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故事:我正在被向日葵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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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故事:我正在被向日葵追杀

作者:降温
2021-01-25 19:00

(一)

“安小姐,您在窗口朝十点钟方向看过去,那里有超市和市场。从公寓走过去,仅需十分钟……”窗前,身穿黑色职业套装的美女中介手指着十点钟方向说道。

我顺着美女中介的手指看过去“嗯,的确是很便利。”

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点凌乱的长发,转过身重新在屋内走动一番,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做最后的考虑。

这是一间二十八平方的复式公寓。一楼是客厅厨卫和阳台,二楼则是卧室。麻雀虽小,但五

脏俱全。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布艺沙发背靠的墙面。一副长约2米,宽约1米的墙布挂在沙发上方的墙面。

画布上一簇簇热情奔放的向日葵伫立在原野上,如跳动的炽热火焰,夺目耀眼。它们永远向阳而生,不曾改变。

这让我想到了不知在何处看到的一句话“睡在向日葵上,即使沮丧,也能面朝阳光 ”。

画上的向日葵为室内注入了活力,驱散人心中隐秘的雾霾。

“这画呀,我觉得很漂亮呢,而且和客厅装修风格很搭。这是前租客留下的。他们是一对情侣,打算今年底结婚,所以把房子退了。”美女中介用甜美的声音说道。

“嗯,我决定租下。”

 (二)

景龙酒楼。

小学同学林浩今天举行婚礼。

我还记得他在小学时,成绩优异,会弹奏钢琴吉他,加上出众的外貌非常受女生欢迎。

转眼间时光流逝,我们都长大了。昔日的小伙伴陆陆续续步入了婚姻殿堂,开始了新的人生阶段。

酒店共摆了二十余桌,并按亲朋好友划分了区域。宾客们围桌而坐,服务员有条不紊地上菜,很快桌面上摆满了诱人的食物,酒水。此时新人还没入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起来。

“娜娜,我们好几年没见了耶。你真是越来越有气质啦。”坐在我旁边的是李浩的小学时代的死党高晓峰。他还是跟当年一样热情活泼。

“对啊,大家有空也常聚聚呗。”我礼貌地回应。

“你现在是在哪里高就呀,从事什么职业?”高晓峰问道。

“我在A市的一家杂志社当编辑。”

“哇,那不错呀。我还记得当年,你文采出众呢,能跟你抗衡的就是班里的千年第一了。”

“千年第一?”我眉头紧促。

我竭力回想着,企图在脑海中抓住一些记忆的碎片,但却丝毫抓取不到这个有关“千年第一”的任何信息。

“不就是林小葵嘛。”高晓峰回答。

林、小、葵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心中一颤,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偶尔还和她有联系。她小升初毕业就出国啦,直到上个月才回来。上周还发微信跟我说一定参加老李的婚礼呢。可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到,估计是路上塞车啦,我发个微信问问她。”

说罢,高晓峰掏出了手机,完全没有察觉脸色大变的我。

“晓峰,林晓葵不……”我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

忽然麦克风的传出声音把我的话彻底淹没。

“尊贵的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在这个喜庆夜晚,我们相聚在景龙酒楼庆祝林浩先生与张玉婷小姐的新婚大典。我是本场的婚礼主持人,我在此代表新人以及他们的父母,对在座来宾的到来表示衷心的感谢和热烈的欢迎!现在我宣布林浩先生与张玉婷小姐的婚礼正式开始!请用你们最热烈的掌声将新郎新娘请出场!”

主持人话音刚落,张宇唱的《给你们》在整个大堂回荡。

“他将是你的新郎

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

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

福和祸都要同当

她将是你的新娘

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

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

苦或喜都要同享

……”

笔直的红地毯上,走在最前面的是大约六岁左右的一对男女花童,五彩缤纷的花瓣从他们肉嘟嘟的掌心撒出。红地毯两旁,工作人员喷射着颜色各异的飘带和浪漫的玫瑰花瓣。西装革履的新郎携手身穿洁白婚纱的新娘踏着红地毯缓缓步入大堂。

看着这个身材挺拔的新郎林浩,我不由得感慨时光,我们都长这么大了,少年时代一去不复返。

林小葵那张灿烂的笑容忽然闯入我脑海中。她是我小学时代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上学放学,一起玩耍。在我们读三年级那年,她突然失踪了,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高晓峰却说她是出国了!

