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隐山挖参人
故事 短篇小说

短篇小说:鹿隐山挖参人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一休
2020-09-06 17:00

骷髅参茎叶与其它人参并无差别,只是根茎与骷髅相互依存而生,每棵骷髅参都是死者的转世,如果抬棒槌的人一不小心弄断了参须,就会霉运当头。

引言

鹿念山是鹿城有名的挖参人,这些年他凭着技艺从鹿隐山中抬出不少大货,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参把头。

可是他却万万没想到这一趟进山抬参会遇到骷髅参,而这骷髅参却和二十年前的那场交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鹿城是有名的参城,鹿城的人习惯把人参叫做棒槌,拉起的参帮领头人唤作参把头。

城西南的鹿隐山是有名的参山,每年谷雨后鹿城里大小的参帮都会拜山神进山抬棒槌,无论是四匹叶还是五匹叶总会抬出不少。

鹿城的人把五年生四枝杈的人参称作四匹叶,六年生五个叶柄的叫五匹叶,而山中的六匹叶的老参极为珍贵。

 

近些年来虽然许多人拉参帮抬棒槌,可是一些人是只见放山不见出山,落得个有去无回的下场。

鹿城的人认为如果学艺不精就不能进山抬棒槌,说不好就要命丧深山。

鹿念山也是好久不放山抬棒槌了,可是前几天鹿念山进山采野货的时候却发现,老秋沟里似乎有大货。

看参的人不一定是要亲眼目睹了棒槌才放山,鹿念山看棒槌有时完全是靠感觉。

鹿念山带了两个徒弟选了一吉日,带了水和干粮等物品便在山脚下拜了山神老把头。

鹿念山自十六七岁起便跟着师傅进山抬棒槌,这次拜山神还是第一次出现怪异现象,水果点心摆上后黄纸是怎么也点不着,香炉内的三支香没过一会儿就烧成了两短一长。

鹿念山觉得有些不对劲,找了三条红布绑在了三人左手手腕处。

大徒弟陈稹、二徒弟沈怀虽然绑了红布但内心却是无比激动,进山抬棒槌就跟挖矿断玉、入穴寻宝一样刺激。

陈稹沈怀是鹿念山两位师兄的孩子,二十年前两位师兄进山抬棒槌的时候命丧密林,陈稹沈怀后来就跟随鹿念山学艺。

三人是从鹿隐山的尖嘴沟出发的,清晨的薄雾还氤氲在草木之间。

临近中午的时候鹿念山找了一块开阔地带歇息,鹿念山边吃干粮边四处查看,突然在一截枯树后边发现了一五匹叶的棒槌。

鹿念山拿了探参棒往地上一点然后插在棒槌边大喊一声:“棒槌,哪里走!”而后熟练的从腰中掏出红线铜钱围着棒槌。

 鹿念山抬参跟别人有所不同,困住了参后还放上香炉黄纸摆上一摆,许多人说他是多此一举,但是他认为万物皆有生命,今日抬了棒槌就等于断了他的灵根。

抬棒槌这种精细活自然还是要鹿念山亲自动手,鹿念山拿着鹿骨钎子然后一点一点的拨开地表的青苔,青苔下边腐质的泥土依然遮挡着白嫩的参须。

鹿念山不由得压低了身子两只腿跪在地上,泥土被一点点挪开后,他发现了一抹白色。

鹿念山拿着毛刷子轻轻的清理完泥土,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森森的头盖骨,五匹叶的棒槌就在头盖骨的裂缝中长了出来,鹿念山被眼前的状况吓得身子歪到一边。

骷髅参这种邪物,鹿念山早有耳闻但还是第一次遇见,早在学艺的时候就听师傅说鹿隐山中有着一种骷髅参。

骷髅参茎叶与其它人参并无差别,只是根茎与骷髅相互依存而生,每棵骷髅参都是死者的转世,如果抬棒槌的人一不小心弄断了参须,就会霉运当头。

鹿念山拔出了探参棒,抽取了周围的红线铜钱然后在骷髅上埋了碎土以后又让陈稹沈怀拿了一沓黄纸然后拜了拜。

陈稹沈怀还有些抱怨:放着一个五匹叶的棒槌不抬,这不是傻吗?

