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实录:一个被性侵的少妇
真实故事

真实实录:一个被性侵的少妇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如琢如磨
2020-10-23 09:00


彩萍七岁的宝贝女儿珠珠,被强暴了。

午后,彩萍在院里做手工,装塑料玩具人,这批手工要的急,下午就得都赶出来。就在她手指翻飞,忙得头发散乱的时候,眼角瞥见从外面慢腾腾走回来的珠珠,彩萍刚想责备她不午睡,又到哪疯玩去的时候,却发现她表情痛苦,且走路一瘸一拐……

彩萍扔下手中的活,奔向女儿,发现被她捂着的裤裆都被血染红了……

她“嚎”了一声,抱起女儿,朝屋里冲去……

女儿阴道口撕裂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有少许出血,出血多的地方是大腿根部的一个伤口……可是女儿被强暴是确定无疑了。

彩萍含着泪,轻声软语地逼问,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犯事的是同村赵大存的儿子赵豆豆,赵豆豆出生时缺氧,有点傻呆,平时见着只蜘蛛都能吓尿,和同龄人玩不到一起,只能和小他七八岁的孩子玩。

“憨豆说,我把裤子脱给他看一看,他就给我一只彩虹棒棒糖……”

听完女儿的叙述,彩萍悔得想撞墙,平时女儿走到哪,她跟到哪,今天为了赶活,没看紧,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彩萍更悔的是,每次女儿想吃糖自己总拦着。蛀牙又怎么了,不是还会换牙么?彩萍的泪止不住地掉,手在大腿不停地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抵消心里的痛和悔。

清洗完伤口,换上干净的衣服,彩萍把女儿抱上床。女儿受了惊吓,紧紧扯着她的衣角不放。

彩萍的老公赵大树是个泥瓦匠,跟着施工队去外地还得好几天才回来,打他的电话没人接。出了这么个大事,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彩萍心里的恨排山倒海,好不容易把女儿哄睡着,她锁上门,拿着女儿换下的裤子上赵家讨个说法。

来到赵存家,他夫妻俩午睡刚起。

彩萍眼里冒着火,手里攥着着带血的裤子,举到赵存夫妻面前,“我的女儿……你家那畜牲……”便再也说不下去,朝椅子上一坐,捂着脸哭了起来……

赵存心里三分明白,从里屋扯出傻儿子,不等赵存逼问,傻儿子就一五一十,绘声绘色把下午发生的事都抖了出来,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他,气得赵存手脚并用把个傻儿子打得满屋子乱跑,赵存的老婆过去拦,大腿也挨了几下,急得她朝赵存嚷嚷:打死他,打死他你就没儿子了。

赵存又何尝不知道?可是他不这么做,又怎能平息彩萍心里的怒火,更别说他和大树还一起长大。

一个打,一个拦,另一个不停地怪叫……家里乱成一团,可彩萍却像没看到,她嘤嘤地哭,呜呜地哭,嘴唇咬出血,和着血往肚里吞……无声地哭。

从赵存家出来,彩萍双腿软得几乎走不动道,心里的痛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临走前赵存老婆那冷冷一瞥更让她如坠冰窟。

彩萍失神地朝四周望了望,只见西下的太阳,张着个血盆大口,像要把她给吞了似的。

彩萍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她不是本地人,娘家在200多公里外的归阳镇。

年轻的彩萍个头高挑,皮肤白皙,是百里挑一的人坯子。可她不善言语,害羞内向,是那种上商店买东西,店家找差了钱,她都不敢声张的人。

23岁这年,邻镇的王家托人来说媒,彩萍的爸妈见王家家境好,对方的儿子也活泛,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婚后三年,丈夫便渐渐嫌弃起了彩萍,一无所出不说,人还木讷,毫无趣味。

就在彩萍想方设法要孩子,努力把这段婚姻往下过的时候,出了件大事,差点让她丧了命。

那天中午,从医院回家的彩萍,赶着回家做饭,抄了近道,在一段玉米地被人敲晕,拖进玉米地强奸了。

警察追查了一个多月,不见罪犯的踪影。虽然证人,证物俱在,派出所也存了档,可是针对彩萍的谣言却平地而起,遮天蔽日。

“说是去看医生治不孕,没想到医生住在地里呢。”

“看着挺老实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这女人就是贱啊,这么好的男人都拴不住。”

谣言不能听,更不能辩驳,辩驳只会越描越黑。仅仅一个月,彩丽暴瘦了20斤,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可是心里的伤口一次又一次被人拔拉开,撒上盐,再戳上两刀。

她像失了魂,整日蓬头垢面,不敢见人。做饭能把厨房给炸了,洗衣能把衣服冲进下水道……

彩萍的爸妈心疼女儿,带她回娘家散散心,没想到回娘家的第二天,彩萍的夫家就托人来谈离婚。

一向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丢了半条命,对手亲家无情无义,彩萍的爸妈再混也不敢把女儿往外推,只恨自己遇人不淑,答应了离婚。

