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故事:我把自己出租给一个中年男人的那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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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故事:我把自己出租给一个中年男人的那七天

作者:青泷
2020-12-23 19:00


父亲的一纸肝癌早期诊断书彻底结束了我23年的懵懂。
 
我开始担起了家庭的大梁,决心一定要治好爸爸,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公司的网络客服,每月的收入有时不到5000元,而爸爸每天的治疗费则在1000元以上。
 
我开始断绝一切娱乐消费,还兼职了2份淘宝客服工作,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快走到了借贷的边缘。
 
那天,我心烦意乱地在网上乱逛,寻求生财之道,无意看到了群里的一个广告:国庆节租临时女友,1000元一天。
 
往常这样的广告我都会当成病毒,但如今,这个数字却象磁铁一样吸引了我。国庆即将到来,租女友都是平常事,我为什么没想过出租自己呢?
 
我于是加了发广告的男人。男人说他想国庆节租个女友回老家,他告诉我不需要有亲密接触,也没有什么难执行的任务,只需要陪他喝个喜酒,摆个家宴。
 
我动心了,提出先与他见一面。
 
我和男人相约在一个茶饮店见了面,看到男人向我走来的那一刻,我的心砰砰乱跳,觉得我这个运气可以去买张彩票试试。
 
男人虽然已35岁,却帅气儒雅得象韩剧里的大叔。
 
男人告诉我他叫林森。我们相互看过对方的身份证,彼此都很满意,当场达成了7天的租赁协议。
 
国庆节前晚,我有点兴奋地跟林森踏上了回家的高铁。
 
一上高铁,林森就向我介绍他家乡的历史典故,他知识渊博,谈吐优雅,我瞬间入了迷。
 
林森虽然言谈不俗,但气质清冷,稳重自持,我凭着不多的经验也知道这是一枚妥妥的优质精英男。
 
我心里暗想:为什么他这样的男人会剩下呢?是他眼光太高,还是这世上的感情多阴差阳错?
 
但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内心的一个希望。我还没有男朋友,一直渴望找一个高富帅男友改写自己的命运,尤其当前我穷到要借网贷了,林森是不是我的机会呢? 
 
但我知道与林森相比,有着云泥之别,我只是一个职专生,除了漂亮的脸蛋和青春,我没有一样能与林森般配。
 
一路上,我的手机滴个不停,不时打断我与林森的交谈,网上客户不断来咨询,需要我应付。
 
当我结束了一个客户的咨询正准备缓口气时,却发现林森给我的微信发了一笔3500元的转账,林森说:我先付你一半钱。
 
我想他大约是发现我的狼狈处境了,便道谢,收下了这份好意。
 
随即,我就将这笔钱转给了妈妈,心里松了口气,至少这几天妈妈不用焦虑了,我也暂时不用借网贷了。
 
下车后,林森没有带我直接回家,而是先带我去了商场,他让我挑两套自己喜欢的衣服,我看着自己身上的街货,便明白了林森的意思。
 
我于是挑了两套通勤风格的裙子,镜子里的我顿时变身了优雅白领。我心想:气质原来是由钱决定的,可惜我一直都缺。
 
我决心好好回报林森的体贴入微,于是我上洗手间认真地化了妆,直到把自己拾掇得优雅而精致,才跟林森回了家。

林森家在一个高端小区,林森的母亲来给我们开了门。林森先叫了一声:妈。我也随之礼貌地叫了声:阿姨。和蔼的柳森母亲喜笑颜开地把我们迎进了门。
 
林森父亲早年就已去世,母亲平日里都靠林森姐姐照顾,不一会,林森姐姐全家也过来了,我始终保持亲和礼貌的笑容,努力扮演好林森的未婚女友。
 
林森母亲不一会就弄出了一桌子菜,我一边品尝着南方美食,一边回答林森家人的问题。比如问我是哪里人,家里几口人,当林森妈妈问我是做什么工作时,林森则帮我答:法语编译。
 
