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刻,我确定你就是我要一起结婚的人
情感故事 故事

情感故事:就在那一刻,我确定你就是我要一起结婚的人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令知益
2020-09-20 14:00


片场响起第一声打板时,安雯一直吊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攥着的茶杯一松,洒了一身茶水。

“雯姐,快起来。”

小思赶忙将安雯拽起来,从茶几上拽出来几张纸巾,擦拭安雯的裙子。

安雯回过神,接过纸巾兀自擦了擦,“我先去化妆间,拍摄有问题的话你先帮我解决。”

小思点点头,目送安雯离开。

灯火通透的片场,正立在吧台边与演员对戏的陆承今,举杯交错之间,用余光状作无意地扫了眼离去的安雯,表现在监控器中却是风华慵懒的疏离模样,绝佳的镜头感惹得导演连连称赞。

安雯坐在空无一人的化妆间中,再压不住心中的喜悦,隐隐红了眼眶。

她跟在大编剧乐欣身边多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助理编辑,一点点得到乐欣的赏识,开始慢慢替乐欣执笔大剧本。去年乐欣婚后回归家庭暂时封笔,引荐安雯与著名导演程锦松合作,一人挑起电影《季风》的剧本大梁。

她初得到这个消息,如坠梦里,诚惶诚恐,打起十二分努力打磨剧本。

直到《季风》如约开机,演员阵容强大,安雯如履薄冰绞尽脑汁写剧本的日子一幕幕出现在眼前,她盯着手机里乐欣发来的祝福短信,眼睛一闭,眼泪便流了出来,她还好,没有辜负。

身为编剧,她本不需要来现场跟戏,可这毕竟是她第一部戏,因此安雯和助理小思坐在一边默默地看,贪婪地感受着自己的文字变成画面的满足感。

不得不说陆承今的形象真的很符合她内心对男主角的设想,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贵气,却偏偏笑里面暗含几分痞气,他着暗灰色的风衣立在巷口,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吸引得人移不开目光,看着那样的陆承今,安雯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四个字:斯文败类。

和他对戏的是资深演技派女星河洛,河洛长相华丽,两个人站在一起十分养眼。二人风评甚好,定妆照一出来,马上吸引了一票粉丝,连带着《季风》的热度也上涨得厉害。

当天拍摄一直很顺利,只是临收工时一个镜头怎么拍导演都不满意,二位演员虽然都很敬业,但心里也有了些焦躁。

安雯悄悄地挪到导演身后,跟着导演一遍遍地看回放。这是一场二人战后首次重逢的戏,两个人的表演很有层次,情感节奏拿捏的也很有分寸,安雯甚至觉得河洛的眼泪都带着戏,可导演依旧不满意,总觉得少了那么一点味道,一遍又一遍地喊咔。

安雯站在身后良久,才轻轻地拍了拍导演的肩膀,程锦松回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安雯指了指监视器中的河洛。

坐在导演对面的二位主演一起看向这个一贯少言的编剧。

安雯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把河洛的裙子,换成暗红色呢?”

话语一出,程锦松回过神重新盯着画面里河洛穿的墨绿呢子半裙,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不住拍着手,“服装,换造型!”然后回过头赞赏地看着安雯,“乐欣推荐的人果然不错。”

安雯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连连自谦。

河洛很快去换衣服,其他剧组人员有些忐忑地看着陆承今,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陆承今合同上要求的时间。这位爷在圈里后台硬,性格阴晴不定,虽然敬业,但却又对时间控制得极其严格,如果不是安雯的提议,导演很可能会将这个镜头放在第二天补拍,可安雯提议一出,立马勾起了程锦松拍摄的无限热情,因此今天陆承今必定要“加班”了。

可意外的是,陆承今表现得很随和,只吩咐助理去买咖啡,然后一个人悠哉悠哉地靠在沙发上玩手机,佛性到匪夷所思。

河洛很快换好了衣服,两个人情绪饱满,一条就过。

那条红裙子在灰暗破败的战后残垣中,凸显出一种绝望的凄美,程锦松看着那个画面喜不自禁,这正是他想要的感觉。

咔——

熟悉的打板声响起,剧务得了程锦松的眼神,开口道,收工!

