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觉前请放好你的鞋
故事

惊悚故事:在睡觉前请放好你的鞋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酒瓶子殿下
2020-08-26 14:00

从小,奶奶就常和我说,睡觉前要把鞋子在床边放好,鞋尖朝外,鞋跟朝里,不然会“鬼上床”。

小时候常常被这种话骗到不敢关灯睡觉,长大了才明白,那不过是为了下床时穿鞋方便罢了。

可是,我脑海中又回想起奶奶讲的这些话,“丫头啊,鞋子又不好好放,不要鞋尖冲着床,会有鬼顺着鞋尖的方向爬上你的床嘞!”然后就见奶奶弯腰帮我把鞋子重新放好。

我突然惊醒,做梦了。

新换的工作让我压力很大,睡眠障碍又加重了,惊厥、失眠常常侵扰我。

看看枕边的手机,刚刚凌晨两点,还是吃点药再睡一会吧,我可不想白天又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我披了一件衣服准备下床,刚坐到床边,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有点心慌,毕竟一个女孩子独居,难免有点神经过敏,可我的房间里现在的确是与睡觉前有所变化的。

比如说,地上的拖鞋。

我记得睡前明明是两只并排放好,鞋尖朝外,鞋跟冲床,这是我自小养成的习惯,可现在,右脚那只拖鞋的方向却向外斜了三十度角。

是我刚才准备下床时不小心碰的吗?

可明明我的双脚还没有垂到床下,怎么可能会是我碰的?

既然不是我,那就是别人。

别人?!屋子里进来人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紧张得手都在抖,一阵冷汗涌出。

我连忙给房东阿姨打电话,她就住在我的楼上,可响了好一阵也没有接,我听着无人接听的“嘟嘟”声,心中越发紧张,整个人蜷缩在床头不敢动,生怕有个人从床底或是窗帘后突然走出来,然后拿着刀对着我捅上几刀。

“快接啊!快接啊!”我心里祈祷着对面的接听声,可手机始终没有传来房东阿姨的应答声。

既然指望不上别人,我就设法和进来的人沟通一下好了。

我咳嗽了两声,缩在床上打颤着说:“我知道你在房间里!你不要伤害我,我没有看到你的样子。”

顿了顿,房间里一片安静,没有异动。我接着说:“我的包在墙角衣架上,包的侧兜里有三百块钱,交完房租就剩下那么多了。工资我还没有拿到,那些钱你都拿走吧!不要伤害我!”

依旧安静。

我重新钻到被子里,用被子蒙着头,“你快走吧!我不会看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依旧没有任何声响。我慢慢地把蒙头的被子掀起来,借着小夜灯的光亮小心翼翼地四下打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我仗着胆子又起了身,长呼一口气,心中自嘲是不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而当脚尖碰触到拖鞋时,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再次紧张起来。

右脚的拖鞋,已经横了过来。

“你……在床下,对吗?”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见自己牙齿碰撞的声音。

“你出来吧!我求求你!”我再也受不住了,甚至有点期望有个“坏蛋”突然从床下爬出来,然后用刀对着我说“竟然被你发现了,我要灭口”之类的话。那样,起码能将我从未知和等待的恐惧中拉出来。

我猛然低下头去看床下,只有自己的行李箱和几个鞋盒,并没有人。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得了神经病,干嘛深更半夜吓唬自己?

可正当我准备放松一点心情时,右脚尖踩着的拖鞋缓缓转动起来。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低头看去,右脚的拖鞋正以顺时针的方向慢慢转动,原本横过去的拖鞋慢慢又顺了过来,只是这次,鞋尖正指着我自己。

“啊!”我惊叫着抬起脚,整个人向床上缩,而手机却一滑掉到了地上。“救命,救命!有鬼啊!”

然而我的哭喊声过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难道自己现在在做梦?

我狠狠地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好疼!我咽了咽唾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扒着床边慢慢地俯身过去,一双鞋子端端正正地放在床边,和刚上床时自己摆好的一样。

怎么回事?睡迷糊了?

我打开大灯,抄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喝了两口水,缓了缓神。冷静下来后,准备再躺一会儿。

迷迷糊糊,耳朵里钻进一些细微的声响,像是鞋底摩擦地面一样。我的敏感再一次炸开,身体却动弹不得。我紧闭着眼睛,努力想要叫醒这副该死的身体。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压迫感,似乎有人趴到了我的耳畔,“嘿嘿,别装了。”

森冷的女声让我惊坐而起,不顾一切想要逃下床去,然而睡前摆得端正的鞋子,此时却乱横在地上,脚下被鞋子绊到,本就未完全复苏的身体直直地倒向床头柜!

“哗啦!”柜子上的东西被我推落在地,我也旋即栽倒在地上。

突然右侧太阳穴一阵贯穿般刺痛,我却依然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只得转着眼球扫向地面的情况,殷红的液体从我的头上流出,顺着我凌乱的长发和水杯的碎片蜿蜒蔓开。

床上又传来女人的笑声,忽然发觉这个声音虽然阴森,却很熟悉。我又转着眼球瞥向床上。

是她!竟然是她!

