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故事:民工写真“老婆……叫声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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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故事:民工写真“老婆……叫声小点!”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刺青
2020-10-23 11:00


牛田左肩上背着个破旧褪色的背包,右手拎着五只青涩的小苹果,三步并两步,大汗淋漓地从公交车站朝家里赶去。正值黄昏,夕阳西下,远处起伏的群山像一头暮归的老黄牛,慢吞吞地驮走了光晕越发柔和的太阳。

牛田的家在城西一片破败的城中村里,这片儿属于城乡结合部,人口混杂,条件简陋,治安也差。牛田五年前赤条条地从农村来到这座城市打工,后来妻子山桃也跟着出来了。直至今年春天,老娘突发重病,一家老小一共6口人,才全部搬进了这个小院子,挤在了一间30平米的出租房里。

家门前的小路越来越凹陷泥泞,被过往车辆来回碾压,两道宽宽的车辙越来越明显。牛田怕黄泥弄脏了工地上新发的胶鞋,索性脱了鞋子,赤着脚踩在泥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小院。

6岁的大儿子肉肉和3岁的小女儿嘟嘟看见爸爸回来了,扭着小屁股朝他扑过去,笑闹着、争抢撕扯着牛田装苹果的塑料袋。牛田憨憨地看着这对健康活泼的儿女,心底泛起了平实的幸福感。

进了屋门,牛田看见山桃被包裹在浓厚的油烟里隐约的身影,不时地传来她剧烈的咳嗽声;扭头看屋子右侧的大通铺,爹已经在铺子上支上了小方桌,正就着一小碟花生米喝一盅白酒。娘还是老样子,直挺挺地躺在大通铺的另一头,仰着头见牛田回来了,亲热地呼唤着他。

牛田放下背包,从包里掏出几副中药,紧紧握着娘的手宽慰着她:“娘,等吃完了这个疗程,你就可以下地了。”娘的眼珠浸在满眶的泪水里,连目光都涣散了。

母子俩其实都心知肚明,半身不遂这种病,想好起来太不容易了。

山桃端着两盘菜从烟雾缭绕里钻出来,才发现牛田回家了。她年轻的脸上现出了喜悦,用清亮的声线叫孩子们进屋吃饭。

肉肉和嘟嘟还在分苹果,谁也不想吃亏的架势。牛田粗着嗓子吼一句:“家里人每人一个,谁也不许贪。”肉肉撅起了小嘴,先挑了一个稍大的留给了自己,然后给妹妹、爷爷、奶奶、妈妈一人一个,袋子就空了。他眼里贮满了泪水,小声重复着:“怎么少了一个?”

牛田心里不是个滋味,把肉肉叫到身边,对他说:“爸爸牙坏了,咬不动苹果了,今天就不吃了。”

祖孙四人围着小方桌吃着饭,都是素菜,不带一丁点儿荤腥。爹只顾一口一口咂着杯中酒,基本不动筷子。两个崽子狼吞虎咽,肉肉吃完了一碗,又自己去添了一碗。牛田干了一天的体力活儿,也确实饿坏了,连吃了三碗米饭。

山桃盘腿坐在铺梢上,一口一口地先喂婆婆吃了半碗米饭。等桌上一片狼藉时,她才上桌,就着一桌残羹冷炙对付了一口。

晚饭过后,牛田陪着两个娃娃在小院子里逗蛐蛐、打沙包、跳房子,山桃又被圈在灶台前洗洗涮涮、擦擦抹抹。不一会儿天就黑透了,繁星满天。一家六口都上了大通铺,待爹娘都躺好后,山桃拉上了中间的隔帘子。

肉肉和嘟嘟挨着爹娘睡在通铺正中间,身下铺着竹席子,凉快得很。可肉肉还吵着“热死了”,非要学着爸爸打赤膊。山桃只好帮他脱下了小背心,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了。山桃摸着肉肉身上凸起的肋骨,莫名地流下了眼泪。

才九点多钟,牛田就熄掉了灯,小小的屋里没入了一片黑暗。

太静了,在黑暗中,牛田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母亲病痛的呻吟声、父亲的呼噜声、肉肉吧嗒小嘴的声音、嘟嘟磨牙的声音。山桃迫不及待地把滚烫的身体贴过来,牛田只是用有力的臂膀搂住她,不作任何回应。

山桃又把手从牛田的内裤里伸进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命根子。牛田死死地按下了山桃的小手,捏着嗓子附在山桃的耳边说:“再等一会吧,娘还没睡实呢!”山桃可不依他,将自己的舌头打起卷儿钻进牛田的口腔里,轻咬、吮吸,饱满有力。

又是一个多月没见到山桃了,牛田其实早已欲火焚身。可在这一张只能勉强睡6个人的大通铺上,他们也只好压抑着内心炽热的渴望,有分寸地从彼此身上寻求慰藉。牛田将粗糙的大手覆上山桃的乳房,俯下头去舔舐爱抚;又将另一只手探到山桃的底盘,那里早已如春天的山塘,生机勃勃,水波潋滟。

自打父母孩子搬来同住,牛田与山桃就再也没有赤裸相见的机会了。他们每次恩爱都必须偷偷摸摸的,比偷情还要小心翼翼。他们既怕爹娘听见了响动,又怕惊醒孩子的美梦。为了节省“折腾”的时间,牛田再也没心情为山桃做什么前戏,每次只等山桃自己拿手指刺激,准备好了湿漉漉的阵地,再长驱直入。

牛田趴上山桃的身子,驾轻就熟地找到入口刚插进去,便听见山桃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吓了他一跳。牛田皱起眉头伸手捂住了山桃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出声。

