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故事:凶手or受害人
悬疑故事 故事

悬疑故事:凶手or受害人

作者:浮欢藤
2021-02-01 22:00

1

屋子里一片狼藉,墙上的复古挂钟依然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张峰用手捂住了额角,鲜血从他手和头的缝隙中四溢而出,流过脖子染红了他身上穿的白T恤……

此时的张峰似乎不太在意额角的伤,只是眯着眼睛,嘴里缓缓地默念:

“这是怎么回事,杀人凶手是谁?我爱聂玉,李秋文是我的好友。这是怎么回事,杀人凶手是谁?我爱聂玉,李秋文是我的好友……”

再重复了几次之后张峰终于还是晕倒在了地上。在张峰旁边还倒着另外两个人:一个是聂玉;另一个是李秋文……

2

在医院的某个病房里……

张峰突然感觉头痛欲裂,缓缓睁开眼睛,发现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女人正在自己的床边用手拄着脑袋打盹。张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屋子陈设简单,除了一件沙发,一个茶几,还有一个冰箱以外就只剩下那张他正躺在上面的病床。

开始时张峰有些迷茫,忽然他回忆起了自己晕倒前的一幕,惊的他用手猛地拍了一下病床。女警察被张峰的举动惊醒,本能的从小板凳上“噌”地站了起来。张峰见女警察醒了,焦急地问:

“你是警察?我老婆怎么样了,秋文怎么样了?”

女警察看张峰醒了,欣喜地说道:

“你稍等,控制情绪,别激动,我马上去汇报。”

说完她一溜烟跑出病房,张峰此时想起身,于是侧过身来,刚一抬头,头疼的就像裂开了一样,无奈又躺了回去。约么过了十分钟左右,刚才那个女警察陪着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警察一起回到了病房。男警察走到张峰床边,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和一张逮捕令,对着张峰说道:

“你醒了,我是本市刑警队队长胡越,这是我的警官证,你看一下。”

说完胡越把手里的警官证打开,用手送到了张峰面前。张峰此时还有些发懵,看完点了点头,不等胡越再说话,先开口问:

“胡警官,我媳妇和秋文怎么样了?”

胡越听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和张峰对视了十几秒钟,张峰能明显感觉到胡越的眼神中有一种不信任的感觉。

十几秒的沉默过后,胡越把手里的逮捕令又送到了张峰眼前,接着说道:

“张峰,现在我们怀疑你在聂玉李秋文被谋杀案中有重大作案嫌疑,我们要逮捕你。但是考虑到你现在头上有伤,所以暂时安排你在医院接受治疗。”

张峰一脸迷茫地看着胡越,随即情绪激动地说道:

“你们搞错了吧,我为什么要杀我的妻子和朋友?你们……”

胡越冷冷地看着张峰,回答道:

“我们搞没搞错要调查清楚以后才知道,就这样吧,你安心养伤。这期间小贺会在这里监督和照顾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向她提。”

说完胡越冲着身边的女警官小贺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3

从病房回到刑警队的胡越没顾上喘口气,而是立即组织了聂玉李秋文被谋杀案的第一次案情分析会。

会议开始,负责案情分析的刑警小王首先站在投影仪前开始为参会人员讲起了案情。

“张峰,男,三十五岁,无前科,现任我市三院心理康复科主任。

张峰可以说是本市精英阶层,在我国临床心理学这一块儿比较有权威,曾经在很多国内外著名的医学杂志上发表过文章。”

小王介绍完张峰后又换上了案发现场的幻灯片,指着幕布接着说道:

“对聂玉和李秋文的尸体初步检验结果显示,他们两个的致命伤都是被嫌疑人用匕首刺到了要害部位造成的。其中李秋文上身一共有七处致命伤,聂玉两处。

两个人在受伤或者死亡后曾被张峰移动到了他的私家车上。

……

具报案人称,自己那天中午吃完饭后出去遛弯,听到有人在他家附近拼命按车喇叭。他走过去查看,发现发出声音的那辆车驾驶位的车玻璃是开着的状态,坐在驾驶位上的张峰满脸是血,向他求助请求他报警。等我们接警到达现场后张峰已经在该车驾驶位上晕了过去,车后座的聂玉和李秋文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初步判断可能是当时张峰想开车送死者去医院救治,但是因为自己受伤也比较严重所以没有成功。

……

第一案发现场一片狼藉,应该是两位死者在生前与犯罪嫌疑人搏斗过。另外,现场没有发现作案凶器……”

胡越听到这突然打断了正在分析的小王,说道:

“张峰当时穿的衣服是不是已经检测过了?”

