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故事:我妈14岁生下我,亲生父亲身份遭到全市记者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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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故事:我妈14岁生下我,亲生父亲身份遭到全市记者围观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兰叶V
2020-11-05 08:00


深秋,风大。
 
路上行人极少。
 
呼啸的寒风从西伯利亚刮来,似千千万万的刀子,生生地往你的脸上剌。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冷,相反,我心里美滋滋地往贾俊逸家家里走去。
 
恰好,贾俊逸的电话就来了。他爽朗的笑声似有魔力,让我的心顿热了起来。“星月,一会要出门了就叫我,我去接你。我妈妈给你烧了你爱吃的鱼。”
 
贾俊逸的声音像是一首好听的曲子,高低音起起伏伏,奏着甜蜜爱情的和弦。
 
我知道贾俊逸今天约我去他家,明面上是给贾妈妈过生日,但其实贾俊逸早就跟我说好了,是贾家要跟我定个时间,约我爸妈谈和我贾俊逸的婚事。
 
我和贾俊逸是在大学认识的,他大我两岁。贾家是做服装生意的,爸妈是市里的知名企业家。我爸妈是大学老师,书香门第。我们俩的事,我父母从来不反对。贾家那边也是,每周邀我上他们家吃饭,好吃好喝地为我备着。就连贾家的保姆王妈也逗趣地叫我少奶奶。我红着脸反驳她胡说八道。但每每这个时候,贾俊逸的妈妈就呵呵地笑着,说迟早的事。
 
贾妈妈的话,说得我的脸更红了。我低着头不回应,假装没听到。其实我和贾俊逸也知道,结婚,是迟早的事。非要去矫正,就显得矫情了。
 
我按照贾妈妈的口味,提前在第二街区定了个蛋糕。
 
本来我也可以开车去,但这样的天,车子预热都要十几分钟了,有这个时间,我早就走到贾俊逸的家了。
 
风太大,贾俊逸那边听出狂风叫嚣的声音,很不高兴,“韩星月,你怎么那么不听话,我都说了我会开车去接你,你怎么还自己走着来?”贾俊逸有点怒了,连名带姓地叫我。
 
“好啦好啦,下次不敢了。求求夫君饶了我吧?”每次贾俊逸要生气,我就娇嗔地佯装个小媳妇,一撒娇,贾俊逸最后总会缴械投降。
 
知道他不生气了,我又嘟嘟嘴对着话筒么么哒地送了个飞吻,这件事才算了结。
 
但在我找钱包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忘记拿包出门了。
 
包里,有我买给贾妈妈买的礼物——一条水晶项链。我在香港特别定制的,贾俊逸说他妈妈肯定会喜欢的。
 
上门不带礼物,这在书香门第的韩家看来,是非常失礼的一件事。况且,今天还是我未来婆婆的生日。
 
我想都没想,直接转身走回家去拿包。

我爸妈的家在一楼,落地玻璃门映着深秋的余晖,整栋房子好像镀了一层金光,十分梦幻。
 
我站在门外,有一阵的恍惚,仿佛这个世界太美太梦幻,跟我有点格格不入。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感觉是对的。这个美丽的世界,确实跟我格格不入。
 
我刚踏上门前的阶梯,就看到我二叔坐在客厅。
 
二叔是市里公安局的,以前负责一般的刑事重案,平日不是出差抓毒贩,就是跟尸体打交道。我爸爸常说二叔是鬼见愁,鬼见了二叔,都要怕他三分,更何况那些个罪犯。在二叔的职业生涯里,从未出现过漏网之鱼。
 
但这几年,二叔却郁郁寡欢。他有次当卧底,在云南放信号弹的时候,被毒贩抓到,废了一条腿关在柴房。要不是他的队友及时赶到,二叔怕是连命都没了。
 
从云南回来后,二叔被安排在家中休养,这一晃就是五年了。
 
但即使是断了腿,成了瘸子,二叔仍然是我们的英雄,是我和弟弟韩星辰最最敬佩的人。
 
二叔瘸了腿之后,有一阵时间很消沉,我和弟弟轮流去家里陪他,可是他就是不肯出来见人。可今天,二叔为什么会到我们家里来?
 