林森姐姐一家走后,林森母亲就收拾好了房间,说我们一路奔波,早点休息。
 
我洗漱完,心情忐忑又兴奋地进了房间,虽然事先说好的没有亲密接触,但毕竟还是要同睡一张床。
 
但与刚与林森见面时的心情截然不同,我竟暗藏小小的期待,能与林森之间发生点什么。
 
但林森把门关上后,小声示意我睡床上,他找了条薄毯子,躺到了旁边的小沙发上。我跟他说我可以睡沙发,林森则不让。
 
林森躺下后,就不再说话。夜很寂静,我在林森轻微的鼾声中逐渐睡去。
 
早上,我醒来时,发现林森依然在熟睡,心想:他倒是位谦谦君子。
 
吃着林森母亲备好的早餐,林森一边告诉我,中午我们要去喝一个同学的喜酒。
 
我于是吃完早餐后,认真地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又把林森为我买的衣服穿上,直到拾掇得我自己觉得符合林森女友的人设,才在临近中午时跟着林森去参加婚宴。
 
林森的露面成了婚礼的亮点,一大堆他的旧时同学都上来围住了他。我想他以前一定是班上的学霸,我则始终陪在林森身旁,保持我娴淑优雅的女友形象。
 
席间,一个叫老叶的男人坐到了我和林森中间,老叶不断提议大家为林森干杯,并殷切地劝我喝了不少酒。
 
老叶言谈幽默,理了一个很时尚的板寸头,还在一只耳朵上戴了个耳环,造型特别,让我对他印象深刻。
 
有同学起哄说全班男生现在就剩下老叶还单着了,老叶手一挥,说自己是不婚主义。同学们便笑说以前林森也是不婚主义,如今不也要脱单了。
                 
林森适时揽住了我的肩膀,说他可能会带我到国外去结婚,林森的手让我心砰砰直跳,我配合地浅笑,表示默认。
 
大家先是纷纷祝福我们,后来又意识到以后与林森再难相见了,嚷着今天要喝个一醉方休。最后,除了我,全桌人都喝醉了。
 
我正犯愁扶不动林森时,老叶踉跄着过来了,说:你弄不动他,我在酒店有个房,我带他去那休息。说完,他便把林森扶走了。
 
我只好独自打车,凭着印象回了林森家。我一边应付网络咨询,一边陪林森母亲聊天,尽量处处哄她高兴。
 
我从林森母亲口中得知了林森既是个博士,还是一家企业的高管。
 
我想:果然是个优质精英男。

林森大约是醉得太厉害了,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家,他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昨晚又去和同学们喝了许多酒,我竟莫名有些醋意:他喝酒竟没叫我去陪。
 
晚上,林森在酒店宴请自家亲戚。
 
林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们都到了场,在一个大包厢里整整坐了三桌。森拉着我轮番给亲戚们敬酒,我脸上始终保持亲和的微笑,紧跟林森的步伐,与他配合很是默契。
 
席间,林森的几位长辈都问林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林森回答他计划去国外结婚定居。亲戚们纷纷夸林森有出息,林森母亲听了乐得合不拢嘴,回家后看着我们的目光像看着未来的大孙子。
 
晚上依然是林森睡沙发,我睡床,林森依然不跟我说话,自顾自入睡,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晚林森的家宴上,我很有代入感,甚至感受到了身为林森妻子的荣耀,也体会到了我和林森的云泥之别。
 
我这等悲哀小民为了钱出租了自己,而林森不仅出手大方,还即将出国,等待他的是一条金光大道,近在咫尺,我与他却如相距千里,一点亲密都没发生。
 
可林森均匀的鼾声仿佛在嘲笑我的痴心妄想,我暗里对林森的君子之举却有了怨念。
 
接下来几天,林森都没有外出,而是在家陪他母亲,他陪他母亲一起逛街买衣服,陪她买菜做饭,陪她聊天,很是细心周到。
 
我也全程作陪,我想林森真是个孝顺的儿子,他为什么不把母亲接过去一起住呢?
 