小王答道:

“胡队,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不是想问张峰身上有没有发现被害人喷溅状的血迹?但是这条线索基本作废了,因为张峰曾经分别把聂玉和李秋文抱上车,很难分辨他身上的血迹是喷溅上去的还是在把被害人抱上车的过程中粘上的,总之他当时穿的白色T恤基本已经全部被他自己和两个被害人的血染成了红色,无法判断……”

胡越听到这皱了皱眉头,举手止住了小王,说道:

“我知道了,你接着刚才分析的往下说。”

小王:

“哦,那我们接着看……”

4

张峰出院是在第一次见到胡越后的第三天。当然,接他出院的不是亲朋好友,而是开着警车来的胡越。

进了审讯室,胡越单刀直入,讯问张峰:

“张峰,你把案发当天的情况交代一下,尽量说得详细一些。”

张峰此时看起来有些神情恍惚,从警官小贺口中他得知自己的妻子和李秋文已经死了。在胡越几次催促后,张峰才开口:

“那天我和妻子邀请好友李秋文来我在郊区新买的独栋别墅吃饭。当时我安排妻子在家准备,我开车出去买菜。等我买菜回来的时候推门看见妻子和李秋文倒在客厅里,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鲜血。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后面突然窜出一个人,趁我不备猛地薅住我头发用力推我撞向门框。

我被撞到了额角当场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跌跌撞撞地抱着妻子出门放在了车后排,然后又返回屋子里去救秋文,打算开车送他们去医院。后来的事就不记得了。”

胡越点了点头又问道:

“据我所知你和你妻子平时都是住在市区繁华路段的公寓里,你怎么突然会想到买别墅还邀请李秋文去别墅吃饭?”

张峰:

“确实是,只是几个月前我妻子突然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我原来的住宅是在繁华地段,夜里比较吵闹,影响妻子的睡眠,所以才在郊区买了别墅,请秋文那天正好是我们搬进别墅满一个月的日子。”

胡越听到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掏出口袋里的香烟点燃了一只,猛的吸了一口,继续问道:

“你抽烟吗?张峰。”

张峰摇了摇头答道:

“不抽。”

胡越:

“其实我们很难排除你的作案嫌疑,而且我有一个疑问,假如真如你所说,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没有杀了你呢?他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是抢劫吗?还是报复……”

张峰听到这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苦笑着回答道:

“其实我还是挺希望他当时把我也杀了,毕竟离开妻子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至于凶手的作案动机,你是警察,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此时胡越凝视着张峰,张峰却一脸坦然地面对胡越,胡越作为一名老刑警心里似乎有些动摇了,他从张峰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这是他从来没有碰到过的情况。曾经,他经历过的任何一个犯罪嫌疑人都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但是张峰做到了,而且是两次。此时胡越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心里嘀咕道:难道张峰真的是无辜的?

5

不知不觉二十几天过去了,案件的调查陷入了困境。胡越顺势又一次组织了案情分析会。

会上主讲仍然是刑警小王,他是胡越最信任的一个部下,一直负责这个案件的分析整理工作。

见人都到齐了,小王开口说道:

“聂玉李秋文谋杀案的取证工作遇到了很大困难,当天案发的时间段,因为区域性停电导致当时张峰家附近的监控全部无法调取。”

胡越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停电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王:

“我们走访过,是因为电力检修,不过电力公司已经于一个星期前,提前以发短信的形式通知了该地区所有住户停电区域以及时间。”

胡越又问道:

“现场的脚印提取工作有什么进展?凶手用的作案凶器你们找到了没?”