“师傅,骷髅参的传说是真的吗?”陈稹看了看正在收拾家伙什的鹿念山。

鹿念山表情很严肃的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谨慎点好!”


傍晚的时候鹿念山带着陈稹沈怀在一溪流边扎了帐篷,帐篷安扎好后陈稹沈怀找了枯木和艾草。

夜晚的鹿隐山不仅雾气很重而且也是夜风寒凉,没过一会火堆已经不能驱散寒意,三人于是就钻进了帐篷里。

半夜的时候陈稹推了推沈怀,然后两人蹑手蹑脚的从帐篷里出来,两人一个草丛里拿出烟互相给点燃了,声音压得很低:“你说咱师傅是不是有点太谨慎了,放着一五匹叶的棒槌不抬是不是有点亏呀,要不然咱俩一会……”

这时草丛后边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两人赶紧掐灭了烟头屏住呼吸。

过了没多大一会,陈稹手指碰了一下沈怀然后两人脚步又蹑手蹑脚的回到帐篷里。

回到帐篷里的时候鹿念山睡的看起来很沉,两人心里想着这老头真能装。

两人刚刚躺下后,鹿念山咳嗽了一声然后就又接着睡了。

凌晨的时候沈怀突然醒了,沈怀翻了下身却发现陈稹不在。沈怀以为陈稹偷偷去抬了棒槌,就去一旁的草丛里方便。

刚蹲在草丛的沈怀发现了地上有些血迹,顺着血迹追踪到了一个水潭边。

沈怀喊了几声师傅后鹿念山也跟过来了,这地上的血迹让沈怀最先慌了神,虽然跟着鹿念山三四年了但是这场面还是让他有些慌乱不安。

“师傅,陈稹不会掉进了水潭里了吧?”鹿念山看着眼前这个慌了神说话都哆嗦的徒弟然后说:“人各有命,这就是他的命……”

鹿念山明白陈稹绝不会是死在这水潭里,这地上的血迹也绝不会是陈稹的,如果真的被人追杀或者遇到动物袭击怎么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鹿念山怀疑陈稹想用假死制造机会,然后偷偷抬了昨天那棵五匹叶的棒槌。

中午时鹿念山在一片白桦林的草甸子边发现了一五匹叶的棒槌。

鹿念山聚精会神地抬参,沈怀一边帮着清理周围的碎土一边问:“师傅,你觉得陈稹会去哪了?他会不会偷偷去抬了那根五匹叶的棒槌……”

鹿念山屏住的呼吸变得松弛下来,然后对沈怀说:“如果陈稹真的偷偷抬了那根骷髅参回来,这一趟咱们是绝不能再带着他了。”

鹿念山皱了皱眉头然后接着清理参须的碎土,眼前的这参却是侧须发达,主须处挖了有四五十厘米依然不见末端。

鹿念山心里即欢喜又着急,这么长的根须价钱自然是不会便宜了,但是挖了这么久心里也难免有些怀疑,一棵五匹叶的怎么根须如此发达?

“咚咚,咚”鹿念山和沈怀听到这种声音后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参帮入山时都会有固定的求救信号,如果走散后遇到了危险时都会按照特有的节奏敲击树干。

“咚咚,咚”的节奏正是鹿念山入山前定下的求救信号,三个人总共要敲击三下,前两声比较紧凑,同时与最后一声之间有一个停顿。


沈怀不免有些慌张,站起身来四下看。声音还在持续,但是林木之间却没有发现陈稹的身影。

鹿念山循着声音慢慢爬过了一到高坡然后发现在一棵粗壮的橡木后边露出一条腿。

鹿念山慢慢绕过了树干然后发现躺在树干后边的就是陈稹,但是陈稹两只眼睛的眼角都是血,鹿念山用探参棒碰了一下陈稹,陈稹像是疯了似的挣扎着起来。

陈稹一张嘴嘴里的血浆顺着嘴角涌出,这时沈怀也找了过来,看到陈稹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

