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故事:为你读诗,为你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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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故事:为你读诗,为你静止

作者:白开水
2020-12-20 11:00

初读席慕蓉的诗,还是个只会摘抄叫好的粗浅之人。
你把米白色封面的《席慕蓉诗集》经由一个个人的手中传递于我,距离并不远,可你总喜欢用这种托人代传的方式,我收到书时将低埋的头抬起,正好撞上你的会意一笑。书的封面粘有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呐,好好读读席慕蓉的诗,静静心。”隽秀疏朗的字体铺于粉色的背景上格外醒目。我轻轻扯下尚未贴紧的便利贴,一边在嘴上嗔怪着便利贴位置的不合时宜,像把自己的私语与秘密公之于众,却又在心里窃喜:你给我的东西定不会差。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候。”诗中女主人公在佛前苦求五百年,为与心上人结成尘缘而化作一棵繁花竞开的树,盛满期盼,却被冷落与无视,有始无终。
久久停留在《一棵开花的树》这一页还未翻动,思绪却早已飘向了那棵树,那棵满怀少女心事的树惹人生怜,也教人为之遗憾。此时此刻的你从我身旁走过,视察我的阅读进度,说你也是十分叹惜诗中所描述的纯情女子,却很幸运未能读至感同身受。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并含几分欣喜。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是那棵开花的树,与它不一样的是,我只经历过它为爱付诸一切的开头,但未曾演绎它错爱的结尾。

“野百合散开在黄昏的山巅,有谁在月光下变成桂树,可以逃过夜夜的想念。”沙滩与海相交流,与星辰相交汇,思念在夜晚变成了桂树,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读到这时,恰是第三次在梦里梦见你之后。
心理学上说,梦境和现实不是相反的,它具有象征性的意义。我对此深信不疑。
以前做过的梦第二天醒来大多记不清楚,只在某个时候突然想起过或者永远都想不起来。不知为何,你出现过的梦我却记得一清二楚,清晰到你说过的一字一句,以及我和你讲过的话语,我都能完整地复述一遍,事后还会有所回味。你总说,我讲了一个动听的故事,那个故事里,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美好的未来。

那是我再次细读席慕蓉的诗,摘抄的习惯依旧没变,却在反复的默读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和生命中久久寻觅的温存。
“无论我如何地去追索,年轻的你只如云影掠过,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逐渐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当青春的炊烟已经袅袅飘散,席慕容借以《青春》纪念她已然远逝的绝美年华,我持以第三次阅读的姿态,想将它读与你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恍惚间发现,你已经不在我的身旁。
“长大了之后,你才会知道,在暮然回首的一刹那,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如山岗上那静静的满月。”
合上诗集,第三次欣赏在感性与理性相交织的阅读中结束。你留下了书,却带走了人。

你说可笑不可笑,那一晚,我失眠了。
那一年,我遇着了一个温柔敦厚的人。
这一刻,我已亭亭,不忧,亦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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