《季风》的拍摄顺利进行,许是安雯的剧本很得程锦松的眼,抑或是上次她的“红裙子”建议让程锦松惊艳,开机不过一个月,她就被程锦松引荐给一部待启动的偶像剧做编剧,合作的导演是她很喜欢的一位偶像剧导演。

安雯觉得自己一定转了大运,她按投资方的意思花了三个月将剧本呈了出来,又修修改改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剧组才正式开机。

由于她一直埋头剧本,根本无暇了解剧方定了哪些演员,直到开机那一天,她站在演职人员中间合影的时候,才发现男主角居然还是陆承今!

安雯心中惴惴,一向青睐谍战、悬疑、军旅、权谋等一系列鲜有感情线大男主剧的陆承今,怎么会来演这种粉红偶像剧?搭档的女主还是刚出道没多久的小花!

陆承今的粉丝惊掉了下巴,一方面难以接受她们高冷的陆承今的转型趋势,另一方面欣慰再不用靠着B站剪辑磕他的盛世美颜cp,陆承今首次出演偶像剧的消息让《绿芽》的热度达到了空前高度。

安雯也不是没见过陆承今,可也不知为什么,如今陆承今的颜很对她的胃口,她在一旁有些看痴了眼。

只是她看得太过入戏,当导演喊了咔,准备进行下一条拍摄时,她竟然鬼使神差叫了停。

于是演职人员纷纷对她行了注目礼,安雯的脸“唰”的红了,有些不知所措。

“安编剧,有什么问题吗?”导演和颜悦色。

其实安雯对刚刚陆承今的演绎有些不满意。

陆承今塑造的寡言冷峻形象太多,在这部甜宠剧里即使他有意弱化自己冷峻的一面,但有时候还是难免沾上一点影子,旁人倒也罢了,偏她是剧本的亲妈,深知剧中每一个角色的灵魂,因此一眼就瞧出了不妥,所以情不自禁地发了声。

可她只是刚冒头的,并没什么话语权的编剧,而那一条是资深导演都喊了过的。

但安雯想了想,还是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很明显,导演了然了她的意思,不过以陆承今的脾气……他会接受一个新人编剧的置喙?

不料陆承今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安雯,随意地点点头,“再来。”

安雯舒了一口气,刚坐好却发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她有些奇怪地摇摇头,看我做什么?

那部剧安雯一直跟着,但再也不发声,只坐在一边默默地看,偶尔深夜还会给剧组工作人员买夜宵,一来二去竟然也和陆承今熟络起来。

她本以为陆承今生性冷淡,但几次接触下来,竟然发现对方很让人……上头。

就比如一次中午,由于时间紧,几乎所有人都留在剧组吃盒饭,安雯抱着盒饭跑到角落里默默地吃,不料陆承今神出鬼没地坐到了对面。

安雯愣住,嚼着米线的嘴慢慢停了下来,有些尴尬地打了招呼。

陆承今浑不在意,大喇喇地打开饭盒就坐那儿吃。

安雯更不在意,只心想好好的房车不去,无端来她对面吃什么饭?难不成要她给说戏?

陆承今瞧不出她心里所想,蓦地问,“你知道做公众人物的感觉吗?”

“呃?”安雯奇怪地看着对面的人,“什么?”

陆承今邪邪一笑,伸手摸了摸安雯的头,安雯一激灵,脖子一缩——陆承今的手便顺势落进她刚点好的米线中。

刚点的米线,汤还是热的,很热的那种。

陆承今笔直的后背一僵,脸色不善,强忍着怒火把手拿出,油乎乎的一手汤,和他那张干净的脸形成强烈的反差。

安雯先是一愣,然后憋着笑从桌前火速撤离,这是什么样的缘分,竟然让她看见了陆承今这样窘迫的样子。

可陆承今似是记了仇,拍摄间隙总是往安雯身边凑。

最开始她没多想,剧组里的人也没多想,毕竟陆承今懒散惯了,想来不按常理出牌。可时间久了,安雯觉出不对劲,他老往自己身边凑什么?有毛病吧!

