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男人接连被杀,他们的女儿却诡异地沉默
悬疑故事

悬疑故事:五个男人接连被杀,他们的女儿却诡异地沉默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花表姐
2020-08-25 08:01

空旷的房间里,吊扇声吱吱呀呀地响着,一束昏黄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借着这束光,付恩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张桌子上,双腿顺着桌腿垂下来,悬在半空中,微微地晃着。他觉得目前的处境有些诡异,但头却很疼,让他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就在付恩打算起身时,一串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吊扇声传了进来。

还没等付恩掏出腰间的枪,一个男人的身影就朝他扑了过来,将他压在了桌子上,付恩自认平日在队里该练的项目一项也没缺过,体力还是要过于常人的,但是此时,他的胳膊和腿都被面前这个男人牢牢制住,动都动不得。付恩想喊,但使劲张着嘴也发不出来一丝声音,他只能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看看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出乎意料的,男人既没卸他胳膊腿,也没要他的命。而是一手摁住了他的两只手腕,空出来的左手正在着急的解他衬衣扣子,付恩瞧着男人左手手腕上一团模糊不清的粉色,觉得有点眼熟。

就在最后一颗衬衣扣子被解开之前,一阵遥远的振动声传了过来,付恩一激灵,慌乱地睁开眼。

“这做的什么狗东西梦。”付恩半睡不醒的将床头柜上正在振动的手机摸了过来,看都没看就摁了接听键,不耐烦地“喂”了一声。

“这都几点了,你个小崽子还在睡!今天开会,就缺你一个,给我滚回局里来。”

“哎,局长,我这会堵路上呢,没睡,我一会就到了,就到了。”

电话那头冷哼一声,没搭理他,挂了电话。

付恩坐起来,挠了挠头,耷拉着眼皮向卫生间走去,他把电动牙刷塞进嘴里,靠在洗手台上,脑子清醒了点,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刚才的梦:男人沉重的身躯,粗重的喘息,还有手腕上那团粉色。那团粉色,他没想错的话,应该是一根粉红丝带,在手腕上系成了蝴蝶结的形状。这是他目前正在办的一个重要案子,连着两个月,已经死了五个男人,干净利落的一刀毙命,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社会联系,职业、背景各方面都是风马牛不相及,凶器也都是临时拿的水果刀或者小刀,除了尸体左手腕上都系了一根蝴蝶结形状的粉红丝带。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上边把消息封了个大概,整个局里现在也人心惶惶,除了有任务在身的,几乎都一头扎进这个案子。

付恩心想,也不知道是办案魔怔了还是要弯,梦见这么一个恶心的狗东西。

赶到局里时,门卫大爷手疾眼快的接过他的电动车,一边催着他:“付队,电动车我帮你停,局长他们一伙人都进去半个多小时了,你快去。”

付恩道了个谢,拽着包往办公楼跑去。

刚跑到自己办公室门口,付恩就撞上了要去自己办公室送材料的小李,小李面无表情,神情呆滞,把手里的文件一股脑的塞到他怀里,然后就垂着眼皮走了。付恩看着这小子一幅虚滞的样子,没怎么好意思敞开骂,就简简单单地喊了句比较朴素的问候语。

“个狗东西,走路不好好看人,长的俩眼都被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小李没理他,依旧虚虚浮浮的走着。

付恩拿着文件溜进会议室时,会议已经开始了,局长坐在最上方,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其他人倒都是面无表情,没怎么注意到他。

“……经过新一轮的排查,我们发现,这五位死者虽然在社会背景上没有重合的部分,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经历,这五个人的家庭都是重组家庭,有一位死者甚至是四、五婚,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家庭这方面入手。”

“不好意思,郭队,提个建议”,付恩举起了手里的材料,没皮没脸的笑了一下,“这个假设有漏洞,刚看完,最新材料,第五位死者虽然是二婚,但妻子依旧是他的原配,孩子也是亲生的,也就是说,这位不算重组家庭,而且,五位死者里,只有他一位被阉割了,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他身上入手。”

原本有些躁动的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还是听小郭的,先从家庭这方面入手,但是着重注意第五位死者家,小郭,小付,你们两个队分一下工,把死者家属和身边的人都再仔细地筛问一遍,注意礼貌和方式,别吓到他们。”

