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瞳的邪念
故事

惊悚故事:阴瞳的邪念

来源:花朝晴起文学网
作者:叶玄
2020-09-08 21:00


“阴瞳便是能够看得见阳间事物亦能够看得见阴间事物之眼,一般人可没有,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人便有一定的概率生出此眼,而阳人生得阴眼,恐此生难安呐!”
一佝偻老者慵懒的,斜靠着太师椅缓缓说道。

这老头也不知姓氏,只是知道他是祖父的故友,人称“四爷”,据传四爷略知阴阳八卦之术,同时四爷也是我寄望的“治眼医生”。

此时的我阙中发黑,面门青乌,按四爷的话来说我是碰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并且我的生辰八字亦能够对得上四爷的这一说,之前在四爷的追问之下,我随即否定了。

虽少时的的确确看到过不干净的东西,但起初我都认定为自己胆小眼花,例如我记忆中那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坟洞下的狰狞骷髅。

而这时据四爷说,这阴瞳若想去阴反阳必须得破而后立,但具体什么意思当时没多去多想,我认为魑魅魍魉之说自古相传甚广。

相对特别真实的也有然这懂得斩妖除魔之人虽也有相传,但大多也就是跳大神的,少数的真实怎么会降临在我身上,直到那一件事的发生……我明白了。

我叫叶玄,玄乎的玄,这一回我给大家讲述我摆脱怨灵缠身的惊魂岁月。

尚德镇虽没多大却也是闻名省内的古镇,这小镇的建筑大部分都还保持民国风貌的古建筑,有的还甚至要追溯至晚清时期。

这一扬名国内的旅游地儿也就在外地游客的眼中是依靠民国风的建筑风格在周围众多旅游景点中脱颖而出的,但实则和一部停拍恐怖片有关,这同时也是我被怨灵缠身这一经历的次要原因。

天锦庄园坐落于尚德镇的边缘处,坐南朝北,背临斜江运河,也正是四爷安排我去“破阴瞳”的地儿,也是暂时上班的地方。

若是单从外围一大圈看,这周围四方四正,并不稀奇,但让人感到诧异的是这天锦庄园中心位置的建筑假若从俯视的角度看,这天锦庄园中心位置有一尊三米高的貔貅石像,以此处为中心。

周边的建筑都是依照的先天八卦图的阵型而建,貔貅居庄园正中心,可辟邪、镇煞、聚财不散,而以四周建筑构成的先天八卦图的阵型出现在这种建筑里或是以貔貅为大阵阵眼,利用周遭建筑摆成先天八卦阵。

风水我懂一点微末的东西,在当时还不能完全想得透彻,在没拜会四爷之前,把我的这一发现与网上风水部落的网友分享,一位叫“万象先生”的网友的说法让我对此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阵眼的镇煞之阵已非比寻常,这地儿邪乎异常,况且还是先天八卦阵,这镇的煞不一般呐!”

这话在当时我也并没有多加去思索,但要说心里没有一丝发毛那绝对是吹牛皮的,在面试通过之后,入职前夕我还是带着我在这里的“初次见闻”去拜访了四爷。

我把这景儿从头到尾全给四爷这老头儿说了个遍,这老头面无表情的靠在那老古董太师椅上,慵懒的递给我一盏八卦辟灵灯,还有一小瓶特制灯油(这灯名是四爷临时起的,听上去还挺有那么回事儿,不过我此行求的是心安,这就当个护身符也像个样儿啊。

此行让人深感渗人的,是四爷在我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有两个人,空穴不来风,灯灭则煞出,本心一变将难以逃生。如果真的碰到诡异的事儿,这灯就得提前点上,若是灯灭定然是脏东西现身,而你又恰是阴瞳,那地儿煞气极重,去了记得安分,莫得好奇,此乃你命中之劫,假之情况有变,记得告知老夫”。

这一短信在当时我还是一笑而过,因为这件事除此外毫无办法了。

自决定“破阴瞳”后听到四爷的一些玄乎话开始,也自知凶险万分,故而自打从来这地儿开始,四爷赠与我的八卦辟灵灯我便随身带着,时刻不离。

因我来这已过了三月,除了偶感夜晚的阴森,并未出现任何诡异之事,我几乎认定这灯带着便有辟邪之效,也就没去太过注意此行的目的,反正除了这事以外在这里我也是来上班的,也因居安没有思危,我万分惧怕的事也终于到来了……