究竟是我记忆错乱了?还是他记忆错乱了?可是周围的同学却没有否认高晓峰所说的一切。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我转过头想再次询问高晓峰,却发现他不在位置上。我四处环视了一下,看到他举着手机,站在离前台最近的位置拍照。

新人走上台,在主持人的主持下,他们交换了戒指,完成了这个神圣的结婚仪式。

轮到了新人发言环节。

新郎拿起话筒轻声道:“人生最大的幸福是,自己爱的人正好也爱着自己。”

林浩深情地看着新娘。新娘羞涩地垂下了头。

刹那之间,我眼前浮现出前任的脸。再美好的恋情在现实中总是那么不堪一击。我感到鼻子一酸,眼睛泛红,有液体想从眼眶涌出。

“娜娜,好久不见。”有人站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

“小葵,路上堵车了吧?快过来坐。”坐在旁边的同学热情地朝我身后站着的人招招手。

我愣了几秒,强装镇定,回过头去。

(三)

“滴滴滴滴……”

手机闹钟把我从梦境中拉了出来。原来是一场梦。大概是我太想念林小葵了吧。

我关闭了闹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瞬间清醒了。

八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就要迟到了!

我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洗漱,换好了衣服。挎着包包往停车方向狂跑。

“砰!”一个巨大的声音在我耳边炸了起来。

我浑身一个激灵停住了飞奔的脚步,视线定格在离我约十步之遥的地面。

周围的人朝我这边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天啊吓死人了,这女的也是命大,如果她刚刚再往前几步就被砸到了!”

“喂120吗?这里是北湾小区,有人坠楼啦!”

“喂110吗?这里是……”

“还这么年轻,可惜了!”

“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呢?”

“唉,都这样了还抢救得及吗?”

地面上,躺着的是一个与我年纪相仿,身穿淡黄色套装女子。她右脸紧贴着地面,左脸朝上,那只漆黑空洞的左眼瞪着我。从破裂头部涌出的血染红了地板,凌乱不堪的头发散在她的肩上。她的手里攥着一朵向日葵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四)

2003年4月1日 晴

爸爸妈妈又吵架了,他们想分开。他们问弟弟,喜欢和爸爸生活还是喜欢和妈妈。

但是他们却没有来问我。是不是因为每次弟弟考第一,而我只能考第二名,所以他们不想要我?

2003年5月8日 多云

今天,弟弟让我给他一块钱,就给猫猫玩具给我玩半个小时,于是我拿了早餐钱给他。

这个猫咪浑身雪白,特别漂亮。它宝石般绿莹莹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会动。真希望它可以变成真的猫呀,这样就可以陪我玩了。

2003年5月9日 多云

晚上,我鼓足勇气让爸爸给我买一个猫咪玩具。他说我如果像弟弟一样每回考第一就给我买。

2003年5月10日 晴

今天我自己一个人去书店看书了。林小葵为了看她的动画片,没有跟我一起去。

都快数学测验了,她一点都不着急吗?对了,我想买那本数学练习册,但是还是差了两块钱。

2003年5月15日 晴

数学成绩出来了,我还是第二名。第一名还是林小葵。为什么我永远比不上一个不复习的人?

2003年5月16日 晴

今天林小葵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好多同学们围在她的座位上,夸她跟小公主一样漂亮。我问她是在哪里买的,她说是在阳光街的时尚儿童童装店买的。她还说她妈妈对她可好了,每次考第一都会给她买各种礼物。为什么我不是林小葵呢?

2003年5月19日 多云

爸爸又和妈妈吵架了,妈妈非常生气,独自跑回外婆家了。刚刚吃了爸爸煮的鸡蛋面,真难吃,但是我又不敢偷偷倒掉。

2003年5月22日 小雨

妈妈还是没有回来,今天爸爸让我收拾书包去明天舅舅家住。我不想去。我是不是没有家了?

2003年5月26日 晴

舅舅帮我签英语试卷之后直夸我聪明,吃晚饭的时候给我夹了很多肉。表弟听了很生气,指着我鼻子说我笨死了,永远只能考第二,所以我爸爸妈妈才会不要我的。真的是因为这样吗?