“是,局长。”

 

八月中旬的夏天中午,正是阳光最毒热的时候,付恩刚一开副驾车门,一股闷沉的热气急急地涌进车里来,他深呼吸了一下,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昂头挺胸下了车。

“我说,付队长,至于吗?”郭舫停好车,轻飘飘地从车里下来,阳光太刺眼,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看向一旁热的抓脸挠腮的付恩。

“别说废话,你们队里就没别人了,怎么非得是你出来跟我跑,怎么回事,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郭舫冷哼了一声,大步向小区走去。

“这是第一位死者的家,”郭舫拿着手里的材料,一边对照着找到了门牌号,敲了敲门,然后又回头看向正热的解扣子的付恩。

“你把衬衫扣子扣好,屋里开空调,里外温差太大,回头你倒了还得我自己跑上跑下。”

付恩解衬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他觉得郭舫有点不对劲。

“您好,N市公安局的,想找您来了解一下您丈夫的情况。”

“警官,请进。”开门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被规整的扎在了脑后,她没什么表情,只是往旁边侧了一下,示意两人进来。

两人简单扫了一眼这个屋子,整体风格是简单的纯白色调,靠左摆放的鞋柜,鞋柜外面整齐的放着一大一小两只拖鞋,灰色布艺沙发,茶几,餐桌上都收拾的整整齐齐,只是上面都放了栽种着大岩桐的花盆,显得与整个屋子格格不入。

“孙女士是吧,您和盛大山两人结婚后为什么没再要孩子?”一坐下,郭舫开门见山,直接开始了问话。

孙永祝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嘴唇嗫嚅着动了两下,然后缓慢开口:“就是没要呗,不想要。”

“您和盛大山才三十岁左右,有个自己的孩子不好吗?”郭舫逼问下去。

“不想要,就是单纯的,不想要,警察还要管人生孩子吗?”孙永祝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淡,付恩觉得郭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妈妈,谁过来了。”正问着话,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看见两人,叫了声叔叔好。

“你好啊,小美女,是不是在屋里写作业了。”付恩扯了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旁边郭舫咬着牙小声嘀咕道,“求你别笑得跟个变态一样。”

小姑娘看起来的确被吓到了,没有到他身边来,而是坐到了妈妈旁边。付恩丝毫不觉尴尬的收回手,然后开口问,“小美女,叔叔问你个事儿,爸爸出事前有没有什么跟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小姑娘听到这句话,突然惊恐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跑回了房间,一直到付恩二人出门都没有再出来。

“不好意思,环环有点怕生。”孙永祝敷衍的解释。

郭舫又由浅到深问了几个问题,可是孙永祝依旧不肯配合,两人对了个眼神,觉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就草草结束了问话。

到第二位死者家门前时,付恩这次主动上前敲了门,但门打开后,他就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一幅被吓到的模样,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郭舫听见屋内的女主人一直在问,又不见付恩的答话,便没好气的一把将付恩扯了过来,但是他看到屋内的情况后,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三十多岁、头发束在脑后、神情漠然的女主人,靠左摆放的鞋柜,鞋柜下的三双拖鞋,布艺沙发,桌子上的大岩桐,简直就是盛大山家里的一个翻版。

“先生,请问你们是谁?”对面的女人又问了一遍。

“警察。”付恩又凑上来,掏出自己的警官证给她看了一眼,没等女人回答紧接着说,“我们不用进去,麻烦让你家孩子出来一趟。”

女人再三确认过两人的警官证之后,这才开口招呼,“妞妞,出来一下。”

妞妞从屋里出来之后,两人原本稍微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上去,怯生生的表情,粉色的连衣裙,与环环如出一辙。

“这……这怎么回事?最近流行粉裙子?”付恩没头没脑的反问了自己一句,接着看向妞妞。

“妞妞,你别害怕,我们是警察,警察叔叔现在问你个事,爸爸出事前几天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不出所料地,妞妞听到这句话时,表情一瞬间也变得惊恐起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付恩扯着郭舫就要往外跑,“我们今天有点急事,明天再来问话。”

“你怎么回事?不问话了?”郭舫停下脚步,拉住付恩。

“这还问个屁话,这正常吗?两家人仿佛是复刻的一样,哪有这样的,去第三家。”

