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
小说连载 操控 故事

小说:操控(4)

作者:兰叶V
2020-12-27 17:00

凌晨2点,我发现了镜子后面的偷窥(15)

石荷在一旁正不知如何安慰,云姨已经抓起她的手腕,云姨凑过来颤声说,“荷小姐,我和清秀的事,就指望你了。”
 
“那几天的事,我想先生也是不知道的。你也不想让先生知道吧?”
 
云姨嘴里的那几天,就是石荷和云姨说过,想让清秀帮忙留意一下公司那边的动静这件事。
 
哪里会想到,云姨现在居然敢拿那些事来威胁自己。石荷虽心中恼怒,但也不愿跟她翻脸,只是笑笑道,“我会尽力的,即使清秀不能去公司,我也会想办法把她留在家里。”
 
云姨听了这些话,抓石荷手腕的那只沾满白面粉的手微微松开,脸上马上堆着笑,“我就说荷小姐是最有办法的。”说罢,眼帘轻合,把满眼复杂的光华盖住。


小年夜的饺子太过噎人,石荷只囫囵吞枣似地吃了几个,就像往常一样带着小豆子进房间洗漱。
 
自新西兰回国后,石荷的房间都是自己亲自动手打扫,屋里的一针一线,一物一品她都仔细归置整齐,小小的洁癖让她每日都会亲自擦拭屋里的灰尘。
 
这几天忙于王海洲车祸的事,竟把屋里的卫生落下了。
 
趁着小豆子已经睡下,石荷拿起毛巾擦拭房间的梳妆镜。擦着擦着,忽觉梳妆镜子上似乎有什么异样。
 
瞅得细致一些,竟然发现那面镜子上,有一个浅浅的手掌印。
 
石荷走近细看,心下不禁拂过一阵凉风。那镜面上的巴掌,绝非自己的,她从不会在镜子上留下巴掌印。
 
在国外生活的这一年,让她具备了狼一样敏锐的警惕。这巴掌,显然是一个不好的预感。
 
石荷弯身,到处端详着这面镜子,没有发现不妥。她伸手顺着那巴掌印轻轻地盖上,就在她的手掌与那手印重合时,那面镜子霍然晃动了一下。
 
这一晃,让石荷心里一阵咯噔。
 
镜子虽是嵌入墙面的,但是两边有木质的镜框,所以这个晃动,到底是因为什么?
 
石荷取下镜子,细看才发现,镜子后面,居然贴着一枚小小的窃听器。如指甲盖大小,样子像一枚纽扣。石荷心里一凛,浑身的汗毛竖起。
 
在国外的这一年,她对各种窃听偷窥的装备有所关注,所以对于这枚小小的纽扣,她当然一眼就能认出。
 
只是,这枚如纽扣一般的窃听器,到底是谁放进来的?


石荷在南苑华府忧心的同时,刘瑾华也在东四忙得焦头烂额。
 
石媛的死,刘瑾华和董华有同样的看法。一般心理咨询室在征得来访者的同意后,会对具体的案例进行录音。
 
刘瑾华此刻,正在凝神地倾听石媛当时咨询的录音。
 
室外寒风呼啸,雪花飞舞,但室内的刘瑾华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我常常觉得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我身边的人都说没有。有时候我能听到妹妹的声音,妹妹说她一个人在国外很孤单,我写过信给她,但她从来不回信。”
 
石媛的声音悠悠传来,在北京的夜晚显得十分孤独落寞。
 
“我觉得我自己挺正常的,但是我身边的人觉得我有问题。我最近不常外出了,呆在家里看看电视,有时候跟保姆聊聊天。没意思,活着真没意思。”
 
石媛反复地呢喃,这些话似乎在对别人说,也似乎在对自己说。
 
刘瑾华看了看录音的时间,是2014年的7月21日,那时,距离石媛出事差不多三个月。
 
从录音来看,石媛确实有轻生的念头。
 
由于太过专注紧张,刘瑾华身上略微冒了一点热汗。刚才录音的内容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豁然间,有一个重要的信息钻进了他的脑子。
 
“妹妹在国外很孤独,我写信给她,她从来不回。”
 
既然石媛曾经给石荷写信,为什么石荷从来不回信呢?莫非她没有收到信?
 
刘瑾华拿起桌上的手机,根本没注意到当时已是凌晨一点,他只想马上查证石荷是不是收到了石媛的信。


嘟嘟嘟,嘟嘟嘟。
 
震动声在凌晨空寂的房间里响起。石荷最近浅眠,手机就搁在床头柜,伸手即可碰到。
 
屏幕的荧光有点刺眼,但刘瑾华这三个字,似一剂薄荷喷雾,让人瞬间清醒。
 
“还没睡吗?”石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让那边的刘瑾华有点歉意,把手机凑到眼前一看,果然已经很晚了。
 
“不好意思,我打搅你了,我有很重要的事,关于你姐,我有重大发现,需要跟你核实一下。”刘瑾华骨子里的那股倔劲儿上来,恨不得一股脑儿地把他的发现告诉石荷。
 
可电话的这边,石荷如坐针毡。入睡前发现那个纽扣,让她不敢轻易地在房间里跟刘瑾华聊姐姐的事。
 
“现在太晚了,你也早点睡觉吧。”关乎姐姐,她不敢有似松懈,但也不想让人知道她还在不断地追查。
 
想了想,石荷柔声道,“明天我去找你。”她声音很是温柔,像热恋中的情人,让电话那边的人有一阵意识的迷离。
 
“哦,那…… 那你早点睡。”他开始结巴,本来不想放下点电话的,但也敏锐地觉得石荷此刻不大方便。


王海洲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悠悠转醒。
 
那颤动的睫毛微微睁开,刺眼的光马上让他又迅速地闭了起来。再次睁开时,直觉脑袋一阵晕眩,入目的一片白和被绑得无法动弹的身体,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艰难。
 
病房里除了各种监控设备的工作声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厚重的呼吸声。王海洲想努力的扭过头看看病房里有谁,但他却连脑袋都扭不过来。
 
他想喊,可是喉咙似乎被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整个脖子以下,似乎被人用水泥砌在地上一般,稳稳地定在那里。王海洲的脑里闪过一个恐怖的想法,这辈子,他已经残废了。
 
这个想法让他惊恐,他呼吸变得急促沉重,呼呼呼地,好像山谷里的疾风。
 
“海洲,你醒啦?”胖子探头过来,他太过激动,连刚才睡觉时嘴角涎出的口水都没有来得及擦掉,随着胖子的低头,那口水滴在了王海洲的脸上。
 
王海洲平时是多么爱卫生的一个人啊,跟石荷在一起时,一天洗几百次手,随身带着湿纸巾,跟别人打招呼从来不握手。
 
现在倒好,胖子的那一坨口水滴在他的脸上,但他动也不能动,更不能伸手去擦掉。这种残废的感觉,让他生不如死。


心内虽有挣扎,但王海洲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只见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医院那件出车祸时的衣服。一件厚重的大衣,当时护士叠放在病房里,这几天一直没有人动过。
 
胖子凑过去,看到王海洲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动,不明白他要什么。王海洲想要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胖子听不清,只好给石荷打电话。
 
等石荷和刘瑾华赶过来时,胖子立在一旁愁着脸,说,“刚醒,也不知道要什么,眼珠子一直转。嫂子,你看你能明白他想说什么不?”
 
