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故事:和你分开以后,我发现自己更爱你了
情感

情感故事:和你分开以后,我发现自己更爱你了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丁怀瑾
2020-09-27 10:56


午后的咖啡馆,一只猫倦怠地缩在门口晒着太阳,咖啡厅里放着舒缓怀旧的音乐,邓丽君的声音像是雨后清爽的春风飘进耳朵里。

陈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用手中的小勺慢慢地搅弄着杯子里的咖啡,待杯中方糖融化,她放下手中的小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舌尖微苦的味道让她忍不住蹙眉。

抬起胳膊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钟了。

对于对方的迟到,陈安没有显出丝毫的不耐。

三个月前,陈安的小破商演公司突然接到了一笔巨额订单,长沙第一珠宝大佬的女儿季晴子结婚,需要一批明星商演撑场子。

陈安之所以能接到这笔单子,还要多亏李贺敬这个富二代员工。

他和季晴子是朋友,一来二去这单子就落到了陈安的小破商演公司头上,可把陈安欢喜坏了。

她列下数十个当前最红偶像小生,还未等她将名单发送过去,那边的季晴子同一时间给她发送了一条微信消息:

陈老板,因为我是相声迷,所以在婚礼当天希望能有相声演员来参演,当然我希望你能邀请我最喜欢的相声演员江云阳。

陈安看着那陌生的相声演员名字,大脑有一瞬间当机。

她想,是自己已经老得跟不上时代了吗,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走在时尚前沿的年轻女性会喜欢相声这种……额,比较传统的民间艺术呢?

算了,不管是江云阳还是江云雨,只要是客户要求的,她就是拼了命也要请过来。

陈安要小助理找到江云阳经纪人联系方式,小助理兴奋地说:“啊,是江云阳唉,我也好喜欢他呀!”

“你也喜欢相声?”陈安问。

“喜欢啊,可有意思啦!”小助理说起相声来滔滔不绝,过了好久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

陈安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

第二天,陈安在和江云阳经纪人简单地沟通了之后,没想到那头竟然报价五百四十万!
要不是因为客户点名要江云阳,陈安真想当场把电话撂了。

一个相声演员比明星一线大咖价位还高,五百四十万,他怎么不上天!

没想到她和季晴子说了以后,那头的季晴子只是略加考虑了一下,然后淡定地说了句:“按照江云阳的咖位,这个价格也无可厚非啦。”

咖位?相声演员什么咖位?!

陈安一听季晴子的语气就知道她是江云阳铁粉,甲方爸爸都发话了,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把人请来。

陈安立马和江云阳的经纪人在电话里约好了,然后坐了飞机去北京赴约,洽谈商演合作的事情。

然而原本约好下午五点见面,陈安一直等到咖啡厅打烊也没能等到那位狮子大开口的经纪人。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要不是这几年磨炼出来一身铜皮铁骨,现在估计已经气到内出血了。

陈安强忍住怒气出了咖啡店,因为走得太急,高跟鞋卡砖缝里,把脚给扭了,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

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陈安咬咬牙,弯腰脱了下来,打着赤脚在路边拦车。

这时一辆骚包的银灰色兰博基尼不偏不倚停在了她面前。

对于对方把车停在自己面前这种行为,陈安只差送一个白眼翻上天了,心里暗暗腹诽,兰博基尼了不起啊,姐可是开着摩托车飙过川藏公路的。

见对方完全没有要挪开的意思,陈安只能忍住想用高跟鞋砸车的冲动往旁边挪了挪,然而陈安走到哪,那人就把车开到哪,简直跟狗皮膏药似的。

陈安心里打鼓,这不会是个变态吧,刚巧这周围人烟稀少,陈安的心跟着狂跳起来。

她只能希冀天子脚下就算是变态应该也不会嚣张到这种地步,敢当街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

终于等到滴滴车司机,陈安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跟着放了下来,刚准备拉开车门上滴滴车,兰博基尼车主打开车门下车了。

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出现在了陈安面前,白衬衣黑色西装裤,个子很高,光着脚的陈安要仰着头才能完全看清他的脸。

突然,她像是见了鬼似的,捂着嘴惊讶地叫了一声:“你,你……”

对方倚在车门边上,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似乎含满了嘲弄。

“呵,安姐见到我这是惊喜还是惊吓呢?我想,应该是惊吓吧,毕竟被苦主找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安万万没想到,还能遇到他,这个她以为一辈子再也遇不到的人。