果然没过多久,八卦媒体突然铺天盖地地写起了两个人的互动,配上那些云里雾里的照片,什么编剧和当红男星的二三事,什么是人性的沦丧还是审美的崩塌,冷峻男星竟然和平庸女子做这个?

安雯:???

最可气的是陆承今看着炸毛的她丝毫不慌,悠哉悠哉地踱步过来,看着她慢悠悠地说,“现在知道什么感觉了吧?”

陆承今满手是汤的画面在她眼前出现,当日的问题自然浮现在安雯脑中,她恨恨地瞪着陆承今,“你阴毒!”

因了此事,安雯不得不从A城回到L城避风头,虽然导演明白问题始末,但拍摄期间并不想多说什么,以免被挂上炒作的标签。

问题是用男主角和编剧来炒作。

你敢信?

而向来不炒cp的陆承今这次和哑巴了一样,一个通告都没发,任由消息肆虐。

安雯坐在电脑前一条一条地翻评论,她戴上黑框眼镜,一条条地看,越看越想笑。

也不知道是谁把她青春期的照片贴了上去,说她是整容怪,安雯轻嗤,整容要能整成这样,整形机构早就关门大吉了,谁能保证自己的样子从小到大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才是整容怪呢!

于是安雯把那些消息分门别类地列了张纸,想了想回身翻出自己那个时期的照片,挑了几张她自己都看不下去的,拍好了发到微博上,配上文字:这才叫真的丑。

然后像个局外人一样对不客气的评论挑着附和,任对方气急败坏,她亦风轻云淡,反而吸引了些路人缘。

她的这波操作实在高明,热度也渐渐降了下来,安雯总算松了口气,她看着微信里陆承今一动不动装死的态度,感慨一定要对此人敬而远之,他的粉丝实在太可怕,她还想再多活几年。

过了这风头,安雯也没回A城,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她之前本就和乐欣混,眼下手里虽然有两部片子待播,但也绝不会火到吸引别人投来橄榄枝,主动从她手里求片,所以她只在家中耐心地等。

那部片子很快杀青,和陆承今搭档的陈心念仿佛贴上了双面胶,无时无刻绑着陆承今的名字做营销,她看过几期两个人的访谈,陈心念笑靥如花,而陆承今一张脸冷飕飕的看得人不寒而栗。

安雯看着那个眼神不禁打了个冷战,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鸡腿,这人好生奇怪,炒CP时一本正经给谁看?当初何苦拽着她这个小编剧苦苦相逼。

她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串陌生号码在屏幕上张牙舞爪地闪着。

安雯咬着鸡腿腾出手去接,刚接通,音筒里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儒雅又温吞。

“你好,是安雯么?”

安雯皱眉,难道是来约稿的人?于是赶忙拿出鸡腿,一本正经地回,“你好,我是安雯。”

“哦,我一个小时后到L城,你来接我,顺便定个酒店。”

噶?安雯一愣,“你哪位?”

“陆承今。”

陆承今?安雯脑袋里轰的一声响,他来做什么?来了给她打哪门子电话?他们不是很熟好吗!

“你给我打电话是几个意思?”安雯慢吞吞地开口。

“我第一次来L城,你不是当地人吗?”陆承今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你也别来找我啊!你不是有助理经纪人吗?你找我算什么?我没钱。”

“不然我发一条微博,透露一下我的私人行程?再顺便艾特一下你?”

这货既然说出来了,一定敢这么做!

