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故事:我爸爱上了寡妇,我意外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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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故事:我爸爱上了寡妇,我意外发财了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时寅
2020-10-25 10:00


周五,我们公司开了一个长长的电话会议。开会的时候,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地打进来,我不停地掐断。
 
打到第五个的时候,我终于忍无可忍,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操着一口纯正的山东方言:“是月妹子么?”
 
我愣了下,好长时间没人这样叫过我了,我不耐烦地回了声:“是”。
 
电话那头的人高兴地叫唤起来:“你可算是接电话了!妹子,你抽空赶紧回家一趟,你爸爸上个礼拜摔了一跤,伤得挺重的。”
 
我的脑子“嗡”地响了一下,耳朵有一刹那,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呆呆地应了声:“好”。然后挂了电话。
 
一年前离开山东后,我再也没踏足过家乡那片土地。

我出生在山东一个贫瘠的村庄,母亲在我七岁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留下一个沉闷木讷的父亲。
 
母亲走的那年我才七岁,我跪在她的灵堂前,又哭又闹。那时候,我还太小,不明白生死的意义。
 
家里来来往往吊唁的客人,进进出出,父亲一言不发,坐在青石板的台阶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隔着沉闷的夜色,我看见明明灭灭的烟头光,仿佛看到了未来沉沉浮浮的日子。
 
母亲走后,我和父亲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常年下矿,将我托付给家里的婶婶。
 
婶婶自己也有孩子,带着我就是累赘,我只能每天饥一顿饱一顿地过着,被养得面黄肌瘦。
 

有一次父亲下矿回来,看见村头玩泥巴的我,一下子竟然没有认出来,我干干瘦瘦像个乞丐一样,咧嘴就朝他笑。
 
一瞬间,他的眼眶就红了,父亲见不得我受委屈,辞了工作,在村里的小工厂找了个活儿,方便照顾我。
 
从初中到高中,全靠着他在工厂做苦力那点工资供着我。后来,我拿着政府颁发的奖学金和助学贷款成功升入了理想的大学。

那年我成了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女孩子,在普通人家姑娘早早嫁人的时候,我在上海见识着大世界。
 
大学四年,为了省车票钱,我寒暑假基本上没有回去过。父亲一个人留在老家,每次打电话,他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
 
大四那年,我在上海拿到一家外贸公司的offer。但是,因为决定回家乡发展,我毅然决然地拒绝了。
 
这件事情父亲很快也知道了,电话里他语气激动,坚决反对我回去,说让我留在上海好好发展。
 
我诧异,一向希望我陪在身边的他,怎么不愿意让我回去了?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原来,他被村里的一个寡妇勾搭上了。
 
等我拖着行李箱回去的时候,那个妖艳的寡妇已经光明正大地住到了我家里。
 
家里已经大变样了,原本破旧的茅草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两层小楼。房子里外通透,样式也是最新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逼问他:“哪里来的钱?”父亲唯唯诺诺地解释道:“是村里的李哥借给我的,利息算三分。”

我冷笑一声,指着屋里浓妆艳抹的女人直言道:“那个狐狸精给你灌迷魂药了?你就非得赶着娶她?”
 
父亲红透着大半张脸,半天没憋出话来。
 
他借了十五万,家里添了好些物什。亮堂堂的客厅里,摆着一张大沙发,前面架着液晶彩电。
 
寡妇王艳正盘腿坐着看电视,瓜子皮磕得满地都是。
 
我的房间被改成了儿童房,寡妇的儿子住了进去。
 

我大声地质问他:“难怪你不让我回来,我这是要给臭女人挪窝了啊?”
 
寡妇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破烂户的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家里说到底,也不会有你半分地儿。”
 
我听了简直要气炸了,冲上去就要打她,父亲连忙上来劝。
 
他护着寡妇不让我靠近,嘴里哀求道:“月月,少说两句吧。”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心软了,父亲终究是个男人,再婚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接下来在家住了一个礼拜,让我彻彻底底绝望了。
 
父亲每天起早贪黑地玩命工作,寡妇和他儿子心安理得地住在新房子里,寡妇没有工作,家里大大小小的支出全靠父亲。
 
而父亲对于这个半路捡来的便宜儿子格外上心,饭桌上他们三个其乐融融,反倒我像个外人。
 
我心底别扭,父亲说到底还是喜欢儿子的,现在老婆孩子齐活儿了,我这个女儿自然是可有可无的。
 
在一次和寡妇的争执中,她不小心说漏了嘴,说父亲将来造的房子是要留给她儿子的,等孩子长大一些,就准备过户。
 
我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来在他心目中,我再也不是他最重要的那个人了。

不顾父亲的解释,我拖上行李箱扭头就走,离家这么多年,父亲变了。
 
如今回来,这里早已不是我的家了。
 
他一直追我到村口,隔着浓浓的夜色,两个人沉默着。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最笨,不会说话,沉默是我们之间常用的交流方式。
 