对方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你那么聪明,不妨猜猜看。”

陈安是在一家民宿遇到江煦的。

民宿是陈安来稻城的第一站,在香格里拉小镇上,海拔不太高,住着还算舒服,若是非说有什么不好的,大概就是消费有些高。

“帅哥,请问你知道老板在哪里吗,我是来办入住的。”

身后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陈安回头,便看到一个穿着冲锋装,面庞清秀,个子高瘦的男孩子,男孩子年龄不大,眉宇间似乎还有些稚气。

陈安想,这人应该是刚放暑假的大学生吧。

这便是陈安对江煦的第一印象。

彼时的江煦才将将二十岁,一双眸子水汪汪的,还特别容易害羞,嫩得仿佛随时能掐出水来。

“老板是我朋友,有事去忙了,我帮你办入住吧。”陈安笑眯眯地说。

“你,你……”江煦一张脸爆红,舌头打结道,“你是女孩子?!”

陈安眨眨眼睛,歪着头俏皮地看着他:“难道不像吗?”

“没,不是,我从来没看到过留平头的女生。”江煦红着脸,如同蚊呐地解释道。

陈安其实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巴掌大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对儿黝黑的葡萄大眼,鼻子挺翘,嘴唇饱满。

皮肤光滑水嫩,不算很白,是很健康的小麦色,留着短短的寸头,非但不难看,还让她看上去更加精神了。

那天,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大T恤,里面套着一件格子衬衫,搭配一条纯蓝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登山鞋。要是光看背影,一定会认为眼前的人是个小男孩。

江煦从来没有见过像陈安这样的女生,像是一只充满力量的驯鹿一样,奔跑在无边无际的高原之上。他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头发比自己还短的女生也可以很漂亮。

江煦是一个人来稻城旅游的,陈安又是个自来熟,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相约一起AA吃自助火锅。

江煦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安那么能吃的女孩子。

看着她把一叠叠的肉片放到锅里,涮了之后迫不及待夹到碗里,吃进嘴里的时候,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像在吃着全世界最美味的东西。

江煦说:“我还以为所有女孩子食量都很小呢。”

“还不是怕胖呗。”陈安说。

“你不怕?”

“天生骨架小,百吃不胖,你说我这种人可恨不可恨?”陈安又笑,笑得十分豪迈,眼睛弯成月牙儿,嘴角翘起的弧度很好看。

江煦被她脸上明晃晃的笑容吸引了,一边假装夹菜,一边偷瞄了她几眼。

民宿门前有个摇椅,旁边有个牌子写着: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自从这部电影《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火了之后,来稻城的人越来越多,成群结队的小情侣手拉手来到这里,像是为了向全世界宣告自己伟大的爱情。

陈安走过去,在摇椅上坐了下来,抬头看着挂着玄月的天空。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方,像是一只吃饱了犯懒的猫一样在用爪子挠着肚皮。

陈安晃着摇椅看着江煦,慢慢开口道:“你怎么一个人来稻城,别人都说一定要和心爱的人来一次稻城。”

江煦走过去,坐在了陈安旁边,跟着陈安的节奏晃着摇椅:“我没有心爱的人,你呢,为什么来?”

“为了看风景啊。”陈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惆怅。

“那你,有没有心爱的人?”江煦垂眸,不敢去看她。

陈安哈哈一笑,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他软软的头发像是蒲公英一样落在手心,“小孩儿,你还挺八卦啊。”

“你才小孩儿呢,我今年都二十了。”江煦有些不满地轻声嘟囔一句,好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

陈安笑了笑,伸手用力将江煦软趴趴的头发揉成了鸡窝头,“怎么跟姐姐说话呢……”

陈安被江煦眼里迸发的恨意惊到了,那时的江煦才多大呀,好像还不满二十吧,纯情得就好像一张纤尘不染的白纸。

江煦突然上前一步,那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将她牢牢桎梏于身下。

陈安被吓到了,当年被她叫成小孩儿的人已经长成了成熟男人的模样,再也不是被她逗一逗就脸红的人了。

他恨她!

是因为那件事吗?

陈安咬唇,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自己这头猪不该染指了这上好的翡玉白菜。

如今她也没办法补偿他了,他都开上兰博基尼了,车轱辘都比自己的车贵。

陈安忍着脚脖子处的刺痛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她怕挨揍,就算挨揍也不能打脸!