安雯沉默,“好,我去接机,风雨无阻。”

她好不容易撇清关系,以陆承今颠倒黑白死鸭子嘴硬的做派一定会让她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实在太可怕了。

所以一个小时后她戴着口罩墨镜将车停在了机场停车场,然后把位置发给了陆承今。

不过一刻钟,陆承今就找到了车,非常自来熟地坐了进来。

“我住哪儿?”

我该你的?安雯翻了个白眼,“我载你过去。”

旁边的陆承今和安雯记忆中的样子一丁点都不能重合,他坐在副驾驶,凉薄的唇似一把削尖的刀,带着些许刻薄,衬得他冷峻的眉眼更显凉意。

安雯对他莫名地抵触,安了心神径直将车开到了一家酒店。

陆承今挑眉看着她,“就这?”

不然呢?安雯没好气,“就这!”

“你就给我住这种酒店?”一贯少言的陆承今突然焦躁起来。

“你又不给我钱,给你订就不错了。”安雯着实无语。她与陆承今真的一点都不熟,接到那通电话时更是万分惊愕,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和这尊神掺和到了一起。

陆承今上下打量安雯,“《季风》的酬劳不会低吧?还有刚过去的《绿芽》,薪酬也不会少……”

“那我就要给你花?”安雯打断他的话,似是在看一个傻子,“我自己买买买,不香吗?”

陆承今一愣,然后笑了,“得罪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安雯也笑了,“你为难我有什么好处呢?”

陆承今大笑,“有点意思啊。”

“我告诉你陆承今,我平时出去玩订的都是快捷,给你订个四星已经很不错了,我自己都没住过。”安雯说到不错时还很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

“明明挣了钱,何苦呢?”陆承今说着就要下车。

“这两个片子是意外,我又不能保证自己永远有钱,又何必为难自己不停地在有钱和没钱之间适应。”

安雯没有一丝窘迫,她很坦然地盯着陆承今顿住的背影,“我真不太懂你,本来也不熟,这样捉弄我很好玩吗?”

陆承今收回踏出的脚,回过头欣赏地看着安雯,“我有点喜欢你。”

安雯咧了咧嘴,“你有毛病吧?赶紧下车,违停罚钱!”

回到家安雯心有余悸,她打开电脑赶忙搜索陆承今,挂在头条的依旧是明晃晃的陈心念与陆承今,娱乐圈就是这样,因戏生情的太多了,加上剧情提前造势,很容易扯出来几个绯闻对象。

不过,只要没有她安雯的名字,她就谢天谢地,感激涕零。

陆承今似乎在L城住得很舒坦,她本以为他会自己寻个酒店重新下榻,但万万没想到陆承今就在那家酒店住下了。

如此还不够,他还天天发微信叫安雯送餐,安雯捧着手机叫苦不迭,质问他就不会自己叫外卖吗?

陆承今在她面前一秒变怂,脸上万分委屈,“我怕被人认出来。”

安雯脸色铁青,她手里还有新接的剧本没写完,陆承今这样没完没了地打扰她,对她的工作进度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那请你回去,或者叫你的助理过来。”安雯面色微寒,“我最近很忙。”

陆承今嘴一撇,蹭到安雯身边,他比安雯高很多,此时人高马大的他抱住安雯的胳膊撒娇,“可我真的不能见人。”

又来这套!

谁能想到那个不苟言笑的冷面神居然会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安雯咬牙切齿,“你把手放开!明天我不可能再来!”

说完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陆承今目送她的背影,懒懒地靠在门边,玩味地拿出手机,把一张照片打了马赛克,随便发了条微博:猜猜我在哪。

陆承今许久未更微博了,此条一出,万能的网友在下面叽叽喳喳猜个没完。

而安雯正聚精会神地赶剧本,等她写好初稿,一伸懒腰,手机里恰好发来陆承今求外卖的消息,安雯正欲删除,又看见陆承今发来的截图:那条微博。

安雯看清内容,腾地升起一股无名火,照片虽然打码打得面目全非,但她一眼就看出来那张照片是她给陆承今送饭时被拍的,她就坐在对面!

陆承今怕是疯了吧!