我满脑子的疑问,正推门进去的时候,二叔已经看到了我。
 
“星月,你不是出去了吗?”二叔脸色瞬间煞白,好像被我撞破了什么秘密一样。
 
看到二叔的反应,我更是慌了,一定是我爸妈,或者是我弟弟出了什么事,不然二叔不会平白无故到家里来的。
 
“二叔,出什么事儿了?”我慌乱地盯着二叔,想从他的嘴里知道答案。可他的脸色十分不自然,平日抓捕犯人的那股理性也不见了,眼睛无意间瞥了一眼我家的会客间。
 
会客间的那扇门,紧紧地锁着。
 
“有人在?”我又问了一句。
 
那间会客间,是我爸爸的书房,平时除了我爸,几乎没人进去,更不会锁门。我印象中,会客间只锁过2次门,一次是我奶奶死的时候,爸爸和二叔在里面谈论丧事的流程。第二次是我二叔被毒贩暴打,生死未卜的时候,爸爸锁在里面抽了整整一夜的烟。
 
这次,会客间的门为什么会锁着?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是不是爸爸出事了?还是我妈妈出差遇上了车祸,又或者是弟弟韩星辰在国外留学被人谋杀了……
 
直到后来的许多年,我才明白,当你真正关心你的家人时,一旦有什么不测,你一定会把最坏的想法加在他们的身上。

“星月。”二叔叫了我一声,眼神里的慌乱掩饰不住。“星月,你听二叔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冷静。”
 
二叔瘸着腿走近我,但我已经被担忧和焦虑裹挟着,无法自抑地靠近了那间会客厅。
 
“是的,韩教授,我们必须在韩星月的身上抽血和提取DNA,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拿到证据证明她就是当年刘海洋强暴14岁未成年少女王桂珍所生下的孩子……并且,我认为她有权知道真相,她已经二十二岁,是成年人了,你们不可能包庇一辈子,不可能一直瞒着她这件事的真相……”

“能不能只抽血,不告诉她真相?”爸爸的声音带着祈求,或许他是怕我承受不了。

“韩教授,你也知道刘海洋身份特殊,他是市局的一把手。他的事一定会曝光出来,我们会尽最大可能保护韩星月的隐私。但刘海洋强j未成年少女并生下孩子这件事,一定会被媒体曝光的。也只有他的罪行坐实了,我们才能还那些受害人以正义……”
 
我的耳边似乎有千万只蚊虫在嗡嗡嗡地一直叫,脑子似被人断了的电路,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只愣愣地站在会客间的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到两个便衣打开了会客厅的门,我的爸爸,韩海峰,他脸色煞白地看着我,慌乱无措地叫着我的名字。
 
但在那个短短的瞬间,我似乎已经失聪了,我听不见他的声音,耳边的声音,任何的声音。
 
“星月,你没事吧?星月,你怎么不说话?”直到两个小时后,我妈妈刘美娟回来,我才听到她哭哭啼啼地叫着我的名字,手一直在我后背摩挲着,哭着让我靠在她的肩上。
 
“你这孩子,你怎么不说话呀?”妈妈抽泣着,浑身颤抖。
 
我终于听到了她的话,我想推开她,但是我双手无力。“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轻飘飘的 ,像孩子们的吹的泡泡,只在空中逗留了一会就散了。
 
“星月,你是不是跟妈妈说话呢?你跟妈妈说什么了?”我肩膀上的支撑点被人抽空了,妈妈刘美娟眼神满是期盼地看着我。她在等我跟她说话。
 
可那一瞬间,我忽然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傍晚,那个陌生人的那些话像被施了魔咒,一直在我的耳边盘旋缠绕,挥之不去:
 
她就是当年刘海洋强暴14岁未成年少女王桂珍所生下的孩子;
 
我们必须在韩星月的身上抽血和提取DNA,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拿到证据。
 
原来,我的出生,竟然始于那样残暴的方式。是一个男人,强暴了一个未成年少女留下来的孽种。
 
我的心似乎漏了一个口子,嗖嗖的凉风一直往里灌。
 
又冷又疼。

我的手机就在房间的桌面上,屏幕明明灭灭,韩俊逸的名字在屏幕上跳个不停。
 
“星月,你妈妈说你出事了,怎么回事?”
 