一路上,付恩不断催促郭舫把车开快点,下车的时候也没矫情,而是拿着手里的地址直奔第三位死者家。

“你慢点,别吓着家属。”郭舫在后边喊。

门一打开,付恩和郭舫看了一眼屋内,都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一样的女主人,一样的鞋柜、拖鞋和花。

“警察。”付恩着急的亮出了自己早就拿出来的警官证,“麻烦叫你家孩子出来,我有点事要问她。”

“小琳,出来一下。”

小琳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慢悠悠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琳,你别害怕,警察叔叔现在问你,你最近有没有觉得爸爸哪里不对劲?”

……

车上,付恩烦躁的用手指频繁地敲着车窗,“这怎么回事?四家子人,就跟商量好的似的,一样的,都是一样的。还有环环,妞妞,小琳,那第四家的孩子叫啥来着,对,欣欣,怎么我一问他们那个问题就吓成那个样,真是见了鬼了。小李他们都是吃屎的吗?这都没看出来,文件上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你先冷静点。”和之前相比,郭舫语气变得轻柔了很多,哄孩子一样在安抚他。“小李他们估计也没往这方面想。”

“我他娘的怎么冷静,不过,我有一点挺好奇的,你说那四个小姑娘害怕的是我说的问题,还是‘爸爸’这两个字。”

“……谁会害怕自己的爸爸。”

“可他们是继父,我倒不是在抹黑继父,但是,她们四个的反应让我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你别瞎想,还有第五位死者家没去,这位可是亲生父亲,而且也是唯一被特殊对待的一位,说不定能找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对了,阉割,凶手为什么要阉割,肯定还是那方面的原因,而且都是女儿……”

“好了,别想了”,郭舫出言制止,“OK,到此为止。”

付恩把头靠在车座上,隔着车窗向外望去,天已经黑了,密密麻麻的灯都亮了起来,在黑谧的天幕中投下一小块模糊的光明,路上竖立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牌,他随便扫了一眼,广告牌上的灯太暗,上面的女明星看不清脸,也看不清代言的是什么,郭舫的车又开的太快,他只能看到一团飞快粉色的影子飞快地掠过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叔叔,你们是要去我家吗?”到了第五位死者居住的小区,郭舫刚把车停好下车,一个清脆的小奶音在两人背后响起。

两人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站在不远的地方,笑眯眯的,完全不同于之前那四位怯生的样子。小姑娘看着两人,非常善解人意的指着郭舫说,“我见过这位警察叔叔,在妈妈被叫到警察局问话的时候。”

“你们跟我来吧。”小姑娘朝他们招了招手,然后一蹦一蹦的朝前走去,像只欢快飞舞的粉色蝴蝶,左飞飞,右飞飞,在沉谧冷寂的夜幕中显得尤为扎眼。

“我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不对劲”,郭舫悄悄凑到付恩耳边说,“我看过她的资料,三个月前,她打过报警电话,在电话里呜咽着让警察救她,但刚说完家庭住址,电话就被挂断了。办案民警赶到她家时,她父母都声称是小孩子胡闹,说她已经上学去了。来办案的是个小警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只当是父母和孩子闹矛盾,这事就这么了了。”

“这案子谁办的,回去看我不骂死他,小孩子都打报警电话了,他不找报案人问清楚,听家长敷衍几句就完了?”

“小点声。”郭舫捏了他肩膀一下。付恩这才发现,郭舫正一手揽着他的肩膀,靠在他的耳边说话,两人离得有点近,郭舫的嘴唇甚至都隐隐约约碰到了他的耳廓。

“知……知道了。”付恩一把推开他,走到了前面去。

“警察叔叔,进来吧。”小姑娘用挂在胸前的钥匙开了门,然后招呼两人进门。看到熟悉的摆设,付恩已经惊愕到麻木了,他面不改色的和郭舫在沙发上坐下,就看见小姑娘正在不知道找什么东西。

“小妹妹,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电话叫妈妈回家,但是妈妈把电话藏起来了,我也找不到了。”

“藏……电话,”付恩想起了进门之前郭舫跟他说的那个故事,一边在心里骂着小姑娘的父母,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用我的吧。”

“别打了,”郭舫制止住付恩,“万一人家有急事呢。”

“其实叔叔们有什么话问我是一样的。”小姑娘坐在了他们对面,“我叫郭礼礼,你们叫我礼礼就行。”

“好,那警察叔叔问你,爸爸出事前,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

“有”,郭礼礼果然没跟其他孩子一样,“爸爸那几天,什么都不干,天天盯着手机,还因为这个跟妈妈吵过架。”

“知道爸爸拿手机干什么吗?”

