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余生,去爱一个对你好的人
情感故事 故事

情感故事:往后余生,去爱一个对你好的人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周寒舟
2020-09-23 11:00


宋北进电梯时,阮凝正在被表姐又一次换汤不换药的说教。

她垂着脑袋,看不清长相,倒是鼻尖上一颗小痣显得俏皮又可爱。

怪异的是,明明连正脸都没看见,单凭这颗小痣,宋北竟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但对一颗小痣感到熟悉?

他又不是什么变态!

想着,宋北克制地收回视线。

“你这回必须给我认真点,好好表现。”表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要是再搞砸了,我可就不管了。”

阮凝挺委屈,“我每回都很认真呀。”

“你可拉倒吧!”

表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前两天见那个,人家对你挺满意的,聊天还跟你说希望以后能天天见,结果你怎么回的?你说人家肯定是收了大宝的广告钱……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话音才落,就听“噗嗤”一声,原本严肃的批斗氛围立马给破坏得干干净净。

姐妹俩不约而同地循着声音看过去。

好在宋北机灵,赶在俩人看过来前憋住笑,又假咳两声掩饰尴尬。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想笑的,实在是没克制住。

谁叫这姑娘这么逗呢!

“看吧,人都笑你呢。”表姐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数落她的机会。

平白又被说,阮凝不乐意,斜着眼看宋北,小眼神很是幽怨。

原本宋北不觉得有什么,但被她这么一看,顿时有种自己挺不地道的负罪感,只得昧着良心解释说:“不是,我是觉得这回复挺……幽默的。”

说完,就见某人立马跟得了表扬似的,一下昂首挺胸起来,还冲表姐挑了挑眉,似乎在说“你看吧看吧”。

结果没显摆过两秒,就被表姐毫不留情地揭穿:“人是怕你难堪才这么说的,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

阮凝得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看看表姐,又看看宋北,嘴角一撇,瞬间就从神气活现的小孔雀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鹌鹑。

宋北看着她,突然有种想揉揉她脑袋的冲动。

阮凝没想到回来的电梯里竟然又遇上了宋北。

彼时她刚进楼道,就听见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声音,赶紧喊了一声。所幸里面的人及时按住了电梯,她这才正好赶上。

等进电梯一看,才发现是早上害她被表姐嘲笑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谢谢。”阮凝礼貌又冷淡地说完,往角落里一站,打定主意不再吭声。

宋北敏感地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冷淡,略一想,就明白这姑娘可能是还在为早上的事怨他呢。

这要搁别人身上,随她怎么置气,宋北才没心思搭理一下呢,可眼下,他却总觉得应该说点或做点什么,不然显得他欺负小姑娘似的。

“早上的事……”

他斟酌着开口,结果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阮凝飞快地打断了。

她看着他,故作茫然:“早上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嘴上说得跟得了失忆症似的,可实际上阮凝却对早上某人的笑声记忆犹新。

想着,她忍不住又悄悄看一眼宋北,心想这人长得挺好看的,就是笑得有点叫人讨厌。

宋北不动声色地把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猜出她是不想再提早上的事,他就换了话题:“那你今天相亲怎么样?”

问过,宋北先愣了一下。

说起来俩人今天才第一次见,虽然他对她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可毕竟连彼此名字都还不知道呢,这一上来就问人家这么私人的问题,怎么看怎么有点套近乎的嫌疑。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来熟了?

他不是一直走高冷路线的么?

阮凝应该是跟他一样的想法,好看的大眼睛扑闪了两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宋北正想说点什么进行补救,却听见了她的回答。

“挺好的。”她说。

宋北点点头,“那就好,祝福你。”

“不是的,”阮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说‘挺好的’不是那个挺好的。你可能不知道,相亲有两种结果可以说是挺好的,一个是相互看上了,一个是相互没看上,我属于后者。”

宋北确实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么个结果,下意识就又问了句:“为什么?”

