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生活:小三放出了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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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生活:小三放出了大招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仙仙
2020-11-07 19:00


黎府的一处角门,一个头戴慕离的女子悄然出现。
 
虽说慕离的薄纱遮住了她的面容,但若是近身伺候她的人在这儿,定能一眼认出,这正是是黎府那位极受荣宠,风光无限的的二姨太柳氏。
 
柳氏步履匆匆,避着人走,不多时,便到了一处极僻静的所在。
 
未几,一个比丘尼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柳氏微微蹙眉,也懒得责备这比丘尼竟叫自己等她,她压低了嗓音开口:“事情可办妥当了?”
 
“夫人尽管放心!药我一日日地下着呢,陈老婆子今日已经毒发身亡了。那小姐也早就病歪歪的,想来也快了。”
 
柳氏的眉头这才舒展开,她看着比丘尼垂涎讨好的神情,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从袖中拿出一袋碎银,抬手抛了过去。
 
比丘尼喜出望外,忙不迭地接住,口中不住道谢。
 
柳氏看着比丘尼欢天喜地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知道了这么多事,她真当自己还能好好活着呢。


万象寺旁的尼姑庵,疏林如画,鸟影翩长,正是一副清幽的好景致。
 
这儿是单独辟出来的一处清净禅房,供黎府大小姐黎稚居住。
 
黎稚生下时,曾被一道人断言不祥,煞气极重,若是养在身边,定会克亲。
 
原本黎家家主黎明世打算将她扔去一座偏远庄子住一辈子便是,可大夫人又怎会同意,她请来了万象寺的高僧为女儿改命。
 
高僧看过尚在襁褓中的黎稚,道一声阿弥陀佛,言说只需让此女到尼姑庵带发修行数年,便能抹杀了煞气。
 
于是这一修行,便是十五年。
 
禅房中,黎稚斜斜倚在塌上,眉如远黛,秋瞳翦水,即便是面上的苍白病色也依旧无损她妍丽容颜。
 
一名荆钗布裙的女子端来白色瓷碗,碗中是浓黑的药汤。
 
仔细看去,这女子竟和黎稚长得极为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这么一眼盈盈望去,便可叫人酥了心神。
 
黎稚撑着床榻坐起身来,伸出的那截手腕纤细异常,黛青色血管清晰可见:“阿鱼,这些事交给尼师去做就是了。”
 
说罢,她端起药碗,眉头也不皱一下,一饮而尽,像是感受不到那浓重的苦味。
 
把药碗放下,黎稚抬眼问阿鱼:“陈妈今日如何,可好些了?”
 
阿鱼咬咬唇,顾左右而言他:“快尝尝这蜜饯罢,那药苦的很呢。”
 
黎稚垂眸不语,她抬手捻了一颗蜜饯放入口中,却尝不出一丝甜味儿。
 
气氛一时凝住了,阿鱼不敢开口,怕说多错多,叫黎稚察觉出什么,一时间房中寂寂,但闻窗外鸟鸣婉转啁啾。
 
半晌,黎稚颤着声线开口:“阿鱼,你一定要厚葬陈妈……”
 
是了,黎稚冰雪聪慧,瞒不过她的。
 
阿鱼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索性不开口,拿了帕子去擦拭黎稚大颗滚落的泪珠。
 
黎稚却一把攥住了阿鱼的手腕,也不知她哪儿来的力气。
 
“终究是我连累了陈妈……阿鱼,你答应过我的,你去做黎府的大小姐,去享受我的荣华富贵,去替我……
 
替我——报仇!”