陈稹发现自己被师傅和沈怀找到的时候内心兴奋之余还是充满了恐惧,鹿念山看到还活着的陈稹顺手给了他两巴掌,这两巴掌算是对他擅自行动和贪财的教训。

两巴掌过后,陈稹嘴里呜呜啦啦地说着,两只手也胡乱比划着,似乎是在表达什么。

沈怀从包里掏出了纸笔,递给陈稹后任由他歪歪扭扭地写着。

纸张上最后歪歪扭扭的出现了一些字,鹿念山拿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

“陷阱中有五匹叶棒槌,棒槌连着脚骨,山洞内有一白衣女子。”

陈稹写的断断续续,至于“白衣女子”之后发生了什么陈稹并没有写出来。

沈怀看了纸上的字然后就问陈稹:“你是不是去偷挖那棵骷髅参了?”沈怀怕陈稹听不到声音大了许多。

陈稹呜咽着写下了:“我去偷偷采参,但是参不见了!”

鹿念山看着陈稹然后又问了一句:“白衣女子是怎么回事?”陈稹一听害怕的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的的躲在一旁的树后然后写下了:“那个白衣女子是个骷髅鬼……”

 沈怀扶着陈稹跟着鹿念山一起回到刚才抬参的地方,刚到锁着那根五匹叶的碎土边却发现那参不见了,而土坑里的主须还在。

沈怀趴在坑边一直看周围的侧须是不是也都被完整的抬走时发现主须的破裂处不断的有血水往外溢出,虽然主须有红绳般粗细,但是没过一会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鹿念山看到这一切怪异的现象索性就拿上铲子一下把最后的根须挖了出来,挖出来的根须底部却是连着一个白森森的手骨,而根须的末端正好在手骨的掌心。


从进山以来接连遇到的怪事让鹿念山觉得这一次进山抬参可能凶多吉少,如果还要坚持往深山走恐怕也要命丧于此。

鹿念山让沈怀收拾了家伙什准备下山,沈怀对于下山这件事也不敢多说什么,接连的怪事让每个人心里都异常的紧张不安。

“师傅,你说这骷髅参都发现了三个了,有头骨手骨脚骨,你说这些部位是不是有些内在的联系?”沈怀背着东西拉着陈稹望了望前边走着的鹿念山。

“骷髅参到底是怎样的谁都没有见到过,但是这些部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具完整的尸骨,现在咱们最好是赶紧找到出山的路。”鹿念山说完之后边四处寻找下山的方向。
鹿念山一边走一边告诉徒弟:“二十年前鹿隐山周边的村镇里有数不胜数的参把头,挖参的更是遍地都是。”

沈怀听了以后问:“有这么挖参的人,但是这鹿隐山中有这么多参吗?”

“你问的很对,当时的鹿隐山的确没有太多的参,可谓是狼多肉少!所以大山里随处都能看到挖参的人。

“当然,参少了自然许多人就露出了人性险恶的一面。这大山之中的尸骨除了病死的动物所伤的,其余的都是死于挖参人之手,有的是彼此的明争暗斗也有的是死于不同参帮的兵戈相对。”

鹿念山说完不由得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后说:“比起这大山的残酷,人心的阴险更可怕。”