阮凝皱眉想了想,“他可能嫌我丑吧。”

宋北不信,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不丑,真的。”

“嗯,我信你。”

阮凝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肯定他的话,还是肯定她自己。

宋北看着她,突然又有了那种想摸摸她脑袋的冲动。

这太不正常了,他想。

出电梯前,宋北简短地跟阮凝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宋北,住2603。”

“我住你楼上,我叫阮凝。”阮凝说。

直到回到家,躺到床上,宋北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张小女孩的脸,他这才明白对阮凝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宋北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班上来了一个转校生跟他做同桌,是个小姑娘,皮肤很白,眼睛很大,鼻尖上就有一颗跟阮凝差不多的小痣。

单看长相,宋北觉得她是个挺机灵的小姑娘,可其实她反应总是慢半拍,还忒没心没肺。

宋北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课堂小测试后,一道上节课刚讲过的题却还是有几个人写错了,老师气得说这道题还能写错的都是人才。

当时写错的人里就有转校生。

听完老师的话,她默默垂下脑袋,过了一会儿,宋北余光瞥见她肩膀轻微抖动起来。

他以为她哭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安慰她,结果手才搭到她肩膀上,她却突然抬起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兴奋地说:“你听见了么,老师夸我是个人才。”

宋北至今都记得她当时那副真把那句话当夸奖的得意神情,那得是多没心没肺,才能好赖话都不分。

嗯,就像今天的阮凝一样。

说起来她跟阮凝相像的可不止这些,连姓氏都一样,只不过转校生叫阮阮。

她叫阮凝。

一字之差,仅仅只是巧合么?

宋北不信,他觉得或许再见时可以问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想知道答案,对俩人的遇见存了期待,所以之后每每落空的时候,宋北心里竟滋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不过好在一周里总有那么一两天,俩人的时间还是能对上的,只是他却一直没机会问出口。

直到这天晚上,在距离公司楼下不远的公交车站前,宋北捡到了阮凝。

彼时,宋北刚结束加班,从停车场出来后,正好第一个路口是红灯,他就没开那么快,准备慢悠悠过去。

视线往右边随意一扫,竟看见了公交站前独自等车的阮凝。

原来她不止跟他同单元楼,连公司地址都离得不远。

宋北想也没想,就把车靠过去,摇下车窗喊了一声:“阮凝。”

“那个,我坐前面还是后面呀。”

阮凝扒着车窗,一脸为难地问宋北。

宋北奇怪地看她一眼,回了句“前面”,等她上了车才问:“就我们两个人,你坐后面是怕我跟你说话太方便么?”

“不是的。”阮凝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怕副驾驶是你女朋友的专属么,万一你女朋友知道别人坐了会不高兴的吧。”

“我没有女朋友。”宋北说。

“没关系,”阮凝看着他,“以后会有的。”

她表情和语气都特别诚恳,关键小眼神还自带为他加油的鼓励光芒,宋北瞬间有种是他找不着女朋友才沦落至如今这单身境地的悲惨感,弄得他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随口应了句:“那借你吉言。”

但凡有点儿眼力见的都知道他这就是句敷衍,谁知道阮凝还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嗯,肯定会的。我自己虽然运气一般,但给别人的祝福,一般都能成真。”

宋北:“……”

深吸一口气,忍着把这姑娘脑袋掰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异于常人的构造的冲动,宋北果断换了话题:“你这么晚,是也加班了?”

“是啊。”阮凝点点头。

“这个点还有公交么?”宋北扭头看她。

“有的,还有最后一班。”

她说这话时,明明一脸疲惫,却冲他笑了一下,像是早就习惯了,连句抱怨都没有,跟那天的没心没肺判若两人,叫人莫名心疼。

宋北收回视线,故作轻松地调侃:“这个时候是不是要晒个朋友圈,感慨下自己加班到这么晚。”

阮凝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满是认真,“小姑娘才感慨呢,大人只会庆幸没有错过末班车。”

宋北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也是小姑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色下,他眉眼显得格外好看的原因,阮凝看着他,耳边回荡着这句话,竟觉得心口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她不得不偏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那天后来,宋北问她认不认识阮阮。

阮凝有些吃惊,反问他怎么知道她的曾用名。

原来阮凝就是阮阮。

只是阮阮这个名字原本是取自父母两人的姓氏,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可俩人离婚后,阮阮跟了母亲,就改了名。

“抱歉。”宋北没料到会触及她的伤心事。

阮凝笑了笑,“没关系。”