晚上,我忍不住悄悄问了林森这个问题,林森则简短地回答说不太方便。
 
我很想与林森单独相处时多说些私房话,可林森始终谨遵君子约定,不但不与我有亲密接触,睡前话也不多说。
 
转眼已是第六天,林森已买好了第二天返程的票。林森忽然问我还想不想去景区看看,他说我还有一天时间。
 
我高兴地说想去。我本以为林森是带着我和母亲一起去,没想到只有我和林森两个人,我心里便又开始胡思乱想。
 
林森开车带我进了景区,把车停好后,他带着我步行,告诉我:这里最好的景点是瀑布。
 
一路上古树参天,花香鸟鸣,我和林森走在络绎不绝的人群中像一对普通情侣,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当我们走到瀑布下时,我就觉得果然名不虚传:瀑布象一条银色玉带从山顶倾泻而下,水珠溅落到身上很是舒爽。
 
我的外套很快被溅湿了,我于是脱了,只剩一个紧身背心,我凹凸有致的身材便尽显无余,胸前沟壑小露,吸引得好几个男游客在我身边挤来挤去。
 
我偷偷看了眼林森,林森却全心观景,完全无视我的春光乍泄。我于是指着自己的身后问林森:那个雕像很有趣,有什么典故吗?
 
青春性感是我最大的资本,我决心最后试一试。
 
林森随着我的方向看了后,就向我说起了雕像的来历,完全无视我的心意。
 
我又在一个下坡处假装差点跌倒,林森手疾眼快地接住了我,他揽住了我光滑的手臂,关切地问我有没有扭到?

我说没有,他就放开了手,目光仍是没有在我身上有流连半分。
 
我开始羞愤地想:你别再贱了,你青春性感又怎样,他高雅,你庸常,终究不在一个层次上。
 
晚上,林森依然不顾穿着睡衣的我,自顾自睡去,我则完全死心了。
 
第二天,我们即将踏上返程,临走时,林森母亲硬塞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我没能推脱掉。
 
上车后,我便把这个3000元的红包还给林森,我已经收取了高额租金,这个红包不该属于我。
 
林森略经思忖又将红包推给了我:你这几天配合得很出色,这红包算我预付的租金,半年后,我还想请你以我妻子的名义来探望一次我母亲,行吗?
 
我问:还是你和我一起来吗?林森说:可能是你一个人,我那时应该已经在国外了。
 
我便不再多问。我也已发觉林森这次回来是作出国前的道别,并刻意制造一个自己即将到国外结婚的假象。
 
关于原因和未来,我都不问林森。七天下来,他始终儒雅自持,我却已自惭形秽。
 
我已经明白,林森的未来一定是一个我高不可攀的世界,可以把我比到尘埃里,我连问都不够格。
 
下车前,林森把剩余的钱付转给了我,我便道了谢,林森还发了一个他的邮箱,说以后邮箱联系比较长久靠谱,之后就两人就一路无话。
 
下车后,我们礼貌道别,分别消失在人流中。
 
我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我依然每天都忙得昏天暗地,父亲也出院了,回了家调养。
 
等我记起林森的托付时,已是半年后。
 
这半年,我再没有联系过林森,他是一个我曾碰触过却无法拥有的美梦,时常提醒着我的卑微。
 
但我记得自己预收了林森的费用,必须完成承诺。
 
晚上,我给林森留给我的邮箱发了个邮件:我准备去看你母亲,该怎么介绍你的近况?
 
第二天,我收到了林森的回信:谢谢,不知您方不方便告知我母亲,我已与你结婚,我们在国外一切都好,您此次因工作机会回国顺便去探望她?
 
林森还附了三张他自拍的照片。他身处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院子,笑得很开心,儒雅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小麦黑,院子里阳光灿烂,有泳池,有花草树木。
 
我心想他终是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看着看着,我细心地发现其中一张照片角度略有不同,照片的角落里有一张休闲椅,一个男人正戴着墨镜躺在椅子上悠闲地看杂志。我放大了来看,看到了一个富有特色的板寸头,以及一只耳朵上的耳钉在太阳底下的反光。
 
老叶。
 
我回复了林森的邮件:放心,如你所愿,收钱办事,这是规则。
 
除了钱,那七天,林森对我处处体贴周到,我始终心存感激。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林森是做的一个怎样的安排。我是陪他完成了那个完美的告别仪式,并帮他圆了一个美丽的谎言的那个人。
 
一直在我心里吊着的那一口气终于悄悄放下了,原来,一切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而这半年来,我除了拼命工作,报了许多课程努力提升自己,我学专业,学礼仪,学形象……所有人都惊讶我的蜕变,老板还给我升了职。
 
周末,我踏上了去看林森母亲的高列,我给她挑了许多礼物,也已经想好如何让她一直幸福地活在这个谎言里。
 
就如我,已在自己的谎言里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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