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小哥哥是怎么谈恋爱的
情感故事 故事

爱情故事:别扭小哥哥是怎么谈恋爱的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玖玖
2020-11-16 19:00


第一次见到付文杰是在大三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

图书馆三层上楼梯右拐的第一间教室,是我长期驻扎的地方。

我坐在门口,付文杰坐在靠门口第二排,我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他。

我从宿舍搬了个小马扎,每天晚饭后就走出教室,坐在图书馆的走廊里背书

但其实我更喜欢边走边背。

于我而言,马扎不过是腿僵软到不想走路时才会想起来的东西。

付文杰却经常盘腿靠坐在走廊的柱子旁背着书。

冬天的图书馆,虽然有暖气,但地板也始终带着寒气。

看着他那么席地而坐,我都感觉冻得慌。

好几圈之后,我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了我们之间的第一句话。

“同学,地上冷,你坐我的马扎吧。”

那天,我知道了他叫付文杰。

他很自来熟,记住了我放马扎的位置,一出来背书就自觉地提走它,大爷一般舒舒服服地靠着柱子,看我一个弱女子在走廊里绕圈。

不过倒是很有眼色,看我走个五六圈,他便会自觉起身,把马扎让给我坐。

呸,是还给我!

我们开始逐渐熟络,也加了微信。

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话并不是诸如客客套套的“今天天气不错”、“你吃饭了没”此类寡淡的话。

我们之间的对话颇有深度,深深体现了处于期末考试中的大学生的交友法则——全部都是让我占座!

虽然他这么做很不厚道,但有一点好,每个让我帮忙占座的早上他都会帮我带一个面包。

我吃了饭容易困。为了避免一上午昏昏沉沉,我一般不吃早饭。

付文杰把面包放到我手里的时候,我皱眉:“我不吃早饭。”

他不动:“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然后直接拆开包装,撕了一小块面包塞进我嘴里,把剩下的放在我手上,转身就走。



西北风吹得有些响,刮在脸上割得有点疼。

男孩子们好像一点都不怕冷,只穿一件薄薄的运动衣就打篮球打到忘乎所以。

付文杰也在其中。

我一向不喜欢靠篮球场太近,每每经过都要绕得远远的,避免被打到头。

可耐不过付文杰眼睛太好使,隔了老远还是精准地将球砸向我的头。

疼到极致!

我捂着头快要跳起来了,大庭广众之下不敢丢人,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付文杰跑过来:“你没事吧?”

我眼里憋了一小泡眼泪,吸了吸鼻子:“你大爷的!换你被砸试试!”

他好像没想到我会说脏话,一时愣怔:“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说你……”我刚想继续骂,却看到他的几个朋友也过来了,赶紧拐了话头,“我是说我没事……”

他却才反应过来我刚刚说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连球都没管。

我越发委屈,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刚一转身,我的眼泪就止不住了,又怕被他们看出来我哭了,忍着不敢擦。

等我拐了一个弯儿,确认他们看不见时才抹了一把脸。

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眼泪就被吹干,在脸上留下两道痕迹,被风一吹还有点疼。



大四假期安排了实习,返校时间比其他年级要晚一个月。

再见到付文杰的时候,已经是来年的四月了。

食堂后面聚集着几只流浪狗,我习惯出来吃饭的时候带上一小盒狗粮喂它们。

“它们好像很喜欢你,在朝你摇尾巴。”

付文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我扭头:“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

他有些委屈:“我有的。”

按惯例来讲,这个时候他该是回怼我一句更凶狠的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转头看狗。

付文杰看我不说话,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在我带上耳机,听不太清楚。

过一会儿,他压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的呼吸灼热,洒在我的侧脸,混合着暖春的和煦阳光,舒适又滚烫。

我的手僵了僵。

我摘下耳机:“你刚刚跟我说什么了?”

他笑:“没有,就是想告诉你,太阳大,喂完就回去吧。”

我抬头,四月的天,太阳哪里大了?