三人又走了两个多时辰,林木变得越发的稀疏,没过一会在山泉边取水的沈怀发现溪流一畔茂密的草丛内发出沙沙的声音。

沈怀格外的小心的望前走上几步,后来发现草丛的中间是一个荒废的猎坑,坑内密布竹钳子,但是坑底有一个白森森的手骨,手骨的一边也有一根五匹叶的参。

沈怀匆匆回去之后把这一切告诉了鹿念山,鹿念山听完了后觉得现在还差一个脚骨就凑成了一具尸体

收拾完东西后决定星夜兼程走出这里,这太阳已经偏西,三人背着大大小小的行李走的更加急促。

翻过了一道夹沟后,鹿念山还是发现了棒槌,这次发现的不是一棵而是五棵,五棵五匹叶的参就这样摆在了三人面前。

鹿念山看了地上的几棵五匹叶的参犹豫了许久。

“师傅,你说这棒槌敢抬吗?这可是五棵啊,就算骷髅参真的存在那也只是有一棵的下边有脚骨。”沈怀说完之后又想了想。

鹿念山摆摆手,沈怀就不再往下说了。

“这五棵里边,谁也分不清楚哪棵下边有白花花的尸骨,谨慎起见一棵也不抬,你要了财它可能就要了你的命!”

出山的路并不太好走,人一慌乱起来,这座大山就像迷宫一般,再多的经验也都是无济于事。

临近傍晚的时候鹿念山一边走一边敲击树干,他希望山里有其他抬参的,这样的话他们倒是有机会联系到别的参帮。

在山腰间鹿念山无意之间看到了一个山洞,洞口有青烟缭绕依稀看起来还有火光。鹿念山拿着探身棒一步步的往山洞前走,沈怀和陈稹待在原地等待。

鹿念山走到洞口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洞内并没有任何人,地上有着一堆湿柴点起的火堆。鹿念山四处查看后便向沈怀招手,沈怀拿着家伙什拉着陈稹往洞这边走。

离洞口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只听到陈稹一声惨叫,陈稹整个人被一个逮捕动物的兽夹卡着了右腿。

地面原本被一些落叶覆盖,鹿念山和沈怀走过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陈稹路过的时候无意间触动了兽夹。

兽夹狠狠的咬住了陈稹的腿,顿时鲜血直流,陈稹疼的呜哇的乱叫。

“他的腿是保不住了,看着伤口处十有八九是伤到了骨头。”鹿念山一边看一边试图去掉陈稹腿上的兽夹,沈怀听完后赶紧在附近寻找止血的草药。

鹿念山用手轻轻的扒开地面的土,却发现兽夹的埋放的地方有一颗棒槌,这颗棒槌没有枝叶如果不拨几下泥土是看不到的。

鹿念山身子往后一倾蹲坐在地上,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兽夹,陈稹的那只腿正是骷髅参的最后一个部分,所以陈稹的腿无论如何是保不住的。

这时沈怀拿着草药回来的时候手里似乎还拿了一件吊坠,沈怀跑过来后把草药放在嘴里嚼了嚼就敷在陈稹的腿上。

鹿念山看到吊坠的纹饰吓得脸色发青,沈怀手里的吊坠是一块岫岩玉做的双面浮雕,一面雕的是一条游龙,一面雕的是一只舞凤。

雕有游龙那面还有一字“吴”,鹿念山铁青的脸色微微颤抖的嘴唇说出了:“二十年前的恩恩怨怨果真没有了断,现在还是找上门来了……”


求救声和沈怀手中的玉佩已经让他精神格外的紧张,鹿念山虽然并不相信这世间有鬼怪的传言但是此时此刻不由得一身冷汗,世间的所有事真的是无巧不成书。

“咚咚,咚咚咚”的敲击声循着山洞不断发出,这声音好像在催促鹿念山去揭开尘封的故事。

鹿念山手里攥紧了抬参棒然后颤颤巍巍的往山洞里边一步步的挪了过去,刚走到山洞口时声音似乎突然变小了,鹿念山又轻轻挪动两步,山洞已经不再发出声音了。

 探参棒不断的轻轻敲击洞的内壁和地面,鹿念山的探参棒敲到洞内的一团金钱草的时候发现声音有些发闷。

鹿念山敲了敲周围的地面声音听起来一切正常后拿了一把铁锹挖了起来,没挖几下一块一米长宽的石板露了出来,鹿念山轻轻撬动石板后缝隙处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青烟,紧接着一股清奇的香味慢慢交织弥散。

鹿念山对这味道太熟悉了,二十年前也就是因为这慑魂香他昏睡了一天,醒来后师兄弟已经死于非命!