屋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山桃能听见躲在厚厚棉被下的牛田奋力的耕田声和“咻咻”的喘息声。

快高潮的时候,山桃即使是抿紧嘴唇都还是快乐得忍不住小声呻吟起来,节奏滞缓,明显带有克制的成分,却异常撩人蚀骨。

“老婆,别叫!”牛田停了动作,在她耳边窃窃地说。

这时,大通铺的另一侧,公爹发出了几声沉闷的干咳。

满头汗珠的牛田从大棉被里探出了脑袋,瞟了山桃一眼,像是责怪,也像是无奈。等空气似乎又静止时,牛田又开始了不懈的耕耘。

不凑巧这时窗外响起了一阵野狗的狂吠,大概是它们在争抢腐烂的食物吧。粗犷的狗叫声吵醒了熟睡的肉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会动的鼓起来的棉被包,妈妈被压在棉被包下面,涨红了双颊,拧紧了眉毛,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肉肉吓傻了,“哇”地一声哭起来,扑到山桃的身上摇晃着她的身体,一个劲儿问:“妈妈你咋了?你咋了?……”山桃恍恍惚惚从欲仙欲死的状态中回过神儿来,轻叹一声,哭笑不得。

她悄悄在被窝里合拢了双腿,用力把猫在里面不敢作声的牛田蹬到一边,摸着肉肉圆溜溜的小脑瓜柔声说:“儿子,妈妈刚才做恶梦了。没事的,你快睡吧,啊!”

隔帘那头,公爹轻飘飘甩过来一句:“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没正经!赶紧睡!”

牛田一把掀掉蒙在身上的被子,重重躺倒在山桃的身边,气哼哼地用蒲扇扇着凉风。山桃朝下瞄了一眼,看见他的下身已经被包裹进内裤里了。

山桃轻轻拍着肉肉哄睡,眼泪不自觉地浸湿了半个枕头。在委屈泛滥的情绪里,她渐渐沉入了梦乡。

牛田的心里更不痛快,老二还没泄就瘫软如虫了,难受得紧。此时他也没心思再补撸一管,望着身边熟睡的山桃,想起了历历往事,心底涌起了绵延不绝的酸楚。

牛田和山桃是青梅竹马的小情侣,在小小的村庄也称得上是羡煞旁人的郎才女貌。山桃18岁时就嫁给了牛田,先后生育了一儿一女。

牛田常年在城东的开发区工地里扛水泥、搬砖头,考虑到每天来回的公交车费和路上要耽搁的3小时时间,两口子商定,牛田隔几周回一次家。

娘病倒后,牛田在工地上打工挣的钱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已经开始入不敷出了。山桃主动张罗来一辆早餐车,每天要起大早炸油条、磨豆浆,再推到早市上去卖早餐。

爹也想出一份力,每天带着两个娃娃走街串巷地转悠,提溜个蛇皮袋子沿途拣点儿饮料瓶、啤酒瓶、废旧书报、纸壳箱子啥的,再背着这些臭哄哄的垃圾走到废品收购站卖几个钱补贴家用。

在工地上,每天吃过晚上的大锅饭,工友们有的开视频与家乡的妻儿聊天,有的聚在一起小赌,有的单独出去泡妹子,有的戴着耳机扯开公鸭嗓子用软件K歌……只有牛田一个人,默默地戴上安全帽,又折返回工地,继续搬砖头。

一组20个,可以赚5毛钱。这样加班一个晚上,就可以比别人多挣下百八十块钱。对于牛田来说,他多挣来一分钱,他们的家庭就多了一分希望,前面的路就多了一分光明。

晨光熹微时,牛田从睡梦中醒来。大通铺上的被褥凉席已被叠好收进了箱柜,家里除了娘再无一人。

娘虚弱地告诉他:“田儿啊,山桃三点多就起来炸果子,四点一刻就出摊儿去了。你爹领着肉肉、嘟嘟前脚刚走。你爹说今儿前进胡同里有两家搬家的,他得赶早儿去看看有没有啥值钱的东西可以拣回来换钱。我们几个早上吃的杂面儿大饼子,山桃特意给你留了两根油条和一杯豆浆。她说你平日里出苦力,也要沾上点儿油水儿,偶尔吃点儿有营养的……”

娘还躺在那里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牛田转过身把脸浸在脸盆里,水冰凉凉的,用毛巾擦干了以后,又被温热的泪糊了一层。摆在小方桌上的油条和豆浆牛田没有动,他想留给爹和孩子们吃。牛田知道,这些城里人司空见惯的廉价早餐,都是家里人谁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

在回工地的路上倒了三次公交车,挤得牛田狼狈不堪,一身臭汗。坐在工棚里,牛田从背包里掏出昨晚山桃给他带的换洗衣物,一只青皮小苹果从中滚落了出来。原来,山桃把自己的苹果留给了牛田,悄悄把她的爱也装进了丈夫的行囊里了。

牛田心里甜得如蜜,工地仿佛辉煌如宫殿,是的,人生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不可能实现!

烈日炎炎下,牛田抡圆了胳膊抢着干活。他每扛一袋水泥、每搬一组砖,都在心里美滋滋地想:“这栋楼是我盖的,我一定要在这栋楼里买一套大房子,爹娘一间、儿女一间,我和山桃住一间。
到时候,山桃就可以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可以不穿任何衣服睡觉,也可以在欢爱的时候放肆地叫出声来!山桃对我那么好,我一定要给她买个大房子!……”

正这样眯着眼睛遐想着,忽然一声轰天巨响,半卡车青砖倾倒下来,重重地把牛田埋在了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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