石荷怕刘瑾华多心,马上制止了胖子,“胖子,你不要叫我嫂子了,我跟海洲……我们已经分开了。”
 
虽然这般避嫌,可她还是靠近王海洲的身边,看看他想说什么。
 
王海洲的眼睛里擒住泪水,黑色的眼仁微微转向病房的一边。石荷顺着他的眼光,看到了叠放在旁边的大衣。
 
“你是想要这件大衣吗?”石荷站起来拿起大衣,但又觉得不对,王海洲现在几乎不能穿衣服,他要为什么要拿大衣呢。难不成,他是想让自己拿这件大衣?
 
石荷转身回头,“你想让我看看你的大衣?里面是不是有东西?”石荷盯着王海洲的眼睛,看到他上下眼帘轻合,心里明白自己猜对了。


石荷的手在王海洲的大衣里寻了一个遍,什么也没有。上下两个口袋,甚至里面的暗袋也找了一遍,空空如也。
 
石荷刚想放下大衣,却看到王海洲的眸子里泪光莹莹,她一时心内发涩,忙掏出手绢去给他擦眼泪。
 
刚擦了,他又流下来,汩汩地顺着两颊,像一泓小溪。
 
石荷只觉得心内苦涩,当初恋爱时,王海洲背着她在门头沟的后山玩耍,满山的狗尾巴草拂面而过,挠得人心头直痒痒,那时的王海洲眼里堆满笑意说,“等我们家拆迁了,我买套房我们搬到城里住。”
 
她还没有等到他家拆迁,就听说王海洲的父亲在工地上摔断了腿,才一年多人就走了。
 
后来的境况越来越糟,竟然沦落到现在这般让人绝望的境地。
 
转身想要把他的外套叠放回去时,石荷的手碰到了他衣服里的一个暗袋,隔着一层棉层,她感觉到有一个硬硬的东西磕到了自己的双手。
 
石荷猛然转头,看到王海洲正在盯着自己,那眼神好像在说,拿出来看看。
 
石荷伸手进暗袋,掏出来的居然是一把钥匙。
 
一把小小的钥匙,在病房的白炽灯下泛着冷光。钥匙贴合一个很小的签号,石荷转过来钥匙的背面,看到那个签号编码是:0304。
 
0304。
 
这个编号快速地在石荷的脑海中闪过,在绝望的山谷砸下沉重的回响。



冰柜里的尸体,让人毛骨悚然(15)

石荷伸手进衣服暗袋,掏出来的居然是一把钥匙。
 
一把小小的钥匙,在病房的白炽灯下泛着冷光。钥匙贴着一个很小的签号,石荷转过来一看,那个签号是一个编码:0304。
 
0304。
 
这个编号快速地在她脑海中闪过,在绝望的山谷砸下沉重的回响。
 
她还记得回国的第一个冬日,罗俊生带她到姐姐的公墓前去祭拜。那日阳光很好,公墓边的银杏早已被寒风刮得簌簌坠落,像翩跹的蝴蝶在墓地上飞舞。
 
姐姐的墓碑上,就是那个0304的编号。这个数字引起的联想,让石荷心脏一抽。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把钥匙,和那墓地有着密切的联系。
 
石荷低垂的眸子抬起,转向床上的那个人,王海洲依旧双眼颓败的模样,远看过去,像一具毫无生命的 尸体。
 
“这钥匙,是姐姐墓地的吗?”石荷走近,俯下身子在王海洲耳边颤声询问。床上的那具“尸体”眼眸轻轻合上,过了一会才睁开。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虽然看到编号的时候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是王海洲这么说出来,石荷的心头仍然似有千斤重,她沉沉叹气,伸手轻轻地覆盖他那双毫无知觉的手上,强忍着心里的绞痛说,“你要好好的,等我把事情处理好,我再回来看你。”


从医院出去的时候,外边已是一片艳阳,但石荷仍旧觉得很冷。她蜷缩在副驾驶上,那样子就像在隆冬的海里捞上来的一跳狗,浑身正在发颤。
 
刘瑾华贴心地给她开了暖气,但她始终蜷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两人早上赶着去医院,时间匆忙,刘瑾华也一直想找机会跟她说说石媛录音的事,看她着急也就搁下了。
 
现在又这个状态,刘瑾华心里拿不住,那录音的事,到底适不适合现在说呢?
 
犹在踟蹰,石荷已经翻身过来,脸色很不好看地盯着刘瑾华说,“我姐姐的事,应该不仅仅是个意外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他商量。
 
刘瑾华嘴唇翕动,刚想说话,石荷又说:
 
“瑾华,我姐的咨询录音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她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此时此刻,她已经从刚才幽魂的状态中唤醒,脑子快速地分析着手里掌握的证据。
 
镜子后面的纽扣,王海洲的钥匙,还有那个罗俊生公司新来的同事。这些线索很琐碎,似乎毫无关联,但是又处处透露着诡异。
 
正在沉思分析的时候,只听见刘瑾华在叫她,“石荷,昨晚给你打电话,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来的。”
 
刘瑾华见她霍然转过脸,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你有多久没登录你的邮箱了?”刘瑾华没有拐弯,直接开门见山。“我昨天听你姐姐的录音,她说她给你发了很多邮件,但你一直没有回复她。”
 
“你是不是一直没有登录邮箱呢?”刘瑾华关切道。


说到邮箱,石荷才想起,出国的这一年倒是经常看邮箱的,不过并没有什么人给自己发邮件。
 
回国后,对邮箱也不大依赖。姐姐不在了,身边的朋友不多,一般有什么事都直接发微信,谁还会专门写邮件呢?
 
石荷拿出手机翻了翻微信,她和姐姐上一次的通讯还在一三年,那时微信刚兴起,两人经常转发一些讯息,日常聊天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因为经常见面,所以也不甚在意。
 
出国后的这一年,倒是从来没有相互发过微信。她自知有愧,不敢,姐姐也从来不主动。
 
石荷轻轻点开姐姐的微信头像,她的头像还是那张侧脸微笑的照片,午后的阳光透过树缝洒下来,明媚得让人晕眩。
 
她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一个表情符号,发了出去。
 
咚。
 
居然有了回音,石荷吓了一跳,心脏骤然缩紧。
 
但等她看清那条回复时,满目失望,那种感觉就好像从云端坠入地狱。那条回复居然是“石媛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她的好友……”
 
石荷只觉得心头有一截棍子在不断地搅动,让她难受,让她崩溃,那种隐隐的痛感一直弥漫在胸口。
 
“姐姐,居然把我删除了。”石荷喃喃自语,想起被姐姐撞见的那个夜晚,胸口的痛感变得尖锐。
 
是啊,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姐姐把她删了也属正常。
 
念头到此,竟然觉得心口有难言的痛楚溢出,就要把她淹没。
 
刘瑾华看石荷铁青着脸,他只好把车停在了路边。“石媛应该不会把你删掉吧,她在录音说一直联系不到你,说明她一直在联系你。”
 
刘瑾华一双浓墨似的黑眉骤然缩紧,双眸似刀锋一样锐利,“如果我的预感没错,一定是有人删了你的微信。她微信联系不上你,所以才给你发邮件。”


石荷试着用手机登陆了她的邮箱,从头翻到尾,没有,什么都没有,邮箱空空的,像被人清扫过的大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甚至,连垃圾邮箱都没有。
 
石荷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姐姐说过给自己发邮件的,现在这么空的邮箱,她一定是恨透了自己。
 
“不可能,她录音里说过她给你发邮件了的。”刘瑾华自信他的判断不会出错,“一定是有人登录你的邮箱,把她发的邮件删掉了。”
 
但想想也不可能,如果邮箱不注销的话,起码会收到一些垃圾邮件。石荷的邮箱那么空,难道是有人转移了她的邮件?
 