卢慧,我大学室友,她还是来报复我了!

我插进玻璃片的太阳穴已经不那么疼了,我渐渐地觉得地上有点凉。

当初卢慧这样躺在宿舍地上时,是不是也觉得很凉呢?

大学时,我住在她的下铺,卢慧是个强迫症患者,最开始我和另外两个女孩觉得还好,有个喜欢整理的人,宿舍里整整齐齐多好?

然而时间久了,卢慧越来越受不了我们的随手乱放,我们也开始反感她的管东管西。

大三时,舍友婧婧过生日,我们三个室友点了外卖和生日蛋糕,在宿舍里疯狂庆祝,被我们孤立的卢慧推门进来时,被乱七八糟的宿舍和全身粘着奶油的我们吓了一跳。

她皱着眉,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去洗漱,然后回到了她的床上。

她和我的奶奶有个同样的习惯,就是睡前将自己的拖鞋摆好,只是因为她睡在上铺,所以摆鞋的方法却是和奶奶相反,两只并排、鞋尖朝床、鞋跟朝外,这样下床时方便穿鞋。

那天我们三个闹得太疯了,还喝了不少酒,不咸不淡地甩出不少闲话讽刺卢慧。

她急了,和我们争吵起来。可她一个人一张嘴,哪是我们三个人的对手?没吵两句她就不出声了,窝在自己的床铺里装聋。

而我们的进攻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这让没有骂够的我们更加窝火。

熄灯后,我躺在床上,婧婧给我发来微信。

“今天是我生日诶!卢慧太过分了吧?”

“你想怎样?”我回。

“生气!”

“整蛊一下?”我又回。

“怎么整蛊?”婧婧回完,从床上探头看向我。

我则翻身趴在床上,借着手机的光亮,将卢慧摆放端正的鞋子摞在一起,还摆成个歪歪的“×”形。

婧婧捂嘴笑,冲我挑挑大拇指。我们都知道,对于一个强迫症来说,这足以让她抓肝挠肺。

然而我却觉得还不够,婧婧翻身躺回去睡觉,我却又轻声起身向桌子上摸索,有一把掉了齿的小梳子,我又掰掉几根梳齿,插在了卢慧的拖鞋上。

做完这一切,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也泛起了困意,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感觉床在晃动,然后就是“啊”的轻叫声,随后“哗啦”一声,就又安静了。

我睡意浓重,并没有醒过来,直到婧婧惊慌着把我叫醒!

我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向地下一看,发现卢慧僵僵地倒在地面,原本在她床头的杂物和扯掉的蚊帐散落在她身上,她的头下枕着一摊凝血。

我一下子清醒了,回忆起梦中听到的声音是真实的。

“快看看她怎么样了!叫救护车!”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却刚好踩到卢慧的一只拖鞋上,啊!好痛!我赶紧抬起了脚。

“我们看过,她身体都凉了!楠楠已经去找宿管了……”

听到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一定是她下床穿鞋时被刺,不小心滑倒,头磕到了什么地方。

我四下扫视,果然在旁边的桌角处看到了血痕,桌面上还有几滴同样凝固的血渍。

那……我不是就成了杀人凶手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人发现我在她的拖鞋上动了手脚!

“你快去给辅导员打电话!快去!”我把另一个舍友也支开,偷偷地把梳齿拔掉,迅速地把我和卢慧的拖鞋对调……

警察做了调查,也勘察了现场,我和另外两个舍友接受了询问,婧婧自然对拖鞋的事也只字未提。

一个月后,卢慧被定为意外死亡,我长舒了一口气。校方为防止此类意外再次发生,给所有寝室的床加了扶手栏,还发放了垫脚凳。

本以为逃过一劫,却不想自那以后我就有了睡眠障碍,精神状况越来越糟,而且时常会出现幻听和幻觉。我甚至不知道现在的景象,是不是自己又发病了。

“地上冷吗?”她问我。

我说不出话,她面无表情地趴在床边看着倒地的我。

“鞋子要放好,这样才能好好穿上……”她说着,拾起一片玻璃片,狠狠地刺向我的脚腕。

“……”

我叫不出声,只能发出闷嗯和呜咽,我几乎僵住的眼珠流出眼泪,也许还掺着血。

我努力想要让自己挪动一下,去够手机叫救护车,可全身只能一抽一抽的。

忽然,我停止了动作,只见我的拖鞋端端正正地摆回了床边,鞋尖朝床鞋跟朝外,而一双齐腕割断的双脚正血淋淋地摆在鞋里……

“啊!”

我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无力的叫声,而卢慧却从床上慢慢地爬到我眼前,盯着我即将彻底失神的双眼,“我切得整齐吧?嘿嘿!”

我好后悔!我一直都在懊悔当初的愚蠢,但是我没有勇气!而现在,我再也没有说出抱歉的机会……

那你呢?还有道歉的机会吗?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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