安雯静坐了一小会儿,冷静地穿好外衣,出了门去超市有条不紊地挑选食物,足足凑了三大包,然后提着他们就到了陆承今住的地方,时间刚好卡在清晨六点。

陆承今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安雯看着衣衫不整的他,没控制住人性的本能,用冷冰冰的手滑过陆承今诱人的腹肌。

陆承今一个激灵往后退了退,赶忙扯过外衣捂住自己,一脸惊恐地看着安雯,“大早上的你干什么!”

安雯冷笑,“你不是很饿吗?我买了够你吃一周的的量,以后别来烦我!”

话音一落,陆承今倒是清醒了许多,邪邪一笑,“那不能够。”他从桌子上顺手扔过来一张请柬,“《绿芽》开播典礼,你要和我一起走红毯。”

开播典礼?很明显安雯并不清楚这件事,她接过邀请函有些疑惑,“怎么是我和你走?陈心念呢?”

“我经纪人也觉得不妥,但是我为了让你和我一起走,就玩失踪,让他找不到,现在他终于同意了。”陆承今说的仿佛是对她的恩赐,“你不要太谢我。”

安雯回手关了门,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扪心自问,我和你并不熟,你为什么要这样不懈努力地把我推到风口浪尖?”

陆承今终于敛了笑意,他坐在安雯对面,屋子里十分安静,安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倔强地盯着眼前这个凉薄又无赖的男人,毫不退缩。

陆承今叹了口气,眼中似是流过几分潋滟,“你第一部参与署名的片子是《广乐谣》。”

安雯一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刚被乐欣赏识,跟在旁边做小助理,也因此第一次有了小小的署名。

“我那时候是个群演,第一次得了有一句台词的角色,虽然是个乞丐,但偏偏又差点被换下去。”陆承今语气一顿,看了看安雯。

安雯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件事,那个演员穿着乞丐服有些窘迫地站在角落里被导演训斥,导演本想换掉他,是安雯鼓了勇气以乐欣的名义帮了他,然后躲在一边有些后怕地冲那个演员伸了伸舌头。

时间过去太久,她早就忘了。

“我就是那个乞丐。”陆承今自嘲地笑了,“最开始我确实想靠自己闯一闯,那件事后我意识到还是靠后台走捷径比较好,可谁知道当初你的署名是笔名。”

“安雯,我一直在找你,我以为你不在这个行业了。”

安雯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个,她大脑一片空白,但还是挤出一个笑脸,“原来我是你的恩人。”

陆承今点头,“所以我是真的喜欢你。”

安雯把陆承今由上至下地打量了一遍,“我们不合适,这次开播典礼我会去,拜托从此以后别为难我了。”

说完匆匆离开,只剩下陆承今一个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到底是陆承今的言情剧首秀,从拍摄剪辑到上映,时间快到令人发指。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此次上映得匆忙,任陆承今背景再强大也不能加塞上星在电视台播,只能走网剧渠道,但陆承今竟然同意了!

旁人只以为陆承今对这部剧不屑一顾,但只有安雯知道,陆承今是想以自己的名气,让她早一点声名鹊起。

安雯抿了口咖啡,安静地站在一边等入场。

陈心念穿着漾粉的蝴蝶结露肩礼服摇曳生姿地走来,她站在安雯身边本想出言揶揄几句,但将安雯从上至下打量之后,竟找不到槽点。

安雯一身鱼尾露背礼服裙,串串晶莹剔透的水晶链覆在她精巧的蝴蝶背上,她本就生了一张古典美的脸,诱人的锁骨衬得她气质典雅出尘,往那清灵灵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眼,即便她的五官并没有陈心念艳丽。

陆承今换女伴走红毯的行为本就让陈心念窝火,她奈何不了陆承今,但为难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编剧还是没有难度的。

于是她眼睛一转,从候台上拿过一碟蛋糕切块,故作好心地递了过来,“吃一些吗?一会儿会饿的。”

