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故事:十万买了一个U盘,里面是我的“死亡”计划
悬疑故事 故事

悬疑故事:十万买了一个U盘,里面是我的“死亡”计划

作者:李佳佳
2021-01-15 15:00

今天给大家带来另外一篇故事,故事略长。
故事是一位朋友跟我讲的,故事的主人公叫小漫,她不仅遭遇到婚姻的背叛,孩子被抢走,还差点“意外”身亡。这已经不只是伦理的问题,身在其中的人也数次触犯法律。
为了让读者们更清楚的了解故事,我们从小漫的角度给大家转述这个故事。


“小漫回来啦,熬了三个小时的汤,你先喝吧。我、那个四十万,能不能……”

我看着乳白色的鸡汤,和欲言又止的老公,疲惫的说,“老公,四十万是付房子首付的,真不能给你弟。”

老公满脸着急,苦苦哀求。

“小漫,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就不能帮他一把吗?明天还不上赌债,对方就要卸他一条胳膊。老婆,咱家也不差这四十万呀!”

老公最后一句话,差点没噎死我。

怎么,合着我辛苦赚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我虽然开着一家汽车美容店,生意还不错,可也架不住他弟弟武鑫是个无底洞。

今年前前后后给武鑫填了二十万的窟窿,每一次都是因为赌博。

提起这个小叔子我就来气,眼看三十岁的人了,一点正行都没有。也不找工作,天天混吃等死就算了,明知道十赌九输,还妄想着翻盘。

结果,越陷越深,一次次连累我们。

“老公,你不为咱们这个小家考虑,也要为女儿团团考虑吧。那可是学区房现房呀,现在不买,明年房价飞涨,咱们肯定买不起了。”

我打心眼里,是一点也不想白扔钱给小叔子的。

何况,我是和老公结婚的,可也没义务养小叔子呀。

虽然我老公武清是入赘到我家的,简单讲,老公是一个上门女婿。

结婚四年,他一直全心全意的为我们这个小家付出。我在外忙汽车店的事,他就辞职在家做一个家庭煮夫,洗洗涮涮,接送孩子,还伺候我父母,确实也很不容易。

去年,我母亲突发心脏病,要不是我老公及时送到医院,也许我妈就没了。

所以小叔子的事,帮了就帮了,我就当拿钱打水漂,好让我老公能图个清静。

可武鑫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次次去赌博,听老公说老家的房子都让他弟输没了。

“小满,这钱就当我借的好不好,我给你写借条。我弟弟就是在混账,我这个做哥的也不能见死不救。”

他两眼通红,扯过本快速写好借条,委屈的说,“小满,我算是出嫁的儿子,不能在我爸妈面前尽孝,但凡我弟有个好歹,我爸妈怎么办呀?”

见他眼中噙着泪,我心里也难过。想着对我还不错的公公婆婆,有些不忍心。

“小漫,你就当帮帮我吧。”

看着老公递过来的欠条,我心里闷闷的难受,最终撕了欠条,把兜里的银行卡给了他。

“老公,卡里有四十万,你给你弟吧。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和你弟离远点。父母的话,不行咱们接过来养。”

“小漫,谢谢,我爱你!”

老公抱着我,吻了吻我额头,感叹一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心里苦笑一声,摊上这么个小叔子,我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还清了赌债,小叔子倒是消停了几天。

可每次回家路过那处学区房的售楼处,我都忍不住看两眼。

“小满,你也准备买房吗?这很不错,我刚交的首付。”

听到声音,我转身发现是我的老客户,张文静。

她经常在我店里保养车子,也算熟悉。听别人说她是一个小三,不知道给哪个大老板生了一个儿子。

巧的是,她儿子浩浩和我女儿团团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张文静说这是缘分,所以经常光顾我的店。

看着她攥着购房合同,知晓张文静是故意显摆自己命好,找了一个好男人。

我心里瞧不上她的行为,却不想跑了大客户,就蹲下身逗浩浩,“浩浩,你想和小漫阿姨做邻居吗?”浩浩眉眼一弯,抱着我撒娇说,“好呀,浩浩最喜欢小漫阿姨啦。”

我揉揉他的头,却和张文静说,“唉,最近手头有点紧,估计是买不起啦。”

她表情做作的惋惜两声,正准备说话,就看见远处我老公,接着放学的女儿走过来。

张文静没了聊天的意思,抱起浩浩就走。临走,我模糊听见浩浩喊了一声爸爸。

“老公,你听清浩浩喊什么了吗,我怎么听见他喊你爸爸呢?”