离婚后的彩萍更加畏缩胆小,连门都不敢出,活得像只下水道的老鼠,整日以泪洗面。

半年后有媒人上门,对方是一个得换三趟车,极小机率能遇上熟人的地方。彩萍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她只想逃,逃到一个任何人都不认识她的地方。

多年过后,渐渐活过来的彩萍,想起那段日子,觉得自己就像只无头苍蝇,被命运的大手随意驱赶,无奈又可悲。

离开家乡,再婚后的日子,并没有变得更容易。可她却像被踩在泥地里的野草,遇上个好时节,竟然渐渐返青了。

彩萍不善言语,老公赵大树也寡言。但是只要彩萍开口,赵大树必有回应。

对自己的过往,彩萍不提,赵大树也从来不问,彩萍做饭总恍神,菜要么炒焦了,要么没放盐,赵大树只笑笑,全盘吃光,吃完把烧焦的锅一遍一遍地刷干净……

彩萍做毛衣绣,赵大树给她张起花规,有空还给她撕花里的稿纸,粗大笨拙的手把绣花扯坏了不少,彩萍也不恼,煮上一壶水,拿出茶具,赵大树便乐滋滋去泡工夫茶去了,冲好茶给彩萍也递一杯……茶叶是15元一斤的凤凰白叶,苦涩但回甘。

彩萍有心理创伤,一想到和男人接触就会全身发抖,赵大树不急不怨,刚结婚时,两人虽然同床,但是一人一条被子。

每当彩萍在噩梦中尖叫,赵大树总会用他温暖,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并把自己的粗壮的胳膊递过来让她抱着入睡。彩萍不记得,这只带着柠檬体味的胳膊,在多少个可怕的夜晚,成了她逃生的木筏。

破碎的人生,唯有足够爱和等待才能治愈。

婚后第三年,两人才过上了真正的夫妻生活。第二年,便生下了宝贝女儿。

女儿遭遇的不幸,让彩萍把十几年前的可怕经历,又重温了一遍,她发现,那貌似结痂的伤口,一经触碰又在汩汩地流血。

女儿出事了,她真恨啊,恨不得把赵豆豆千刀万剐,去赵存家前,她甚至在裤兜里藏了把剪刀,可临出门,还是丢下了,她不敢。

彩萍也想过报警,可是赵豆豆只有13岁,警察也不能拿他怎样,反倒是女儿被侮辱这事就会弄得天下皆知,谣言像一把刀子,扎在身上有多疼,彩萍再清楚不过。她自己经受过的,再也不想让女儿也经受一遍。

她在赵存家哭女儿的不幸,哭命运的不公,哭自己的懦弱,她除了哭又能怎样呢?

第二天一早,彩萍出门买菜,还是感觉出了不同。路人窃窃私语,眼光异样……彩萍背脊发凉,菜都没买,便逃回了家。

女儿惊讶地看着出去又立刻回来的她,给门上了三层锁,还堵上了椅子……

午后,小工头来收彩萍的手工。小工头是彩萍的堂婶,她半是气愤半是打探,“赵存婶说的十几年前那事可是真的?”

原来,赵存老婆的娘家嫂嫂和彩萍是邻乡,所以当年彩萍的事她也知道。

彩萍一颗心直往下沉,过往像只嗅觉灵敏的野狗,找上门了。

堂婶看彩萍脸色发白,拿起手工连忙告辞,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啥事没有啊……别往心里去啊”。

三天后,赵大树终于回到了家,他的手机坏了,拿去修。家里出事的消息还是别人转告的。

门从里面上了锁,赵大树喊了好久,没人应声,屋里像坟墓一样安静,让人心慌。他翻过围墙,来到里屋,彩萍直挺挺躺在床上,只剩眼睛能转动,女儿珠珠蜷缩在她身侧,睡着了。

赵大树暗舒了一口气,熬了一锅稀粥,晾凉,把彩萍扶起来,一口一口喂她喝下。

彩萍两碗米汤下肚,眼里总算回了一点神,看着赵大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赵大树心如刀绞,连声说: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

赵大树有个秘密,一个连彩萍都不知道的秘密。

当年彩萍出事时,赵大树就在当地打工。那天,听人说出事了,他好奇跟着警车来到事发地,当他看到被抬上救护车的彩萍,那惨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莫名觉得很心疼,心里升起要为她报仇的冲动。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利用休息,夜里去玉米地里蹲守,直到工程结束。

后来谣言四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彩萍的丈夫为了和她离婚散播的。赵大树气极,在彩萍丈夫回家的途中把他胖揍了一顿……

其实赵大树也没法理解自己所做所为,明明非亲非故,而且只见过一眼,可他就是想保护她,如果非得找个缘由,或许那就是缘分吧。

第二天一早,彩萍醒来,见赵大树在磨刀,她吓了一跳,从床上跳下来,“大树,别去找他们了……全村人都知道这事,珠珠将来怎么活呀?”