鹿念山赶紧掩住口鼻然后从洞内退了出来,沈怀捂着鼻子出来后问鹿念山:“师傅,这味道是不是有问题?”

鹿念山斜着眼睛看了看沈龙:“这香名叫慑魂香,简单地说是迷药的一种,挖参的人行走江湖入林挖参总会备上点。”

 而后鹿念山便告诉沈怀:“二十年前进山时配备的慑魂香就是你爹保管的……”说完后面无表情的望着洞口。

洞穴的内部构造很简单,但是刚到底部的鹿念山就发现了这个洞其实还有一个出口,另一个出口处还能分辨出不太明亮的光线,洞底什么都没有只是依稀能看到不太明显的脚印,只是看起来脚印一只脚印深一只脚印浅。

鹿念山顺着另一出口走去,狭长的空间是鹿念山无意间发现出口的内壁上挂了一缕白发,鹿念山拿着这缕白发走了没几步就发现了到了出口。

而出口恰恰在一个猎坑内,坑里青苔遍布,而嫩绿青苔铺成底部插着木锲子,锲子周围还散落的有不规则的白骨。

鹿念山从猎坑慢慢的爬了出来时才发现这个猎坑离山洞也就十几米远,只是周围的杂木草丛把猎坑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鹿念山现在更关心的是究竟是谁敲出了求救信号?

天色越来越晚,山林之中夜色总是来的很急。

鹿念山决定在山洞内过上一晚,陈稹的腿已经走不了路了,虽然伤口被裹上了一层层的布但是血水也在慢慢渗出。

鹿念山坐在火堆前不断的沉思,沈怀的疑问打破了这原本的静寂。“师傅,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鹿念山看起来精神有些恍惚:“二十年前我是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个人都已经丧命了,为什么还有人知道曾经的求救声?”

沈怀愣了一下眼神中透着诧异,鹿念山接着说道:“二十年前我们五人一起进山抬棒槌,在龙虎源那里遇到一棵六匹叶的棒槌,那可是几百年的六匹叶棒槌,说无价之宝都不为过!”

沈怀瞪着眼睛似乎已经想象到了那六匹叶棒槌所带来的钱财有多的丰盛。

鹿念山看着沈怀说:“就是你这种眼神,看见棒槌就红了眼。当晚,我的两位师兄在半夜的时候就商量要把棒槌偷出来!”

鹿念山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然后说:“我的两位师兄就是你爹和陈稹他爹,你也不必难过,他们的为人就是如此!”

沈怀的头低了下头,然后看了看躺在一边的陈稹。

“半夜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奇香,也就是慑魂香,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第二天傍晚,而师父师娘和两位师兄也已横死,师父师娘掉进猎坑之中鲜血染红了坑底,而两位师兄也是被人刀割命脉!”