江煦看着她那胆小如鼠的模样,突然就有些解气了,冷哼一声道:“薄情寡义的女人,竟然还知道怕。”

陈安刚想说话,江煦突然伸手拦腰将她抱了起来,陈安挣扎着说道:“你,你干嘛?”

“闭嘴,再说话把你扔下去。”江煦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往昔的小可爱俨然变成了一头恶狼。

他把她塞进了副驾驶座上,然后开着车一路狂飙,陈安吓得差点崩溃,拉着安全带的手满是细汗,“你要带我去哪里?”

“把你关起来,然后分尸。”他声音冷漠毫无温度,仿佛是冬日里索魂的恶鬼。

陈安垂着脑袋,委屈得想哭,当年的小可爱一点也不可爱了。

江煦见她不说话,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冷冷地开口道:“你以为我是变态啊,带你去医院,脚不想要了吗?”

陈安这时才想起来一件事,惊讶地问道:“小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你还以为我是当年的我吗,小戏子是你叫的吗?”江煦嘲弄的语气让陈安很不好意思,脸上热得几乎都快烧起来了。

见陈安又不说话了,江煦咳嗽一声继续说道:“真不知道你这个商演公司老板是怎么当的,连自己要找的艺人是谁都不知道。”

“你,你就是江云阳?”陈安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了。

“很意外?”江煦挑眉冷笑一声。

陈安真想抽自己两巴掌,这下好了,报应来了,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江煦,你会答应商演的事情吗?”陈安虽然这样问了,但心里却是一点希望都不抱,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怎么可能答应商演的事情。

“你想我答应吗?”江煦问。

“我,我当然想啊……”她一整个公司就等着吃这一个单子的返利,搞砸了就赔到姥姥家去了。

“呵,看你表现吧。”江煦冷冷道。

陈安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没有直接拒绝就证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不过想起那一夜在稻城发生的事情,陈安仍旧是心有余悸,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被酒精冲昏了头脑。

陈安和江煦一起买了亚丁稻城景区的票,然后一起坐上了去景区的大巴车。

随着海拔不断升高,还没到景区,江煦的高反就开始严重起来了,江煦不想放弃,一路生扛到了景区。

陈安走过许多地方,海拔更高的地方她都去过,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像江煦高反这样严重的人了。

她知道江煦背包里是有背氧气罐的,但是现在就开始吸氧,肯定是走不到终点的。

陈安只能不停地给他言语上的鼓励,让他放缓呼吸,不要在心理上想着依赖氧气罐。

江煦觉得很丢脸,一路上兴致都不高,陈安拍拍他的背说:“就算是运动员也有抬着下去的,高反这种东西是说不准的。”

爬到三千多米的时候,江煦想过放弃,可是看到陈安圆溜溜的后脑勺时,他还是咬牙坚持了,最后终于看到了她口中绝美的风景,位于海拔4700米的五色海。

其实那时候,江煦已经不觉得目的地有多么重要了,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唯一想做的,就是跟上前面陈安的身影,一直跟着她,跟着她,走到天荒地老都好。

到了那里之后,很多人都在忙着用手机,或者单反拍照,江煦看到陈安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也不拍照,就是静静地看着那片五光十色的五色海。

江煦走过去问她:“你不拍照吗?”

陈安摇摇头说:“以前来过一次,该拍的都已经拍了。”

江煦有些惊讶,因为能走上来实在太难了,稀薄的空气,陡峭的山路让那些原本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一个个吃足了苦头。

途中他遇到了许多放弃的人,也遇到了许多坚持下去的人,可不管是坚持下去的还是放弃的,嘴里都念叨着:“天哪,打死我也不要再来第二次了。”

就在江煦登顶途中,他的肺部被挤压得受不了的时候,他也曾悄悄后悔怀着一腔孤勇来到这个地方。然而陈安竟然是第二次来了。

陈安告诉江煦,她第一次来这是跟前男友来的,就在昨天他结婚了。

江煦看着陈安欲言又止,陈安赶紧阻止他:“别,打住,你可别安慰我。”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的相处让陈安觉得格外舒服安心,又或者因为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所以她才愿意吐露心声。