黎府的马车队走了,带走了在万象寺尼姑庵中修行多年的“黎府大小姐”。
 
而稍后,会有另一队人来这里,悄无声息地将自己接走,去先前安排好的僻静小院中安顿下。此后,这里,便没有黎稚,也没有阿鱼了。
 
黎稚听得禅房外嘈杂声褪去,她闭上眼睛,想起自己生平,一行清泪蜿蜒流下。
 
她哪是什么天煞孤星,当初那道人,不过是被府中二姨娘收买了来作践她的。娘亲用修行这一法子来救她,二姨娘又从中作梗,竟让她在尼姑庵中一待就是十五年。
 
身边只有陈妈一人伺候着,连乳母也没有,黎稚是喝着羊乳长大的。
 
待她大些了,陈妈便教她识字习文。
 
又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农家女阿鱼。阿鱼聪颖,又生的娇娜可爱,两人十分交好。更奇的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二人的长相也越发相似了。
 
后来,阿鱼在十二岁痛失双亲,她兄长不忍小妹日夜做绣活供自己去私塾读书,要去做工。阿鱼却不依,她认死理,兄长是要考取功名的,绝不能因此耽误了。
 
但做绣活的那点子微薄收入哪里够,阿鱼不是名家,女红再好,也卖不出大价钱。阿鱼为了筹集银钱,险些就答应了去做一个傻子的童养媳。
 
是黎稚帮了她。虽说她在尼姑庵中也不富足,但节衣缩食,还是能拿出那些银子的。
 
相安无事的恬静日子过了许久。
 
待到黎稚发现自己的吃食有问题时,为时已晚。原来之前所有的恬淡平静都是假象,撕破那层皮,底下是要将人吞没的波涛汹涌。

和黎稚一同用膳的陈妈更是直接病倒了,她老了,身子弱些。
 
阿鱼请了郎中来为黎稚二人诊治。那胡子花白的老郎中诊过脉后,连连摇头。
 
“晚啦晚啦,不中用了……”
 
老郎中长叹一口气,写下一张药方。
 
“中毒已深,已无根治法,不过是拖得一日是一日罢了。”
 
陈妈病倒,住持派了尼师来照料黎稚,阿鱼来看过几回,她嫌那姑子照顾得不细致,时不时来尼姑庵中帮衬着。
 
到了后来,阿鱼索性不回茅草屋,就在这住下了,白日里做绣活,熬药;夜间便睡在庵外间的小榻上,若是黎稚有什么响动,她便能惊醒,前去照料。
 
黎稚却没了求生意志,药也不肯喝,还劝阿鱼莫要再浪费银钱。
 
“我命数已尽,回天泛力,我只恨,只恨……”黎稚哽咽,转头看向窗外,迎春花已经冒出了花骨朵,春日就要来了。
 
她的春日却再也盼不到了。
 
“我恨二姨娘狠毒,我恨爹爹偏宠,我更恨自己愚蠢,竟对尼姑庵中的人毫不设防,这才叫人逮着空子给我下了毒……
 
阿鱼,我们的缘分尽了,你回家去吧,日后,也不要来了……咳咳……”
 
阿鱼亦是泣不成声,她在黎稚床前跪坐下来:“我左右不过贱命一条,若不是你,也早饿死街头了。我是断不会让那毒妇得意的,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替你除了她!”
 
黎稚惶然,急急问道:“你想做什么,可千万莫做那蚍蜉撼树的傻事,报官是行不通的,你只管好好地活下去……”
 
“我没想报官。”阿鱼惨然一笑,“我早知官商勾结,报官不过枉然……
 
这些日子我没接绣活,去探查清楚了给你下毒的姑子是在何处与二姨太接头。那处僻静,想来静悄悄除掉毒妇,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一早从铁匠那儿借了一把短刃,吹毛断发。”
 
黎稚怔怔的看着眼前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少女,她有自己的聪慧,更有自己不具备的狠厉果断——到底是在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
 
黎稚缓缓摇头:“我不愿你为我赔上性命。”
 
“但你若是欲替我报仇,我有更好的法子……且附耳过来。”

黎稚倚靠在窗边,马车队早已远去,看不见了。她思绪翻飞,想起了从前的很多很多事。
 
六岁时,她夜间发起高烧,人烧的滚烫。陈妈生怕来不及,抱着她摸黑踉跄着去找郎中。黎稚记不清许多细节了,只记得陈妈滴落在她手背上的泪珠,经夜风一吹,是冰凉的。
 
八岁时,她因吃药,每月五两的例银远不够用,陈妈拼了命地做绣活补贴,陈妈图省,在灯油中掺杂了桐油,桐油的烟气,时常熏得陈妈双目通红,流泪不止。那双总慈爱地瞧着她的眼睛,终究也熬坏了。
 