沈怀抹了抹眼泪,这时陈稹疼痛得越发厉害。鹿念山看着有些说胡话的陈稹不由得决定在周围找些草药,要不然陈稹是不会活着离开鹿隐山的。

鹿念山拿了火把之后嘱咐沈怀多加小心,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走出山洞。

鹿念山顺着山涧继续走了一段,火光之下鹿念山恍惚间发现了两棵棒槌环抱而生,而这两棵棒槌也是五匹叶。

更让人意外的是两棵棒槌周边还长着几株草药。

而这几株草药也是必不可少的,鹿念站起来看了看四周掏出一支烟抽了几口顺手拔了起来。自进山后遇到的怪事已经不少,现在为了救人也不怕多这一件。

草药的根株果然连着两棵棒槌,这在鹿念山的意料之中。

两棵棒槌也被扯了下来,鹿念山看了看土里,土里出现了两节手骨,土拔开后原本的两只手骨其实是两具白骨,两具白骨面对面的相拥而躺。

鹿城有男女合葬的习俗,这种合葬方式一般都称作血鸳鸯。两人生时不离不弃死后也是相守相望。

鹿念山看了看不由得叹了一声,然后又用土准备将两具白骨掩埋上,土刚埋了薄薄的一层鹿念山从碎土之中摸到一块硬物,摸起来冰凉舒适。

鹿念山借着火光看到是一块玉佩,翻过背面发现刻的是游龙!

鹿念山此时才明白这两具尸体就是师傅师娘的。

鹿念山捧着土去掩埋,但是心里却有许多疑问,鹿念山清楚的记得两人尸体是在龙虎涧的一个猎坑内,而现在尸体却在这里发现!


鹿念山回到山洞后看了看陈稹的腿,这时坐在一旁的沈怀眼神中透着恐怖,嘴唇的颤抖和眼神的惊恐让鹿念山立马觉得异常。

鹿念山两只眼睛看了看四周,一只手慢慢往地上的刀那挪动。突然一只脚踏在了刀柄上,鹿念山顿了一下然后问了句:“前辈可曾是故人?”

背后发出一阵笑声:“是不是故人都无所谓了,现在你拿着这包下山去吧。”

鹿念山一只手翻了翻那包,翻开后里边是一只干参,看参的形状和枝节,鹿念山一眼就看出来是当年那棵六匹叶。

鹿念山又问一遍:”你究竟是谁?“

背后传来声音:”还记得你那貌美的师娘吗?你大概只知她比你师整整小二十岁,不知她嫁你师父之前曾有婚约,要不是你师父,拆散的话现在他们似乎也已儿孙满堂、安享天伦。“

鹿念山又问:”你又是如何跟上山的?“

那人说:”这还用明说吗?一路有你那貌美的师娘留下记号。“

鹿念山看起来有些激动然后接着问:“当年你到底是怎么拿走了这棵六匹叶的?”

背后的笑声显得有些狡猾:“你那两个师兄自以为很聪明,谁知慑魂香后只有你晕了过去,你那两个师兄自作聪明,以为自己得逞了,便去偷参,谁知那老头子,也就是你师父一刀解决了他们两个。

“你那年轻貌美的师娘又怎甘心嫁给一个半老头子?好戏还在后边,你那貌美的师娘也只是装作晕倒,随后打晕那老头,而我又从你师娘那里夺走了那棵六匹叶!”

鹿念山问道:”你怎么会杀了师娘,她的心不是一直在你那?“

那人冷笑了几声:”我原本并无杀人之意,只是想偷拿了参后与她私奔。生死之际那老头为了她不惜牺牲性命,怎知她居然对那老头子动了心,她为了让我放过那老头子居然伤了我!

“他们能落得如此下场与你也脱不了关系,你知道你那两位师兄要偷参为何不说出来?是不是也存有私心?“

鹿念山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连喘息声都有些沉重。

鹿念山看着那六匹叶的参然后狠狠地说:“那日我的确听到他二人要偷参这事,我也是起了贪念企图从中获得一笔钱财,所以当着师傅的面将此事只字未提,随后便酿成了大祸。”

鹿念山背后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惋惜然后叹了口气说:“人一旦有了贪念就身不由己了,我现在早已经人非人鬼非鬼,我一见到这棒槌晚上就总能梦到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一个个满脸血迹地找我索命。

“你拿着这棵棒槌卖了钱好好安葬那些死去的人吧!顺便也给你这俩小徒弟一点教训,以后进山抬棒槌再也不要心怀邪念了,苍天厚土自有因果循环。”

话音刚落人已消失在密林之中,鹿念山次日下山后厚葬了死者,自此永不再上山抬参,只因亡者非他所杀,但也因他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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