走了。”IT男硬把鱼缸塞到陈歌手里,陈歌只好为难地收下了,毕竟是一条小生命,他要是不接,金鱼被扔而死掉,他就是间接害鱼者。

“谢谢了,太感谢了哥们。为了致谢,IT男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拿出一根递给了陈歌。

“你自己留着吧,我不抽。"陈歌自己都有烟,可他就是不抽,便果断回绝了他。

“拿着拿着,客气什么,别装了,现在哪个小青年不抽烟!为了感谢,IT男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份谢意送出去,遂直接将烟架在了陈歌的耳朵上。

陈歌双手捧着鱼缸,没办法拒绝,只好接受了他的所谓好意。

“那你继续收拾吧,不打扰你了。”

“嗯,好的。”

陈歌捧着:鱼缸回了房间,他把鱼缸放下,将耳朵上的烟取了下来,刚才注意力不在这根烟上,现在定睛一看,他立刻跑了出去,将烟拿在手里质问起IT男:“你是不是之前也把这烟给熊泰郎抽了?”

IT男眉头一皱,有些莫名其妙:“设呀,我们都一-个多月没说过话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确定? "陈歌咄咄逼问。

“确定啊,你不信问小艺,她可以作证,你问这个到底干嘛? "IT男有些气恼。

“小艺是谁?”陈歌问。

“就是住这间的女孩。"IT男指了指那间主卧,“这烟也是她给我的, 说是大熊之前抽的,我看这烟挺贵,而且就抽掉了一根,就收下了。”

“一盒烟就抽掉了一-根?”

“是呀。

“知道了,没事了,你忙你的吧。"陈歌随即回了屋里。

IT男一头雾水,这哥们问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歌从抽屉里的一个小密封袋里,拿出一个残损的烟头,与刚才IT男给的那根烟一对比,属于同一个牌子。这东西正是他在死者的外套烫洞处找到的,就是那盒里少了的那一根。

陈歌觉得这根烟有问题!

在死者的衣物里并没有发现那盒烟,那么这根烟一定是别人给他的,照IT男刚才所说,那盒烟是小艺给他的,所以,这根烟肯定是小艺给他男朋友的。

这根烟还有四分之一没抽完,却烫进了外套里,正常人扔烟头不可能扔到衣服上,除非自身遇到了什么特别的情况,不然,不会有这么蠢的操作。
次日清早,陈歌便马不停蹄地前往药物检测中心,将那根残损未抽完的烟来了个全面检查。

果然不出所料,这烟里检测出了褐鳞灰生的粉末。

褐鳞灰生具有致幻效果,吸食之后,很快便会发生作用,眼前的人都会变成畸形怪人,要么身体修长、要么面目狰狞。片刻吸食者便会神智不清,重者导致昏睡不醒。

如此便说得通了,死者行为怪异,死时面目狰狞,原来是这么回事。

若这根烟真是小艺给他的,那么,她就是杀害自己男朋友的凶手了,这样的结果陈歌挺诧她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男朋友?陈歌不得而知,那么,接下来只好交给警察了。

小艺这女孩,看起来漂亮可爱,又非常礼貌,虽然陈歌与她不常交谈,可给他的第一印象确实不错,但人犯错了就要付出代价,不管以前是好人与否,也终究要承担自己犯错的后果。

陈歌将发现的案情告知了警察,警察在第一-时间控制了小艺, 她原先不承认,可超市监控显示,案发前一天她确实去了超市买了-盒相同品牌的香烟。加上人证: IT男;物证:检

测的烟头。她根本逃脱不了自己的罪责。

在审讯室她终于陈述了自己的犯罪经过。

半个月前,熊泰郎随小艺见了她的父母,小艺父母对他还算满意,但彩礼钱要15万,熊泰郎拿不出,他爸妈都是农村种田人,自己又刚出社会没几年,哪有那么多钱。

小艺很爱他,就私下劝父母不要像卖女儿- -样,要人家15万的彩礼钱,她父母硬是不听,

无论如何这个钱必须得拿出来,否则甭想:谈婚论嫁。

熊泰郎被逼无奈,只好提出了分手,小艺不肯,但熊泰郎决心已定,彼此拖着没什么好处,不如好聚好散,当断则断,长痛不如短痛。
小艺深情被辜负,男朋友的逐渐冷漠,让她顿生了报复心理。

在生物制药公司。上班的她,想到了褐鳞灰生,便在前一天去超市买了一盒烟,然后在一根香烟上抹了从公司偷拿的褐鳞灰生粉末。对于烟瘾极大的人来说,她所设计的局一定会引熊泰郎_上钩。

当天晚上7点,她假借有事,向主管请假,然后打电话给熊泰郎,说自己很难受,身体不舒服,让他早点回来,熊泰郎心底还是爱她的,听到电话那头楚楚可怜的声音,便以拉肚子为由向领导请了假。

小艺在小区门口故意与熊泰郎撞见,然后表情痛楚地说下楼来买生理用品,也顺便买了一盒烟,说要麻痹神经而减轻痛苦,熊泰郎觉得可笑,夺过小艺手中做了手脚的烟,冷笑了

一句:“女人抽什么烟,回去多喝热水不就行了。”

熊泰郎拿着烟,自然而然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燃。

烟头里的粉末在他一呼一吸间逐渐发生作用,上了 电梯后,熊泰郎便开始头晕目眩,在他揉捏脑袋时,夹着烟头的右手已经无意识地贴在衣服上,烟头便直接将衣服烫了一个洞,嵌进了衣服里。

到了指定的楼层,褐鳞灰生已经开始完全发生作用,熊泰郎的神经逐渐混乱,他眼前的小艺也变得狰狞可怖起来,他疯狂地晃动着脑袋,拼尽了最后一丝神志,打开了密码锁,冲进了屋里。

小艺看他变得如此躁动,怕他会伤到自己,便迅速将门带上,跑了出去,要是他不慎发生了意外,自己也好有不在场证明。

熊泰郎此时脑袋发胀,像炸裂了一样。他冲到浴室里,将门锁死,生怕有可怖的怪物追上来,他开始燥热,然后脱了衣服,然而脱下的衣服模样在他眼里变得扭动起来。

他手足无措慌乱之下将衣服奋力地从窗户扔了出去,然后急忙关上窗户,无意间拨开的淋浴开始喷酒出水来,一切会动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可怕的怪物,他躲避着,一不留神,跌进了洗衣机里,昏迷了过去。而淋浴喷洒的水正一点一点在洗衣机里囤积,熊泰郎因此在昏迷中溺死。

“糊涂,愚蠢,就因为分手做出害死男朋友的事,你这十几年的书是白读了!“审讯的警察扣打着桌子,看着小艺脸上的泪痕,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被手铐束缚的小艺带着哭腔说道:“我就想惩罚惩罚他, 没想过要害死他,呜鸣..... ”

警察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等待法律的宣判吧, 这是你冲动的代价。

夜里,又下起了细碎的小雨,陈歌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滴答滴答的水声,他突然觉得,这套房子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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