小王:

“脚印这一块也不是很顺利,由于张峰昏迷前不停的鸣笛企图寻求帮助,从而快速吸引了很多围观者。这些人在我们到达案发现场之前就自作主张地进了张峰家查看情况,因此现场被破坏的比较厉害……

还有我们几乎把张峰家和他的车以及周边翻了个底朝天,排查了所有现场人员,但是没有发现作案凶器”

胡越听完眉头皱得更紧,小王见状赶紧补充道:

“虽然没找到凶器,但是昨天我们得到了一条重要线索。

在调取李秋文和聂玉的通话记录后发现最近一年李秋文和聂玉通话频繁,似乎关系有些暧昧……

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张峰可能存在情杀的犯罪动机。

……

恩,胡队我汇报完了。”

胡越听完小王的汇报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思索了片刻,说道:

“从张峰的口供和现场的调查情况的吻合程度来说,基本可以用无懈可击来形容。还真不好说张峰是不是那个凶手,审了这么多次,熬的我都快心理防线崩溃了,张峰还是没有露出破绽。而且,现场也没有发现能指认张峰是凶手的直接证据,情况比较被动……

这也有悖于我多年的办案经验。

所以,现在开始我们要加大调查范围,不能像以前一样只把嫌疑人锁定为张峰。

况且,如果张峰是嫌疑人,那在作案过程中应该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处理凶器……

这样,小王你们几个一会你再去核对一下报案人以及其他目击证人提供的材料,对比一下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线索。后天我们再提审一次张峰,如果这次还是一无所获就不能再拘押他了,改成监视居住吧,毕竟社会影响不太好。”

说到这胡越停顿了一会,此时他已经成了刑警队其他人的主心骨,大家都在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看他有什么主意。胡越环视了一圈接着说道:

“最近听说咱们省公安厅引进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测谎仪,据说是FBI拿来对付基地组织那帮疯子用的。我一会回去打个申请,明天咱们去把这台仪器借来,最后试一试张峰……”

6

今天是审讯张峰的日子……

审讯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省公安厅技术人员正在紧锣密鼓准备着:调试机器,为张峰连接测谎仪。

胡越在审讯室外面猛地嘬了一口已经快要烧到烟屁股的香烟,随后扔掉烟头转身进了审讯室。

进了审讯室,胡越深吸口气,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正盯着测谎仪屏幕的技术员,技术员冲着胡越点了点头。

知道测谎仪已经就绪,胡越开口问道:

“张峰,今天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而且我要提醒你,我们已经给你连上了测谎仪,你只要一撒谎我们立刻就能知道。”

此时的张峰一脸疲惫,眼中尽是失望的神色。这已经是一个月里第十次提审他了。他似乎有些麻木了。在听完胡越的话以后他微微地笑了一下,十分放松地说道:

“胡队,你忘了我是个心理医生吗?你们给我用的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CR-7型测谎仪,这机器我在文献里看到过,据说有效率目前是百分之百。真亏你们能找来这宝贝,你们问吧,我一定回答你们的问题。”

胡越一看原来张峰心知肚明,虽然刚才张峰的一番话让自己很不爽,但是终归要有结果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

“张峰,最近一年你的妻子聂玉和李秋文关系暧昧,时常打电话,你知道吗?”

张峰摇了摇头,表情平静,淡淡地回道:

“我不知道,而且我妻子和我非常恩爱,请你不要编一些脱离实际的问题来测试我。”

胡越听完扭头看了看正在盯着测谎仪屏幕的技术员,只见技术员冲着胡越点了点头。

胡越见状有些失望,又接着问道:

“你是否知道案发那天你家附近要停电?之前看到通知短信了吗?”

张峰依然面无表情地答道:

“知道。”

胡越不想给张峰喘息的时间,紧接着追问道:

“那你为什么还选在那天请李秋文吃饭?”

张峰此时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

“因为停电并不影响我在家请李秋文吃饭。”

张峰说完,技术员依然冲着胡越点了点头。

胡越似乎被张峰傲慢的态度激怒了,在审讯室里,从来都是他牵着被审讯的人鼻子走,而张峰今天似乎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情况似乎有些被动。胡越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厉声问张峰:

“张峰,你到底杀没杀聂玉和李秋文?”