陈安说:“我啊,从小就是个野孩子,喜欢外头广袤无垠的世界,喜欢看各种各样的风景,一刻也闲不住。高考完之后就跟人一起徒步川藏线,后来又爱上了骑摩托车。”

“和大学时期谈的男朋友一起计划环华旅行,后来他想安定了,而我却还想继续流浪,所以分道扬镳了。”

“说起来,大约是小时候被父母反锁在家里关怕了,所以一长大就再也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停留了。”

江煦垂着眸子,听着陈安的故事,他说:“那这样看来,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好像比你更惨一点。”

“啊?”陈安不敢置信地看着江煦,“像你这种长相的,在学校里肯定很受女孩子欢迎,怎么会没人喜欢?”

“我小学毕业就辍学了,父母车祸去世之后,我就跟着舅舅在戏班子里讨生活。”

“那戏班子也不是什么正规的班子,随着师兄师姐一个个离开,戏班子撑不下去了,舅舅就把戏班子解散了。”

“我除了唱戏什么都不会,又是小学毕业,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生存下去,一个人躲在出租房里十天半个月没出门,然后稀里糊涂来到了稻城。”

那天,他们回到了香格里拉镇之后,又一次去了那家自助火锅店。

两人喝了一些酒之后便闹得有些疯了,跑到民宿前的摇椅上,举着“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的牌子,坐在一起用手机拍大头照。

之后,陈安又勾着江煦的脖子要求他给自己唱一段戏曲。

“不唱,你又听不懂,我唱着也没意思。”

“小戏子啊,你就唱一段儿呗,我虽然听不懂,可是不妨碍我喜欢啊。”

“瞎说,要是喜欢,我们戏班子怎么会解散,我怎么会无处可去,怎么会,怎么……”

其实,在看到稻城的广告语之后,江煦是想来这里自杀的,生不能在天堂,那就死在一个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活下去,唱戏早已融入了他的生命,突然之间将戏曲从他的生命里连根拔起,他根本无力承受。

这样迷茫又无趣的生活,他想,是时候结束了,可是命运有时候就有那么点奇怪,上帝收走了他生命里的光之后,又将另一束光照射了进来。

“小戏子,你就唱一段儿呗,我给你赏钱。”陈安眯着眼睛,仰着头一脸憨态可掬。

“我才不要赏钱。”江煦抠了抠手指头。

“哦,那我答应你一个要求,这样可以吧?”

“真的吗?”江煦扬起嘴角,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陈安郑重地点了点头。

江煦唱的并非戏曲,而是清末民初流传的一种时调,名叫《照花台》,这种时调也叫小曲,俗曲,比起咿咿呀呀的戏曲更加通俗易懂一点。

陈安分不清戏曲和时调,但是她觉得这曲子从江煦嘴里唱出来,比那些流行歌曲好听千倍百倍。

一曲完毕,陈安一边鼓掌一边说:

“唱得真好听,都可以出专辑了,虽说现在戏曲已经不流行了,但是你可以采取年轻人能接受的方式,迂回输出啊,只要他们喜欢你,你做什么他们都会喜欢的。”

“真,真的吗?”江煦挠挠头说,“其实这不是戏曲,是时调。”

“时调?不管是什么,反正很好听。”陈安问江煦,“小戏子,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做得到的都满足你。”

也不知是酒壮怂人胆还是什么,若是平时,江煦肯定不敢把自己心里那点小心思说出来。

可是现在,酒意醉人,夜色醉人,他感觉自己像是坐在棉花堆里似的,嘴里面吞吞吐吐出了几个字:“我,我还没谈过恋爱,我……”

那个像光一样的女孩,像高原上的驯鹿一样的女孩,此时正用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着自己。

“小戏子,你闭上眼睛。”她轻轻地开口,像是夜色下的妖精一样蛊惑人心。

江煦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激动得红了眼眶,连心尖都开始颤抖。

然而一夜过后,那个像是光和驯鹿的女生干干净净地消失在了江煦的世界里,她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

他就像是个小可怜一样被她抛弃在了高原之上的民宿里,床头还留下了两千块的过夜费。

她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人?

在江煦后来阴差阳错成了一名相声演员之后,在他有钱,有名气,有地位了之后,想起那个女人,他仍旧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被那个恶毒的女人骗了,她欺骗了他的感情,骗他交出真心之后一刀刀凌迟。

她肯定很得意吧,看吧,她只要勾勾手指头,他就像是一条狗一样跪在她脚边摇尾乞怜。

这场稻城之旅对她来说算什么,算是她游戏人间的又一战果吗?