刘瑾华凝神沉思,消失的邮件,确实匪夷所思。
 
车子飞驰而过,很快就到了那边开阔的银杏地,距上次来这墓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石荷下车,把一束小小的雏菊放在墓地前的小平台上。
 
寒冬腊月,这一片墓地并没有什么人,入目处,一片萧索荒芜。墓碑上的照片是石媛微信头像那张,永远的巧笑倩兮。
 
那张照片的右上方,就是墓碑的编号,0304。
 
石荷伸手进羽绒服的口袋了,右手在那小小的钥匙上摩挲着,她始终想不透,这钥匙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墓地的远处有一个小屋,刘瑾华说,可以去那边问问。“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是那边寄存了什么东西。”刘瑾华过来搂她的肩。
 
石荷也不推开,任他搀扶着自己走向那间守墓人的小屋。
 
一个腰背佝偻的老人正在烤火,看到有人进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两位是要买地啊?”
 
“我们想看看,这钥匙寄存的东西放在哪里?”刘瑾华摸出那个小小的钥匙。
 
那老头在抽烟,眯着眼接过刘瑾华手里的小小钥匙,拿起来看了看,轻咳了一声,十分无奈道,“你们怎么回事啊,说好了一个月来取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说罢,站起来,要带刘瑾华和石荷过去。
 
石荷和刘瑾华面面相觑,不知那老头说取什么,但预感不是什么小事。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石荷鼓起勇气。
 
那老头转过头来看了看石荷一眼,似乎不屑,“去看尸体啊,还能干什么。”
 
尸体?
 
虽然有预感,但听闻那老头说现在要带他们去看尸体,石荷和刘瑾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特别是石荷,她趔趄了一下,幸得刘瑾华搂着了她才不至于倒下。
 
青天白日的,石荷感觉到这墓地周围笼罩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让她浑身冒着冷汗。
 
那走在前面的守墓老头,像一具恐怖的岣嵝一样,让人肝胆俱颤。
 
“到了,别站在外边。”老头嘴里还是叼着一根香烟,从一大串的钥匙中找到那把编号0304的钥匙,刚要打开。
 
“等等……”刘瑾华浑厚的声音响起,“你要带我们看谁的尸体?”
 
声音在空旷的冰库里回荡,像地狱传来的回音一样,阴森恐怖。


河北青松书院的教学质量是出了名的好,学校采用的是军事化的管理,只要孩子进了这所学校,家长几乎是不需要操心的。
 
刘佳琪此刻站在学校的围栏外往里面看,她的妹妹羽儿就在这上学。
 
全省最好的学校,最棒的老师,前途一片光明。
 
正是课间活动时间,羽儿的两条小辫子像猫尾巴一般甩在脑后,她正在和同学们玩游戏。看得出,她在这所学校很受欢迎。
 
“怎么样?我说羽儿在这很好吧?你不放心非要来这一趟,这是何必呢?”司机嘴里抱怨。大冬天的,他从北京开车几百公里到这,就为了到这学校看这孩子一眼。
 
刘佳琪讪讪的,没有做声,只从防偷窥的玻璃窗往外看,视线一直跟随着羽儿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
 
那司机在车里无事可做,又点燃一根烟。
 
刘佳琪的眼睛始终胶在羽儿的身上,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来,那群孩子听到打铃声作鸟兽状散开,她才把视线慢慢移到车上。
 
“这个月,老板很不满意,你好歹也做出点成绩让大家好好过年吧?”那司机抬眼觑她,但刘佳琪默默不作声。
 
那司机又说,“你想要援手,人都给你派来了,我看你也要抓紧时间了。”说罢,把嘴里的香烟掐灭,一脚油门,汽车飞驰而去。



小三下体被塞辣椒沫,报应太过惊悚(16)

汽车飞驰在回京的路上,窗外一片灰蒙蒙的冬景疾驰而过。
 
刘佳琪依靠在窗边,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出神。这些天,她感到无尽的疲惫,就好像从一个巢穴飞奔到另一个巢穴的候鸟,不断地努力建筑着自己的小巢,却从未有个属于自己的落脚点。
 
罗俊生并不是她的归宿,她自己心知肚明。但她这一次她很卖力,也很用心,因为这一次,将是她人生中最后一次。老板说过,这一单完成,就放她自由。
 
她把下巴支在窗边,让脸贴着玻璃,似乎这样,她能让自己躁动沸腾的不安冷静下来。
 
都说她这个行业的人是没有心的。其实外人不懂,她是有心的,要是一个人连心都没有了,就什么都不会在乎了,世间就没有可以掣肘她的东西了。
 
正因为还有心,还会觉得疼,所以才不得不抵死前行。
 
刘佳琪这般安慰自己,在迷糊间竟睡着了。
 
睡着时又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几个凶神恶煞的女人把她的腿扒开,往她下体塞辣椒沫,不管她怎么叫喊,怎么哭嚎,别人都觉得她活该。
 
塞完辣椒沫,那几个女人又扒光了她的衣服,把她扔进农村的大粪坑里。
 
粪坑边上沾满了人,密密匝匝地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着她想往外爬,她好不容易露出一个脑袋,就有人使劲地用脚把她踹回粪坑。
 
她不会游泳,也不可能在那一堆堆的大便上游泳,只觉得自己要沉溺,沉溺,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就在要溺亡的瞬间,刷地一下,有人薅着她的头发把她拽出了粪坑,新鲜的空气刺激着她的鼻腔。
 
她睁开眼睛一看,是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一间小小的院落里了,车门已经打开,那梳着松鼠尾巴的司机正探头进来,“到了,你在这下车吧,回去小心点。”
 
松鼠尾巴四处张望下,小心谨慎地看了看刘佳琪,给他递了一包东西说你要小心点,必要的时候借助外力。
 
刘佳琪知道那包东西意味着什么,她接过,身体忍不住有一阵轻微的颤栗。


罗俊生这几日也像撞到了鬼,总觉得心口揣着个小鼓,不安分地跳动。
 
他刚打发了进来汇报的下属,抬头瞥见了石媛的那张旧照片。照片上的石媛还是当初的那个模样,笑起来面目慈善,让人胸口的那点烦闷一扫而光。
 
可是罗俊生今天看着那照片觉得很烦躁,他啪地伸手把照片盖了下来。
 
刚做完这个动作,刘佳琪就回来了。
 
刘佳琪很识趣,从来不去揭罗俊生的伤口,假意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笑眯眯地看着罗俊生,问他喝不喝咖啡,她去茶水间冲咖啡。
 