农历七月初七,公历是八月七日,这一天正是七夕节,据四爷发来的短信说,这一天是一年之中极煞之地阴气最重的日子,也就是说我要破去这阴瞳亦全靠这一晚的经历了。

七月七的白日里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比平常大很多,但不知是何种原因我站在这阳光之下并没有感到一丝的温度,甚至还感觉后背发凉。

那感觉像是在不远的一个角落里,有个人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在狞笑着注视着你,这是最诡异的,这还尚在白日里,便可得如此。

我心里高度紧张的同时我的内心告诉我只要今晚一挺过以后便再也不会看到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几乎疯了一样的往办公室跑去。

四爷曾说:“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有两个人”,而我刚才所感觉到的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便印证了四爷说的这句话,一个人的时候若是有两个人那是因为另外一人根本不是人,即便是感觉有第二人在你附近也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我被邪祟盯上了,目前还尚未现身而已,我把那八卦辟灵灯端放在我办公桌前,添上灯油,按四爷所讲过的,这灯点上有辟邪之用,可阻邪物侵体,我想这便是我唯一的倚仗了。

由是昨夜里担心此事几乎没睡觉,在将八卦辟灵灯摆放完毕之后,强压着内心的波涛起伏,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塞耳,似乎这样可以使我稍感安全一些,不知不觉间高度紧张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厚重的眼皮又迎合了上来,我竟睡着了……

一小股阴凉的风从后背拂上,经过脖颈到达耳根,活像一只嫩滑而冰凉的小手抚摸而上,这一瞬如同心都被冰封了一般。

这刺骨的零度迅速传达全身,前一秒还在半梦半醒之中的我好似被重重的抽了一巴掌,惊醒了过来,双眼猛的一睁,环视了四周一圈,心脏的猛烈跳动带动着胸前的衣服剧烈颤动着。

此刻,八卦辟灵灯虽早已添了灯油却还没有点燃,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晚上六点五十分,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邪祟在此地那么将会在晚上七点过后进入阴时方会破阵而出,而我这一觉睡得可是十分惊险,若是这时间一过才醒来很有可能被邪祟害于梦中。

随即我不加思索的,点上了这辟灵灯,蜷缩在办公室的座椅上,紧绷的神经,紊乱的心跳与那待宰的羔羊无异,就在这燃眉火急之时,四爷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那部停拍的电影《邪怨》便是取景于此,女主角与导演是情侣关系,在开机之前曾发生过口角,开拍之后电影道具被导演悄然调包,导致了女主角因拍戏道具被更换而意外惨死。

导演本想假戏真做,在女主角死后利用女替身将这部电影拍完,谁知第二天晚上导演和女替身双双惨死影棚内,双眼被挖空,口鼻流血,极其渗人,导演与女替身的尸体被警方带走,由于没有人为杀害的痕迹,

到现在也还是悬案,但事发当天女主角的尸体却不见了,而我却认为那消失的‘女尸’或者说鬼魂定是还在这里头。

“相信到了现在,你已经感觉到了一些诡异,八卦辟灵灯点燃之后可以暂时盖过你的人气,她不会那么快找到你,切记灯不可熄,我现在在准备一些东西,你先扛着”。

这老头真是不靠谱,一看到这话心里谁不犯嘀咕,但想着那女鬼即将出现,便顾不上想这些,转眼过来办公室外,有路灯透过窗户能隐约看到窗外,枫树的树枝摇曳着。

稍靠窗的枫树叶贴着窗户玻璃在窗户上摩擦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虽是微小,但这声音与那指甲盖在窗户玻璃上轻轻抓挠无异。

换谁听了心里都发毛,恰逢此时,本该持续的灯光开始没有规则的闪烁,电流的输出开始紊乱,发出吱吱的声音,诡异得使人将要窒息的场景惊得我呆滞,而就在这灯光闪烁间,眼珠竟不受控制的一转陡然看见,我的手腕上似乎出现了紫红色的板块。

