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人住在我家里
悬疑故事

悬疑故事:我觉得有人住在我家里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裂口剧场
2020-09-02 10:00

“住在你家里的那个人……杀了我。”

闹钟准时准点的叫响,我拍掉刺耳的噪音,睁眼面对窗外还未大亮的天空。昨晚又忘了拉上窗帘,落地窗大开着欢迎清早的风,凉意扑面而来,叫人更加清醒。

我拖着疲惫起身,打开卧室门就闻到煎蛋的香味,桌上摆着早餐,煎蛋火腿夹在烤得焦黄的面包里,玻璃杯里还盛着温热的牛奶。

我飞快地转身回到卧室,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凯子的电话。

“喂,早餐又出现了……”

凯子在三分钟后敲响我的门,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电脑上播放的是我家门口的监控,空荡荡的走廊,一整晚忽明忽暗的灯泡,世界安然入睡。我和凯子相坐无言,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桌上的早餐变冷,电脑上的监控播到最后一分钟,窗外的太阳照进屋里,我感到冷。

我在一年前搬进这间房子,不高不低的八楼,两室一厅的格局,洗手间和厨房小得只能容纳一个人,我选择了朝阳的房间作为卧室,另一间屋子就闲置着。

这原本只会是我生活中一个普通的落脚点,直到三个月前,我早晨起来在餐桌上看到一份还温热的早餐,那间闲置的屋子门上挂了锁,大门没有被撬锁的痕迹,我找遍了整间屋子却怎么也看不到另一个人的存在——我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了。

那天一整天我都没去上班,我打电话叫人来撬锁,推开门看到一间家具齐全的卧室,蓝白条纹床单包裹的单人床,双开门衣柜,一张不大的书桌,木板搭成的简易书架,像极了走廊对面的我的卧室。

我站在门口,丝丝寒意从心底冒上来,裹挟着我,推着我走进去,我看见床头的木板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0817”四个数字,我的生日。

开锁公司的人在我身后拍我的肩膀,我惊得立刻转身,倒吓得那个人后退一步,我推开他跌跌撞撞的跑到客厅,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触碰屏幕,凯子的电话刚好打进来,我按下接听大声叫喊,我那副样子一定像个疯子,那个来开锁的人用惊异的眼神看着我,不敢靠近。

二十分钟后凯子赶到,利落的付钱然后请人出去,我在电话里语无伦次的叫喊根本没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凯子小心翼翼的靠近呆坐在沙发上的我,我转头看着他,我的眼神一定很诡异,以至于他站定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我说:“我觉得有人住在我家里。”

凯子听我说完,起身看了看那间屋子和桌上的早餐,然后联系我的房东,确定了他没有把房子再租给别人。

我住的小区已经很老了,连走廊的灯都是坏的,有人的时候不亮,没人的时候不停的闪着,更别说监控了,挂在墙角像个玩具店买来的摆设。

我吓坏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我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桌上的早餐,两片烤得焦黄的面包,面包里夹着只煎一面的煎蛋和超市买来的火腿,玻璃杯里的牛奶只倒了三分之二,就像是我自己做的早餐一样,就连杯盘的位置都是按照我的习惯摆放的,我确信我在睡意朦胧间没有听到过动静,这种想法让我更加害怕。

那天晚上凯子留在我家陪我,我俩并肩坐在沙发上,用谈笑掩饰恐惧

然后我睡着了,我梦见我躺在沙发上,凯子站在我面前,仰视的角度让他看起来那么高,我想要坐起来,可我动不了,我看见他的嘴角涌出鲜血,接着是鼻孔,眼眶,他就那么满脸是血的看着我,蹲下身靠近我,我几乎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我听见他说话,声音像是破掉的风箱,我的表情应该很恐惧吧,以至于凯子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然后站起身缓缓转身走开。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靠在沙发上,出了一身的冷汗。凯子还坐在我边上,睡得东倒西歪的,我恍惚想起梦中凯子开合的嘴,嘴里的牙齿都滴着血,他似乎说了什么,可我想不起来了。

我揉着肿胀的脑袋起身,在路过餐桌时僵住,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内容,与我睡着前不一样的是,这份早餐还散发着热气,我下意识的看向那个让我感到恐惧的房间,那个房间大门紧闭着,门上还挂上了新的锁,一切都跟昨天早上一模一样,除了沙发上那个睡梦中的凯子。

我在餐桌和凯子之间来回看,捂着嘴努力控制不让自己尖叫出声,我忽然想起梦中凯子说了些什么。

凯子满脸是血的看着我说:住在你家里那个人杀了我。”

我还是尖叫了,因为我转头看见睡眼朦胧的凯子歪着头看向我,那副样子像极了我梦里的他,除了没有满脸是血。

凯子在我的尖叫声中睁大眼睛,猛地冲上来捂住我的嘴,我听见隔壁骂骂咧咧的声音,凯子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他松开我去阳台接电话,对着那头告罪似的说着什么,我隐约听见我的名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面大概是凯子的女朋友,我曾经的白月光朱砂痣。

我忽然觉得暴躁,攥着拳头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砸杯子摔盘子这类的事情,转头看见凯子挂断电话后甜蜜的笑,于是像过往一样打趣他,用来转移注意力。

“是小芸?”我挤出一个笑容,问道。

“不是,”凯子惊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是我最近认识的一个女孩,我们挺投缘的。”