自石媛出事后,罗俊生就经常觉得不安,那种不安就像是晨雾笼罩在心头驱逐不散。罗俊生摇摇头说不喝,“马上过年了,你通知下去,明天开始放假吧。”
 
刘佳琪倒是一愣,去年的这个时候,公司还在如火如荼地加班,今年怎的就放假了。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要不你休息两天,让我来处理。”刘佳琪眼眸里一点点倔强的光芒射出,但很快就隐了下去。她笑着说,“你等我,我去给你冲咖啡。”
 
她脱了外套,里面小香风的套装让她看起来像个大门大户的淑女,但她知道自己不是。
 
黑白格子的套装上,那口袋里还装着刚才松鼠尾巴递过来的一包粉末,小小的包装纸露出半截,彰显着着主人的野心。
 
刘佳琪动作娴熟地把咖啡端给罗俊生时,他正背着自己在打电话,“你说什么?”他声音里的惊恐可想而知。
 
接完电话,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转身拿过办公室衣架上的大衣,对刘佳琪说,“我得去一趟医院。”


医院走廊外,石荷正等候在急诊室。
 
罗俊生一身正装,长款的羊绒大衣旋着风就来了。“怎么样,小豆子怎么样了?”他显然也是着急的。
 
看罗俊生的样子,石荷很难想象他会跟那个杀妻凶手联系起来,特别是那日在墓地看到尸体的那一刻,石荷差点晕厥过去。
 
那老头拿着一串钥匙,眼睛乜斜地看着她和刘瑾华,就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似的,明明拿着钥匙的编号,却不知冰柜里是一具尸体?
 
那老头重新审视着石荷和刘瑾华,“这尸体不是你们存的?”他目光里透着怀疑。
 
“既然拿来了编号,起码也要来看一眼吧,不然拖欠那半个月的费用,我找谁去要?”那老头唯一的关注点是,如果没人认领尸体,拖欠的半个月冰柜的租赁费,到底找谁要呢?
 
刘瑾华看向石荷时,她的脸色早已经白得像一张白纸。“石荷,我们去看看。”他以为石荷扛不住,所以一直搂着她的肩膀。
 
冰柜室并不大,但是密密麻麻地排放着不同的尸体,编码0304的那个长形铁框里,那个女尸已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块,随着守墓老头的拖拽,尸体从头到脚慢慢展露在石荷的眼前。
 
看到那熟悉的眉眼,那肥大的耳垂,不是她姐姐又是谁?
 
小时候邻居的奶奶说,姐姐的耳垂肥大,是个有福的姑娘。
 
她也一直也觉得姐姐福气不薄,遇见了罗俊生,两人相互喜欢一起打拼,挣下不少的家产且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可这些表面的东西,真的是福气吗?难道这些东西还能抵过人的一条命吗?
 
刘瑾华轻唤她问,“这尸体,要不要先存着?”
 
石荷这次倒毫不迟疑地说,“要。”
 
王海洲拼了命保存下这尸体,绝不仅仅是为了让石荷见姐姐最后一面那么简单,肯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自己绝不能匆匆地就把这尸体火化下葬了。
 
那守墓地老头还在门口抽着烟,看到石荷和刘瑾华出来,想上去问他们是不是要续租冰柜,刘瑾华已经很爽快地甩出一沓钱,“这件事,最好不要泄露给任何人。”


“小豆子怎么样了?”罗俊生也发觉了石荷的心不在焉,又重复问了一次。
 
“医生还在检查,不过看情况,可能不是很好。”石荷抬头快速地扫了罗俊生一眼。只见他眼神躲避,低声问,“都检查了什么项目?”
 
“血常规和尿检,现在在里面做CT,等结果出来才能进一步检查。”石荷一直用眼梢留意着罗俊生的举动。
 
“云姨说今天看到小豆子晕厥在厕所,不敢耽误马上打了电话。医生已经排除了食物中毒。现在检查一下身体的其他方面。”石荷说得很克制。
 
罗俊生身体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腿分开呈一个八字,两只拇指相互交叉搅动。
 
他很紧张。
 
石荷知道他有个习惯,紧张的时候两手的拇指就会不断地搅动。
 
“放心吧姐夫,小豆子不会有事的。”石荷发现,这句话反而让罗俊生更紧张。
 
他站起身来,似乎在思考问题,人在走廊来回地踱步。
 
过了一会,他抬头看看石荷说,“你这一阵照看小豆子也太累了,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他眼神转动间,小小的心思已经显露。
 
他在刻意支开自己。
 
石荷想,一个父亲,不至于对自己儿子的突然发病如此不关心吧?
 
连着这次发病,石荷想到回国后似乎罗俊生对小豆子一直这般放任,不管不顾,就好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很忙,没错。但如果是家里养的一条狗,他也会在闲暇时逗弄逗弄那条狗吧?更何况小豆子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身上流血他罗家的血。
 
想到这里,石荷轰的一下,心里有个强烈的信念在坍塌。


诊治的医生把石荷和罗俊生请了进去,他锋利的目光直逼两人,道,“情况不是很乐观,我们怀疑是肾的问题,需要进一步确诊。”
 
两人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医生,你是说,他有可能患了肾方面的病?是白血病吗?”石荷颤声询问。
 
人在担忧自己亲人出事时,总会莫名地把最危险的情况想一遍,这是人的本能,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会先想到最坏的情况。
 
罗俊生显然也往这方面想过,只见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轻轻地攥成一个拳头。
 
“如果真的是那种结果,你们父母双方需要做一个检测,看看有没有可能配型成功…”
 
罗俊生听到此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显得极为难看。“她…不是小豆子的妈妈,她是小豆子的小姨。”
 
罗俊生此时,在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做解释,这让石荷不解。
 
即使需要解释,也没有必要反应那么大吧。
 
莫非他刚才的反应,是在担心其他的事。



小三下体被塞辣椒沫之后,对我疯狂报复(17)

罗俊生听到此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显得极为难看。“她…不是小豆子的妈妈,她是小豆子的小姨。”
 
罗俊生此时,在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做解释,这让石荷不解。
 
即使需要解释,也没有必要反应那么大吧。
 
莫非他刚才的反应,是在担心其他的事。
 
石荷只是轻轻扫了罗俊生一眼,说,“姐夫,我看你是累了,要不然你先回去,这边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你怎么处理?你回国两个月了,小豆子的病情毫无进展,你还想怎么处理?”罗俊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如同发怒的豹子一般盯着石荷。
 
“小豆子是我罗家的血脉,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活,这件事情,我不容许你再插手。”这是石荷回国后,第一次看到罗俊生发脾气,并且是当着外人的面发脾气。
 