“不知道,但是爸爸还拿手机拍过我。”

“拍……你?”

“对,有一次我洗澡的时候,爸爸突然冲进来,拍我洗澡的画面,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晚上是跟爸爸一块睡觉的。警察叔叔,既然你们来了,妈妈也不在,你们一定也知道我之前报警的事了,你们不想知道是因为什么吗?”小姑娘微微歪了一下头,语气平淡,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没等到两人的回答,郭礼礼自顾自的开口,“他都被阉割了。警察叔叔,凶手救了我,你们没帮我,是他帮的我。”

付恩深吸了一口气,半天没吐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郭礼礼家门,怎么一路下楼的,一直到坐在车上,还没缓过神来。郭舫看他这个样,摸了摸他的额头,炎炎烈日,付恩的额头却又湿又凉。

“所以,手机现在是唯一的线索了。”付恩抹了一把脸,好像是在勉强强迫自己清醒,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小李,问你个事,第五位死者的手机都还在吗?……行,我知道了,明天你带着死者手机到我办公室一趟。”

“那现在去吃饭?”郭舫试探性地问。

“不想跟你一块吃”,付恩朝他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送我回家,对了,我电动车还在警队,你明早别忘了来接我。”

郭舫冷哼了一声,但是没表示拒绝。

半夜,警察局的证物室内,一个身影正举着一束微弱的手电光,在一个一个的翻看证物,翻到一个标签贴着‘5’的手机时,那个身影将手机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同时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机放进证物袋里,接着便灭了手电光,摸黑走了出去。

 

第二天,付恩一下楼,就看见郭舫正把头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小憩。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毫不客气地拿过后座的包子和豆浆就开始吃。

“昨晚干什么坏事了,累成这个样?”

“你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黑眼圈。”郭舫伸了个懒腰,就要刚要拧车钥匙,付恩一把摁住他,“掉头,今天咱们不去局里,去市北。”

郭舫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笑了笑,一边倒车一边开口问,“手机你调过一次包了?连夜查的?”

“嗯”,付恩塞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的说,“我就说你小子跟我跑外勤就不对劲,原来是为了拿一手消息,还不让我对家长问话。昨天我让小李连夜带着手机去了刑侦科,然后,我就到警局去守株待了个兔,瞧,果然是个大兔子,还能给我买包子。”

“都知道了?”没等付恩回答,郭舫接着问,“昨晚都查到哪了?”

“说来也奇怪,那个手机一点都没被人破坏过,小李他们找到了手机最近几个月一个经常浏览的网址,那是个……聊天室,有关小恩她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的聊天室,也是老一套,想进聊天室先发自己录的视频,根据视频尺度划分聊天室等级,同时每月必须发一条,不然就会被踢出聊天室。聊天室第一条浏览记录是三个月前,也就是小恩报警那天。”

付恩了顿了顿,郭舫低头一看,他手里的豆浆杯被他紧紧捏在手心,“这个网址的服务器是外国的,但是,技术科那帮小子挺厉害,不但找到了循着线索找到了其他四位死个混蛋在这个聊天室发布过的信息,还破解出了聊天室群主的IP地址,地址就在咱们市。三队已经带人赶过去了,我听说,是一个女明星家。”

“你把事情都告诉我,不怕我现在对你下手?”