江煦把陈安带到了自己家,美其名曰怕瘸着一只脚的陈安死在外头,害他背上人命债。

陈安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你丫签合同了我还用死外头吗,早死家里去了好吗?

住在这里的第三天,陈安的脚就好得差不多了,能跑能跳,然而合同的事情,江煦却迟迟不肯正面表态。

陈安想,他还是恨着自己的。

于是为了将功赎罪,陈安亲自下厨做了一顿晚饭给江煦吃,她也不知道江煦喜欢吃什么,就全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了。

江煦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桌上的三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有醋溜土豆丝,糖醋排骨,干煸辣椒和排骨海带汤。

江煦嘴角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在看到陈安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之后,嘴角的笑意立马隐了下去,故作严肃地看着她:“啧,没想到你还有点用。”

对于江煦这些日子的冷嘲热讽陈安早已习以为常了,她面不改色地问道:“要米饭吗?”

“不急,我先喝碗汤吧。”说着跟大爷似的往椅子上一坐,一双眸子斜睨着陈安。

陈安秒懂,乖巧地捧着碗,跟个小脚媳妇儿似的盛了一碗汤递到江煦面前。

江煦接过汤,喝了一口,然后淡淡地说了句:“咸了。”

陈安闻言,气得恨不得一拖鞋拍在江煦脸上,你知道做饭多辛苦吗,你知道油烟味多难闻吗,你到底懂不懂得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

心里骂了千万句,嘴上却是轻描淡写:“哦,可能盐确实放得有点多了。”

然而,口嫌体正直的江煦,一边嘴上嫌弃,一边毫不客气地把陈安做的菜全部吃光光了,到最后,陈安都怀疑是不是要去楼下给江煦买一盒胃药上来。

一旦某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后面就会有无数次。

陈安已经来北京快两个星期了,这两个星期里,她严重怀疑自己是免费送上门来的老妈子,天天负责江煦的饮食起居。

关键是伺候的时候倒是好好的,一说起商演的事情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正面回答问题。

她迟迟没有回长沙,弄得她公司里的员工还以为她上北京遇到了传销组织被扣了,自费从长沙飞过来找她。

“你这不算是公差,公司是不给报的。”和李贺敬一见面,陈安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得了吧,我会差你那两钱,你不就上北京签个合同吗,这都快出来半个月了,怎么着,还乐不思蜀了呀。”李贺敬说。

陈安这个老板在李贺敬这个富二代面前真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唉,反正一两句话也跟你说不清楚,这人比较难搞定就是了。”

“得,你要是实在签不下来就算了,回头我给你介绍别的优质客户去,对了,你住哪个酒店的?”

“额……我不住酒店……”陈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贺敬,果然看到李贺敬眼里闪出了怀疑的光芒。

李贺敬这人天生八卦线粗长,一听就知道其中有猫腻。

没办法陈安最后还是把来龙去脉说给了李贺敬听,李贺敬听完哈哈大笑,捂着肚子道:“陈安,想不到你一生潇洒不羁也有落马的一天,被自己小情人追着打什么感觉?”

憋屈呗,还能有什么感觉,谁叫当年的小戏子翻身农奴把歌唱,而她呢,明面上是个老板,其实是个社畜,遭受社会的毒打与谩骂,哪里还有当年的半分潇洒不羁。

陈安带着李贺敬去了自己住的地方,是李贺敬强烈要求的,他说看一眼就走。

看到小区门口那烫金的几个大字,李贺敬勾着陈安的脖子,凑到她耳边说道:“我怎么觉得这江云阳是想金屋藏娇啊。”

陈安一张脸爆红,金屋藏娇个鬼啊,他都恨死她了。

但是,江煦好像也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呀,他真的是因为恨她才把她留在身边吗?