“不行”,赵大树斩钉截铁,“咱不能让坏人逍遥,好人遭罪,凭什么咱们受了害,还得被人扣上屎盆子?”说着赵大树从里屋找出一条长绳和编好的荆藤。

“走,带上珠珠,让她也看看……你不怕鬼,鬼就不敢上门。”

三人来到赵存家,赵存的老婆见他们来,赶忙迎了出来,脸上少了那日的惊慌,倒是多了几分不屑。

“呦,大树回来啦,我正要上你家找你呢,小孩不懂事,咱们大人可得明理啊。”

赵大树也不跟她废话,径直走到屋里,赵存父子俩正在吃早餐,赵大树从腰间摸出砍刀,一把拍在桌子上,“说吧,这事怎么解决?”

赵存心里一抖,他了解赵大树的脾性,知道今天有可能是糊弄不过了。

“解决什么?你家的女儿没教好?倒怨起我的儿子来了,还有王法没?”张存的老婆声音尖厉,刺的人耳膜生疼。

赵存站了起来,拍了拍赵大树的肩膀,“兄弟,这事可能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赵大树一个反手捏住赵存的手腕一使力,赵存吃不起疼,跌坐在地上。赵存身量瘦小,少干重活,自然不是赵大树的对手。

“好,你不会教儿子,今天我来帮你教教他。”

说着,赵大树一把拎起赵豆豆的后衣领,把他拖出了门,朝村口那棵大榕树走去,后面跟着赵存和不停叫嚷的他老婆……

这时,听到动静的村民都乌泱乌泱赶出来看热闹。

赵大树把吱哇乱叫的赵豆豆绑了双手吊在了榕树的粗干上。赵存见儿子被吊自然是不肯,可是忌惮赵大树腰里的砍刀,无计可施。

吊好赵豆豆,赵大树转身朝村民说了自己女儿被赵豆豆侵害的事,然后他大声问大家,害人者要不要被惩罚。

“要……”

人堆里一个年轻的后生大喝了一声,这一声把抱着女儿躲在人后,畏缩的彩萍吓得一激灵。

“揍他,看他还敢不敢祸害小姑娘。”

“像这样的人渣就不能让他住在村里”

……

声讨声此起彼伏。


赵大树扬起荆藤,一甩手,“啪”的一声,打在赵豆豆的小腿上,疼得他直哼哼。

见赵大树真打,赵存和老婆冲上去抢赵大树手里的藤条,赵大树手里的刀一挥,赵存的手臂立刻鲜血直流。

赵存老婆则大骂,“你家歪藤结不出好瓜,自己的女儿怎么不管好?”

“啪”,“啪”,“啪”,回答她的只有一声比一声响的抽打声和赵豆豆一声比一声高的嚎叫……

赵存知道,今天这事要不给赵大树个交待,儿子怕是会被打死,毕竟是自家儿子作恶,他认了。

于是,他当着众人,冲到叫骂不停的老婆面前,狠狠地朝她扇了一巴掌。

“别喷粪啦,承认了吧,别再空口白牙诬陷人啦……”

“啪”,“啪”,“啪”,赵豆豆哭爹喊娘直叫唤。

一边是挨打的儿子,一边是“反水”的老公,赵存老婆彻底蔫了,“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了?”

“”我的儿子没管束好,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我们认啦。”

“还有呢?”赵大树一扬手,又是几下。

“还有……还有我不该造谣,污蔑彩萍……我错啦,行行好,你就放过我儿子吧……”

随后,赵存夫妻俩把彩萍从人堆里牵出来,给她和女儿打揖,道歉,并承诺对她们赔偿……

围观的村民无不拍手叫好……



许多年后,彩萍回想起赵存夫妻俩道歉的那一瞬间,仍然感觉全身像过了一次微电流,震撼,狂喜,不敢相信……

那日赵大树手里那甩出的藤条,竟比钢筋还硬实,把她匍匐在地面,瘫软无力的脊梁骨撑起了个人样,让她四十几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感觉胸腔开阔,呼吸顺畅……

“是的,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无耻害人者的错。”

在往后彷徨的日子,彩萍在心里会反复对自己念叨着这句话,如果有必要,她也会对女儿这样说。她终于知道,再平静的生活也会起惊涛骇浪,再美好的日子也会潜藏鬼怪妖魔,只有无畏,勇敢地面对,才能一一破解,才能自我保护和保护爱的人。

彩萍觉得很幸运,遇到赵大树,让她真正活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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