有大有小并不规则,这一景象更吓得我张大嘴巴大喘着粗气,整个人越蜷缩越紧,而此时有个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光顾得上害怕,却忘记了此行事关成败以及性命的那盏八卦辟灵灯……

那烛光左右摇摆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但这恐怖至极的环境及气氛早就使得我四肢麻木,无法去动弹一下,在剧烈的摇摆几下之后,那八卦辟灵灯的烛光猛的往右边偏移了一下之后瞬间熄灭。

我被惊得如同丢了魂一般,疯得一样爬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夺门而去,可就在我扭动门把手的刹那,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门把手扭到开门的角度,却怎么样也打不开这门,活像门外有一只手在拉着这门,而在此时我也意识到,发生了这些诡异且无法想象的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四爷口中的那“女鬼”将要现身了。

随即转头看向身后也并没有看到那“女鬼”出现,我并没有多去犹豫,直接往办公室的玻璃撞过去,头撞破了玻璃,但也被玻璃虽然划破,额头上的鲜血顺着眼角流到了嘴唇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渗人。

跨过了窗台,根本没有顾得上撞破了的头,流淌而下的鲜血,双腿迅速发力将要逃走的时候,双腿又不知为何无法动弹,这感觉就像是被人抱住了双腿,这时,我知道,她……出现了……

随之我的后颈有一只手的握触感,这种触感不能说是冰凉,那是寒,极寒的,这只手在发力扭动着我的头,转到身后刚刚破窗而出的那个方向。

同时我也被映入眼帘的事物,吓得振声嘶吼——

那是一个身着红色印花旗袍,画着浓妆的女人,陡然,她的头倾斜约摸四十五度,通过路灯的灯光那殷红的嘴唇咧着,半边脸墩儿有些干瘪的肌肉微微聚拢,那是在狞笑。

最特别的是她并无眼珠子,眼眶却丝毫不干瘪,而这时我感觉到的并非是极度的害怕,而感觉到的是灵魂的镇压

那女鬼的整个轻飘的躯体,一瞬便飞至我身前,我的头与她的头相隔不足十厘米,本以为鬼只是一个灵体,但就在这女鬼瞬移在我面前之时,感觉到她的高速移动与周围的空气摩擦产生的呼呼声。

双腿双手根本无法动弹丝毫,甚至到了这时候无法张动嘴巴,五感之内唯有听觉,还能够把外界的声音反馈给大脑。

也就在这恐怖的令人将欲窒息的气氛下,她张口了,乌红的上嘴唇与下嘴唇的唇皮竟是粘连的,张口的同时她那空洞的眼眶里,诡异的流出了如墨汁一般的液体,虽然没有眼珠但我能感觉到她在注视着我。

此时她嘴巴未动,却发出了声音:“你……你觉得……是这样的吗?”

当时我心想,此行就是从四爷那儿得知与鬼正面遭遇一番,才可破去这阴瞳,说白了就是为了“见鬼”而见鬼,真的见到了鬼,所以这女鬼就问这个问题,也就是她与我想象中的一样?

我并没有多想,轻轻的上下点动了头,依旧无法开口应付,我以为回答了她所提的问题便会放了我,谁知她那本是垂着的右手猛的抬起,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一股无法抵抗,又神秘诡异的力量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整个人悬了起来,她越掐越死,渐渐我的呼吸如同被她控制了一般,一直慢慢的往外呼气无法再吸进去。

窒息之感越来越剧烈,受了极度恐惧的惊吓的我本就心跳得剧烈,又加上这茬儿竟跳的我的皮肤都像是在震动,就在这濒死之际额头被一椭圆球体击中,这椭圆球体在砸到我脑门上的那一刻随即破碎,而眼前这恐怖渗人的女鬼在这一瞬间没有任何征兆的消失了。

我一个踉跄差点躺摔而下,坐在地上的那一刻眼前一黑,持续了约摸五秒钟,恢复正常的视觉和呼吸,剧烈的干咳数声。

这才渐渐缓和一丝,诧异的看着地上的蛋壳碎片和那淌在脚边的蛋黄,憨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过了几分钟还是十分钟或是半小时,脑袋里将刚才的那些场景不断地重复播放……

“嘿,小子,你吓傻了吧!”