看他一脸真诚的笑容,我顿时觉得,这孩子可能脑子不好使。



学校的运动会在五月中旬,开幕式上有啦啦操比赛,这是我四年里坚持不懈地去看运动会的原因。

我不爱喝水,这个季节又容易上火,所以我总是会流鼻血。

运动会开幕式那天我们早早去了抢占最佳观望点,却偏偏刚坐下就开始流鼻血。

我拿了卫生纸塞住鼻子,等鼻血自然止住。

付文杰又来了。

他看到我鼻子塞了纸,皱眉:“流鼻血了?”

我恹恹地点头。

他拉我起来:“光拿纸塞住怎么行?我带你去洗洗。”

我不要:“可是啦啦操马上就开始了。”

他拖着我走:“来得及。”

我没他力气大,不情愿地被拽到附近的洗手台旁。

他按住我的头,接了一捧又一捧凉水,轻拍在我的额头和鼻子处,很快血就止住了。

他的手掌暖暖的,指根处有些茧,碰到我的嘴唇,有一点麻。

他拿出纸给我擦脸上的水:“好点了吗?”

我有些尴尬,长这么大,除了我爸,还没男生给我洗过脸:“嗯,不流了……”

他擦手:“行吧,那你先回去吧,我一会过去,帮我在你旁边占个位置。”

我点头,还没跟他说声“谢谢”,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啦啦操已经开始了。

看着那些年轻的孩子们张扬有活力的脸庞,我叹了口气,感怀自己已经逝去的青春。

付文杰的声音响起:“又叹什么气?”

看着他坐下,我故作深沉:“诶,你不懂。”

他笑:“是是是,我不懂。”递给我一瓶拧开的水,“我只知道你该多喝水。”

我有些心虚,接过水喝了几口,罕见地没否定他的话。

他嫌弃地说:

“还有啊,作为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自觉。你看看,哪个女孩子现在出门不带把遮阳伞的?”

他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把遮阳伞,撑在我的头顶。

他呼出一口气:“好了,现在可以踏踏实实地看表演了。”

我撇嘴:“娘气!”

他“嘶”了一声:“我说你怎么这样?我告诉你,你这样真的会失去我的!”

我懒得理他,他也自知无趣,专心地看起了啦啦操。

我悄悄看他。他单手撑着遮阳伞,尽量让我全身都躲在阴影下,自己暴露在阳光下也不在意。

我忽然觉得:他长得好像挺好看的。



论文答辩一结束,大学生活就相当于划上了一个句号。

当天晚上,宿舍四个女孩一起出去,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大吃了一顿,出来的时候天却飘起了小雨。

我有些丧气。她们三个都有男朋友可以来接,只有我是孤家寡人一个。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是付文杰。

舍友凑过头一看,捂着嘴偷笑。

我瞪她一眼,接起电话。

付文杰问我:“我记得你说今天要去聚餐,结束了吗?现在下雨了,带伞了没?”

我有些不好意思:“结束了,但是我……我没带伞。”

他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地址发我,我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舍友们对我挤眉弄眼,阴阳怪气:“我过去接你~”

我:“……”

没一会儿,她们三个就被接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夏季的雨略有一丝凉意,昏黄的路灯下,雨滴的痕迹很明显。

来来往往的车辆走过,溅起低低的水幕。

仿佛被洗涤过了的黑夜里,一切嘈杂的声音都显得悦耳动听。

空气中有着青草的味道,一切未知与已知都充满了希望。

付文杰就那样朝我走过来——一手撑伞,一手插兜,痞痞的脸上挂着笑容,眼睛里满是星光,很好看——也走进了我心里。

我低头笑笑。

他歪头:“走吧?”

我点头,走进他的伞底。那一刻,我知道我躲不过去了。

一个名叫“付文杰”的坑就在我眼前,我心甘情愿地跳了进去。



诶?这么写下我们的故事,好像他付出的更多。

我跑去跟他真心忏悔,并坚定地表示以后绝对会加倍对他好。

他却说:“傻瓜,谁说你没有付出的?只是你自己忘了而已。况且,谁让是我先喜欢你的呢?”

我忽然想起大四在食堂后面喂狗的时候,付文杰在我耳边说的话——他不知道我耳机里没放任何音乐。

他说:“如果我有尾巴,那你该看到我忍不住对你摇头摆尾的样子。”

现在我也是!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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