“我说老郭,你不至于这么没品吧,一块干活这么多年了,一点交情没有?咱们这前后三辆车,加起来一共六辆”,付恩努努嘴,“你就没觉得眼熟?你说我怎么就那么信任你呢,还帮你求情,局长没连夜把你逮起来,那就是没打算把你往绝路上逼,老狐狸这是等着你将功补过呢。”

郭舫笑了笑,脚底下油门一踩,径直往北开去。

查出来的地址是一片别墅区,估计是已经沟通好了,整个小区空无一人,郭舫把车开到地址上标明的那幢别墅前。出乎意料的,小区内不但没看到闲杂人,三队他们也不见踪影,还有之前跟着他们的六辆车,全都没了,整个小区泛着一股浓浓的诡异感,付恩没由来的想到了之前的那个梦。

“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三队也没人,郭舫,这怎么回事。”

“付恩,我不想让你找到这的,但你非要查下去,我拦不住你。而且,你早晚都要面对,我也不能一昧的拦着你。但是你要听我的,一会如果能抓到凶手,马上杀了他,别犹豫。我要动手的话,你也不要拦着我,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付恩听着郭舫这段没头没脑的话,他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明白,可是他对郭舫好像有一种本能的信任感,那份信任感告诉他,他应该听郭舫的。

一下车,那股怪异感来的更加强烈了,付恩没由来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明是炎夏,整个小区却听不到任何蝉鸣声或是鸟叫声,空气也是不动的,整个空间就像是一个凝固的固体,停止了一切工作,只有他和郭舫,是这空间的外来物。

“进去吧。”郭舫拍了拍他的肩。

大门没锁,敲了几遍门没人应之后,付恩攥着手里的枪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他负责盯前方,郭舫负责盯后方。

别墅内的摆设和风格和五位死者家里又是如出一辙的,只是每样东西都大了一倍,花朵原本就硕大的大岩桐摆在桌子上,显得更加鲜艳灿烂,香味也更加浓郁。客厅正中间,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双眼紧闭。付恩一眼认出来,那是郭礼礼。

“别过去”,郭舫拉住他,“现在还没摸清情况,别轻举妄动。”

付恩也知道,郭礼礼被绑在这怎么看都像个陷阱,他深深呼了一口气,紧紧攥了攥手里的枪,屏气凝神的观察着四周。

“怎么?怕了?”

“有点。”付恩实话实说,“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礼礼死在这,你说那个混蛋会开枪吗?”

听到他的话,郭舫扭头看向郭礼礼,就看见一束红色激光正停在小姑娘的脑门闪烁着。

“他不会开枪的,这是个陷阱。既然他有狙,为什么不直接朝我们开枪。沉住气,等着吧。”

两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原地举着枪,凝神盯着小姑娘脑门上闪烁的红点。也不知道僵了多长时间,付恩握枪的手已经出了一大片湿津津的汗水,他想换个手擦一擦手心的汗,结果一抬手,自己整个胳膊都使不上力气,紧接着那股无力感迅速在他全身扩散开来,付恩整个人猝不及防的瘫软在了地上。

“付恩,你……”,话没说完,郭舫也突然倒在地上,枪也被甩到了一旁。他想伸胳膊去拿那支枪,却怎么都使不上劲。

两人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眼前的郭礼礼突然睁开了眼,然后十分轻松的挣开了身上的绳子,撕掉了嘴上的胶布。

“姐姐,搞定了,下来吧。”小姑娘一边朝楼上喊着,一边朝两人走去,蹲在了郭舫面前,细细的端详着他的脸,然后靠近他轻声说:“我能把她保护的比你更好,该换我来了。”

郭舫咬牙切齿的看向她,却无可奈何。

一串轻快的儿歌旋律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了过来,付恩看过去,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慢悠悠的走了下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手指长的小激光灯。郭礼礼见她下来,急忙跑了过去。

付恩觉得,这个女人和昨天广告牌上看到的那个女明星很像,但他很奇怪,对这个明星,他没有一点印象,仿佛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

“你干了什么?”付恩有气无力地问。

“你问的是那几个混蛋,还是你们俩。”女明星从茶几上抱起花盆里的大岩桐,闻了一下,然后看向他们。

“香吗?其实是挺老的手段了,礼礼只是个诱饵,你们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哪还有空想花是什么味。”

“二位警官,你们不用讲话,还是保存点体力吧。我知道你们想问我什么。没错,聊天室是我建的,人也是我杀的。我想了好久,才想出来可以建一个聊天室,让他们实名认证,把那些人模狗样的混蛋都钓出来,然后再一个个杀了他们。