“出轨”这个词在我嘴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曾经的白月光朱砂痣被人背叛了,这个认知让我更加焦虑不安,我咬着手指在客厅走来走去,在凯子看来,我像是在为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焦虑。

凯子租下了我楼下那间空房子,我听见他给小芸打电话,说着“我要照顾他,最近就不回家了”这样的话,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竟然已经同居了。凯子的形象在我心里忽然模糊了起来,不再是认识二十多年默契十足的发小,更像是个陌生人,陌生得让我害怕。

我没有再试图去打开那把锁,第三天早上,早餐没有出现,第四天也没有,我和凯子都松了一口气,凯子假模假样的心疼自己已经结清的房费,要我请他吃饭。

第五天,早餐又出现了,紧接着是连续三天,每一天早上都有一份早餐出现在桌上,我似乎已经在恐惧中学会了麻木,能够冷静的抄起手机打给凯子,甚至还能抖着手收拾好自己去上班。

两个月前我辞了职,在家门前装上了监控摄像头,去超市囤了成箱的泡面、罐头、火腿肠,一整天一整天的待在家里,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个住在我家里的“人”,是谁在给我做早餐?是谁布置了那间房子,并且在门上挂了锁?

一个月后,那份早餐忽然不再出现了。

早餐消失的第一天,我以为这只是和过往的消失一样,没几天就又会出现,直到第五天,第六天,连续一个礼拜我都没有看到那份早餐。我的生活因为精神舒缓逐渐回到最初的轨道,我开始找新的工作。

我请凯子吃了一次饭,他带来的不是小芸,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孩,我在女孩离席时问凯子是不是已经分手,得到否定的答案。我又一次感到暴躁,我忽然想起一句心灵鸡汤,发现这东西其实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你的求而不得,是别人的毫不在意。”

这份突然的早餐出现之前,凯子已经有小半个月没在楼下那间房子住过了,昨晚也只是因为应酬喝了酒,这边又比较近才临时住了一晚,就这么凑巧的遇到了早餐的出现。

我和凯子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凯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我,那是一张写着“通灵大师”名号的名片,业务内容写着“驱鬼驱邪”之类的字眼,放在以往,我连看都不会看的,此时却心动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我给那位大师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对面听完我说的后,要了我的地址,说下午会来我家实地考察。我挂断电话,转头看见凯子站在餐桌前,那份早餐还在那里,凯子就站在它旁边,仔细地把外卖摆在桌上。

凯子歪着脑袋低头看的样子让我又一次想起那个梦,我以为我把它完全忘却了,此时它却重新冒出来提醒我,在我梦里凯子满脸鲜血的看着我,告诉我:

“住在你家里的那个人杀了我。”

下午的时候大师来了,穿着白色的长袍,让人想起医生或者是研究人员。我和凯子并排坐在沙发上,大师搬了张凳子坐在茶几对面。

“你可以随便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发现对面屋子的门被人挂上了锁,桌上还放着冒热气的早餐……”

“你为什么会觉得有人住在你家里?”

“这还不明显吗?我的房子被人装了家具,挂了锁,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在给我做早餐!”

“你冷静一下,不要激动。”

“我冷静不下来!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能冷静么?我请你来是要你给我解决问题,不是听你给我说冷静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我的余光瞥过凯子的方向,没有看到他,我心里一动,急忙转过头去,却看见他正看着我,还伸出手试图安抚我的情绪。

对面的大师站起身,说道:“你冷静一下,我们下次再谈。”

我看着他走出门去,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要去追他,却忽然看见那个房间门上的锁不见了,我僵在原地,看着一个人影从那间房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他径直走到凯子身边,把塑料袋套在他头上,用力勒紧,再勒紧,我看看凯子瞪大的双眼,像是金鱼凸出来的眼睛。

住在我家里的那个人,杀了凯子。

医生走出八楼的一间病房,一个小护士迎面走过来,看见她说道:“医生,警察又来问17床病人的情况了。”

警察在医生的办公室等他,手里还捧着一沓文件,一见他进来就赶忙站起身,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医生打断了。

医生说:“17床的病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幻视、幻听,他的情况不适合进行审讯。”

“我们不需要审讯他,我们的证据足够证明就是他杀害了死者张凯。凶手曾经是死者女友周晓芸的追求者,但周晓芸最后选择了张凯,我们了解到张凯最近有一个暧昧对象,考虑到凶手与张凯的关系密切,他可能是知道了张凯对周晓芸不忠,所以才下了杀手。”

“17床可能无法承受杀死好友的压力,所以把责任推卸给了自己的第二人格,认为住在他家里的人杀了好友。”医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用简单的话说,就是他已经疯了,无法承担法律责任。”

警察点了点头,对医生表示感谢,然后告辞离开。

警察路过17床的房间时,忍不住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整间病房从中线分开,被人布置成了对称的样子,病床上包裹着蓝白条纹的床单,双开门衣柜立在两边的墙角,床头放着一张不大的书桌,两边还各有一个木板搭成的简易书架,那个杀了张凯的人站在房间中央,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看起来异常的安静。

就是这个人,杀了自己的好友,还把他的尸体藏在自己楼下的出租房里,然后自己却疯了。警察摇了摇头,走远了。
 


警察消失在走廊一头,站在房间中央的人忽然动了起来,那个人慢吞吞的走到床边坐下,手伸到床下好像在摸着什么,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话。

木板床的底板上刻着一道又一道划痕,那个人一道一道摸过去,嘴里数着数。

“一、二……三十、三十一……精神病多久能放出去来着,想不起来了……”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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