2003年5月31日 晴

林小葵叫我明天去秘密基地玩,她还说我如果不去就到我家找我。我真的不想去,星期一就要语文测验了,我想好好复习。

(五)

一个生命就那么就从高楼跌碎消失了,当时就在离我十步之遥的距离。我的心情难以平复,于是请了三天假在家里休息。

为什么目睹陌生女子跳楼的那天我会梦到林小葵,当我要看见她的脸时,我却醒了。如果失踪多年的林小葵还活着,那她长大之后,会长成什么模样?跳楼的陌生女子和林小葵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我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我打开微信朋友列表,询问还保持联系的几个小学同学,我想知道有关于林小葵到底在哪里。而我得到的回复是——

同学高晓峰:

这个叫林小葵的欠你钱了吗?我们班没有叫林小葵的,隔壁班倒是有个叫张葵的。

同学高露露:

千年第一的叫汪洋,哈哈哈你咋把别人连名带姓给改了?你不信的话我这有毕业照为证呢。

同学丁礼杰:

不知道不认识。班里没这个人。突然问这个干吗?

妈妈:

不记得有这个人。小时候你从来没带同学回过家呀。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对了丁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我看着不错,下周末回家去见见。

我点开高露露发的毕业照看了又看,还是没找到林小葵那张熟悉的脸孔,而且照片上确实没有她的名字。

我关掉了手机,走到卫生间站在洗漱台前将水龙头拧到最大,疯狂地用冷水冲洗脸庞。

我一遍一遍地问我自己,我是不是病了?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否认林小葵的存在?林小葵这个人是我假想出来的吗?

难道是因为小学时为了讨父母欢心,每次考试都争取考第一,造成心理压力过大,再加上父母闹离异导致我精神失常了?

然后又因为父母决定不分开了,加上我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顺利考入重点初中,我紧绷的神经得以缓解,林小葵完成了陪伴我的任务,就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她不是真实存在的,至始至终只是我幻象出来的一个人。

最近我失恋了,精神不佳,才会在这么多年后再次梦到这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最后,我用这些理由说服了自己。

我走到客厅看了一眼挂在沙发上的墙布,画面中的向日葵还是那么的明艳,可在我眼里它却变得越发诡异起来。

我脱了鞋,站在沙发上,把墙布取下来丢在了铁盆里点燃。画布在火舌无情的吞噬下变得越来越小,慢慢的化为灰烬。我紧绷的神经慢慢地舒展开来,呼吸也逐渐顺畅。

我闭上了眼睛,默念:“虚幻的小葵,谢谢你陪我。跳楼的陌生女生,希望你在天堂过得快乐。”

我睁开眼,墙布彻底化为灰烬,无声无息地躺在铁盆里。我伸手欲将铁盆里的灰烬倒入到下水道,却被烫到了手。

我这个笨蛋。盆这么烫我居然徒手去碰它!

这时,一阵莫名的刺痛从我右手掌心传来,痛得我龇牙咧嘴。我摊开手一看,只见掌心越来越肿胀,一个嫩绿的枝丫从肉里冒出来,越长越大。

(六)

超自然研究院。

我现任男友贺然带我来到这里,艾伦博士是他的朋友。

贺然是我大学同学,他是我的追求着之一,但我当时并没有选择他。一个月前,因为一次聚会,我和他重新联络上了,没多久就在一起了。

“这是一朵花。是靠吸食人的噩梦长大。”艾伦坐在大理石桌前淡淡道,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超自然研究院让艾伦见多识广,接触的都是我们平常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但是我从来没有做过噩梦。”我看着手掌上的向日葵,摇头否认。

“人类是的大脑是有保护机制的。对于不想回忆的事情,有时候它会选择行遗忘。只是有些人的大脑能启动这个选择性遗忘的机制,有些人却没办法启动。”

“那,我还有救吗?”这个该死的花,让我陷入了恐惧中。我生怕下一秒它疯狂长大,然后把我吞噬掉。

自从我目睹了一个陌生女子坠楼后,这朵花就开始缠着我了。它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就像在跟我玩捉迷藏一样,令我痛苦不堪。

艾伦笑了,那笑容非常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别紧张放轻松点。这只是个小毛病,只要你肯好好治疗,我保证你半个月后就基本恢复正常。”

听到这句话,我悬着的心慢慢落地了。好在,我还有救。半个月之后我就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了。

“谢谢你,艾伦。”贺然拍了拍艾伦的肩膀。

住院的第十天。

病房里。

“你看这条朋友圈……”我将手机递给正在给我剥橘子的贺然,却发现原来坐在我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这家伙一眨眼跑到卫生间去了。 ”我喃喃道。

“安小姐,你的朋友来了吗?”护士小洁问道。

小洁问的这句话,令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一直都在呀,就是我男朋友呀。你们不是刚刚还聊了几句吗?”