今天江煦回来得比较晚,陈安做好晚饭之后无聊开始玩手机。

玩着玩着,手指不自觉地就打出了三个字:江云阳。

“今天哥哥又因为拿着荧光棒听相声的观众生气了。”

“哥哥都说自己不是明星偶像了,他希望大家尊重民间艺术,尊重国粹,搞不懂为什么总有人拿着荧光棒,弄得跟开演唱会似的,难怪哥哥会生气了。”

“哥哥之所以会在相声舞台上演唱时调和戏曲,是因为哥哥不想让戏曲继续没落,请大家尊重民族艺术,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国粹开玩笑。”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生气的哥哥很可怕吗,呜呜呜,不过还是好帅啊……”

“楼上的站住,还有我,哥哥的颜简直太可了。”

陈安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刷着关于江煦的消息,原来,当年那个小戏子真的在曲线救国啊,一边说相声,一边唱戏曲时调。

那一年,陈安听到了他酒后胡言的话,他与她睡在同一张床上,半夜里说梦话,一边哭一边说:“我好像活不下去了,不能唱戏我还能做什么,还好,现在有了安安……”

她听得发笑,又想,这世界上竟真的会有这样傻的人,还被她遇到了。

江煦回来的时候,外头正在下雨,他没带伞出门,浑身被雨水浸透了。

陈安吓了一跳,赶忙从浴室里拿了浴巾,踮着脚尖想要帮他把还在滴水的头发擦干。

他冷冷地看着她,一双眼阴鸷冰冷,陈安被他的眼神吓到了,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煦抿着唇不说话,他突然伸手,用力拽住了陈安的手腕,猛地一推,将她整个抵在了墙上,他动了动嘴唇,想开口质问她那个在大门口与她搂搂抱抱的男人是谁。

可末了,他还是问不出口。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一次又一次像是一条可怜的哈巴狗一样对她摇尾乞怜。

突然这样,让陈安很害怕,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小戏子,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跟我说呀,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欺负,受委屈了?”陈安问。

“别表现出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怎么,又想故技重施,让我爱上你之后然后将我一脚踹开吗?”他用力地捏着她的手腕,恨不得生生将那脆弱的手腕捏碎。

“你说什么鬼话,放开我,江煦你捏疼我了!”陈安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被他用力一拉,牢牢地锁在了怀里。

他凑到她的耳边,语气近乎残忍地说道:“陈安,你不是想让我商演吗,可以,只要你陪我睡一次,咱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了。”

陈安瞪大眸子,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鬼话,你是不是疯了!”

“干嘛那么惊讶,你睡我一次,我睡你一次,不是挺公平吗?”

“五年前你用两千块过夜费打发我。而今天,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分文不收去商演,这其中能牟利多少,作为商演公司的老板,你应该比我清楚不是吗?”

“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五年前那次,我明明不是……”

“够了,我不要再听你的花言巧语了。你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任你搓扁揉圆,被你哄一哄就高兴得找不着北的小戏子吗?

“要不是因为商演的事情,估计这辈子你都不会再多看我一眼吧!”

江煦掐着陈安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那个吻是带着血腥味的。

陈安趁着江煦松懈的瞬间,狠狠地朝他小腿上踹了一脚,然后飞快地打开门落荒而逃了。

陈安其实并未走远,而是躲在了大门口不远处的大垃圾桶后面,她眼睁睁地看着江煦往另一个方向追去。

她在垃圾桶后面蹲了很久,直到脚麻了才一瘸一拐走出来。

她看看天,黑黑的天空上没有一颗星星。

她想起很多年前和小戏子在稻城的时候,那儿的天空美得几乎有些过分了,小戏子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小心翼翼,亮晶晶的眸子就跟在稻城看到的星星似的。

在稻城的那个吻并不是酒后的意外,在听到他认真地给自己唱《照花台》的时候,陈安的心就有了几分触动。

她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真挚,她走过那么多的路,看过那么多的风景,认识各种各样的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眼前的小戏子那样。

他像是一块透明的玻璃,喜欢一个人,就会把它摆放在心尖尖上的位置,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早已经被别人看透了。

可是,在小戏子看来,她就是个骗子吧,他恨她,恨得那样的彻底,怪她不告而别,如今又因为商演的事情,死皮赖脸求着他。

陈安其实很想告诉小戏子,当初我靠近你,也是因为喜欢啊。

陈安走后,江煦订了一张去亚丁稻城的机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彻底底地放下陈安。

明明他恨透了她,恨她的不告而别,恨她的薄情寡义,可是再一次见到她,他的心明显是欢喜更多,那些恨都悄然无声地化成了满腔爱意,像是一团火在他心里熊熊燃烧着。

他住的还是那家民宿,一进去,老板就认出了他。

“哟,老朋友。”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安安还好吗?”