我赌气地等着晚间的大巴车,他讨好地朝我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纸包着的鸡腿。
 
鸡腿腾腾的热气顶着路灯暖黄色的灯光,我红着眼眶看着他,无法接受父亲要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们不能相依为命一辈子。
 
“月月,你去了大城市,不要老是惦记家里,也别老回来了,你……继母会不高兴的。”
 
听到这话,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如果那天我再聪明一些,就会发现,父亲望着绝尘而去的大巴车在冷风中站了好久。直到站点十二点的路灯熄灭了,他才消失在冷冷的夜色中。

回到山东后,村里的书记带我去了医院,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即使他曾经说不希望我回去。
 
一年前离开山东,我凭借出色的能力在上海找到一份翻译的工作,很快就拿到了第一份工资,念着他还有贷款没有还,拼了命地挣外快,每个月按时打钱给他。
 
我们很少通电话,每次联系父亲总是寥寥几句话就不愿意多说了,我能感觉到他很忙,或许是忙着体验新家庭带来的欢乐。
 
其实这一年多,我一直在等他叫我回家,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每次提到回家,他总是支支吾吾地说继母不高兴,家里也没地方给我住。
 
我愤愤地挂了电话,发誓再也不回去了。
 
没想到才一年多,父亲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是不是那个寡妇虐待他?”
 
村书记摇了摇头,父亲这一年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村里的人都劝他去医院看看,可他还是死撑着,说是家里造房子的钱还没还完。
 
寡妇在我离开家没过一段时间也离开了,父亲一直都是独居。
 
我纳闷,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丝毫没有提及呢?

正说着,主治医生出来了。
 
我连忙上去询问病情,他翻看着病例直摇头。
 
“患者刘阳的情况很不好,早该来医院的,拖到现在,晚了。”
 
一句“晚了”让我心里一沉。
 
医生说父亲脑干长了恶性肿瘤,压迫了神经,这才导致了他四肢不协调,走路摔跤,人也慢慢消瘦下去。
 
这种恶性肿瘤很难治愈,在临床上就算动手术也不见得会康复。
 
书记忽然发问:“一年前,我们村的贫困户都去了县医院体检,按理说那时候就该发现了啊。”
 
忽然病房外出现一个女人!我眼尖,认出了她就是当初勾搭父亲的那个寡妇,她看见我也有些心虚,朝我讪笑了两声。

我迫切地拉住她,询问是怎么一回事情。她犹犹豫豫地说道:“这事儿,你爸本来不让我说,现在看他这副样子,我也不瞒你了。”
 
寡妇说,当初她是被父亲找来演戏的。一年前,父亲在体检中,就查出了自己患有胶质脑干瘤。因为病情特殊,医生建议他动手术,但是手术风险很大,而且术后有很大机率会成为植物人。
 
“你那会儿刚好大学毕业,家里本来也没什么钱,为了让你安心留在大城市里,你父亲就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陪他演出戏。”
 
寡妇顿了顿又道:“你父亲东拼西凑,把看病的钱省下来造房子,就是为了到时候能多给你挣点家业,给你做嫁妆。”
 
村书记拍了拍头,恍然大悟道:“难怪前两天他急匆匆地找我,想把房子过户给你,老刘这是早就盘算好了。”
 
他料到自己要倒下了,料到我如果知道实情一定会放弃所有陪着他,料到自己已经灯尽油枯,急忙想要把房子过户给我。



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
 
父亲心底明白,家乡太小,他又病了,这些统统成为了我的负担,为了让我更好地发展,他骗了我。
 
我抱着头,狠狠地哭了一场。
 
原来,一切是他计划好。而我,竟然还以为他娶了别的女人,不要我了。
 
家里房产证上的名字是我的,旁边歪歪扭扭地签着父亲的名字。
 
想起小时候,父亲大字不识,我学会认字那会儿教他写字,一笔一划,横折竖钩。看着他笨拙地握笔写字,我还笑他傻。
 
那么多年过去了,父亲疏于练习,字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或许这辈子,他唯一坚持下来的事情就是年复一年地为我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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