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八佰:少年和白马
故事

电影八佰:少年和白马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
2020-09-06 08:00


前段时间,带着孩子看了《八佰》。
 
再过两个星期,他就满十三岁了。

十三岁的男生,神情中时常是孩子的稚嫩和热情,时常有少年的帅气和疏远——他有了自己的世界,需要和父母保持距离。
 
《八佰》中的小湖北,也是十三岁。十三岁的懵懂少年,陷入残酷战争



小湖北和一个养马的少年成为朋友,那个少年应该也不到18岁,笑容灿烂,眼神单纯。
 
电影里有一匹纯白的军马,让我想到中国古代的名马:夜照白。



这是一个非常美的名字。汉语总有这样的魔力,从《诗经》开始,简单几个字,就可以给你一个无比优雅或恢弘的意象。
 
谁能不折服于这样的文化呢?
 
日本曾倾心折服过。
 
僧人冒着葬身海底的危险,也要远渡重洋,抵达梦寐以求的大唐。

日本对三国时代的尊崇,对唐朝的感怀,都是一种深刻的中国文化的胜利。例如白居易,历来被称作是日本文化的恩人。
 
白居易的墓前,有这样的日文碑镌:
 
“伟大的诗人白居易先生,你是日本文化的恩人,你是日本举国敬仰的文学家,你对日本之贡献恩重如山,万古流芳,吾辈永志不忘。”

恩重如山,永志不忘。
 
情深如此,在和平时代,是两种文化的美好记忆。在战争时代,则顷刻化为乌有,只有族群与族群之间、人与人之间的征服、屠杀和反抗。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八佰》中有一幕,日本军人把被俘的中国战士挑在木桩上慢性虐杀,劝说退守在上海四行仓库的400多国军投降。中国士兵于是一一击毙日军战俘,从湖北乡村来的几个士兵,哆嗦着下不了手。王千源扮演的羊拐,一语不发,精准击毙敌人的脑袋。

黄晓明在电影中说,“战争的背后,都是政治。”
 
这句话听着很平滑,很国际范,很高级,很错综复杂的样子。
 
但是,政治的后果落在每个国家、每个人头上,那就是恐怖的炼狱。
 
因为承受和推进真实战争的,只能是活生生的人。是每个普通人,以及每个族群里那些13岁和18岁的少年和青年们。
 
“文化”两个字,深究起来,其实有恐怖的一面。因为不同的文化,必然碰撞和竞争。

同理,政治、制度、民主、极权、集体、平等、自由……所有这些词语,按以色列犹太历史学家、“青年鬼才”尤瓦尔赫拉利的说法,它们究其实质,都是故事。
 
讲故事让人类存续,也让各种不一样的故事和文化,从一开始就存在对抗和征服。
 
人类是狭隘的吗?总要说服对方,你是错的,我是对的。
 
耶路撒冷三千年》记载了一座城市的历史,几种不同的宗教之间,甚至同一宗教的不同派系,千年来杀戮不断,血流成河,人们心怀“崇高激情”,动辄杀死对方十万、百万人。
 
前几天和一个朋友聊天。好的聊天对手,总会激发你的思想和感受。聊着聊着,我突然觉得,政治制度、文化理念的冲突,和宗教信仰之间的冲突,其实质非常相似。
 
它们都太过复杂。一个政治场域里双方的说辞,都没有那么伟岸和光明。没有非黑即白。政治和人性一样,是灰色的。

但,“政治”一旦落实成普通人群的真实战争,变成一群人对另一群人的仇视、折辱和威胁,无所畏惧的王千源,是人群保护整体尊严和生命的勇敢方式。

我关注着电影里那个13岁的,和我儿子同龄的小小士兵。
 
国家之间的战争,常常被刻画成男人之间的战斗。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抗日神剧里有“手撕鬼子”的荒唐,但我们拍的同题材电影里,常有对当时的侵略者、日本军人、“大和民族精魂”的某种仰拍特写。
 
八佰》后半段,骑着黑马的日本军官,孤身一人出现在中国军队的射程范围,对中国军官说:“这是我们两个男人的战斗”。
13岁的小湖北,看着对方的高头大马。他养马的同伴已经死去,于是他牵来那匹白马,让指挥官谢晋元骑上去。

这是一种气势和尊严的对等。
 
两个民族,两个军人,两个男人,心怀“为天皇效忠”的侵略者和为“激发国人精神”的反抗者,在马背上对峙。

人类社会就像是一部精密的、无解的,又无比残忍荒诞的机器。
 
肉体和生命,就是需要被献祭,被绞杀?

电影里,我没有看到小湖北最后的结局。他才13岁,他不幸生活在战争年代。我希望导演让他活下来。
 
当然,战争不是电影。

残酷血腥的这场战争也仅仅是80多年前而已。
 
今天9月1号,是我的孩子正式进入初中生活的第一天。
 
他也是个快13岁的少年,善良、幽默、乐于助人,会捏着最小的纸片一直走到有垃圾桶的地方再扔进去。
 
我隐隐感到,这个世界又在慢慢撕裂。不知道回过头来看,我们处在人类历史的哪个座标?

少年和白马,可以是电影的意象,不应是战争的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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