江煦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喉头处有些苦涩地回道:“我和陈安已经没有联系了。”

老板讪笑一声,说了声抱歉,“当年我看你们好像挺好的,还以为你们会……哦,对了,你掉了一封信在我这里,是打扫卫生的阿姨在床底下找到的。”

“信?”江煦有些激动,当年除了陈安,谁还会给他留信呢?

信果然是陈安写的。

当年,他猜测了种种陈安离开的原因。或许是嫌他年龄小,学历低,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给不了她一个体面、温暖的生活。

又或者,她热爱自由,嫌弃自己是个累赘,怕自己阻碍她展翅飞翔。

可猜来猜去,他始终没有猜到,她竟然是怀着这样的心情离开的。

——

那天半夜开始下雨,陈安睡不着,偷摸起床准备抽根烟,然后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

母亲在电话里苦苦地哀求:“安安,你回来一趟好不好,你爸爸他,他生病了,一直昏迷中,我,我没有办法……”

陈安被母亲的哭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一向强势的父亲竟然病倒了,她还以为,那个像大山一样的男人是永远都不会倒下的。

母亲在听到陈安的声音之后,哭得更加厉害了。

父亲把母亲保护得太好,离了父亲,她连煤气、水电费都不知道上哪里交,除了哭好像已经别无他法。

陈安和父母相处的模式总是剑拔弩张,父亲想让她继承自己的商演公司,母亲想让她相亲结婚。

可是陈安觉得自己天生是一只自由的鸟,不该被世俗囚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于是一次次的激烈争吵,让她离家越来越远。

这些年,她从未想过归家,可是电话那头母亲哭泣的声音,让她知道,从前的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看遍了山河湖水,遇到了各种各样不同的人之后,她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当父母需要依赖自己的时候,那一刻才是她真正长大的时候。

陈安没有多加考虑,当天就订好了离开的票。

她原本是可以无牵无挂地离开的,可是看着床上酣睡的江煦,她心里还是传来了丝丝缕缕的钝痛感。

算了,她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两尾小鱼,露水情缘,可以同享福却不可以共患难。

她没有资格把他拉进深渊。

如果没有这通电话,陈安想,也许自己会和他谈一场不咸不淡的恋爱,也许到最后他们会因为种种原因分手,也许,他们会尝试着走进婚姻的殿堂

离开前,陈安给江煦留了两千块钱,在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她知他囊中羞涩。

这两千,是她留给他最后应急用的,她怕他一个人在路上吃苦,他年纪那样小,又单纯得如同一只无害的小羊似的。

陈安怕他会误会是过夜费,还特地给他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叫他放宽心,人生的路还长着,总是说不准的,就像她,原以为会一直流浪下去,可最后还是回到了父母身边,老老实实接受原本的命运。

人生啊,从来都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努力活下去才会知道明天该是什么样子的。

可惜,最后兜兜转转,他们终究是错过了。

从北京回来之后,陈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羡煞了公司一众女职员,纷纷问她吃的什么牌子的减肥药,怎么效果这么好。

李贺敬看她要死不活的样子,瘦得都只剩一把骨头了,心里虽然心疼,嘴上却不饶人,“你看看你现在个骷髅样都快丑死了,还不能好了?”

“合同没谈下来,公司挣不到钱,我着急啊,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陈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啧啧,你还好意思说是为了公司,你那天喝多了可是说江云阳愿意免费商演的,这都没签,你还说你是为了公司,你脸皮都比得上城墙拐弯了。”李贺敬白了她一眼。

陈安这才知道自己醉酒后乱说话了,她立马问道:“我,我还说了什么没有?”

李贺敬怀疑地看着陈安:“怎么,你俩之间还有更劲爆的事呢?”