老公武清的脸色瞬间苍白,眼中透着一丝心虚,就连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老公,你生病了吗?怎么还出汗了,回家……”

“爸爸,抱,我好累。”

他俯身抱起撒娇的女儿,叹气说,“小漫,我没事。还有人家浩浩说的是拜拜。怎么,你小小年纪就耳背了吗,那咱们成老头老太太了,你还能听清我说爱你吗?”

“什么呀,都老夫老妻,你没羞没臊的。”

和老公回家后,我突然想起他弟弟的事,“你弟最近这么消停,不会是攒什么大招呢吧?”

我心里不安,感觉他弟就是一个大BOSS,不论出现不出现,都是一个隐患。

“唉,我也没脸说。这不还钱晚了一会儿,被那伙人打伤了,小腿骨折,正在家养着呢。这样也好,省得他一天天出去找事。”

这祸害终于有人收拾了,真是太好了!

我心里很高兴,脸上却努力维持担心,“老公,要不咱回老家看看?”

“看什么看,你不糟心么……”

确实挺糟心的,想起和我无缘的学区房,我更糟心。

那天过后,他弟武鑫没有再整幺蛾子,日子也安稳到了春节。

我以为日子会这么平静的过下去,没想到武鑫的再次出现,居然是我拉出了深渊。

大年三十中午,我刚给员工发了吉利红包,准备锁门走人,就听见小叔子武鑫的声音。

“嫂子,过年好哈。”

说着他通过门缝挤了进来,嬉皮笑脸的说,“呵呵,嫂子,紧张什么?你放心,我这一次来,真的是要钱的。”

卑鄙无耻!

我暗骂一声,想着联系我老公,结果兜里是空的,抬头看见手机在桌上充电。

武鑫倒也轻车熟路,他关了店里的监控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喷出一大口烟雾。

我被呛得咳嗽两声,对着他无耻的样子,想着是不是先答应他把人唬走。

武鑫诡异的一笑,吓得我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嫂子,咱们做一笔交易吧。你给我十万,这个东西给你。”

那是一个深红色u盘,在武鑫手中,闪着更为诡异的光芒,“这是一个潘多拉魔盒,嫂子,你敢做交易吗?”

我见小叔子故弄玄虚,以为是他想出来骗钱的新招数,刚想说话,手机响了起来。

这还真是救命稻草,难道老公和我心有灵犀,这时候来救我出困境的么?

可是来电显示确实团团的班主任,我接听后说,“赵老师,有什么事吗?”

“团团妈妈,团团大出血在医院呢,你赶紧来吧……”

挂了电话,我也顾不上小叔子,急忙奔去医院。

见到赵老师后,团团已经送去手术室输血。赵老师给我说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团团不小心磕到鼻子,导致流鼻血。谁知越流越多,根本止不住这才送到医院。

看着手术室的红灯,我惶恐不安,深怕团团有什么意外。

这时小叔子武鑫也赶到医院,他扔给我门店钥匙就坐在椅子上,大有不给钱就不离开的架势。

我深知小叔子的无赖,在等团团出来的时候,还联系老公,谁知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出来说小孩没事,只需要住院观察一天。听到这里,我心里的石头落地,虚脱了一般靠在墙上。

随后,我和团团回了病房。

我摸着团团冰凉的小手,心里总算安稳几分,谁知,抬眼就看到小叔子也进来了。

“明天吧。”我无力和小叔子交谈,也不想听他说那些骗人的鬼话。

他抽出团团的一张检测单,提给我,“嫂子,这个血型你觉得正常吗?”

我抬眼一扫,单子上团团的血型,居然是AB型。

我脑子一懵,我是B型,老公武清是O型,团团怎么可能是AB型血呢?

“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十万,你花的一点都不亏!我哥所有秘密,全在这里面。”

那个深红的U盘,在我眼前晃荡……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犹豫的看了一眼团团,沉默了半个小时,最终下了决定。

那天,武鑫离开后不久,老公武清终于赶来医院。

他紧张的看着团团,又问了医生和护士,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抱着我安慰我。

“小漫,咱女儿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害怕。”

见老公这样,我心里闪过一丝内疚,那个深红色的U盘躺在我兜里,好像热的烫手一般。

我居然为了小叔子几句话,开始怀疑起老公。

他是我的枕边人,是我最亲最爱的人,老公是如何对我的,难道我不清楚吗?

可团团的血型却像一个问号,拉扯着我的神经,让我无法安心。

我安慰自己,也许这就是小叔子卑劣的手段,只是为了从我这里要钱罢了。

至于团团的血型,我记得之前也有新闻报道,说是父母的血型生不出那种血型的孩子,结果父母和孩子都是隐形血型。

需要更精密的机器,才能检测出来。

也许,我们一家就是这种情况。

老公说他照顾团团,让我回家陪父母过年,省的老人心里惦记。离开医院后,我回到我们的小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最终,我还是起身打开电脑,把U盘插上。

而这个U盘,的确如小叔子武鑫所说,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它彻底刷新了我的三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我老公武清的一张结婚照!

他身穿一套白西服,深情抱着旁边那个穿着白纱的新娘。

那个新娘我也认识,正是我的老顾客,张文静!

他们怎么会有结婚照呢?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我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可能呀,我和老公武清明明都是初婚,他怎么之前会和张文静拍结婚照?

还有,我老公怎么和张文静认识呢?他们第一次见面,明明是陌生人呀!

我脑子乱成一团麻,却着急忙慌的翻遍了U盘里所有的内容。

那一张张照片似一把利剑戳在我心上,让我心痛到无法呼吸。

直到我点开最后一张图片,是一张出生证明。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我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久久不曾回神,直到我感觉浑身发麻,手指僵硬,才哆嗦着关了照片。

将U盘拔下揣进兜里,我转身去卧室,从老公枕头上找到他的头发,和女儿团团的头发,又拔了我一根头发,一起送给我朋友小米。

拜托她加急出一下亲子鉴定。

小米说我疑神疑鬼,还是告诉我初三才能拿到结果。

说实话,这几天我一直着急上火,连年都没有过好。老公武清不明所以,以为我大姨妈提前,还贴心的给我熬姜汁红糖。

喝着他递过来的红糖,辛辣的滋味灌进我胃里,我却觉得好似喝了黄连一般,苦不堪言。

一方面是因为内疚,一方面也是因为不安。

好在小米的短信解救了我,我找了一个借口出门,和小米约在咖啡店见面。

“小漫,你怎么突然想起做亲子鉴定了?自己生的女儿还能错,你也就是瞎想。给,这是结果,我一拿到手就来找你了,快看看吧。”

我打开两份鉴定结果,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确定非血缘关系。

我面色一僵,根本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那个我耗尽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养大的团团,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更诡异的是,团团也不是老公的孩子。

那团团是谁?我的孩子又在哪?

“小漫,你还好吧?”小米担心的看着我,也不太敢相信鉴定结果。

可事实就明摆在眼前,不信也不行。

我浑浑噩噩把小米送走,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街上处处都是红色,一片片红红火火。远处走来一家三口,看着撒娇的孩子,我心里就针扎一样疼。

团团,怎么就不是我的孩子了呢?

明明我也是在正规的医院生产,怎么被换了?是老公武清做的?还是张文静?亦或者就是纯粹不小心抱错了。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报道过。

等我回神的时候,已经到了家门口。

打开门,发现团团已经睡了,老公武清围着围裙正在刷碗。他见我回来,笑着让我吃茶几上的水果。

水果是切好的,放进嘴里,还有温热的感觉。

我极力控制想质问老公的话,眼圈憋得通红。

他这么体贴的照顾我,究竟图的是什么?是不是真的只是抱错了?

瞥到老公走来的瞬间,我揉了揉眼睛,假装迷了眼,还撒娇让他给我吹吹。

老公见我眼中没有东西,这才和我商量起来。

“小漫,我们三个都买保险吧,团团的事,让我很不安心。”

老公见我不是很同意,又巴拉巴拉讲了很多保险的好处。还说团团这一次没病,如果真有什么意外的话,有保险还能赔上不少医药费。

其实,之前他也提过很多次买保险,我都拒绝了。

因为我给自己和武清交着社保呢,感觉再交保险很不值得,只是干脆的浪费钱而已。

如今他旧事重提,莫名让我心里一紧,脑子里闪过不好的念头。他不会准备在保险上动什么手脚吧?

“小漫,小漫,你在听吗?又想什么呢,你最近怎么总走神呢?”

我回过神,说,“没什么,就是最近休息不好,加上生意也不好做,有点累。保险就交了吧,也没多少钱。”

我这么说,是不想老公觉得我太过轻易同意。而我说完这句话,他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欣喜。

虽然他很快掩饰,但我还是看清楚了,这就更让我怀疑团团的来历。

当晚,老公武清兴奋的想要为爱鼓掌,被我以身体累拒绝。

他在一旁呼呼大睡,偶尔还呓语几句老婆,我爱你。之前听着甜蜜的话,如今却让我心里七上八下,很不是滋味。

仔细回忆一下,结婚四年,老公没有带我怎么回过他家。

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和自尊心,我确实也没有强求过。只逢年过节过去看看,下午就开车回来。

现在想想,这的确不太正常。

而且小叔子武鑫借钱,一直是单方面和老公联系。第一次找我要钱,还是因为U盘。虽然我也搞不懂小叔子为什么这么做,但U盘里的东西,应该不是假的。

看着老公安静的睡颜,我心里只发慌,老公处心积虑的在我身边四年,究竟为了什么?

为了弄清楚老公的目的,我在网上买了很多监听器和针孔探头,可以覆盖家里的角角落落。

就连我常开的那辆大众,也装上了。

之后,我日常去汽车店里忙,老公武清则负责接送孩子,收拾家务,照顾我父母。

一连十天过去,他作息正常,运动轨迹也非常正常,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偶尔也去我父母家。

根本没去过其他地方,也没有和张文静联系过。

至此,我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傻,才会被小叔子骗走了十万元。

什么见鬼的潘多拉魔盒,根本就是小叔子找人P图出来的东西。

而我还傻傻的怀疑老公,真是愚蠢极了!

正当我准备和老公摊牌,女儿团团不是我们亲生女儿,而是医院弄错时,张文静来了。

她今天来店里洗车,顺便邀请我去认认门。

“小漫,后天有时间吧,学区房差不多了,你可一定要来认认门。”

她还说乔迁新居,是要开灶烧饭,家里两个人太少,一点都不热闹。

送走张文静之后,我坐在店里出神。她邀请我就算了,还让我带上一家人是什么意思?

莫非她和老公,真的有什么关系?

那张结婚照浮现在我眼前,弄得我心烦离乱。

直到回家,我心里还是闷闷的不舒服,索性打开电脑追剧。我一直有追剧的爱好。如今因为老公的事,更是喜欢上了追剧。

刚打开电脑,我看到QQ上面有一个陌生的号码。这个号不是我的,也不是老公的。

我拍照记下来之后,登陆我QQ搜索,那是一个二次元头像,昵称是静静等你。

我莫名的确认这个号就是张文静的。

她什么时候来过我家?为什么一点也没有监控到?

我翻开手机,确认没有问题,手机画面上我正歪坐在沙发上,捧着电脑。

想到我可以找人破解聊天记录,当即合上电脑拎着出门。

一推门,遇到买菜回来的老公。他问我去哪里,我说电脑蓝屏,不能追剧,我去重新做一个系统。

他没在意,电脑用了三年,确实很容易蓝屏。而且重新做了系统,一切都没有了,这不是正合他的心意。

他如今,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那个QQ。

在电脑城,我特意花钱找人恢复了电脑数据。也最终发现那个QQ并不是张文静的,而是老公自己的。

他单独弄一个新QQ是什么意思?是为了方便偷腥吗?

然后聊天记录,让我大吃一惊!

上面的聊天记录全是有关咨询保险理赔,维修的小哥还意有所指的说,“大姐,你可要操点心呀。”

他指了指网页历史浏览记录,全都是骗保的浏览,和一切匪夷所思却真实的死亡案例。

看到这些,我背后发凉,实在没有想到老公武清,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什么体贴,什么照顾,什么爱我,不过都是伪装。

武清真正的目的,一直都是为了钱!

我又给了小哥二百,让他买一条烟抽,其实是封口费。小哥倒也实在,笑笑接了钱,在嘴巴上划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表示不会乱说。

出了电脑城,外面阴沉沉的,我坐在车里,只觉得浑身发冷。想起我和老公相遇,也是因为一场意外。

那天晚上,我回家遇到喝醉的流氓,要不是老公挺身而出救了我,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从那之后,我和他慢慢熟悉,也渐渐被他吸引。可我还是犹豫,他会不会做上门女婿。

没想到他一点不介意,说只要能和我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

如今想想,一切都好像太过顺利,顺利的不可思议……

听到滴滴的喇叭声后,我回了神。给小米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帮我查一下三年前某医院的出生记录。

我需要知道,我亲生孩子的下落。

至于老公武清,既然他这么爱演戏,我就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结果当晚,车上的监控就拍下了他鬼鬼祟祟的视频。

我看着被破坏的刹车线,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我只恨自己瞎了眼,识人不清。

好在第二天是张文静乔迁新居的日子,不用动车,让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最起码不用找借口来糊弄武清。

我带着买好的鲜花,拎着一箱特仑苏,特意带着监听器,同抱着女儿团团的老公,一起去了张文静家。

学区房很不错,不愧是我看上的,只是如今和我无缘。

进了张文静家后,不得不说,她家里布置的很温馨,一看就是追求生活品味的人。

张文静还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大餐,我不会下厨,就指使老公搭把手,结果老公轻车熟路的找到柜子里的围裙,然后脸色一变,猛的回头。

我当即低头和团团,浩浩一起玩乐高积木,直到老公视线挪开,我才借口上厕所起身。

溜进卧室将监听器按在床底下,又去了厕所,在浴室镜子后面贴了一个。

做完这些,我回到客厅继续和孩子们一起玩。

临走的时候,张文静还送了团团一个毛绒玩具,团团高兴的说要再来张阿姨家里玩。

其实今天的饭,我吃着很堵。

虽然老公和张文静只是吃饭,可两人间的氛围,和老公不经意流露出对这里的熟悉,都让我知道,两人确实有私情。

我不知道张文静这样做,是想炫耀他们隐藏的好,还是有其他目的。

为了彻底抓住这对狗男女,让他们有见面的机会,一回到家,我收拾好东西,就带着团团去了我妈那里。

说老人想孩子了,正好明后天周末,我负责看团团,让老公休息休息。

之前一直是这样安排,老公武清并没有在意。还叮嘱我照顾好孩子,也不太累种种。

离开家后,看着做了手脚的车,心里一寒,扭头带着团团去做地铁。

到了我妈家之后,父母虽然叨唠着我去的晚,还宠着团团胡闹。看着温馨的画面,我不知道,如果让我父母知道团团不是我的孩子,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周末,我一直留意手机,结果除了张文静对浩浩的训斥和打骂,并没有其他内容。

一直到周天的晚上,依旧没有老公的声音传来,我哄好了团团,准备睡觉,结果安静的手机突然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和压抑的喘息声。

“亲爱的,我想死你了。”

老公武清的声音传来,让我拿着水杯的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溅了一地水渍。

我虽然知晓,老公已经出轨。

可亲自听到他的话,心里还是一阵阵刺痛,无法接受。

为了弄清两人的关系,我被迫听了一次活春宫。那咿咿呀呀的声音,让我心里从难受,麻木到平静,也不过经历了一个小时。

想起老公和我为爱鼓掌兴趣缺缺的样子,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张文静,真的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吧。

两人进入贤者时间,张文静开始了催婚,问老公什么时候她才能恢复身份,毕竟她才是正妻,而我是见不得人的小三。

“放心吧,很快的。只要小满意外身亡,到时候我就娶你。咱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车我已经动了手脚,最多周一,她一定会开车的。”

后面都是他们的忆往昔和美好的憧憬。

而我也知道为什么老公和我都是初婚了。

原来他和张文静只举办了婚礼,没有领证。第二个月张文静便怀孕,可惜三个月后一次意外孩子没了,张文静也没了生育能力,两人因为我婆婆没办法才分开。

但他们是真爱,谁也放不下谁,就想了一个损招,借肚生子。

起因还是老公看了一个有钱人骗大学生,结果孩子有了,还和前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脑子一热,就决定找一个有钱人来骗孩子。

而我就是那个不幸的受害者。

听到这里,我平静的关了手机。

黑乎乎的手机屏幕上,映着我惨白又满是泪痕的脸。

想起老公的算计和无情,尤其是他真正动了杀心后,成为了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他只是为了孩子,我可以接受离婚!

无所谓自己眼瞎,遇到一个渣男。

可他想算计我的命,还想着和情人双宿双飞,真的是痴人说梦。

那一晚上,我彻夜未眠,熬了一宿才想出如何反击。

他不是想要钱么,那我更不可能给他一分一毫。

熬过了周末,我把团团交给父母照顾,一个人回了家。

一进家,我见到老公,就扑倒他怀里哭。想着他和张文静滚床单的样子,我强忍着恶心,说自己被套牢了,眼看着要赚上千万的,结果赔得裤衩都没了。

就连我那个汽车店,也很有可能要搭了进去。

武清不疑有他,他根本分不清楚我是在买基金,还是股票。

他抱着我的手一僵,随后马上安慰我,说钱一点都不重要,我一定要想开,不要寻短见。不然他和团团怎么办?

“老公,我怎么就听了我同学的话买股票呢。没了,什么都没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武清抚摸着我的头,一直说钱没了还能再赚,我可千万不能有事。

安慰了我一顿,我还是假装失神的坐在沙发上,他说要去接女儿了,起身离开。还很贴心的把水果刀,菜刀等收起来,怕我想不开。

还真的是“贴心”呢!

他刚才就一遍遍的提醒我不要想不开,不就是暗示我,只能寻死吗?

他还真的想屁吃呢。

我这个时候死了,估计他这个受益人能坐拥好多赔偿款吧!

呵呵,想的真好!

趁着武清离开,我急忙联系了我好友小米,结果我孩子还是没有消息。我便让她帮我转移财产。

即便以后离婚,我也要让武清一个子儿都带不走。

要不是一直没有孩子的下落,我是不可能和武清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我又不是演员,没兴趣在家里还上演龙虎斗。

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我就知道了孩子的下落。

还是张文静亲口说的!

当然,我是偷听到的。

张文静不知道有监视器的事情,晚上和她妈妈唠家常,无意中说了武清跑不了,因为浩浩是他的孩子。

“妈,你别说了,武清那个人我还不知道吗。为了怕他走,我还是特意调换了那个小狐狸精的孩子。”

“哈哈,那个小狐狸精还傻乎乎的养着女儿呢,根本不知道不是她生的。”

“武清我还不知道,他就是个大尾巴狼。我能不知道他的目的,不就是想要一个孩子么,别说了,一会儿该去接浩浩啦。放心吧,今年我们肯定能结婚的。”

“还有,别总催啦,为了骗狐狸精点钱,我们也不容易。”

原来,浩浩,才是我的孩子!

难怪小米一直查不到孩子的线索,原来,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呢。

我就说张文静为什么一直喜欢来我眼前凑热闹,是为了给我上眼药。就是我老公也装着明白当糊涂,对团团那么好,估计也是看在理赔金的份上。

或者,就是害怕我察觉到真相。

我心里既紧张又害怕,不敢确信,孩子的消息就这么轻易得来。

第二天,我假装心情抑郁,要一个人静静。武清嘴上说不要在意,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开了花呢。

一路走到浩浩的幼儿园,看着里面天真可爱的孩子,尤其是看到浩浩后,我脸上不自觉挂着笑容。

浩浩也冲我甜甜一笑,我拍了浩浩的照片,和他挥挥手。

看着他的脸庞,我心里可以确定,浩浩,真的是我的孩子。他脸上那个深深的酒窝,一看就是随了我。

不过为了确定,我还是找机会弄到了浩浩的头发,连同我的头发,一起给了小米。

焦急的等了四天,小米电话里告诉我,错不了,真的是浩浩。

看着微信里面,小米传来的照片后,那个亲子关系99.99%的时候,我想,我可以收网了!

我先是找车里的熟客,借了他的大众。说来也巧,他的车和我的车一样,连车牌都相近无几,不细看,根本没有办法发现。

磨蹭到天黑,我开着熟客的车回家,和老公提要带着团团出去散散心。

“老公,明天我们去郊区新开的公园吧,团团缠了我好几天,我也趁机散散心。”

“小漫,你能想开就好。车子我刚做的养护,你直接开就行。我也去吧,团团累了,我还能抱着……”

老公说的时候,眼神恍惚,我知道他不想去,但是肯定不能直接说。

我拒绝了!

他要是去了,后面的好戏怎么开始。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带着团团离开,还收拾了她喜欢的玩具和零食,假装真的是去公园。

然后上了熟客的车开走,从后视镜中,我能看到老公嘴角勾起的笑。他可能想着今天就是我和团团的死期。

也许,还做着天价赔偿款的好梦!

然而,老公武清没有想到的是,我安全带着团团回家啦。

“小漫,你怎么回来了?”

武清大过吃惊,好似不相信为什么我会平安归来,害得他美梦泡汤。

“老公,别说了,接一下团团,我好累。对了,我和团团出发后,店里有事就拐去了门市。”

我拍着胸脯,受到惊吓般说,“真是好悬,要不是去了店里,发现刹车线坏了,不然还不一定如何呢。嗯,车已经修好了,你要用就开。”

这当然都是假话,家里的车我根本没动,修好更是我胡诌的。

我就是要让武清,自己开着车出去。

至于我为什么笃定武清要出门,还不是监听到了他和张文静联系,说是明天去看钻戒。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来,贤惠的做了一顿早饭。

老公武清还问我有什么高兴的,我说想开了,今后要重新开始。

武清吃了我的爱心早餐,找了借口说是参加同学聚会,然后开着那辆大众出门。

透过窗户,见到车子驶入马路后,我便专心的在等电话。

半个小时后,电话响起。

“喂,你好,是病人家属吗,病人车祸受伤,现在在医院抢救……”

我嗷嚎着去了医院,在武清抢救的时候,我一直徘徊在走廊上。我父母赶来,他们一直在安慰我,说武清一定会没事的。

我红着眼睛,哭着说,“我也相信老公会没事的。”

其实,我心里也在祈祷武清没事。

他怎么可以死呢?

最好弄一个残疾或者瘫痪,这样才能弥补他对我的伤害。

上天有眼,医生出来的时候说,“病人抢救过来,但病人伤到了脊椎,腰部以下瘫痪无知觉。”

活该!

我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假惺惺的感谢医生,又问我老公什么时候可以清醒过来?医生保守估计说48小时之后。

从医院出来,我带着团团去吃火锅庆祝。

还偶遇了张文静和浩浩,那顿饭,根本就是我和张文静互相飙演技的时候。

“对了,小漫,怎么没有见你老公?”

张文静这么关心武清,估计还是想着什么时候能上位吧!

我话还没说,眼睛就红了,絮絮叨叨说老公出车祸了,医生还说瘫痪,将来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张文静脸色一变,带着浩浩就走。看她离去的架势,应该是去医院核实。我不舍的看着浩浩,想着再忍忍。

再过几天,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三天后,武清醒来,我正坐在病床边啃苹果。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亲戚朋友后,武清嘶哑着嗓子说,“小漫,我口渴,给我倒杯水吧。”

短短一句话,他断断续续说了三分钟。

我丢了苹果核,抽出纸巾擦了手,这才不紧不慢的递给他文件。

“签了吧,签了我给你找护工。”

武清看着离婚协议书,瞪大着眼睛说,“小漫,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我慢慢俯身,贴在他耳边说,“武清,我为什么离婚,你不清楚吗?张文静的事,团团的事,你买的保险,动过的刹车线,这些还不够吗?”

“你,你都知道……我,小漫,你听我解释,我是真心爱你的……”

看着他虚伪的样子,我一阵阵作呕。

“武清,你最好签字离婚,不然我将那些记录和视频交出去,可不是你净身出户这么简单……”

武清凶狠的看着我,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还告诉他,只给他半个小时时间考虑。不然,明天新闻上见。

他颤抖着双手,签了大名。

看着签名的离婚协议书,我心里彻底解脱。

武清是罪有应得,但是张文静还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

随后我递交了张文静拐卖孩子的证据,最终她锒铛入住,因拐卖儿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我又递交了和浩浩的亲自鉴定,最终拿到了浩浩的抚养权。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团团真相,只是说爸爸怕拖累妈妈和她,所以我们离婚了。但是爸爸爱妈妈,也爱团团。

浩浩那里,我对外说只是暂时抚养,告诉浩浩张文静只是犯了点小错,她还是爱浩浩的。不过浩浩是一个人,只能先和小漫阿姨生活在一起。

浩浩懵懵懂懂,他抱着我说,“谢谢小漫阿姨。”

家里的父母,我只是简单说了武清和张文静的所作所为。我妈哭着抱着我,心疼我的遭遇。

我是庆幸发现过早,并没有造成更多的伤害。

但这一次失败的婚姻,也让我元气大伤,对于生活过的这个城市,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和父母商量后,我转交了汽车门店,决定去南方定居。

当一切尘埃落定,我和武清昔日的“家”,也决定出售。

那天,我收拾屋子的时候,在四门柜上锁的抽屉里,发现了几本笔记本。

打开,里面全是武清的日记,我也才发现,他居然还有记日记的习惯。

2016年12月3日
我从静静那里得知,团团并非我亲生女儿时,我很震惊。我就说么,我怎么可能生出女儿呢。
不过我并没有告诉妻子,我为什么告诉她?
我本来就是骗孩子的。她,不过是一个生育机器。
何况,我武家的孩子,离婚的时候自然要给我的,凭什么跟妻子呢?那简直就是对我武家的侮辱。
这一次,我真觉得静静做得很漂亮!!!

2017年5月27日
不知道为什么和小漫结婚后,越来越不想离婚。
婚后,没有赚钱的压力,哄哄孩子也还不错。不过很意外在店里看到张文静,我只能假装不认识。心里有些慌乱,好在小漫根本没有察觉。
之后我特意避开去店里,不想和张文静遇见,更不想失去我现在这样的生活状态。

2018年2月16日
保险已经买了,我等着收钱就好。至于那个张文静,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能配得上我?
呵呵,等老子有钱了,有大把女人投怀送抱呢。
至于张文静,和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都会和小漫一起,下地狱!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初武鑫会找我要钱。

那十万,大概就是他的跑路费吧!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不可能发现武清的真面目。

看着厚厚的日记本,我也在深思。

不过短短四年的时间,武清是怎么做到从一个单纯的骗子,成为欲望无法满足的“杀人凶手”呢?

仅仅只是因为钱吗?

离开的时候,我特意拿着笔记本,去探望张文静。

她见到我很吃惊,也许她根本没想到我能去见她。

我只是递给她武清的笔记本,说,“张文静,不论如何,浩浩我不可能给你!本里有一张卡,等你出狱后来找我要密码。

这笔钱是感激你养了浩浩四年!

以后,浩浩只是浩浩……”

离开监狱,我直接回家。

之后,我带着一家老小去了杭州,那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城市。



在杭州定居后,我的生活平静。

“阿姨阿姨,可以给我买两个棉花糖吗?”

浩浩一脸哀求的看着我,他知道我不太喜欢他们吃糖。

不过今天是儿童节,我可以惯着他们。

“为什么买两串呢?”

“因为要给妹妹一串呀!”

我摸了摸浩浩的头,满足了他们。

看着他们追逐的身影,我微微一笑。

浩浩虽然一直喊我阿姨,但是无所谓,我知道他是我的儿子就行!

至于武清和张文静,他们如何,根本和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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