十岁时,娘亲偷偷来见了自己,还带来许多银钱与首饰。之后,尼姑庵中便有人受二姨太指使,跳出来诬告黎稚二人偷了香火钱,陈妈被打的满脸青紫,却始终不开口将银钱藏在了哪里。
 
……
 
十五岁时,陈妈积毒已深,瘦成一把骨头,在尼姑庵冷硬的床榻上孤独离世。
 
黎稚满面泪痕,咳出一口鲜血来,血迹四溅在地面,触目惊心。

阿鱼端坐在马车内,拿着摘下的慕离,手中隐隐有了薄汗。
 
虽说两人相貌相似,但难保有心细的会认出两人的区别来,为确保万一,她便戴上了一顶慕离。
 
无人发觉,报仇的第一步顺利完成。
 
马车向着她所陌生的地方去驶,阿鱼心中难免紧张。
 
进了城中,周遭也愈发喧嚣,小贩的叫卖此起彼伏,夹杂着哪家悍妇对外出吃花酒的丈夫的叫骂声。
 
阿鱼心跳如擂鼓,马车中陪着她的丫鬟拾兰像是看出了阿鱼的紧张,温声开解道:“就快到黎府了,夫人对小姐想念得紧呢,这几日不住地念叨着。”
 
这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
 
拾兰掀开帘子先跳下了马车,接着伸手接扶阿鱼下来,此处是黎府的角门。
 
黎府,二姨太仗着宠爱,残害嫡女,打压正室,自己手掌大权,吃穿一律享着当家主母的用度。黎明世更是不闻不顾,宠妾灭妻。
 
在踏上石阶的那一刻,阿鱼的紧张感蓦地消失了。踩踏着黎府的六棱石子小道前行,阿鱼目视前方,款步前行。
 
她要替黎稚,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上房内,黎明世和大夫人计芷端坐在首座。
 
一个小丫鬟打开帘子,禀报一声:“小姐到了!”
 
闻言,黎明世神色淡淡,显见对这被批不祥的女儿没有多大期待。倒是大夫人,放下了手中茶盏,起身向前走了几步。
 
丫鬟扶着帘子,一抹倩影从其后转出,走进来的姑娘明眸皓齿,顾盼生姿,上身蜜合色小袄,下着鹅黄掐丝绫子棉裙,俱是半旧不新的,极为素雅。
 
虽说穿着素雅,却也压不住这姑娘十二分的好颜色,腰肢纤细,不堪盈盈一握;步履轻盈,走动时裙袂也不动,端的是大家风范。
 
一路走来,遇见的下人无不惊叹,谁料到那自小长在庵内的大小姐竟出落得如此貌美,举止也端方。
 
就连黎明世,脸上也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来。
 
大夫人更是激动,她强压着喜悦走上前去,握住了阿鱼的双手,不期然摸到她手上的薄茧,眼泪便似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稚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娘亲这是说哪里话,我过得很好呢。”阿鱼仔细瞧眼前的美妇人,她形容憔悴,衣物虽是锦缎料子,可那款式,还是前些年流行的,想是许久未置办新衣了。
 
如今大夫人满目关切地瞧着自己,阿鱼想起自己亡故的母亲来,也是鼻头一酸,眸中含泪。
 
她面上露出一丝苦涩,却还强撑着笑意哄大夫人开心,“府里每月寄来的五两银子供我一人使着,是绰绰有余的。”
 
阿鱼说着,眼角余光瞥了瞥黎明世,果然见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之色。
 
看来自己猜对了,二姨太的确克扣了府里寄给黎稚的银两,而黎明世并不知情。
 
阿鱼心中微喜,正要再下一副猛药,忽而听得外头女人的娇媚声线响起。
 
“哟,是稚姐儿回来了,怎么也不来知会我一声?”
 
这样张扬,想是二姨太柳氏了。
 
阿鱼探查时,柳氏戴着慕离看不清她的容貌,却记得这声音。
 
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锦缎华服的柳氏进了屋,阿鱼抬眼时便看清了柳氏的脸。
 
这一看,阿鱼的笑意僵住了,脸色忽地惨白如雪,腿脚一软,险些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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