这样的反应,和他过去两个月对小豆子的不管不顾截然不同,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石荷并不反驳,作为小姨子,她确实很难去反驳。
 
但是她并没有走,姐姐已经没了,姐姐此生最牵挂的必然是小豆子,石荷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
 
于是,她留了下来,用行动来抗争。


罗俊生倒想什么也不让石荷插手的,但是他有心无力。才到医院两个小时,公司那边就打电话过来,说财务有些事,需要罗俊生亲自回去一趟。
 
罗俊生走的时候,面如寒铁,一副无可奈何却不得不走的模样。
 
“公司那边的事处理完了我就立刻回来。”罗俊生说着,瞥了一眼那诊治的医生,神色难测,无奈地一叹气,人就如一股旋风走了。
 
那医生也露出一丝鄙夷,本以为罗俊生多关心孩子呢,现在看来,还不是一个电话就把他给请走了。

 
“医生,孩子到底怎么样?”石荷焦急。
 
医生这才抬头细看了石荷一眼,心情沉重地说,“你既是孩子的小姨,估计这肾源,也有很大的概率能配对上的。”
 
医生还说了许多的专业名词,石荷一句也没有听懂。只知道医生说目前诊断是急性肾衰竭,发展下去就有可能肾枯萎。
 
“这种病,最后的结果都是要换肾,如果保守治疗,化疗和透析就可以,但这只能维持个一两年,并不能彻底根治。”
 
“肾衰竭是不可逆的,发展到最后,还是需要换肾。”医生坐得笔挺,他虽然知道这些话残忍,但常年见惯了这场面,必须如实告诉家属,让他们尽快拿定主意。
 
从门诊出来,见云姨抱着小豆子等候在外,石荷眼睛刷地一下就红了。
 
云姨手上拿着一只气球,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小豆子就拍那只气球玩。他脸色略略发白,人和之前倒没有太明显的变化。
 
看到石荷过来,小豆子举起手上的气球冲石荷笑。他笑起来时,腮边的肉嘟在一起,像小面团,跟姐姐的神态极为相似。
 
石荷不愿那么细细地盯着小豆子看,赶紧走过去拉他的手说我们先回家吧。
 
回家收拾收拾,然后跟罗俊生商量,安排小豆子住院。


这个年并不好过,这边是小豆子住院,家里缺人,石荷跟云姨商量,希望她能留下来,没想到云姨一口就答应了,还忙前忙后地在家里和医院两边跑。
 
前期办理住院,入院,化疗,做透析。
 
眼看着一个胖嘟嘟的孩子越来越孱弱,石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逼着罗俊生赶紧做肾源配对,看能不能和小豆子配上。
 
但罗俊生总说有事不愿来医院,跟那天在医院冲石荷咆哮说不让她插手时候判若两人。
 
石荷一贯冷静,但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小豆子,她这次冷静不下来。
 
农历二十八那天,石荷给罗俊生打过电话,还是让他赶紧到医院来一趟,“现在你是最有希望能救小豆子的人,公司再多事也不急在这半天呀?”
 
“我在外面有点事,回去跟你说。”罗俊生低着声音推脱。
 
能有什么事,大过年的建筑公司早该放假了吧?谁还会在这年底派活来?石荷觉得罗俊生是在找借口敷衍她。
 
“云姨,你在这看着,我去外边买点吃的。”石荷揣着一肚子的怒火,这次非要去把罗俊生拽到医院做肾源配对不可。


石荷去过星宇大厦,以前姐姐在的时候,她会带点好吃的上楼,偶尔也会带小豆子到楼上去见见姐姐。
 
不过这次来,发现公司的很多人员都换掉了,就连前台之前巴结她的小妹子,也被裁掉了。
 
进门时有个前台小妹非要拦着她。

 
石荷给罗俊生打电话,他不接。石荷怕罗俊生有意躲着自己,不敢说自己到了公司,所以叫许清秀来开门。
 
“石荷姐,你怎么来啦?”许清秀倒是很意外,她从没见石荷来过公司。
 
“我姐夫在吗?”石荷直奔主题,“我找他有事。”
 
许清秀摇摇头,说出去了。石荷不相信,自己径直上楼。旁边两人个不认识的人想要拦下,却被许清秀摇摇手说是董事长的家人,那两人也不敢来拦了。
 
就在石荷刚要上楼时,看到刘佳琪从行政办公室出来,踩着一双小拇指一样的细跟鞋娉娉婷婷地上楼去了。
 
“那是罗董事长的秘书,她待人很好的,我们都很喜欢她。”许清秀言语间透露着对刘佳琪的欣赏。“听说她是国外毕业的,父母也常年在国外。”浓浓的自卑感从许清秀的嘴边溢出。
 
“哦对了石荷姐,谢谢你帮我说话,罗总说我过了年可以继续留在公司。”许清秀笑着说,毫无心机。
 
石荷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十分奇怪,虽然那天答应了云姨,可她并没有找罗俊生说过许清秀的事,更不可能帮她说话。
 
她自知还没那个能耐说服罗俊生。


“石荷姐,看,那人帅不帅?”许清秀有点激动,人依在石荷身侧,明显的发花痴状。
 
石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格子间的一侧站着一个男人,年纪跟罗俊生差不多,人长得比罗俊生略微壮一些,一只修长的手正搭在女同事的桌子上正在谈事。
 
“他就是我们公司新来的,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许清秀继续道,好像要向石荷介绍男朋友那般慎重。
 
看来许清秀最近目标有了变化了。莫不是看上这小子了吧?
 
觉察到这边的关注,那人抬头看过来,目光跟石荷些微的接触,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眼睛猎鹰一般。在短暂的接触之后,石荷略感胸有些滞闷。那双眼,似乎给人莫名的压力,让石荷不敢继续看下去。
 
“走吧,我们上楼去看看。”石荷想要走开。
 
“别呀石荷姐,他是罗总的助理,或许他知道罗总去哪里。”许清秀在找借口去接触那个男人。
 
石荷有些恼怒想要走开,那男人已经走了过来,“石小姐您好,我是罗总的助理莫文斌。罗总不在,要不要在会客厅等他。”他彬彬有礼的样子极具涵养。
 
即便他长得很招人喜欢,但石荷却对他莫名地反感。
 
“不必了,我上楼去拿点东西就下来。”罗俊生的办公室在楼上,上楼,不过是想看看罗俊生公司这边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谁知莫文斌似乎不识好歹,也要跟着上去。“让我陪您上去。既然是罗总的家人,我想罗总肯定是希望我们能替他照顾周全的。”
 
石荷还没答应,他已经领了先,人站在高处睥睨地看着石荷。
 
他抬手轻轻擦过左肩,手滑落时,石荷看到他西装的口袋上系着一枚小小的胸针。似女人的胸针,在室内的灯光下泛着银光。
 
石荷定定地看得出神。


“请随我上来。”莫文斌在前面领路。
 
楼梯两侧铺着锦毯,小豆子和姐姐在前面引路,一路笑着招呼石荷进屋进屋,好像屋里藏了什么惊喜的礼物。
 
一切玄幻得好像在时空的回廊,她一直在身后追寻着姐姐,姐姐牵着小豆子一直在前面引路。
 
石荷抬步循着楼梯而上。
 
“哐当~”一声,许清秀捧在手中的青花盖碗掉了一只盖子,砸在地上发生清脆的响声。
 
石荷转身的瞬间,看到许清秀那张模糊朦胧的脸慢慢清晰,周围幻化的办公楼,也逐渐露出本来清晰的面目。
 
刚才,难道是一场梦?
 