张峰似乎也被胡越彻底激怒了,此时的他愤怒的看着胡越,眼中布满了血丝,嘴角不停地抽动,压抑了片刻终于爆发,咆哮着喊道:

“胡越你们这帮废物,只会拿我寻开心是吗?我老婆被人杀了,我挚友被人杀了,你们抓不到凶手,就想来拿我顶罪是吗?

TMD,还弄了个破测谎仪是吗?

没错,是我杀的,怎么样?他俩就是我杀的。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来啊,你一枪崩了我。

有种你现在就把我给枪毙了……”

此时测谎仪也配合着张峰的情绪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技术员则冲着胡越连连摇头,胡越明白张峰刚刚说了假话……

也就是说,测谎仪的结论是张峰没有杀害聂玉和李秋文。

审讯结束了,胡越心情复杂,此时他心中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欣慰。他缓缓地站起来看了看张峰,然后对着早就等候在审讯室门外的小王和其他刑警喊道:

“把张峰带走吧。”

7

张峰离开的那天胡越亲自出门送张峰,张峰看起来一脸失落,失去了妻子和挚友而产生的悲伤情绪似乎没有因为洗脱嫌疑而变淡,胡越则微笑着拍了拍张峰肩膀说道:

“我该跟你说声对不起。”

张峰看着胡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没什么,不过你不再怀疑我了吗?据我了解,测谎仪在我国刑法中是不具有参考价值的辅助手段……”

胡越听完眉头一扬,说道:

“你还挺懂行啊?不过没全说对,我各人确实不再怀疑你了,但是你还没完全自由。半年内你将被监视居住,不能离开本市。以后每个星期一你都要去辖区派出所报道。”

张峰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这时胡越却一把拦住张峰,张峰面带迟疑的看着胡越,胡越则微笑着说道:

“说实话,因为停电这个特殊原因我们拿不到案发现场的监控,嫌疑人的脚印提取工作也进展得不顺利。看来这个案子的侦破过程要变成艰苦的拉锯战了……”

说话的时候胡越假装漫不经心地抬头看着天空,其实是在用余光打量着张峰的表情变化。

胡越是一个多疑的人,他想在张峰临走的时候再试探他一次……

张峰似乎没有察觉胡越的意图,听完胡越的话后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

“我相信你胡队长,法网恢恢,案件总会水落石出的。”

8

傍晚,张峰回到了家里,他看着早已经被收拾好的房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妻子死了,秋文死了,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已在他人生的舞台上鞠躬致敬,转身离开……

家里的老式挂钟已经不再发出“滴答”声,因为挂钟平时都是妻子聂玉上发条,此时已经因为没有蓄力停摆了。

张峰叹了口气,踮起脚尖给挂钟重新上了发条,然后从柜子里拿出相册。

翻开相册,他看到了第一页的相片,那是妻子和自己认识后第一次在照相馆的合影留念,那时的他们多么青涩……

张峰此时心中有些酸楚,眼泪夺眶而出。也许是为了平复心情,张峰快速翻着相册,直到那一页,张峰的手停住了……

这一页的相册中夹着一张三人合照,照片中聂玉笑得花枝乱颤,旁边的李秋文一脸倾慕地看着聂玉,而他则双手背后微笑着看着镜头。这是朋友在一年前的一次郊游中为他们拍下的照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张峰看着照片,突然感觉天旋地转,一幅幅画面在他眼前不停地切换。

他忽然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潜意识里被颠覆了……

片刻,他终于意识到,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管是“滴答”声,还是相册里的照片,其实都是他预先为自己准备的“钥匙”,是安排解开自我催眠的“钥匙”,他太了解自己了……

他“醒”了,从自我催眠中醒了。

在这短短几分钟里,他的表情慢慢由悲伤逐渐转变成呆滞最后竟变成了狰狞……那是一副看起来十分诡异的表情,一副面带泪痕的狰狞表情。

“我成功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9

让我们把画面转回到故事开头的那一幕。

张峰回到家里,看到李秋文如约而至,而且到的非常早。其实李秋文最近一年一直是这样,抓住任何一个独处的机会接近聂玉。张峰早就料到了,他并不吃惊,反而有些窃喜,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