这是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声,由于刚才的那一幕发生的超乎常人认知的恐怖,我下意识的认为这次又来了个男鬼,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欲撑起身来撒腿就跑。

就在这时那人又说到:“我是你四爷的朋友,他委托我过来救你的,怎么?真的吓傻了吗?”

他从我身后走到我跟前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当我看向对方脸庞时我紧绷的心放下了,眼前这人是四爷,但与往常不同的是眼前的四爷不是秃头,油亮亮的背头,笔挺周正的西装,其他的身材特征与四爷是一模一样,那人注意到了我诧异的目光打量着他,竟先是咧嘴大笑。

随后问道:“你觉得是这样吗?”

当那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顿时恍然大悟,同时又紧张害怕了起来,眼前这人绝不是四爷,从他刚开始说的那句话到现在这句话便是疑中之疑。

“有的事你既然知道了,你就得永远在这里了”

那人狞笑着,透露着恐怖的同时也诡异异常,而这时“光头四爷”气喘嘘嘘得从大门方向跑了过来,匪夷所思的是这两人除了发型着装身材稍有差距之外其他的都一模一样。



光头四爷大喊道:“臭小子,破了阴瞳不赶紧回家睡大觉,还在这玩什么玩,快跑,别楞着”。

我一时说不准似乎明白了什么,而那人在此刻亦没来得及对我出手,我拔腿就跑,“光头四爷”跑过去与那西装男子一照面就扭打在了一起,我跑了十多步回头撇了一眼。

光头四爷这时又高声吼道:“臭小子滚回去洗个澡睡大觉,明天整点烧鸡过来,我给你唠嗑”

说罢转身又与那西装男子缠打,我虽一向爱同“光头四爷”逗,但也极信服这老头。

当夜回去之后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四爷这老头虽弄得一个鼻青脸肿,但往日里那爽朗的调调仍然还在,斜靠着那太师椅抱着整只烧鸡也丝毫不在意吃相,大口大口的啃着肉,吞的咕噜咕噜的一边唔声讲诉昨夜我惊天遭遇的缘由,说是那西装男子是他的同胞兄弟。

他为长,那人次,那西装男子是他弟弟,从小相互之间便不对付,后来干起了坑蒙拐骗的勾当,但还是有些本事,当年那剧组导演便是给了他一笔不不菲之财,请他布此地之局。

借那建筑群,起先的八卦之势于庄园中心立一尊貔貅,那横死的女人便是镇于这貔貅之下,同四爷在内所有人都认为他该销声匿迹,谁知还匿于此地,利用鸡蛋这后天纯阳之物破于我眉心,助我破去阴瞳,只因其法力不够无法进入那极阴空间

我阴瞳未破前,一旦见鬼便是进入极阴空间之内,每年阴历七月七最为凶险,那人用鸡蛋破了我的阴瞳之后也就是破了那极阴空间,当然那鬼也随之消散,而这鬼要害,也只会害进入那极阴空间之人,所以此举对于那人来说也算是一举两得。

那人知道我与四爷相识,见我来此便是认为我是四爷的弟子,来此地就是为了破去那阵法,释放凶魂,迫害于他,但好在此行有惊无险,破了那可通极阴空间之眼。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结血痂的伤痕,如释重负的轻松,那狰狞女鬼仿佛感觉没那么恐怖了。

事后四爷同样也去移开了那镇压女鬼的貔貅,施了阴阳之术超度了那鬼魂,四爷的弟弟也就是那西装男子事后被四爷亲手废掉了八卦丹田,术法尽失。

我明白四爷或是除那西装男子外唯一知情的人,我也同样想探究个明白,好奇心人人都有,但若是我真的再去探究这其中的起因、经过。

想我的结局或许会跟那狰狞女鬼一样,被那貔貅镇压于地下,毕竟那黑暗之中的“导演”在此时或许也在黑暗之中狞笑着看着我。

而这时我要说:“我认为很多事情,都不是这样或者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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