石荷觉得胸口有深深的坠胀感,再转头时,看到莫文斌已经等候在罗俊生的办公室了。瞬间的醒悟让她有了深深的恐惧,石荷后退了一步,手扶着许清秀,声音发颤道,
 
“清秀,扶我下楼。”
 
许清秀不明所以,刚才她看石荷跟着罗文斌上楼,怎么就要急着下楼了呢。
 
因为和石荷关系好,她知道石荷不喜欢喝白开水,所以她匆忙去茶水间给石荷倒了一杯柠檬水。
 
她走得很急,那瓷碗的杯子盖掉在了地上,她刚弯腰捡起来,就见石荷铁青着脸说她要坐电梯回去。
 
许清秀犹在迟疑想问她为什么就走,却看到石荷脸色十分难看地附在耳边说,“快点,帮我刷卡。”
 
非内部员工,没有门禁卡上不了电梯,刚才上楼时是跟着一个外出买烟的员工混进来的,现在必须刷卡才能出去。但她没有门禁卡。
 
许清秀怔忡间不敢去看莫文斌,匆忙扶着石荷的肩膀就朝电梯走去。



小三被塞辣椒沫之后,报复手段令我瑟瑟发抖(18)

出了星宇大厦,石荷才发觉太阳穴两边有些微的疼痛。
 
刚才的一切,虚幻得像一场梦。
 
高甜推荐的那部《催眠·裁决》她已看完了,罗俊生那些心理学的书籍,她也从楼下的小仓库搬出,没事就翻来学习,所以对于催眠,她略知皮毛。
 
哪里会想到,真正的高手,催眠于无形。
 
当时她对莫文斌西装上的胸针略微好奇,因那是一枚女士的胸针,所以她多看了几眼,想不到那枚胸针,是莫文斌故意设的一个局,男人别女士的胸针,无论是谁都会多看几眼的。
 
幸好鲁莽的许清秀把她从危险的境地唤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石荷仍心有余悸,听许清秀在小心翼翼地叫她,“石荷姐,你袋子里的手机一直在响。”
 
她一看,打电话的是高甜。
 
高甜语气着急,“石荷姐,你在哪里,你快过来一下。”她的话像连珠炮,根本没等石荷反应过来,她已经说要开车来接。
 
许清秀还要上班也不能送她回去,索性就让高甜来接吧。石荷说了自己的地址,不到半个小时,高甜开着刘瑾华的车就来了。
 
“石荷姐,快跟我走,我哥出事了。”高甜风风火火地,把石荷拉上副驾驶就走。
 
“高甜,你哥到底出什么事了?”石荷正想找刘瑾华说说刚才在公司发生的一切,没想到他却出事了。
 
高甜显得很气愤的样子,“我哥这人道德败坏,始乱终弃,我看不下去了,我必须告诉你。咱们都是女人,石荷姐,我站在你这边。”她噼里啪啦地把石荷说得一阵发懵。


到了东四,才发现刘瑾华和一个女孩坐在餐厅里。
 
是一家西餐厅,两人分别坐在玻璃窗边上,旁边还各自坐了他们的妈。
 
“看,那是我舅妈,跟我哥吃饭那女的,好像是北京大学毕业的,她旁边坐的就是女孩的妈。”高甜远远地就开始介绍那几个人。
 
“他们,这是?”石荷没继续问就想明白了,刘瑾华是在此相亲呐。
 
她原担心刘瑾华真的出事,匆忙赶来却看到他在跟别人在相亲,而她这几天忙得团团转,小豆子还在医院,她在罗俊生的公司差点被人下了蛊,想到这,石荷心里有点恼。
 
接触了这些时间,两人似乎也有了难得的默契,她以为在感情方面,刘瑾华跟她一样,等她把姐姐石媛的事解决了,再向对方表露心意。
 
正烦着呢,餐厅里的刘瑾华就看见了她。
 
原来是高甜给他打电话了,噼里啪啦地一顿骂他。“哥,我把石荷姐给你带来了,人在这呢,你还相什么亲,你赶紧出来,就说你有老婆了。”
 
石荷起初难以接受刘瑾华居然背着她相亲,现在听到高甜打电话骂刘瑾华,心里有点感动。毕竟她和刘瑾华什么也不是,难为高甜这般向着她。
 
倏忽间,看到刘瑾华已经起身,不知和那饭桌的人说什么,餐桌上的几个人都往这边看。石荷只觉得窘迫,但刘瑾华已经从餐厅里出来了。


“这么冷,你怎么来啦?”刘瑾华还穿着里面的羊绒开衫,连外套都没带出来。
 
石荷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早上险些遇害,小豆子还在医院等着肾源,她心里着急忙慌的无人可诉,这偌大的北京城,形形色色的人来这逐梦,而自己竟像这人潮中的一个孤魂,那么孤单无助那么心酸难自抑。
 
想到这,石荷双眼泛红,千言万语哽在喉中。
 
她这么一哭,倒是让刘瑾华有点不知所措了,他真以为自己跟别的女孩吃饭惹怒了她,忙解释道,“那人是我妈的发小,从小看我长大的,我不好拒绝,所以我就……”
 
“你不好拒绝你就跟人家吃饭啦?要是她想跟你睡觉跟你结婚你是不是也不好拒绝呀?”高甜为石荷不值得,帮着呵斥刘瑾华。
 
那天她看到石荷和刘瑾华睡在同一个房间,以为两人私下已经好了,她哥这次来跟别人相亲,就是始乱终弃,越说越生气,看石荷哭了,更生气。
 
“哥,你这人能不能靠点谱,向石荷姐道歉呀。”高甜用手肘捅刘瑾华的后腰。
 
石荷被他们俩弄得更囧,脸上略略泛红,抬头就见刘瑾华正看着她,嘴角挂着莫名其妙的笑意。那样子就好像在看自己无理取闹专门爱吃醋的女朋友。
 
石荷正恼,转身要走,却被刘瑾华反手扣在了怀里,“别走。”
 
“不要走。以后,我再也不用跟别人吃饭了。”
 
他低头小声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让石荷心头激荡,酥酥痒痒的感觉,一直顺延到心里。他手臂的力气很大,好像怕石荷转身就再也找不回来一样,他把她搂得很紧。
 
两颗心此起彼伏地胡乱跳动着,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炙热。石荷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有一种幸福的眩晕感。
 
“瑾华哥,这是你的大衣。”耳边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
 
刘瑾华这才松开石荷,但见她要躲闪,又从身后反扣了她的手,把她拉回身边。他像个无赖似地冲那女孩一笑,“不好意思,我不能陪你们吃饭了。”
 
那女孩笑笑,打量了石荷一眼,很识趣地走开了。也不知她对屋里的人说了什么,那两个妈辈的人也频频往这边看。
 
“我们走。”刘瑾华拉着石荷转身上车,派高甜去跟屋里的人说有急事。


车上,刚才的余温未消,两人此刻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刘瑾华用眼梢轻轻一瞥石荷,发现她心事重重,不免也替她担忧,问:“小豆子现在什么情况了?”
 