安雯摇摇头,她对陈心念没有什么好感。

陈心念倒是耐心,又把碟子向上举了举,然后一个趔趄把蛋糕“不小心”地怼到安雯嘴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陈心念花容失色,赶忙叫化妆师递来化妆棉,惊慌失措地给安雯擦嘴。

陈心念的举动太自然了,安雯一瞬间并没觉得对方是故意的,等到她意识到陈心念心怀不轨时,她的口红已经全部被擦了下去。

让一个没涂口红的人去走无数机位的红毯,安雯自认还没那么心大。

“天啊,安……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陈心念面色无害,急切的样子仿佛要掉下眼泪。

安雯看着她的样子,心想八成是陆承今到了,她一回头:果然陆承今走了过来。

陆承今面色冷淡,待看清花了嘴唇的安雯,好看的眉头皱了皱,顺手擦掉她嘴边残余的蛋糕,然后面无表情地冲陈心念身后的化妆师说,“口红。”

陈心念不动声色地使了眼色,化妆师战战兢兢地递过化妆包,“实在不巧,我忘记带口红了,心念的唇妆还是拜托别的化妆师化的。”

很明显,对方并不想帮忙。

安雯拽了拽陆承今的衣角,小声说算了。

这时送果盘的服务生刚好推着车经过,陆承今瞟了眼切好的果盘,忽然用手拽住推车,服务生一脸惊诧。

陆承今用无名指沾了沾红心火龙果淌下的汁液,俯下身一点点小心地涂在安雯的唇上,周围的人全都看愣了,安雯别扭地向后躲了躲,眼神闪烁。

“别动。”陆承今面色凝重,左手用力抓住安雯单薄的胳膊,把安雯向前拖了个趔趄,“乖。”

那声酥到极致的“乖”让候场的剧组人员不自然地四处张望,试图营造出自己不在现场什么都没听到的假象,同时看向陈心念的目光里充满了悲悯。

陈心念的脸色果然变得很难看,她是动了陆承今的人啊。

时间匆忙,在入场前的一刻,陆承今装扮好了他的安雯,安雯挽着他的胳膊,走在红毯上落落大方,丝毫不比陈心念差,甚至压过了陈心念几分。

那晚陆承今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安雯,而安雯依旧是冷淡疏离的样子,刻意回避陆承今,甚至宴会结束后一个人匆匆离开了现场,剩下形单影只的陆承今,好不懊恼。

那天她回家后默默地看微博,托陆承今的福,她果然上了热搜,只是这次凭借的是她的美貌——她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因为美貌被人评议,她顶着这张脸,实在是受之有愧。

许是有了那日的一事,陆承今对安雯开始变得明目张胆,时不时送花,动不动就约饭,只要得了空就围绕在安雯身边,不亦乐乎,甚至在各个访谈上明里暗里地说自己有了心上人,引得粉丝纷纷猜测。

不过除了那晚的剧组人员,怕是没人会往安雯身上想,因为在他们心里,那个不苟言笑的陆承今,怎么想喜欢的也该是个热情洋溢的灿烂姑娘啊。

安雯依旧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态度,毫不心动,陆承今很生气。

事情的爆发点在一个傍晚,酷酷的陆承今兴高采烈地提着她最爱的洋牡丹和榴莲披萨敲开了门。

此时安雯已经赶稿三天,一身疲惫。

她打开门看见陆承今,没忍住发了脾气,“你怎么还来?我真的很忙。”

随着安雯语气的不善,陆承今也渐渐失了笑脸,“我拍戏也很累,你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这么差?我喜欢你这件事就这么不容易接受,给个笑脸都这么难?”