之后上班下班,宋北都会顺路载上阮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的专职司机呢。

虽然这样上下班节省不少时间,也不用再去地铁里人挤人,可阮凝却挺不好意思的。

于是当又一次在公交车站远远看见宋北的车子后,阮凝选择躲到了站牌后面。

她对人一向如此,可以偶尔接受一次对方的好意,但却没办法一直接受,尤其是在自己并没有什么能为对方做的情况下。

宋北可不知道她怎么想。

一开始他也没在意,只当是她最近忙,俩人时间上错开了。

但是隔天在电梯里遇到,他都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见阮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自己歉意一笑,说她忘拿东西了,然后匆匆走出了电梯。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完全没有演戏天赋,一套动作做下来,浑身大写的僵硬刻意。

这宋北要是再看不出来她是在躲着自己的话,那真是白瞎了他的一双眼睛。

原本是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这么走掉,可到底气不过,于是宋北等在楼下,叫住阮凝。

“你很讨厌我?”宋北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

阮凝摇头,“不,不是的。”

“那你是喜欢我?”宋北又问。

“当,当然,不是了!”阮凝被他的话惊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明明就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宋北心里却不知怎么有点不爽,臭着脸,把刚才的问题问完:“那为什么躲着我?”

阮凝咬着嘴唇,不说话。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用躲避的方式冷掉一段关系,但从未有人像宋北这样当面追问过她原因,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接受了这个成年人之间的拒绝方式。

宋北却像个固执的小少年,执着地要一个答案。

她不说话,宋北也不催,就那么静静看着她,大有她要愿意耗着,他就奉陪到底的架势。

没办法,阮凝只好实话实说。

“其实我们也没多熟,我怕你是因为以前的同学关系,才每回上下班都让我坐顺风车。万一你哪天不上班,还得特意跟我说一声,这原本对你来说是没有必要的。或者你突然有女朋友,不适合再载我了,所以我就想着还是别给你添麻烦了……”

宋北做梦也没想过,她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略一想,他又觉得这理由挺符合她的。

还记得当年,她刚转过来时,恰好遇上他扭伤了脚,走路一瘸一拐的。别的同学都抢着帮他做这做那,唯独她这个同桌,一次也没帮过他,好像故意装没看见似的。

要不是他气不过,当面质问她,都不知道她竟然是误会他是身体残疾,怕他会不喜欢被特殊照顾,才故意不帮他,把他当一个正常人对待。

那时候,他就知道,她在他看到的没心没肺之外,其实有一颗细腻敏感的心。

从前是,现在也是。

因为害怕会给对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宁愿一开始就斩断可能的开始。

但……

“阮凝,”宋北弯下腰,和她平视,“这难道不该是我考虑的问题么?如果我不方便载你了,我会说出来,你为什么要感到为难?为什么要提前替我考虑?”

他语气很平静,阮凝却听出了他的怒气,她想他或许是气她自作主张,张了张嘴,犹豫着要不要道歉。

但宋北没给她这个机会,他说完,扭头走了。

宋北确实生气了,他气她为什么像个傻瓜一样,总是优先考虑别人的感受,但一想到她这么多年可能一直是这么小心翼翼地跟人接触,他又止不住心疼。

“你有没有,”宋北问好友周寅,“被一个人气到牙痒痒,但是却又拿她毫无办法,还有些心疼她的人?”

周寅不假思索:“有。”

“谁?”

“宋熙。”

宋熙是谁?

宋熙是宋北的姐姐,也是周寅暗恋多年的人,周寅对她再怎么纵容,宋北都觉得理所当然。

但他对阮凝呢?

那天之后,再在电梯里碰上,俩人除了打个招呼外,就没有其他多余的话了。

按理说,阮凝应该松一口气的,毕竟她又一次非常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一段可能的麻烦关系。

可不知怎么的,她反而有些受不了这样冷淡的宋北,甚至感到有些委屈。

但明明就是她提出来的呀,宋北只是如她所愿而已。

阮凝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周末一大早,俩人又在电梯里遇见了。

宋北一进电梯,就觉得今天的阮凝跟平时不太一样,倒是有点像他第一回碰见时那样精心打扮过的。

一想到她可能是要跟那天一样去相亲,宋北觉得心里有把火蹭一下就烧了起来。

忍了又忍,他还是忍不住明知故问:“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嗯?”

他突然跟她说话,阮凝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回道:“哦,不去哪儿,就还是去相亲。”

不去哪儿,就还是去相亲!

宋北差点没被她这无所谓的语气给气死。

合着这些天就他一个人因为俩人关系降到冰点难受呢,人家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还有心思收拾打扮着去相亲。

被她的话怄得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宋北已经恢复往日的平静。

他看着她,漫不经心地问:“你去哪儿相亲?”