“我对对孩子有特殊癖好的人没什么恶意,甚至很同情他们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只能自己躲进幽暗的地下,鬼鬼祟祟的想办法满足自己那点私欲。你知道吗,他们完全可以通过心理治疗和自己的理性去控制自己”,说到这,女明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但是总有些人不肯放下自己怀揣的恶意,并把它当成借口,满足自己的龌龊。”

“我本来打算把那群得过且过被称作妈妈的女人们一块杀了,但我想了想,她们要是死了,这群孩子真的就无依无靠了。我不是个杀人狂,杀人对我来说没有乐趣。你们知道前四个家庭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吗?因为那群混蛋的兴趣从来都不是那几个单身母亲,而是她们的孩子。”

“那你为什么……要对郭礼礼父亲实施多此一举的阉割……”付恩费力地开口问。

“阉割不是我干的,是我家这位漂亮的小姑娘做的,倒是多亏了这个混蛋,让我找到了我在这个世界的小搭档。”说到这,女明星和郭礼礼相视一笑。

“礼礼,她杀了你爸……爸爸啊。”

“爸爸?什么爸爸?”郭礼礼居高临下的看向付恩,一贯笑眯眯的脸上难得的沉肃起来,“一个中年男人,对一个小女孩做那种事,而且还是他亲生女儿。还有那个混蛋的老婆,虽然为了我离过婚,结果最后竟然又信了那个混蛋的花言巧语,在我被折磨得不得不报警时,她为了不让那个男人坐牢,把我关起来,瞒下了这个事。”

“对了,说到她,你们不知道吧,昨晚上你们来我家时,我刚把她也解决了,还没处理完,两位警察叔叔就找了过来,吓了我一跳,所以我临时决定,要对你们动手。我觉得你们继续存在的话,反而会碍手碍脚。”

“所以你……向我们透漏了手机这条线索。”

“嗯,不然就凭你们,能查到我和姐姐头上吗?”

“你们疯了”,郭舫躺在地上喃喃自语,“你们都疯了。”

“疯了?”女明星毫无征兆的爆发出一阵笑声,“我们四个人,哪个不是疯的。不是疯了,哪来我们四个人。因为一直没能找到我的小姑娘,所以我一直没下手,任凭你们两个窝囊废做主,这个窝囊废甚至不敢面对,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女明星用脚尖踢了踢付恩,“但现在我的小姑娘来了,我们赢了。你们两个赢不了的,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想让她好好活着,都必须是我们两个赢。”

话说完,女明星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她点了几根蜡烛放在厨房,然后打开了煤气。

“现在游戏都结束了,对了,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付恩。”

“我叫郭舫哦。”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侧头一笑,满脸的天真烂漫。

“那么,再见了。”

付恩从郭舫和女明星说话时就觉得头很疼,好像有什么不属于他的记忆疯狂的涌进来,他睁大眼睛,拼命的想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除了郭舫,他什么都看不清。巨大的火光腾起之前,他看见身后的郭舫用尽全力抬起胳膊捂住了他的双眼,告诉他。

“别怕。”

N市一家小学,正是放学时间,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欢笑声和大人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一位老师正在校内打电话。

“好的,付恩妈妈,我一定会看好付恩,不让她乱打电话的……您放心,那个怂恿她报警还带她离家出走的混小子被家长带回家反省了……对对对,就是那个郭舫。今下午还是您先生过来接她?……您先生可真喜欢孩子,我去看着孩子放学,那我们先挂了。”

“环环,妞妞,小琳,欣欣,再见。”校门口,一个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正在跟自己的同学说再见,另外四个人也纷纷跟她说了再见,然后各自被家长接走了。

“付恩,今天的裙子真漂亮,又是爸爸给买的?”刚才在打电话的老师走了过来。

“孙老师好,嗯,因为我爸爸最喜欢粉红色,所以只让我穿粉色的衣服。”小姑娘很有礼貌的回答。

“付恩,走了。”不远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怀里抱着几株大岩桐,左手手腕拴着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被衣袖遮了个大概,若隐若现的。

“跟孙老师说再见。”

“孙老师再见。”付恩朝老师摆摆手,然后像只飞舞的蝴蝶一样跑到了男人身边。

“今天怎么了,这么高兴,小警察?”男人空出的那只手牵着付恩的小手,细看的话,能看出付恩的手在被很奇怪的揉捏着。

“不是哦,今天我是女明星。”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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