安雯语塞,赶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承今彻底阴下了脸,“我再来找你,我就是孙子。”

言罢把花与外卖塞到安雯怀里,扭头就走。

安雯张了张嘴,终是没能开口。

那次事后,陆承今一年都没有找过她,而随着《季风》的热映,安雯作为编剧一下子火了,好多导演都愿意与她合作,她觉得自己的春天真的来了。

转眼到了年底,电影节颁奖礼如约而至,安雯作为《季风》的编剧自然要角逐最佳编剧奖。

她和陆承今又见面了,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冷脸,程锦松夹在中间有些尴尬,这气氛实在难以缓和,倒是河洛看出二人的剑拔弩张,和事佬般立在二人中间,调节着剧组的整体感情基调。

颁奖礼开始,奖项一个一个的被颁发出来,安雯的心越来越紧张,手心不断出着汗,陆承今坐在后排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中覆上一层阴霾,她就这么看重自己的工作?怕是自己在她那儿都不会这么重要。

他不找她一年了,可安雯一丁点不适应都没有,他何尝受过这种冷落?

终于到了最佳编剧环节,当主持人玩笑打趣后念出安雯的名字时,安雯激动地站起了身,先后拥抱了身边的程锦松和乐欣,陆承今眼中阴霾更盛,她就不能回过头给他一个拥抱吗?

不过阴霾只出现了一瞬,安雯捧着奖杯站在舞台上时,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神色,他才不要让别人看出自己内心的波澜起伏。

安雯站在台上几番哽咽,初出茅庐的不易,乐欣的扶持,导演的帮助,安雯统统感谢了遍。

我呢?那我呢?陆承今心中懊恼,就不能表扬一下男主角的优秀演技?给她的花真是白送!

陆承今心中的不满达到了巅峰,待安雯拿着奖杯回到座位后,沉着脸借故离开了会场。

安雯等了一小会儿,然后不动声色地随之离开。

礼堂里依旧热闹非凡,礼堂外却人烟稀少。

安雯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承今的电话,他按了几次,安雯便不再打,只发了信息说自己在餐厅等他。

安雯到达餐厅时,陆承今已经坐在最显眼的餐桌处,桌子上摆了一大捧鲜花,特别美。

她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坐到了陆承今的对面。

“你找我?”餐厅的灯光打在陆承今的脸上,立体的五官被投射出几道阴影,就像古罗马的雕像。

安雯点点头,“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陆承今内心惊吓,表面却云淡风轻,他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安雯无视陆承今的傲娇,“今天我终于可以有底气地站在你身边和你说,我喜欢你。”

陆承今严肃地看着安雯,“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餐厅的音乐旖旎多情,最适合谈情说爱,安雯抬起头,目光澄澈地看向陆承今,“从前我只是一个毫无名气的小编剧,没有足够的底气站在你身边,即便你不在乎可以帮助我拓通人脉,我也不希望别人说安雯是靠着陆承今成长起来的。”

“那样对我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我不愿意。”

“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可以站在镁光灯下,就像你一样万众瞩目,然后再与你并肩,一起向前走。”

“陆承今,我今天做到了,所以我要和你表白,请你做我的男朋友。”

陆承今倚在椅子上神色莫变,“你就这么自信,在一年后和我表白,我会欣然接受?”

安雯摇摇头,“难道当初你自信对我志在必得,才对我死皮赖脸?”

陆承今呛了口水,面色古怪,“你胡说什么,谁对你死缠烂打了?”

安雯忍不住笑,“所以你愿意吗?”

陆承今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狡黠的安雯,金灿灿的光映照在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她身上,如同飞仙。

陆承今忽地起身,单膝跪在安雯面前,然后从脖子上取下项链,那上面挂着两只情侣对戒,陆承今握住安雯的手,“你的表白我无法拒绝,但是既然表白被你抢了先,为了捍卫我男人的尊严,我只能向你求婚了。”

“所以,安雯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此时餐厅里响起了第一声快门的声音,惊愕中的安雯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偌大的餐厅已被记者包围,她看了看面前的陆承今,眼眶止不住地发热,含笑点点头。

“我愿意。”

虽然在镁光灯下的恋情不是她的内心所爱的,但此时此刻可以和那个人一起站在下面,无论那些风评是好是坏,她都愿意一同接受,因为爱情本就是共担风雨,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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