石荷情绪似乎不高,“肾衰竭,不可逆。”
 
沉重的现实灭掉两人心中的小火苗,石荷把医生的话转述给刘瑾华,无奈道,“不知为何姐夫就是不愿到医院做肾源配对。”
 
想起今天去公司找罗俊生时遇见莫文斌,石荷心里泛起疑惑,“大过年的,姐夫为什么会突然招聘一个助理,他已经有一个秘书刘佳琪了,这个助理不用发工资吗?”
 
“况且我今天去姐夫的公司,看到他那个助理似乎会催眠。我只不过多看了他的胸针一眼,就被他一直引着上楼。他的声音似有一种魔力,让你无法抗拒地跟着他往前走……”石荷想起那枚胸针和它的主人,太阳穴又隐隐发疼。
 
这些年,刘瑾华对催眠还是有着极大的兴趣,但此刻听石荷说来,也觉得那枚胸针的作用特殊。
 
“你当时盯着他的胸针看?”
 
“嗯,只看了几秒钟,但人已像灵魂出窍了一样,难以自拔。”
 
听到此处,刘瑾华倒吸一口冷气。若不是世间高手,怕是难以有人轻易借一个物品就能催眠别人。
 
以前在学校,老师也做过一些催眠相关的沙龙,现有的这些催眠师,都是需要几年的潜心修炼,再加上来访者的配合,环境条件理想才能将人催眠。
 
而这个新来的助理,能在对方稍不戒备就将人催眠,这让刘瑾华不得不对他产生兴趣。
 
看来,这新来的助理绝非等闲之辈。


刘瑾华心里还在想这催眠师的事,听石荷惊诧地叫了一声,“我的邮件,果然被人做了手脚。”
 
石荷的心砰砰地狂跳着,似千军万马踏过。“瑾华,你停车。”
 
从姐姐出事,石荷都是小心谨慎地查探着,很少这般一惊一乍地乱叫,这让刘瑾华也大为不解。
 
此刻她的电脑正搁置在腿上,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说,“看,我的邮件,竟然真的被人设置了收件自动转发,并且转发后的邮件全部删掉。”
 
石荷查了一下上面设置接收的新邮箱,心里就判断这个人不好揪出。因为那是个陌生的邮箱,她从未见过。
 
Lily0708,加上后缀。
 
她并不认识一个叫Lily的女人,这个名字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随手写下的,根本不代表任何的意思。邮箱也不是任何一个公司的后缀,也不需要实名认证,看来,要找到这个叫做Lily的女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刘瑾华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闷闷地说,“看来对方并不是想要查收你的邮件,目的是为了不让你姐姐联系上你。”
 
“我听你姐姐的那份录音,她,并没有不想跟你联系,她说,她唯一牵挂的人就是你。”
 
刘瑾华没有记错,那两次来访的录音他反复听过,虽然有些事情石媛说得很隐蔽,但,她一直在强调她试图联系石荷。
 
石荷坐在副驾的位置怔怔出神,好像被人钉在那上面。
 
这个接收收件的人,和背后操纵她们姐妹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这个背后操控她们姐妹的人,一定是对她和石媛的性格把握得十分准确,不但有机会把姐姐的微信删掉,甚至还认定她出国之后就会因愧疚主动断了和石媛的联系。
 
既对她们姐妹那样了解,那么,这人也一定知道那晚她和罗俊生的艳事。
 
那件事那么隐蔽,除了姐姐,还会有谁知道?
 
想到这里,石荷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如果,那天不是一个意外,而是被人设计陷害的呢?
 
目的是什么?
 
让她和姐姐决裂,把她从姐姐身边调走,然后再对石媛下死手?
 
这么推断,当初她和罗俊生的情难自禁,现在看来,不过是别人为了离间她们姐妹的一个手段罢了。
 
石荷胸口似被人重重捶了一下,闷闷的痛楚停滞在胸口。



渣男在车里的恶心事,被我撞个正着(19)

到医院时,小豆子正神色恹恹地坐在病床上翻一本小人书,看到石荷和刘瑾华来了,他两眼放光。
 
“荷小姐,你可来了。”云姨手里捧着馄饨,满满的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看到石荷,云姨拧着眉头,“煮一碗馄饨,小豆子一个都没吃,这一天天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知道大人们在说他,小豆子眼睛擒着泪花在看石荷,嘴巴扁着就要哭出来,样子无辜极了。
 
石荷刷地就心软了,凑在小豆子耳边说,“小姨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小豆子猛然点头。
 
医院附近并没有什么好吃的,石荷和刘瑾华带着小豆子去了一家网红日料店。
 
快过年了,北京的外来务工人员都赶着回家,出来吃饭的人很少,餐厅有点冷清。
 
石荷把菜单递给刘瑾华,让他先点菜。就在她起身想要去上厕所时,抬眸就见日料店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佳琪。
 
她身侧挂了一件很时兴的派克服,穿一件贴身的针织长裙,朱红色,在餐厅的灯光下十分惹眼。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姑娘,学生模样的打扮,正欢快地往嘴里送饭菜。
 
“你慢点,看你这么猴急,学校没吃的啊?”刘佳琪佯装发怒,对那小女孩似骂非骂的,但眼神里满满的宠溺。
 
石荷早上在公司见过她,当时踩着恨天高,看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这孩子,莫非是她亲戚?


石荷选的位置很隐蔽,在一个石柱的后侧,不细看,没人能发现自己。
 
刘佳琪接了个电话。“吃完饭就要马上送回去?这么快?”对方不知什么来头,石荷见她唯唯诺诺地应着。
 
“不是,能不能跟兴哥说一声,让羽儿留在我这过年呢?”刘佳琪的祈求声让人垂怜。她可能是怕那叫羽儿的姑娘听见了她说话,边说边走出了餐厅。
 
过了一会,听那学生说,“姐,谁啊,那么着急?”
 
石荷远远看去,那姑娘皮肤白皙,眉眼之间跟刘佳琪长得很像。
 
刘佳琪并不回答她,只说,“羽儿,你在这·等着我,我上个厕所就回来。”
 
商场里的厕所在拐角,离餐厅不远,但是要排队的话,没十分钟回不来。
 
石荷眼珠一转,一个主意闪过。


 
她把小豆子的一个小球玩具甩到那学生的身边,拉着小豆子边走边假意去找那圆球,“看看,我们的小球去哪里了。”
 
那姑娘闻声也帮着寻找,发现球就在她脚边,她高兴地跳过去捡起,“阿姨,你的球在这呢!”
 