陈安松了一口气,给了李贺敬一个白眼:“滚,没有。”

从稻城回来之后,江煦亲自飞了一趟长沙决定跟陈安的公司签下合同。

陈安公司这次派出的代表人是李贺敬。

李贺敬倒也没跟江煦客气,他说:“你知道我们陈总为什么不来的吧,你们俩这关系属实不太适合见面。”

江煦一怔,联想到李贺敬和陈安的恋人关系,心里虽然痛得如同蚁虫在咬,面上却仍旧是冷冷清清的,他嗯了一声说道:“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和陈安见面了。”

李贺敬愣了一下,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弄得自己跟棒打鸳鸯似的,又说:“我不是那意思,你要是想见面我也不会说……”

话还没说完便被江煦打断了:“不会的,我不会再和她见面了。”

李贺敬干笑一声,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拿着签好的合同说:“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李贺敬打开门的瞬间,就听到江煦在他背后,声音决绝而又略带痛苦地说了句:“李贺敬,你好好对她,如果你敢对不起她,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贺敬心里咯噔一下,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转过身夸张地解释道:“我了个擦,我和陈安可是哥们儿,关系纯得就跟纯牛奶似的,你可别瞎想!”

“你们不是……”江煦瞳孔缩了缩,整个人激动得几乎都抑制不住地在颤抖了。

李贺敬摇摇头,刚想说点什么,江煦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冲了出去,把李贺敬都惊呆了。

李贺敬勾勾嘴唇,一颗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烧着。

江煦一路开着车到了陈安公司楼下,然后在前台小助理的带领下一路长驱直入去了陈安办公室。

小助理问江煦:“云阳哥,我是你的粉丝哎,去听过几次你的小剧场,你的每一条动态我都会转发评论。”

江煦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只是敷衍地说了句:“是吗,谢谢你的喜欢。”

小助理见偶像跟自己说话,激动得恨不得晕过去,毕竟年龄还小,一激动就开始口不择言,“云阳哥,我听人说你跟我们老板以前是恋人对吗?”

江煦顿了一下,良久,摇摇头道:“不是。”

小助理闻言有些难过:“啊,我还以为传言是真的呢,都暗戳戳准备嗑糖了,我们老板人真的很好,又孝顺又善良,长得又好看。”

“对啊,她是很好。”江煦笑了笑,听到别人夸陈安,比夸他自己还要开心,他说,“所以,我在追求她。”

小助理兴奋地尖叫了一声,拉着江煦的胳膊兴奋地说道:“云阳哥,加油啊,我支持你。”

江煦站在门外,敲响陈安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陈安懒懒的声音:“请进。”

江煦走进去,正好看到陈安把十厘米细高跟脱到一旁,坐在沙发上揉脚,圆润的脚指头看着十分可爱。

陈安头也没抬道:“把文件放下吧,我过会儿再看。”

“你……”江煦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陈安听到声音,惊恐地抬起头来,吓得十根脚指头都蜷缩起来,红着脸把脚藏在了沙发上的抱枕下面:“你,你怎么来了?”

“来签合同的。”江煦说。

陈安有些不明白,“不是让李贺敬去了吗?”

江煦摇摇头道:“是另一份合同。”

陈安无暇顾及其他,想到刚刚那一幕,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抠脚大汉啊,实在是太丢脸了。

“合同的事情等会儿再聊,你,你先出去!”陈安说着,又把脚往抱枕下缩了缩。

江煦没说话,顺从地走了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安才开口道:“进来吧。”

江煦走进来,发现陈安不只将高跟鞋穿好了还顺便涂了个口红。

“说吧,什么合同?”陈安尽量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来,想把刚刚的尴尬过渡过去。

江煦说:“我想和你签订一张无论生老病死,无论富贵贫穷,终将不离不弃的合同。”


陈安愣了好一会儿,慢慢开口道:“你,这是在追求我?”

江煦点头,深情款款地说道:“安安,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小朋友,没有鲜花,没有礼物,你不会以为姐姐是那么好追求的吧?!”

江煦挠挠后脑勺,有些懊恼地看着陈安,“对不起,我一激动,就,就忘记了。”

陈安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故意开口道:“那等把鲜花礼物补齐了再说。”

然而上一秒小奶狗的某人,下一秒却变成了一只凶猛无比的小狼狗,他伸手猛地环住了陈安的腰,沙哑着声音道:“可是我想先吃掉姐姐的口红。”

说罢,江煦不等陈安反应,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陈安不得不认命,当年的小可爱已经学会一大波骚操作,她根本无力抵抗,注定只能沦陷。


 
-END -

喜欢别忘了“转发分享”

你有好的故事分享请点击:投稿作品

你嫁给潜力股了吗

旅行必备好物——新疆篇 

男人说“不上班不给彩礼,谁家会花8,9万娶个保姆啊!”

你知道这个比茶卡更美的盐湖吗?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