“就万达。”阮凝说。

“正好,我也要去那边,顺路载你吧。”

“……”

或许是他说得太理所当然了,阮凝一时竟忘了拒绝,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按在副驾驶上,连安全带都帮她系好了。

一路上,俩人谁也不说话,气氛诡异得很沉默。

等到了地方,阮凝飞快说了声“谢谢”,就立刻跳下车跑了。

真的,她怕再跟他多待一秒,就会被他浑身上下散发的低气压给冻死。

可谁曾想,她前脚才到了约好的咖啡店里坐下,后脚宋北就跟了过来。

“那么惊讶做什么?”宋北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怎么,只准你跟别人约在这里见面?不准我跟别人约在这里?”

“准,当然准。”阮凝尴尬一笑。

见她这样,宋北也不再说什么,往前走两步,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坐了大概两分钟,他看见阮凝今天的相亲对象过来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宋北必须得说,这个男人跟阮凝还是有那么一点般配的。

关键阮凝似乎跟他相谈甚欢的样子,俩人一直有说有笑的,完全没有初见男女的尴尬和沉默。

宋北心里咯噔了一下,忽然想到那天阮凝说的关于相亲两个挺好的的结果,生怕眼下他们就是属于前者——相互看上了。

鬼使神差的,宋北腾地站起来,朝俩人走过去。

当初周寅跟宋北说,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男人,做出什么幼稚行为都是有可能的。

那时宋北还不信,可是今天他信了。

否则,他没法解释自己就这么不礼貌地走过去,站在俩人中间,一脸被始乱终弃的表情看着阮凝说了句:“你竟然背着我跟别人相亲,你对得起我么?”

不出意外的,阮凝和对方都一脸如遭雷劈的表情看着他。

那天,阮凝回到家后,都还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很不真实。

首先是她对宋北撒了谎。

她今天根本不是去相亲,而是去见老同学的。但当宋北问她时,她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原本应该纠正的,可是看到宋北一张俊脸肉眼可见地变臭时,她却临时决定将错就错下去。

现在仔细想想,阮凝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有点幼稚,像是恋爱里的小女生故意撒气报复对方。

可她对宋北是这种感情么?

其次是宋北的反应。

她真的没想过宋北会送她过去,还跟着她到了咖啡馆,最后竟然戏精附身似的破坏了她所谓的“相亲。

这一系列行为,阮凝想要不多想都不可能,毕竟她虽然没吃过猪肉,可也见过猪跑的呀,宋北摆明了就是吃醋了。

可他却还欲盖弥彰地解释,说他只是觉得她肯定没相中对方,所以帮她一把。

阮凝也不戳穿他,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说法,因为她也要理一理自己的感情。

可这样,宋北又不乐意了,觉得肯定是她缺根筋的毛病又犯了,看不出来他什么心思,才那么淡定坦然。

于是第二天,宋北一早就等在小区门口,见阮凝出来,就喊了一声让她上车。

他想的是就要在她跟前晃悠,晃到她什么时候发现他的心思为止。

阮凝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其实如果是以往遇到这种已经发现对方心意的情况下,阮凝第一反应都会是觉得麻烦想躲,然后就会开启拒绝模式,不管对方说什么做什么,坚决不接受不回应,直到彻底冷掉这段关系。

可这一回,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拒绝宋北,尤其是在看过他那么幼稚地吃醋行为后。

那就试一试吧,她想。

自那之后,俩人又开始一起上下班,像朋友,但又比朋友多了点暧昧。

直到那天阮凝把手机落在宋北车上找去他家时,俩人才彻底捅破了窗户纸。

那天,阮凝刚敲开宋北家的门,话都没说完,就被门里的人一下拽进了屋。

但那人不是宋北,而是个只穿了件宽松长款T恤式睡衣的女人。

宋熙虽然是第一次见阮凝,但她早从周寅嘴里听到过关于她和宋北的事,此刻光看鼻尖上那颗小痣,她就认出她了。

要搁平时,她肯定得逮住阮凝好好聊聊,可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快帮我挑挑,你觉得哪件更好看?”

“嗯?”