张峰进屋后冲着李秋文打了个招呼,将买来的菜放在厨房,随后进入卧室拧开了自己的保温杯。

保温杯里并没有水,而是一把“冰匕首”。是张峰昨天就准备好的,用自制模具和冰箱制作的一把“冰匕首”……

张峰是何许人,聂玉和李秋文那点小心机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他不能容忍聂玉的背叛,更不能容忍好友李秋文的插足。这两个曾经他最亲近的人现在让他感觉到的只有耻辱和仇恨……

在偷袭了李秋文之后,张峰又杀掉了聂玉,然后将已经开始融化的“冰刀”扔进了马桶。

但是他清楚,虽然杀人环节设计得巧妙,但只要在知情的情况下他就不可能过了公安这一关,他是心里医生,对于刑侦心理学实在是了如指掌。

任何人都不可能在知情的情况下,面对专业的审讯做到瞒天过海而不露马脚,这是人与生俱来的弱点。

怎么办?

答案是只能忘记一切,做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辜受害者”。

自己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按照计划实施!

短暂的思索后,张峰不慌不忙的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白色药瓶,拧开盖子后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用头猛地撞向了门框……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过了脸颊,张峰忍着疼痛从裤子侧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面聂玉笑的花枝乱颤,旁边的李秋文正一脸倾慕地看着聂玉……

此时张峰盯着相片开始实施自我催眠,口里默念:

“这是怎么回事,杀人凶手是谁?我爱聂玉,李秋文是我的好友。这是怎么回事,杀人凶手是谁?我爱聂玉,李秋文是我的好友……”

昏倒的前一刻,在挂钟的“滴答”声中,张峰将照片胡乱塞进了相册并把相册放进了旁边的柜子里……

10

三个月后,某天小王来到了胡越办公室。

胡越见小王来了,漫不经心地问道:

“怎么了?”

小王答道:

“胡队,据四所反馈,张峰已经连续两个星期没去点卯了。”

胡越一听张峰心就烦,因为这案子至今毫无线索,于是说道:

“行,知道了,回头找人告诉张峰一声,让他去派出所自己解释一下。”

小王听完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胡越见小王走了,突然来了兴致,转身从背后档案柜中拿出了聂玉李秋文被谋杀案的资料慢慢读了起来……

“在张峰家垃圾桶发现了一个空药瓶,经鉴定该药瓶所盛药物是心理医生催眠病人时给病人服用的一种辅助用药……”

偶然读到这一段的时候,胡越心里突然一紧,赶紧打电话把小王叫了回来。

小王再次回到胡越办公室,一脸迷茫地问胡越:

“怎么了胡队?”

只见胡越面沉似水,问小王:

“在张峰家垃圾桶曾经找到过一个药瓶?”

小王思索片刻说道:

“对啊,找到过。”

胡越又问道:

“我怎么没听你在案情分析会上说起过这事?”

小王:

“这个药瓶的鉴定结果是您下令释放张峰后才出来的,当时张峰已经基本排除作案嫌疑,而且心理医生家有这样的东西也不足为奇,所以……。”

敏锐的直觉让胡越此时心中有些不安,他立即打电话给张峰所在的医院,询问后得到的答案让胡越和小王都僵在了办公室里。

电话是张峰同事接的,张峰的同事告诉胡越,像张峰这种水平的心理学教授基本上不会借助辅助药物催眠病人。他和张峰相处七八年,几乎没见过张峰借助药物催眠过别人……如果说张峰要用这种药物,那只有一种情况:

他要催眠的病人是个十分棘手的病人,出于某些原因难以被催眠……

几天后,对于药瓶的深入鉴定结果出来了,药瓶口残留的唾液DNA是张峰本人的,也就是说:他自己吃了这瓶药……

但是,张峰早在半个月前就不知所踪了……

药瓶鉴定结果出来的当天,胡越向上级提交了一份报告,报告的结尾要求把张峰列入A级通缉犯名单……

分享到: