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故事:法笔
悬疑故事 故事

灵异故事:法笔

作者:肥猫
2021-01-18 18:00

1.

子时已过夜空月朗星稀,正当万物沉睡时,一个身影焦急地飞奔在石板路上。当熟悉地老木门出现在眼前,身影慌张地神色才消退了些许,径直向前大力地敲着破旧的木门。

咚咚咚,咚咚咚。身影弯下腰大口地喘着气:“付师傅你在家嘛?”等待片刻木门才缓缓打开,一个穿着帆布衣的老道探出头来,郁闷地瞪了身影几眼。

“现在什么时辰,明季你小子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有什么事找付晌去,滚滚滚。”老道不满地说道,后手就要把门关上。

明季猛地把脚卡在门缝,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态:“付晌他出事了,付师傅快跟我去看看。”付老道愣了一愣,转身拿上家伙睡眼朦胧走出屋子,揉了揉眼看向明季,“路上详细说说。”

付老道的徒弟付晌和明季开了一个风水阁,专门帮人看风水治邪病。这一开就是几年,但都是小打小闹,没曾想现在竟出了问题。

“前天阿付接到了个单子,一个老婆婆中邪,他去处理没想到施法途中竟昏了过去。”明季边走边说眼睛变得通红。付老道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脑海里思绪万千。

付晌这都修行了十几年了,哪怕是碰到硬茬也能处理,如今为了个老婆婆驱邪竟昏倒过去,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难不成这事另有问题?付老道想到这脸色微变。

付晌此时已经被送进了医院,但哪怕去医院唤醒他也无济于事。当下只有找到那名老婆婆,查明事情起因才有解决的方法。坐上白色轿车,两人就急忙向老婆婆家赶去。

2.

来到现场,小茅屋里年迈的陈老太竟发出动物的嘶吼声,脸上的五官不正常的扭曲着。面前的八仙桌上摆放着几个生鸡蛋,床单上还残留了大片的蛋液。

不难猜想陈老太应该是吃了生鸡蛋,付老道若有所思地打量起四周,当目光换到陈老太身上时不由一愣,住在城市里的陈老太身体里竟然会有精怪,这真是匪夷所思。毕竟精怪也只会在深山里出现,不会轻易入世的。

与自己对视时陈老太的家人都有意无意的避开视线,付老道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人想必是有所隐瞒,付老道皱了皱眉瞪着陈老太家属,幽幽说道:“既然都不想说,那找人来帮忙干嘛?”

拉上明季转身就要离去,陈老太家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犹豫片刻,陈老太家属还是叫住了付老道,一脸惭愧地解释:“老先生不是我们不想说,但凡听了原委的师傅们都不愿帮忙。”

“付小哥为了帮我们都昏倒了,我们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陈老太家属在一旁附和着,另一个男子也不敢面对付老道低着头喃喃道:“家母曾经是一名神婆。”

说话的是陈老太的儿子陈西,眼里满是不安惶恐。毕竟别的先生提过一个禁忌,行内人不轻易帮行内人。眼下自己有所隐瞒出了事主要责任还是在他。

3.

听到这话,付老道瞬间停住了脚步。脸色凝重地看着远方,自古家有家法行有行规,做这一行最忌讳的无疑是帮另一个法师,这样就要担相应的因果。这可不是件好事。

付晌晕倒不用猜想都知道是承接了一部分的因果。付老道惆怅地瞟了一眼陈老太,打量起茅屋缓缓问道:“这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说清楚点。”

家属见事有着落才缓缓道出,陈老太曾经也是位有名的神婆,但因为一次下乡驱邪,随身所带的一只法笔被偷后,就再也无法起坛。如今是没了神婆的本事,却又能见鬼神,生活已经是乱了套。

明季听后脸色一白,他跟在付晌身边这么久。自然懂得一点事情。法师得罪灵体本就是常态,一般的法师基本都会广做功德,以防止灵体待自己年迈后法力不济前来报复。

陈老太想必便是被灵体报复,旁人肯定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毕竟都是她曾经的仇家,两者之间的仇恨颇深。就如经书所记因果在,不易管。

付老道面露苦色,死死地盯着陈老太,这件事看来不这么好善后了。犹豫片刻见陈老太没注意,一步向前飞快地把黄符贴在她的身上,把占据身体的精怪给逼了出来。

陈老太空洞的眼瞳也多了一丝清明。家属们也急忙向前查看,付老道瞥了一眼八仙桌上的神祇搓了搓手:“暂时没事了,我先去想想办法。”说完拉着明季向屋外走去。

4.

屋外付老道自顾自地点上支烟,收敛不满的情绪。饶有趣味地研究起陈西给的图片。这上面拍的就是那根被盗的法笔,法笔上雕刻着几个骷颅头,笔尖竟是用头发制作的。

打量良久,付老道平静的脸色变得铁青,手里不自觉地翻弄起手机。这遗失的法笔竟然是用槐木所做的,想到这付老道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旁边的明季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但凡是槐木所做的法笔就意味着法脉传承。大部分乡野神婆本身是没法力的,靠的就是代代相传的法坛或者法物来保存法力,陈老太起不了坛应该就是法笔被盗取了,也就是没了法脉留下的法力。

这事百年难得一见,况且传到陈老太这都不知是第几代了,付老道苦着脸挠了挠头,如今也不知该怎么办。刚刚把精怪给震出陈老太身体,她的状态也好了一些。现在必须要跟陈老太供奉的神仙交流一番才知道该如何解决。

付老道转过身走进茅屋,还没等他开口一个虚影就出现在阿婆一旁,付老道便明白这神仙的意思。先让陈老太家属们出去,陈老太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眸散发出异样的色彩。看来是神仙成功上身。

“老道你干得不错,先我一步把那精怪给击退了。”陈老太沙哑阴沉地声音给人一种莫名地畏惧,付老道撇了撇嘴,心想这是哪路灵鬼真会臭屁。

摆摆手付老道慢悠悠地走到椅子旁坐下。眼神锐利地盯着陈老太,不满地问道:“一码事归一码事,我那徒弟是什么情况?”

付老道对这一路神婆基本没什么好感。道经所注:正神不附体,附体非正神。付老道可是清楚的很,陈老太所供的神仙无非就是这一法脉的灵鬼或者鬼王,入世来帮处理些问题,和出马仙差不多。

5.

见唬不住付老道,陈老太低着头失望地说道:“这一代传人把法笔弄丢只怕是寻不回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睛微微一红,从旁的柜子掏出烟杆不紧不慢地点上。

付老道也默不作声,谁懂这神仙的心性如何,悲伤也许是装出来的也说不一定。陈老太瞄了几眼见状吐了两口烟云:“放心吧,那小道帮她封身时元神受创昏了而已没接什么因果。”

听到这话付老道才摆正态度,认真问道:“那这件事打算怎么办?”法器遗失陈老太借不到法,这法脉的灵鬼就不会久待。迟早有一天要离去,精怪上身就意味着灵鬼待不住了。

陈老太愣了一阵,良久才开口:“如今也是没啥法子,实在不行就去你那道观吧。”虽然泪眼婆娑,但陈老太眼神里的那股精明却是掩盖不住。

如今的办法就是让陈老太换一个信仰,这样就会得到新信仰的庇护,就像原本信佛改去信道,但这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十几代的仇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陈老太这最后一代。

接受了陈老太就意味接了她的因果,这事可不是小事啊,弄不好自己的道观也要出点问题。付老道闭上眼静静沉思着,这个问题涉及到太多方面了。

见付老道迟疑,陈老太收敛悲伤轻笑道:“老道你徒弟在你之前已经答应了,毕竟她也年纪大了你也行行好做做善事,放心因果之事落不到你道观头上。”眼底那丝狡猾彻底显露出来。

付老道白了一眼陈老太,冷哼一声,这类灵鬼鬼王什么不积极,算计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6.

从这出发到道观起码有十几里路,这一路上难免不会发生什么,被上身的陈老太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出茅屋,和一家人一一到了别,毕竟上身灵鬼也护卫了这家人这么多年。

明季开车连同陈老太儿子陈西,四人就赶忙前往付老道的道观。车上陈老太原本悠然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一趟路势必是不这么好走,也许前几辈神婆的仇家都会前来报复。

现在也只好硬碰硬,本想白天再走,可是法脉灵鬼已经待不住了。仅仅靠付老道根本拦不下几辈的仇敌。越早到道观情况就越好,开到半路天空竟下起倾盆大雨其中还夹杂着闪电。

付老道虽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但如今形式严峻到他都不敢想,几代神婆得罪了多少仇家本就是个不定数,看看这天保不齐就是仇家弄的。

原本紧闭双眼的陈老太缓缓睁开眼睛,扭过看向付老道:“她我就交给你了老道,此番真是谢过了。”浑浊的双眼里带着一丝怒意,偷法笔可能就是这群仇家设计的。

说罢陈老太便晕了过去,付老道赶忙往给阿婆封身,等下他也要负责些漏网之鱼,车外狂风大作危机四伏,但明季和阿婆儿子什么都不清楚,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透过天眼付老道观察起四周,天空闪电不断闪烁着。几道黑影若影若现不断的交汇着,其中有一道应该就是陈老太法脉的灵鬼或鬼王,这一看完全把付老道看呆了。

一己之力独占那么多仇敌竟还不落下风,和它交手的黑影都慢慢变得黯淡,甚至有些直接就消失不见。当付老道发愣的空隙,陈西一愣转过头死死地掐着陈老太的脖子。

通红的双眼里满是怨恨就像是被鬼上身,付老道马上反应过来。使劲掰开陈西双手,但奈何他的力气就完全不像正常人。

见拉不开付老道皱了皱眉,急忙掏出黄符拍在陈西身上,但鬼上身的陈西也只是稍稍松了下手,随即又向前掐住了陈老太。

7.

不一会陈老太便开始脸色发青,车里太过狭小付老道根本就施展不开。暗骂到这灵鬼到底得罪了多少人,除了和它缠斗之外,竟还有这么厉害的。

黄符逼不出那就不是普通的灵体,忽然一面雕花玉佩从陈老太脖子露出,陈西眼色一亮随即恢复意识,急忙松开掐着陈老太的手。眼里满是悔恨连忙轻轻地帮着陈老太顺气。

看清玉佩付老道呆滞了会,这不是曾经传给付晌的祖传玉佩么,没想到他竟然给陈老太戴着。

开车的明季见后面状况解除,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付老道曾吩咐过,这一趟车绝对不能停。不然出些问题可就不了。

见后排出状况明季也不敢停车帮忙,只好加快车速赶往道观。付老道检查完陈老太和陈西后,抹了下汗,还好那块祖传玉佩在不然就真的出事了。

给陈西和明季贴上几道符,付老道再把视线转到窗外时,发现雨竟然已经停了。只有闪电不断的闪烁着,天边的黑影也消失得不见,轿车疾驰了一会道观就出现在了视野。

陈老太疲惫地靠在陈西身上,付老道下车环视一周,刚要说些什么。陈西就搀扶着陈老太从车走了下来。陈老太把脖子上的玉佩一摘,递给付老道:“老先生这个还给你,这本就是你们道观之物。”

浑浊的眼神里满是感谢之意,忽然陈老太抬起头看向远方,此时天边竟有一抹鱼肚白高高在上。陈老太嘴角微弯,眼眶一红泪水忍不住的流出:“老神仙他走了,算算他也跟了我大半辈,算是一个熟悉的老朋友。”

这种离去的感应也只是陈老太才能知道,付老道伸了伸懒腰,意味深长地看着熟悉的道观。相识了大半辈子别离时任谁也割舍不了,走到庙门的门神前点了炷香,不用想今天道观又要多一名新的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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