阮凝对自己突然成了别人的时尚参谋这件事还没消化过来,就见某人已经选中了一件,问她:“你觉得这件怎么样?毕竟是要见家长的,还是穿正式一点比较好。你等下,我去试试,你再帮我看看。”

她说完,就拎着衣服进房间了。

外面阮凝却被她“见家长”三个字砸晕了,理所当然地想成了她是跟宋北见家长,当即就红了眼,使劲儿咬着嘴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狼狈地站起来,压根顾不上什么手机了,准备立马走掉,宋北却在这时候从屋里出来了。

他裸着上半身,腰间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

没想过会在自己家里看见阮凝,宋北揉了揉眼睛,不确定地叫了声:“阮凝?”

阮凝听见熟悉的叫声,回头一看,立刻又鼻头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宋北一惊,“你怎么了?”

阮凝吸了吸鼻子,勉强冲他一笑:“祝你幸福。”

她说完,拉开门就往外走。

宋北压根顾不上自己眼下这并不宜出门的装扮,抬脚就追了出去。

宋北一直追到电梯口,才把阮凝拦了下来。

准确地说是强行拦了下来,因为他仗着体力好,愣是把人拦腰抱起,然后冲电梯里的人歉意一笑,示意他们先走。

阮凝当然是奋力挣扎,可宋北这个不要脸的货,居然威胁她:“你再动,我可就走光了。”

“那你松手!”阮凝涨红着脸。

宋北当然不肯,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决不能就这么让她走掉。

想着,宋北放低声音,连哄带安慰地问:“你先告诉我你哭什么?”

阮凝咬着嘴唇不说话,怎么说,说他明明都要跟别人去见家长了,却还每天让她坐顺风车,跟她暧昧不清么?

俩人就这么僵持着,对面周寅家的门开了。

周寅视线在俩人身上打了个转,“虽然很不想打扰两位,但是我现在必须进去看一下宋熙。”

原来宋熙穿裙子死活拉不上,就原地蹦了一下,结果把脚给崴了。

等周寅抱着宋熙从屋里出来,宋熙还在哀嚎:“我这还怎么跟你去见家长啊,他们会不会觉得我特不靠谱?”

周寅笑了笑,“不会的。”

宋熙还想说什么,一转头看见宋北的火爆场面,立刻忘了自己的狼狈,转而走在吃瓜一线,“你们这是?”

宋北一派淡定,“你猜。”

阮凝没他脸皮厚,埋着头不敢看人。

宋北生怕把人再惹哭了,赶紧出声把另外两个人撵出去。

“好了,现在我们来算算账。”宋北就近把人放到餐桌上,自己则两手撑在桌面上,把人圈在绝对领地内。

“算什么帐?”阮凝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你先放我下去,去把衣服穿好。”

宋北不肯,反而凑近了,几乎和她额头抵着额头,说:“误会了我,又看光了我,阮凝,你打算怎么赔偿和补偿我?”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那从周寅说宋熙在他家时,他就猜出阮凝应该是误会了他跟宋熙的关系。

“我没有。”阮凝不承认。

把人家姐姐误会成女友,还把自己弄得这么难受这种糗事,她才不想认。

宋北叹一口气,“你怎么这么傻?既然误会了,难道不应该质问我,或者二话不说骂我一通的么?干嘛要自己哭,还要傻傻地祝福我?”

“可是,”阮凝也很委屈,“你什么都没说过不是么?或许,或许是我想多……”

“你没有想多,”宋北打断她,深深望着她,“早就应该跟你说的,我喜欢你,可是我怕你知道后又会躲着我,所以才想着多相处一段时间,等你慢慢接受我。”

他突然深情告白,阮凝既甜蜜又害羞,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又催着他去把衣服穿好。

宋北不肯,“你都把我看光了,却连个肯定的回答都不给我,阮凝,这不好吧。”

上一秒还深情款款,下一秒就无赖地倒打一耙,阮凝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那你想怎样?”

“来,跟着我说,宋北,我也喜欢你。”

“哪有人这样的。”

“我就这样。”

他温柔又霸道,阮凝哪里抵挡得住,只好如他所愿了。

后来,宋熙跟阮凝告状,说宋北最近老跟她对着干,肯定是因为她当时害她误会了,他报复她呢。

阮凝半信不信,回去问宋北。

宋北很干脆地认了,“嗯,没办法,太护短了。”

“这不好吧,”阮凝有点为难,“姐姐会伤心的。”

“没关系,反正回头周寅肯定会替她报复回来的。”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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