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故事:两个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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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故事:两个贼人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金琳
2020-12-24 07:00

华北大平原,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国民经济最困难期,某乡村有个刚做了母亲的年轻女人,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孩子饿得“哇哇”地哭,她流了一阵眼泪,然后拿上一个小瓷碗走出了家门。她进了一家条件稍好的邻居家,原本是打算借一碗玉米面,可是那邻居却无一人在家,她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回来,家里饿得哇哇哭的孩子绞着她的心,不再等待,开始把手中的小碗伸向了邻居家盛玉米面的笆斗,双手哆嗦着从笆斗里舀了一小平碗玉米面用衣襟兜着准备走开时,邻居回来了,见到她在偷自己家少得可怜的玉米面,大声呼喊道:“大家快来看呀!我家进了贼啦!让我抓到啦!”

为了孩子平生第一次做贼的年轻女人听到邻居的呼叫,原本忐忑的心情,一下子惊慌的不知所措,用恐惧的眼睛看着呼叫的邻居,张着嘴,兜着的小碗“啪!”掉在了地上!

听到叫喊的邻居们都赶了来,包围着年轻女人,指责、羞辱、唾骂声铺天盖地,年轻女人说了句:“我本来是想借的。”冲开包围她的人群,飞跑着一头扎进了村里不远处的一口深井里。

等看热闹的人群反应过来,追到井边,看到的是井水在发着水泡,人已经沉入水底;慌乱的人群把她打捞上来后,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女人已经气绝身亡。

一会儿,村里一个姑娘把她那刚会走路不久的孩子抱到了她的身边,那不懂事的孩子,见到地上躺着的母亲,扑上去,趴到母亲胸前,揭起那湿漉漉的上衣拼命地去吃奶……

当小孩子吸进嘴里的都是咸咸的苦水时候,在围观的人群面前,“哇哇”大哭了起来。瞬间,所有在场的人们,个个潸然泪下。

邻居见此情景,后悔莫及。

有人感叹着说:“一小碗玉米面葬送了一个年轻的生命,使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成了孤儿……”

这时候,原本谴责年轻女人的人们,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二十世纪七十年后期,一个父亲去世的小男孩,他母亲体弱多病,母子几人生活过得很困难。小男孩平时非常孝敬母亲,在学校一直是三好学生。在一个麦收前,他母亲得了重病,发着高烧,嘴唇都起了水泡,在那个季节农村很少有卖瓜果的。凡是在自留地里种瓜果的人家大都挑到集市上去卖好价钱。小男孩看到病中受煎熬的母亲心里非常难过,为了让母亲吃上鲜瓜果他竟去了邻居家的自留地里偷黄瓜。

他正在黄瓜架底下摘黄瓜时,种黄瓜的主人来到了黄瓜地里,小男孩把摘在手里的黄瓜都洒在了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种黄瓜的主人看到那孩子吓成了那个样子,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微笑着对孩子说:“孩子,你帮了大叔的忙怎么还害怕啊?快,替大叔把地上的黄瓜拾起来,继续摘,我打算让你来帮助大叔摘黄瓜还恐怕你不愿意呢?”

听到这些话,小男孩不再害怕,和那个种黄瓜的人一起摘起了黄瓜。当把盛黄瓜的两个大筐摘满后,那个种黄瓜的人又对小男孩说:“孩子,今天你帮了大叔的忙,我一定要用黄瓜来奖励你。”

就这样,小男孩不但没有成为人人皆知的扒瓜贼,还得到了不少的黄瓜。种黄瓜的老农把黄瓜给了小男孩不算还亲自把他送到家,并当着那孩子的母亲说是孩子帮他摘黄瓜才给了那些黄瓜的。感动的那个小男孩抱着那个老农大哭着把真相告诉了母亲。

那个母亲听后流着眼泪说:“他大叔,我的孩子真是做贼遇到了你这样的好人,假如你把我的孩子嚷的全村人都知道我孩子扒了你家的黄瓜,我这孩子可能学也上不成了,我也会觉得脸上挂不住,虽然我的孩子是为了我的病,一片孝心,我的病情不但不会好转,而且会加重,难以承受我这教子无方的痛苦……”

那个母亲还没有说完,种黄瓜的老农说:“大嫂子,你可不要这么说,几根黄瓜能值多少钱?你能有这么孝敬的孩子,该高兴,希望不要多想,同村同土的,祝你身体尽快康复!”老农说完后,离开了。

后来小男孩考上了大学,成了一名国家干部。当回家探母时,从不忘记给那老农带上一份礼物。他对那老农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会永远感谢你,你的善良和宽容拯救了我,帮助了我,还教给了我怎样做人。”

年轻女人是母爱做了一次贼,命丧黄泉。小男孩是爱母做了一次贼,受到了宽容。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同是迫不得已做了一次贼的人,却有着天壤之别的命运。人世间,许多事情就是这样,挽救或毁灭一颗灵魂,常常就在看似简单的一件事上。

【作者简介】金琳,西安市退休者,近退休时开始投稿,至今在一些报刊杂志(纸质)和一些网络平台被采用发表诗、文300多篇,60多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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