小洁沉默了。

我感到尴尬:“你可能是最近忙昏头了。没事没事,来吃个橘子。”

我转过头正要伸手去拿,却发现桌面空空如也。我这记性,原来橘子早就被我吃了。

“安小姐,我出去一下。”护士小洁脸色有点难看。

“嗯好的。”

小洁离开后,我下床走到卫生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去哪了呢?我掏出手机,正要拨通贺然的号码,却发现通讯录并没有此号码。奇怪?我是什么时候误删了呢?

我点开了微信,可那个置顶的微信消失了。

啪嗒!

手机从我手中跌落。

此时,艾伦走进病房,护士小洁跟在他身后。

“安小姐。”他朝我点了点头,脸上还是那么的波澜不惊。

“艾伦博士,贺然呢?为什么我找不到他了?”我盯着他的眼睛,希望他能够给一个令我安心的答案。

“他只是暂时有事外出了,很快会回来的,请放心。你先躺下,我来给你做下检查。”艾伦一挥手,小洁上前将检测仪器摆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我乖乖地躺在了病床上,小洁将探测仪器上各种花花绿绿的线贴在我的头部各处位置。艾伦盯着探测仪上的显示器。过了几分钟后,小洁撤掉了仪器。

“别紧张放轻松。”艾伦轻声道。“经过检测,你目前处于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状态。这只是个小问题,很快会好起来的。”

艾伦话音刚过,小洁在我手腕上戴上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手表跟你的梦境是连通的,你可以用它区分现实和虚幻。这是一个八卦图手表,如果指针指到阴则代表你在虚幻中,指在阳则代表你在现实中。”艾伦解释道。

“那现在我在虚幻还是现实?”我看着艾伦的眼睛问道。

艾伦对我笑了一下,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的指针。

(七)

相信很多人的童年都有个秘密基地。小伙伴们在秘密基地玩闹,没有烦恼,有的只是银铃般的笑声。

小镇上,有一个荒废的三层式楼房。房子在夕阳的衬托下,有种难以言说的老旧美感,它是孩子们的乐园。周末,或者放寒暑假的时候,小伙伴们最喜欢在里面玩捉迷藏。

“98、99、100。我要开始抓人啦。”林小葵在一楼兴奋地喊道。

她蹑手蹑脚走到了三楼的楼梯口,正当她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之时,一个白影朝她脸上扑来。

“啊!”小葵尖叫着转身往楼下跑。楼梯设计得很窄,仅够一个成年人通过,且没有安装扶手护栏。林小葵一个踉跄,她不慎从三楼摔了到了一楼的地面。

如果她读懂了安娜答应出去玩之前,为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毛绒玩具猫奇怪举动,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可是没有如果。

(八)

巨大的显示屏中,一个年轻的女子,身穿病人服,面容憔悴,头发凌乱,坐在床上惊恐地看着右手掌。一朵明艳的向日葵,在她的掌心中灿烂地开着。花盘中间是一个猫头,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

忽然屏幕归为黑暗。

一个女生面无表情的坐在大理石桌面,她的手指刚刚离开桌面红色的OFF键,那是操控屏幕关闭的按键。

屏幕有窥探人梦境的功能,正是出自她的发明。

她操控轮椅,停在落地窗前欣赏景色。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得她胸口前的工牌闪闪发光。上面刻着一行小字:超自然研究院博士林小葵。

很多年前,在一个平常的周末,她和小伙伴在废旧的小楼房玩捉迷藏,却不慎从楼上坠落。医生给她双腿死刑宣判的同一天,她的养母确诊怀孕了。从此之后养父母的心思都在未出世的小宝宝身上。他们对她越来越没有耐心,甚至冷言冷语责怪她自己贪玩搞得如今这副模样,还认为她所说的,小伙伴放猫吓自己导致摔下楼是纯粹瞎编。养父母更直言,一切都是她活该!谁让她贪玩!

想到这里林小葵的手不自觉的掐着她那双毫无知觉的双腿。

“呼叫林博士!呼叫林博士!”手腕上的手表传来的呼叫声将林小葵从回忆里拉回了现实。

“请讲!”林小葵回应。

“009号已经察觉的自己处于梦境中,她的意识已经走到了回归现实的出口。”

林小葵将视线移到那双藏在卡其色百褶长裙里的双腿上,缓缓道:“启动X计划。”

“收到。”对讲机那头回答。

安娜,我要让你活在分不清真真假假的生活中,我要让你陷入崩溃,永远回不到现实。这就是我亲手为你制造的监狱。

这样的报复让她的心得到了一丝快感,可是她再也办法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自如。“你以为,你经历的一切又是真实存在的吗?”一个陌生而又苍老的在她头顶声音响起。

林小葵一愣,缓缓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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