“星月,我们一家都在等你呢,我去接你好不好?”
 
“宝贝,怎么不接电话?”
 
……
 
贾俊逸的电话讯息不断,可是我不知怎么回答他。我索性,把手机也关了机。就一个人定定地坐在房间的床上。
 
迷迷糊糊地度过了两个小时,我才认清了一个事实: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我是一个强奸犯的女儿。我的亲生母亲,在怀我的时候未满14岁。
 
……
 
巨大的悲哀裹挟着我。这个我生活了22年的家,我叫了22年的爸妈,居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生父亲是刘海洋,那个强奸犯,我的亲生母亲王桂珍,坏我的时候未满14岁……
 
“星月,让我进去吧,我是俊逸呀?”贾俊逸的声音在门外传来,焦急,带着担忧。他一定看我没去贾家吃饭,才非要过来看我。
 
我听到我爸妈劝他先回去,他焦急地问我爸妈,“叔叔阿姨,星月到底怎么啦?为什么连我都不见了?”
 
我妈妈只顾着流眼泪。我爸爸佯装镇定,却也不敢向贾俊逸透露我的身世,只劝他说,“俊逸呀,你先回去,让星月一个人先静一静。”爸爸的声音透着无可奈何。
 
他本来想劝贾俊逸先回家,等我想好了怎么跟他说,再告诉贾俊逸我的身世,或者是隐瞒我的身世。但是贾俊逸看我爸妈的反应,以为是我出了什么事,显得更加的担忧。
 
“叔叔,是不是星月被人……叔叔,无论星月怎么样,她都是贾俊逸的媳妇,我这辈子非星月不娶。”贾俊逸的声音坚定,他冲着我的门大声地说着,似乎在表明自己的决心。
 
“俊逸,你担心星月,叔叔能理解,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跟星月没关系,你先回去,等过两天,星月想好了怎么跟你说再找你。你回吧。”爸爸一直在劝贾俊逸。
 
我心如死灰,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气力,我突然站起来,拉开房间的门,冲着贾俊逸刚好离去的背影喊道:“贾俊逸,是不是无论我发生什么事,你都非我不娶?好啊,那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韩家的亲生女儿,我是一个强奸犯的孩子,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声嘶力竭,冲着面色已经铁青的贾俊逸喊道。我妈妈一直在旁边拉着我,劝我不要说。“你这孩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可她劝不住我,我撕心裂肺地吼着,我在抗拒我的身世,抗拒我是一个强奸犯的女儿这个事实,我在抗拒一切。
 
与其让贾家发现真相最后抛弃了我,不如我直接说出来,贾俊逸要是不能接受我,我也认了。
 
贾俊逸听完的我的那些话,突然朗声笑了起来。
 
“星月,你开什么玩笑,你说你……”他的话没说完,眼睛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扫向我的爸妈,似乎想要从他们的神色中找到答案。
 
我爸妈表情凝重,眼睛瞟向别处,刻意在避开贾俊逸的眼神。
 
“是的,我不是你想的那般高贵,你请回吧。”我转身,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我以为那天关于我身世的事,是一个独立的事件,但实际上却不是。接下来我的人生,好像启动了邪恶的潘多拉魔盒。厄运一个接着一个。
 
贾俊逸走后,我妈妈捧了一碗小米粥敲门进来了:“星月,先喝点粥吧。”妈妈还是那般和蔼慈祥。
 
我心头忽然一紧,强烈的刺痛袭来,但那时,我心里已经下了决定。我抬头看了我妈妈,不,是我的养母刘美娟,我强忍着心里的疼痛,跟她说了一句话。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捧着碗的手也在发抖。


待续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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