石荷脸上露出大大笑容,拉着小豆子谢谢她,“呀,真的是在姐姐这,快谢谢姐姐吧。”
 
接过小球,石荷随口问她,“哟,小姐姐长得真好看呀,你几岁了呢?”
 
“十四岁了。”羽儿看着小豆子,笑着逗他。对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连大人都会卸下防备,更何况一个学生呢。
 
“读初中了?在哪个学校上学?”
 
“我在河北的青松书院,我不在北京上学。但我们班很多同学跟我差不多,就是爸妈在北京上班,但是户口不在北京。”
 
那姑娘对着石荷滔滔不绝,“我们是寄宿学校,所以离北京远一点也没关系。”
 
“不过我们学校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我姐在那给我买了一套房子,有户口落在那,才能进我们学校的。”羽儿有点得意。
 
刚说完,就听到刘佳琪在门口喊她。那姑娘马上缩着脑袋说,“我姐回来了,我走了阿姨。拜拜小朋友。”
 
等她走到门口时,石荷听到刘佳琪问她跟谁说话,听她说一个不认识的阿姨。后来她们说什么,石荷听不清,但那个叫羽儿的学生,让石荷对她产生了好奇。


听那两人脚步声远了,刘瑾华才问石荷,“你认识那人?”
 
他指的是刘佳琪。
 
“她就是我姐夫的秘书刘佳琪。”石荷眉心一蹙,又说,“我总觉得这人不简单。刚才我听她接电话,说让兴哥把羽儿留在这过年,而那小姑娘又叫她做姐,难不成他们没有父母,这女孩需要跟她姐过年吗?”
 
“如果无父无母,这女孩是她妹妹,那么她想留妹妹过年不是合情合理吗?还要打报告申请,并且要跟另外一个人说,这,太奇怪了。”石荷有一个强烈的感觉,刘佳琪来路很是复杂。
 
她蹙眉在沉思的样子很是专注,灯影下,长长的睫毛投影在白皙的脸上,整个人十分立体动人。
 
刘瑾华心头一激荡,想起下午搂她在怀时的感觉,不禁喉咙发干,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平复了心情。
 
“明天我带小豆子回家,后天过年了,等过了年再住院吧。”她沉沉叹息。
 
罗俊生不知去了哪里,小豆子的肾源配对迟迟不能进行。
 
姐姐的尸体还冻在冰库里,石荷打算过了年就重新报案,到时候就会有法医介入,对尸体进行检查。
 
说不定,到时候会有新的发现。
 
此时,日料店的服务员开始上菜,鳗鱼,寿司,天妇罗,寿喜烧,和菓子摆了满满一桌。
 
刘瑾华拿起筷子,很自然地就帮石荷夹菜。看着他的笑容,那些扑面而来的烦恼暂时被搁置一旁。


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小豆子在车上睡着,沉甸甸的,石荷抱不动,就让刘瑾华帮着抱到门口。
 
屋里静悄悄的,因白天跟云姨说过小豆子要过了年再去医院,所以云姨已经回家睡下。许清秀因明早要坐车回家,也早早睡下。
 
“你进来吧。”石荷带着刘瑾华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


 
等他把孩子放在床上,石荷才指了指镜子后面。之前她就跟刘瑾华说过,镜子后面有一个窃听器,为了揪出那背后的人,石荷和刘瑾华演了一出好戏。
 
石荷拿出一封信递给刘瑾华,“你看,这就是我姐写给我的信,一直压在我的床底。”
 
信被刘瑾华接过打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惊诧道,“原来真的是被人谋害,你看这上面写的,这都是证据啊……石荷,你为什么不报警呢?有这上面的证词,你还担心警察不会顺藤摸瓜抓到这人吗?”
 
刘瑾华颤声问道,“你是不是害怕了?不用怕,这信交出去,他必然逃不掉了。”越说语气越激动,连石荷都以为是真的有那么一封信了呢?
 
被他那一阵演说,石荷倒显得胆怯,“这信,我才发现的,现在又要过年了。明天全国都放假,警察都不管这事了,报警也没用啊。”
 
“我想好了,等过年收假后我再去报案,把这封信交给警察。”石荷似乎也被鼓动了,两人倒是十分默契地又嘀咕了一下别的,显得不是那么刻意为之。
 
“好,那我先走了?”刘瑾华指了指门口,语气软了下来,但脚步却是向她走过来。
 
石荷看他盯着自己,心里大呼不好,但碍于刚才配合演的那一段,不敢拆穿他,只说,“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等过年了我去找你。”
 
她把刘瑾华往外推,刘瑾华却无赖地非要亲她一口。
 
真真假假,两人在屋里闹了好一会才散的。


刘瑾华一出门就给石荷发信息,“我刚才演得怎么样?”
 
石荷正恼他,刚才明明约定了只有前面部分,他怎么擅做主张加了后面一段戏呢,非说要亲一亲她,把她顿时吓蒙了,最后还是被他蜻蜓点水似的占了便宜。
 
乘人之危说的就是他这种人。“流氓。”石荷给他回了一句。
 
刘瑾华也不恼,对着石荷回复的那两个字,露出了很“流氓”的笑。
 
嘟嘟嘟,一辆车子使劲按着喇叭就冲到刘瑾华面前,那辆车好像刹车不灵了,直直撞到了刘瑾华的车上,把他的车子撞掉了一块漆。
 
因为要抱小豆子上楼,刘瑾华的车直接开到楼下的小区里,而不是停在地库。谁能想到天降横祸,好端端地停在小区,居然也有人直接撞了过来。
 
幸好刘瑾华人在路边,否则定然被那车撞得半身不遂。
 
刘瑾华刚要去找那人理论,对方已经下了车,满面的酒气袭来,就连车厢的驾驶座上,也吐了满座。
 
开车的人满脸通红,身上羊绒西装已经被吐脏了,黄褐色的呕吐物发出阵阵的酸馊味。
 
刘瑾华见他趴在地上要找眼镜,头发上还挂着两根青菜,那狼狈样,跟那落水的狗有得一拼。
 
“老子就算他么的变成了穷光蛋,老子也比你有钱。”他找不到眼镜了,眯着眼上楼,醉醺醺的模样真恶心人。
 
车门没关,驾驶座的门框放着一盒名片,刘瑾华拿起一张,上面写着,北京罗石建筑有限公司总经理罗俊生。


罗俊生这一夜宿醉之后,第二天就病了,浑身酸软下不了床。
 
平时身体看起来像一面墙那么厚实,但这两日快速脱水,看起来瘦了五六斤。
 
石荷说不然去住院吧,他气若游丝一般地看着天花板,“一点小感冒而已,不至于就要了命,就这样吧。”
 
当天就是大年三十,罗俊生老家的风俗最讲究这个,过年不能去住院,图个吉祥。
 
但石荷看着他这样要死不活的,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云姨找个私人医生来家里给罗俊生打吊针。
 
“算了云姨,我自己来吧。”石荷打了个电话,找了一家条件不错的私人诊所。
 
抽血回医院检查化验,人虽然不去医院,但是都按照医院的程序来的。等那医生抽完血要走时,石荷送他出门口,小声嘀咕,“那管血记得留好,我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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